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兇殺案嫌疑人 開門,安室·私家偵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兇殺案嫌疑人 開門,安室·私家偵探·……
像停滞在記憶中的20世紀,在陽光照耀下,街道上近似莫蘭迪色系的褪色色彩大塊大塊地模糊,午後靜谧的咖啡廳裏,櫻散朝霧趴在小圓桌上,淡櫻色的眼睛閃着近似期待的光注視玻璃窗外的街對面,有人正從那裏路過。
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櫻散,你的繪畫作業畫完沒有?”
“沒有~”趴在小圓桌上的少女懶散答,毫不在意補充說:“作業的完成進度是零呢。”
“明天就要交了,你今天還不畫,是不打算畢業了嗎?”
黑長發少女在玻璃窗邊坐下,擋住了對面淡櫻色虹膜的女孩,讓感受到視線側頭觀察的人升起些許厭倦,滿含殺意的情緒在紫灰色的眼睛一閃而逝。
嗯?針紮一樣的感覺,黑發少女敏銳回頭透過玻璃窗向外看,街道對面,一頭金短發的人單手插兜走過,拿着手機正在看什麽,沒人看這邊。
【櫻散朝霧,22歲,160cm,9月1日,東都大美術系大四生,獨居,單身,父母均在國外,居住地址:東京都文京區向丘二丁目的硝子舍。】
“……你在看什麽?”櫻散朝霧歪頭同向窗外看去,視線從走過街邊金發黑皮的人身上掠過。
“沒什麽。”黑發的少女回過頭,繼續勸好友抓緊趕作業,并推過去一杯咖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晚上就畫晚上就畫。”櫻散朝霧忽視桌上被推過來的咖啡,嘴上應付着快速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逃跑似的走向門口。
“我先走喽,明天學校見~”
櫻散朝霧的好友,蒼田郁子,眼睛陰郁盯着被忽視的咖啡杯。
櫻散朝霧五天前不是已經被她毒死了嗎?為什麽現在仍舊活蹦亂跳的?那杯帶毒的飲料她肯定喝下去了,怎麽一點事都沒有?難道買到的毒藥是假的?
伸手把咖啡杯拉到自己這邊,蒼田郁子端起冒着熱氣的咖啡喝了口,入口滿嘴苦澀。這杯咖啡當然沒毒,短期內她不準備第二次動手,至少等櫻散朝霧對她的警惕降下來。
晚上,警方敲開了向丘二丁目單身公寓硝子舍的門。
“櫻散小姐,請你回憶一下,下午兩點鐘至六點鐘你在什麽地方。”此時遠沒有後世那麽胖的目暮十三穿着棕色系的西裝帶着兩個手下走訪詢問。
“下午兩點到六點啊。”開門的櫻散朝霧拖長聲音呢喃,眼睛稍微向斜上方看,手指屈起按着嘴唇陷入回憶。
她和蒼田郁子約定喝咖啡的時間是一點多,在咖啡廳呆了差不多有半小時,所以兩點的時候她可能剛從咖啡廳離開,或者已經離開咖啡廳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下午我和朋友約了在咖啡廳見面,當時是一點多,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我們在那兒呆了一段時間,根據估算兩點我可能剛從咖啡廳離開,或者在從咖啡廳回家的路上,我之後一直在家裏畫畫,作業明天交,我得今天趕完。”
這麽一說天都已經完全黑了,她還沒吃晚飯,櫻散朝霧揉了揉自從意識到開始就隐隐作痛的肚子。
“也就是說沒人可以給你作證是嗎?”跟在目暮十三後面負責記錄對話的警員追問。
“啊,是這樣。有什麽問題嗎?”櫻散朝霧茫然,兩只略粉的眼睛無辜看向在場的警官。
問話的警員努力忽視這位學生的美顏暴擊,穩住心态繼續問話:“跟你約定在咖啡廳見面的朋友是蒼田郁子嗎?”
“是的。”櫻散朝霧點頭,跟警官對視,內心多多少少湧現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
“她死了。”目暮十三透露,雙眼緊盯嫌疑人櫻散朝霧的反應。
驚愕睜大了眼,櫻散不可置信看面前的警官:“真的假的?你們騙我的吧?”
蒼田郁子怎麽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了?她不是……
不像撒謊,目暮十三內心判斷,繼續詢問:“下午七點多鐘,我們收到匿名報案,發現了蒼田小姐小姐的屍體。櫻散小姐,你知道蒼田小姐跟誰有仇嗎?”
“有仇?”櫻散朝霧苦惱,努力回憶答說:“沒有,蒼田沒跟別人起過沖突,四年來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就算有也是別人嫉妒她,這樣大家都算是隐性嫌疑人。”
話說到這裏,目暮十三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了櫻散朝霧繼續說:“不過硬要說的話最近考碩,也就是正常文化課的考研,我們看中的導師只有一個名額,所以我跟她之間其實存在競争關系。”她說完後很真誠地注視着門外的人。
好坦誠,在場的警官內心驚嘆。
“嗯咳!”目暮十三乾咳一聲提醒手下回神,自己穩定心神問:“我們可以進去搜查嗎?”
