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在長野的偶遇 淺香·高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在長野的偶遇 淺香·高明
……
蕾切爾·淺香喉嚨發出氣管堵塞的呼嚕呼嚕聲, 捂着胸前悶疼的地方走向約定的碰面地點。
半年前,不知道被誰引導,她得到了朗姆的消息, 追到了日本東京,最終鎖定了一個屬于他們的基地, 在昨晚開始了行動。
朗姆,朗姆……淺香咬牙,露出一個殺氣四溢的兇惡笑容,那個女人說的信息的是對的,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十三年前的美國, 他就是用他的眼睛, 解決了他們一個又一個保镖,把阿曼達女士……
行動間牽動內傷, 喉嚨一陣癢意, 淺香悶咳吐出一口淤血, 組織基地最後的爆炸她沒來記得躲出去,被沖擊到了,不過這點傷不影響行動。
看看天色, 繁星閃爍, 外面的街道偶爾還能聽到人類的喧鬧,沒到深夜, 再等一會兒。
不久, 街道上的行人變得稀疏,路燈昏暗,世界放佛按下了靜音鍵耳邊一片沉寂,等待與同夥碰面的淺香多等了會兒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轉身離開。
那個一直跟她一起追查朗姆的男人,出事了。
……
身體早已疲累到了極限,麻醉劑的藥效還沒過,渾身的肌肉都有一股腫脹感,麻麻的隔着一層隔膜似乎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只剩下腦子沒有任何痛感一片清明。
病床上的呼吸聲逐漸規律,坐在旁側處理郵件的波本驚異看過去,櫻散閉着眼,神色格外平靜,自打她被迫加入組織,波本就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了。
那雙格外好看的眼睛深處,總是沉重地壓着一些波本看不懂,重要程度卻又好似堪比世界的東西。
那座島上的人魚實驗終于又觸動了她的善心?那次後她注意力的一部分就被分到了別的地方,像是在追查什麽,在給那個實驗品找家人?
在組織裏沉浸了這麽久,好像也沒什麽大的變化,波本眼睛看向門口,稍微有些苦惱。
是時候給她換個搭檔了,那個萊伊在,真正需要她動手的時間太少,當初那三個新人裏……視野裏的門被推開,波本的思緒被迫中斷。
一年四季都一身黑風衣,長發搖曳的琴酒推門,後面跟着位金發女郎。
“還沒醒?”貝爾摩德意外,她以為櫻散朝霧對麻醉抵抗力早就增強了,該不會波本對她沒有這方面的訓練,眼球滑向病床邊坐着的金發黑皮意味深長地說,“看來寵物小姐沒受過幾次傷啊。”
“琴酒。”波本沒搭理貝爾摩德,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要求,嘴邊帶着非常非常淺的笑意,“我覺得比起萊伊,那位基爾小姐更合适跟她一起。”
神經病,琴酒理都沒理他,雙眼看向病床,“遭遇。”
波本回頭,病床上的櫻散已經睜開了眼,不知道聽沒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
又看向貝爾摩德,那女人回了個看熱鬧的笑,波本收回視線,內心興味。
“回郵件時爆炸已經發生,我嘗試走備用通道,在入口走廊遇到個女人,身手很好,打鬥中我中了槍,試圖撤退那女人緊追不舍。”
“不過那時候另一邊響起的槍聲轉移了她的注意,她放棄繼續追我,我想跟過去查看情況,結果被她打暈,再醒過來二次爆炸發生,之後你們應該都清楚了。”
“女人?”貝爾摩德向前走進櫻散的視野,開口質疑:“基地被修複的監控裏,可沒找到女人的影子。”
櫻散毫不示弱地跟貝爾摩德對視,反唇譏諷:“那我給你們提供一個新的調查方向吧,潛進基地的人有兩個,他們是一夥的,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以及,這次能在那個女人手裏活下來,我應該感謝朗姆大人,畢竟沒有他的以身試險,那個聽到槍聲的女人不一定……”
話還沒說完,琴酒就把口袋裏的槍掏出來了,子彈上膛對準病床上的櫻散,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你知道什麽?”同時眼睛警告一旁的波本。
病床邊坐着的波本腦袋冒出問號,禮貌微笑看着琴酒,也沒說不能對她動手,看我做什麽?
不過,朗姆的行蹤在組織裏一直都是秘密,除了朗姆本人及他的心腹,旁人很少清楚他在哪做什麽,哪怕是他也不甚清楚,她怎麽如此确定?他應該沒來得及告訴她禮物跟朗姆有關。
“你遇見的那個女人?”一旁的貝爾摩德好似想通了。
“是淺香。”櫻散微笑答,琴酒手裏黑洞洞的槍口還對着她,她視若無物,“能被她緊追不舍,即便放棄眼前獵物也要緊咬的人,也就只有那位朗姆大人了吧?”
“畢竟朗姆大人在之前的那次事件裏留下了自己的簽名,被人這般緊追不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果有幸見到他,記得幫我問問朗姆大人,淺香小姐年輕貌美又強大,他打算拿喬到什麽時候答應人家的追求?”
