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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身份冒用之禍 組織底層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身份冒用之禍 組織底層成




趁夜間溫度稍低, 櫻散和波本一起連夜返回了東京,在京都那邊下的飛機,前往山本悠真下葬的墓地。




這個年代, 日本的火葬文化已經大範圍普及,但山本悠真和月島湊他們的老家, 京都府的南山城村,那裏保留着極為完整的土葬文化。




也就是說,即便下葬,山本悠真的屍體也極有可能保存完好,有很多方法能用來辨認, 下葬在那裏的人, 是否是山本悠真本人。




三年前還在北海道工作的人, 五年前就已經死了?要麽假死脫身,要麽身份頂替……櫻散希望不是後者。




前往南山城村的路不算遙遠, 車裏全程沉寂, 沒有一絲聲響, 駕駛座的降谷零看了眼副駕駛的人,櫻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下了飛機,連夜趕過來, 天都還黑着, 兩人趕到了,墓地。




“你說的人, 就在這裏?”降谷零多少有些詫異, 人躲進深山老林是常态,但躲在墓地,一般人也不會想和死人為伍,城市固定區域劃定的墓園還好說, 這裏——




每一個墳包下面可都躺着一具完整的屍體。




“找山本悠真的墓。”櫻散仍過去一個手電筒,降谷零伸手接住,有些發愣頂着櫻散看,想到她讓他準備的鏟子,降谷零心裏更沒底了,不會真要挖墳吧?





兩人拿着手電一個個對照墓碑上的名字,在不規律的墓地裏搜尋起來。




“在這裏。”




櫻散的聲音從另一邊飄了過來,拿着手電向這邊晃了一下,表明自己的位置,收到信號降谷零走過去,拿着電筒看墓碑上的名字,山本悠真。




“就是他,挖吧。”




這話櫻散說得十分冷漠,聽到的降谷零表示不可置信,據他所知,櫻散小姐的精神狀态沒有糟糕到這種地步。




他嘴角扯出一抹帶着匪夷所思情緒的笑,指着自己問櫻散,“我嗎?”




櫻散偏頭看向他,語氣發涼,“不然呢?”




“……”面上維持着禮貌的微笑,降谷零沉默了,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說,顧及到旁邊是櫻散又咽了下去,有苦難言地拿着鏟子開挖。




經過五年的沉澱,原本松散的墳包已經變得緊實,用鏟子挖起來十分費力,原本衣着整潔的降谷零挖到最後上衣只剩下件領口松散的白襯衫,從旁看,帶着汗珠的蜜色胸肌若隐若現。




旁邊的櫻散全程作壁上觀,看着鼓起的墳包愈發平整,與地面齊平,最後變成一個坑露出內裏的棺材,此時距離抵達墓地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還多。




盯着露出地面的棺材凝視了很多,櫻散感到意識有些抽離,耳朵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說,“開棺吧。”




剛把棺材挖出來的降谷零正壓着豎起鏟子當着力休息,渾身冒出的汗珠在寒涼的夜裏飄着熱氣,從緊貼在身上的襯衣內飄出來,沾着汗的衣服透着肉色。




聽到聲音,他扭頭看向一邊的櫻散,面無表情的她眼睛一直凝視着地下的棺椁,神色說不上如臨大敵,卻也十分凝重,似乎下面藏着什麽很重要的線索。




再轉頭看蓋着棺材蓋的棺材,降谷零神色也凝重了些。




櫻散小姐對波本的排斥沒有少一分半點,但做這件事的時候還是拽上了他,說明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遠超尋常,她得拉上波本背鍋。




這個棺材裏究竟藏着什麽,才能讓她做到這種地步?




心裏也湧出疑惑,休息了一下恢複體力的降谷零拿手上的鏟子撬開棺材,兩邊的土順着開啓的縫隙掉了進去,手電筒的光往裏照,映出一具乾枯的骸骨裹着一層皮。




看到裏面的屍體,櫻散的手緩緩收緊,指甲在手心掐出月牙形的痕跡,左胸的心口鼓了兩下。




組織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墨滴入水,冰山浮海,你永遠不知道,它們還有多少藏在水面之下。




月島湊,他肯定再三确認過好友已死,那麽,躺在這裏的,大概率就是山本悠真本人,在北海道濱海物流工作的山本悠真,實際是隸屬組織的另一個人。




表面看,事情似乎沒有嚴重到哪去,可換個角度,生活在你身邊每天跟你打招呼的人,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全都不屬于他,你看似對他作風十分了解,可實際一無所知。




這樣的人,哪怕做了什麽事,也完全可以抛下身份遁逃,換回自己原本的身份,亦或者再度頂替另一個人隐入人群,蹤跡極難查證。




最可怕的是,在警方無知無覺的現在,這樣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個,有多大的遍布範圍,而他們,全都在給組織做事,甚至可能他們每一個都像山本悠真,用着別人的身份,抛棄自己的名字。




甚至,他們把自己抛棄之後,空出來的身份可以進入可供挑選的角色池供給他人,這樣,只要換個生活環境,遠離原本生活的地方,悄無聲息的,一個人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們生活在社會的底層,有着完整的生長背景,普通又平凡活在社會的角落,這樣的人,甚至沒有人會去懷疑,而與你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他們。