“啊,可以,沒問題。”櫻散朝霧打開門讓幾位進去,自己則完全不像主人,拘謹站在門口等諸位警官搜查完畢。
屋內,櫻散朝霧說的畫擺放在客廳中間還沒完全乾透,進屋的警察帶好塑膠手套開始搜查。
片刻後搜查完畢,目暮十三提出告辭:“打擾了櫻散小姐,我們就先走了。”
“那個,等等,這就走了嗎?我,我可以留你們誰的聯系方式嗎,如果案件後續有進展的話通知我一下,畢竟……”櫻散朝霧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露出有點傷神的表情。
畢竟蒼田郁子在她那裏從始至終都是最好的朋友。
“咳,可以,沒問題。”跟在目暮十三身後的警官正色,拿出手機跟櫻散交換聯系方式,目暮十三嘴角抽搐地看着手下一個兩個都拿到了本該是嫌疑人的聯系方式。
“謝謝你們,再見。”櫻散朝霧站在目送幾位警官出門,直到大門外的警車啓動離開她才回到屋內關上門,咔一聲,她臉上維持的禮貌笑意瞬間落下消失不見,無法聚焦的眼睛落不到一個定點。
蒼田郁子怎麽會死了呢?失神坐回畫板前,失去食欲的櫻散擡手抹了下沒乾透的畫,原本清晰的月亮瞬間蒙上一層高斯模糊濾鏡。
這算麻煩自己消失了嗎?
在失神中糊弄完明天的作業,櫻散起身進了廚房,煮了包泡面,吸溜吸溜進食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她接通電話。
“喂……滋啦……是白天的……”
櫻散把手機拿離耳邊,驚疑不定看着不斷傳出電流音像是被乾擾的按鍵手機,掃視了一圈屋內邁步向門口走去,走進院子電流音才減弱消失。
“抱歉抱歉,剛才信號不太好,我沒太聽到,請問可以複述一遍剛才的話嗎?”
“當然可以。櫻散小姐,我是白天的警察,是這樣的,因為蒼田小姐死于槍擊,我想向你再确認一下,蒼田小姐真的沒有跟人起過沖突嗎?”
槍擊?!櫻散朝霧的瞳孔瞬間縮緊,再次閱覽腦袋裏的記憶,給出了跟白天一樣的說辭:“抱歉,至少在我記憶裏她沒有。”
電話那邊靜默一下,接電話的人換成了目暮十三,聲音異常嚴肅:“櫻散小姐,根據我們的調查,美術系裏你的成績是最好的,在競争導師這件事上,蒼田小姐争不過你,因此她購買了毒藥,你真的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嗎?”
毒藥,櫻散朝霧捂住肚子,剛醒過來時的疼痛似乎還歷歷在目,她猶豫過後跟電話那邊說:“其實我有察覺到,蒼田郁子把加了東西的飲品送到過我嘴邊一次,那次之後我就很謹慎沒再喝過她給的任何東西。”
“只是我沒有證據,也沒辦法報警,只能自己警惕着。”隔着電話,那邊女聲的聲音有些失真,像是隔着沉郁的時間傳過來。
目暮十三答:“我知道了,櫻散小姐,有空的話請你到警視廳來做個筆錄。”
“好的。”電話那邊的人乖乖應下,電話挂斷,目暮十三把手機還給手下。
“目暮警官,我覺得兇手不是櫻散小姐,她對我們,或者說面對警察時很緊張拘謹,但不是那種犯罪分子面對警察的緊張,而是,就是你懂吧,學生面對教導主任時的那種感覺,她是民衆對警官的那種……”警員嘗試給頂頭老大解釋。
“我知道。”目暮十三沒好氣,他也覺得兇殺案跟櫻散朝霧沒關系,她說話一點撒謊的痕跡都沒有,都是很普通的反應。
如果她所有的反應都是演出來的,那,呃,他們發現不了也正常,總之槍擊案沒那麽簡單查出兇手。
“西條,你和東堂去暗中保護她一段時間,我怕她也是兇手的目标。”
“是!”×2
挂斷電話的櫻散朝霧回到屋內,站在門口審視空無一人的房間。
如果被安裝了監聽器,打電話的時候就會有電流音乾擾,她接電話的位置在客廳的茶幾邊,乾擾聲大得她聽不清對面說的話。
可是,誰會給她安裝監聽器?昨天跟別人打電話時還沒有電流音,那監聽器如果存在就是今天才出現。
她一下午都在家裏,那段時間有人潛進來她會發現……那就是——在她中午離開家之前,或者就是進來的警察趁機安裝的。
前者,她昨天熬夜一覺睡到今天大中午,醒來後之後出了門,真要有人那時候潛進來安裝,而她一無所覺……咦~太可怕了,櫻散朝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後者……警察給她安裝監聽器做什麽?懷疑是她殺了蒼田郁子?
想不通,櫻散朝霧愁眉苦臉拿出吹風機通電,站在客廳裏開始吹自己的畫。
快點乾,快點乾,乾了她就能去睡覺了,今晚一定把門窗都鎖好!
呼呼的吹風機音貫穿了監聽之人的耳朵,他摘下了耳麥勾唇笑,很警惕,這是個優點。
第二天一大早硝子舍的門鈴就被摁響了,又熬到很晚才睡的櫻散朝霧勉強爬起來打開門,睡眼蓬松透過縫隙看向外面,一個金發黑皮紫灰色眼睛的帥哥正對着她笑。
“你好櫻散小姐,我是安室透,蒼田小姐的父母委托我調查案子,有事想咨詢一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櫻散朝霧瞬間清醒,某種小動物遇上可怕野獸的危險直覺刺激得她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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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請抛開文案上的信息點,沉浸式享受MK生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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