真是,惡心透了,櫻散的呼吸變得稍微急促,意識似乎抽離了身體,身邊的一切在恍惚中變成了無邊的黑暗,鋪天蓋地地傾軋而來,漫無邊際。




額頭上不覺沁出汗,視線的餘光隔着一段距離,好像看到了什麽,身體僵在原地,櫻散眼球滑到眼角,眼底映出了一個黑發的少女,與她相向而站,同樣的姿勢,看着同樣的方向。




那是,過去的她自己。




櫻色的眼睛瞳孔緊縮,櫻散失神看着那邊,視野裏留着黑發的她注意到視線,轉頭看過來,對櫻散笑得格外燦爛,那種對危險毫無所覺的模樣,是沒被黑暗浸染過的美好樣子。




“雪萦?”波本的聲音忽然響起,櫻散猛得回神,愕然轉頭,對上了他帶着探究的眼神。




“你在看什麽?”降谷零看向她看的方向,那裏什麽都沒有,是一片空地,剛才,他蹲在撬開的棺材邊拿着手電筒往裏看,觀察到裏面除了穿着壽衣的骸骨和正常的陪葬品外什麽都沒有。




低着頭蹲在棺材邊的他詢問,‘是要裏面的陪葬品嗎?’結果遲遲沒有收到回答,擡起頭看過去,就看到她愣愣看着某個地方,餘光瞥見手腕表盤上的數字緩緩上浮,出聲喊醒了她。




心髒還在胸膛裏跳,櫻散逐漸恢複意識,收回視線瞥向別處,淡淡催促說:“沒什麽,天快亮了,填回去吧。”




看了眼周圍的狼藉,降谷零動作停頓,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不拿裏面的東西?”




站在坑邊的櫻散瞥他,“我們不是來盜墓的。”




還蹲在那兒的降谷零盯着她看,很想問那是來乾什麽的?但看着她略顯恍惚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兢兢業業蓋回棺材蓋開始回填周圍的土。




淩晨五點,兩人開車離開京都南山城村,白色的車在路上疾跑,如來時一般沉寂,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降谷零的外衣敞開着,內裏的白色的襯衣已經乾了,但由于活動敞開的領口還淩亂着,露出裏面的肌肉,結實的小臂繃着分明的青筋。




眼睛向副駕駛瞥了眼,留意到她躺在副駕駛閉着雙眼,降谷零收回視線。




繞了這麽大一圈,似乎只是為了确定那處墳地裏是否真的躺着人,會有墳地無人的疑慮,是在已經确認死亡的時間裏,見過還活着的山本悠真?




不,這麽看來,櫻散小姐遇到的山本悠真,應該是假的,是用着山本悠真姓名和身份的另一個人……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浮出凝重,身份盜用?




組織有許多底層成員,這點進入組織卧底的人都清楚,但他們都以為那些都是自願加入組織的人,利益動人心,而組織最不缺的,就是收買人心的金錢。




可現在看來,那些托舉着組織的地基,似乎還另有內情。




駕車回到城裏,降谷零把櫻散送到了酒店,自己去還租來的車。




回到酒店,櫻散躺在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将近一天,頭昏腦漲,意識陷進潛意識的邊緣,清醒又不清醒,像是生病發熱,直到天黑才渾身難受地醒過來。




揉了揉太陽xue,坐起來給自己開了壺水,一杯熱水進肚才感覺好了許多。




臨海的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海邊的夜景,櫻散看着看着,有些出神。




她跟諸伏景光約定見面的地點還是那家露天的咖啡店,兩人都準時到達了,嗯,櫻散還要比諸伏景光早一點,但諸伏景光到了之後,約人的她依舊出神看着遠處的天際,一聲不吭。




後來一步的景光看她這樣,招呼服務員點了兩杯飲品,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櫻散那邊,柔聲說,“不清楚櫻散小姐喜歡什麽,希望合你的胃口。”




聽到聲音,櫻散這才回神,轉過頭看到那杯散發着醇香的咖啡,再次失神,諸伏景光許久才等到她開口。




“我查到一個人,那個人,五年前就已經死了,但三年前還有人用着他的身份,在北海道為組織工作,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腦袋還沒處理完她話裏的信息,諸伏景光心裏就已經掀起驚濤駭浪,慢一拍看向櫻散的神色甚至有些驚愕。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情報組織派來的間諜身份背景不夠完善,還能查證,可冒用頂替的身份有着完整的社會背景,提到名字,也有人能夠證實那個人在哪生活過。




這樣的人,即便下手調查,警方也無從查起,就像櫻散朝霧,她有着完整的社會背景,每一條身份信息的細節都經得起推敲,組織不會懷疑她是警方派來的卧底,頂多疑心她會背叛。




而一個死人的身份能夠進入組織的視線,再被他們拿去使用,說明管理戶籍的部門,已經被滲透了,并且還不知道滲透進去多少人。




這絕不是一條好消息。




作者有話說:




今天碼字多花了點時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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