好一張陰陽怪氣的嘴,貝爾摩德沒忍住噗嗤笑出聲,“放心,琴酒不幫忙我也會幫你問的。”
貝爾摩德這麽一打岔,房間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輕松友善的和諧之感,琴酒眉毛抽搐,他還舉着槍對着櫻散,稍感鶴立雞群。
這種在人群裏十分顯眼的紮眼感讓他厭惡,琴酒皺眉收槍,眼睛看向自打剛才起就一言不發降低存在感的波本,“那位大人讓你去查。”
“爆炸的廢墟裏什麽都沒發現,朗姆那邊折損了幾個人,”貝爾摩德風情萬種地走到病床邊坐下,唇角帶笑媚眼如絲:“始作俑者神秘失蹤了。”
“我?”波本挑眉,他仔細想了想,這個任務大概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無所謂的答應,“行吧,我在這邊多留幾天。”
……
有波本本人在,櫻散自覺組織暫時不需要自己,于是從基地跑了出去。
武內薇和武內唯的母親,武內葵,她是日本長野人,離開基地後,傷口沒完全長好的櫻散跑去長野。
普羅透斯國際跟組織的合作不一定止步于藥物資料的交換,在【永生的人魚】項目中死去的雙胞胎也不一定只有武內姐妹一對,這種消耗可能是大量的,研究所一定有個穩定的實驗體供給源,說不定跟組織有關。
有必要調查一下兩姐妹是怎麽從自己父母身邊流落到研究所的,研究所的資料顯示她們九歲時就被帶了過去,關押至活下來的那個也一同悄無聲息地死去,距今已經14年。
雪花飄落,拿着玩具的小孩從身邊跑過,櫻散下半張臉縮在圍巾裏走出長野車站。
順着手中已有信息的線索找到武內葵曾經居住的地方,五樓,503,慢吞吞走樓梯上去的櫻散伸手敲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從裏面打開,一位穿着家居服的女士疑惑看門外的櫻散,“你是?”
“打擾了,請問你認識武內葵小姐嗎?她以前住在這裏。”
“抱歉,我不清楚。這間房子是我們租的,房東先生不住在這裏。”
“可以幫我聯系一下房東嗎?我有重要的事要找武內小姐。”
“好的,請稍等一下。”
門關上又很快打開,住戶小姐告訴櫻散一個好消息:“房東先生說小姐你可以去找他,這是他目前的住址。”
接過寫有住址的紙條,櫻散圍巾下的臉龐露出禮貌的笑,“謝謝,麻煩你了。”
紙條上寫着的地址遠在城市的另一邊,櫻散無法,只能攔了輛出租車坐車過去。
明黃色的出租車停在街道邊,坐在車後座的櫻散望着車窗外,一輛警車停在停車位。
應該不會這麽巧,櫻散開門下車,看着紙條核對信息,找到對應序號的樓按下電梯按鈕,七層,703。
櫻散敲響房門,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打開了門,請櫻散進去。
“武內啊,年輕的時候,我們在同一家會社工作,後來她出國了,把房子賣給了我,在那邊住了一段時間,沒有電梯實在不方便,我又換了地方。”
老人家搬了個上了年紀的紙箱出來,把東西交給了櫻散,“這裏面就是武內的東西。”
坐在沙發上的櫻散沉默看那個破敗的紙箱,幾秒,伸手打開,裏面放着一些玩具,相冊,還有記錄本。
“她走得很急,東西都來不及帶,我害怕她還有用,就都收了起起來。”回想起曾經,老人笑了起來,臉上的褶皺皺在一起,看得出很懷念過去。
“我能問一下嗎?武內小姐當時為什麽急着走?您還記得她離開國內的具體時間嗎?”櫻散看了看箱子裏放着的相冊,有公司員工的合照,也有單人的照片,其中最特殊的一張,是兩個裹在包裹裏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翻過來看,照片後面有兩個手寫的名字,薇,唯,還記着一個時間,應該是那兩個孩子的出生日期。
“這個,我記得武內急匆匆離開的時候,”老人回憶,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走進房間去,拿了個合同出來,“這個購房合同,是她走後不久回來的那趟我們簽的,跟她離開的時間是同一年。”
計算合同上年份距今的時間,恰好是武內姐妹進入研究所的那年,也就是14年前,武內葵大概是得知孩子失蹤才急匆匆離開日本,賣房子緊跟在出國之後,或許是孩子的失蹤導致她需要錢,所以把房子賣了。
把照片放回箱子,櫻散擡頭詢問,“武內小姐的丈夫是什麽人您清楚嗎?”
老人家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武內很愛她的兩個孩子,之前還在一家會社上班的時候,提起孩子,她總是一臉幸福。”
“……”沒有父親的任何信息,武內葵工作住所都在日本,為什麽孩子在美國?那兩個孩子都是美國籍,武內葵卻是日本籍,她在國內工作的時候,是誰在照顧孩子?
“您跟武內小姐,在之後就沒有任何聯系了是嗎?”
“是這樣。你找武內,有事是嗎?”
“……我見到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在找她。”
聽了櫻散的話老人一陣失語,“所以,武內着急出國,賣掉房子是因為……”孩子丢了?現在,那兩個走丢的孩子,在找自己的母親?
“……”老人眼睛裏蘊含的情緒讓櫻散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轉眼躲開,她拿出口袋裏的手鏈,放到老人搬出來的箱子裏,“這是那兩個孩子交給我的,一并放在您這裏吧。”
一同失蹤了14年,武內葵活着的可能,不大了。
老人把櫻散送到了門口,櫻散稍微鞠躬:“感謝您的幫助,打擾您了,再見。”轉身有些恍惚走向電梯,按下向下的按鈕。
但是,查不到父親的任何蹤跡,會是FBI的證人保護計劃嗎?
叮,電梯在7層停下,門打開,櫻散擡頭,電梯裏站着的三個人直直看着她:“……”收回視線,櫻散從容走進去,轉身背對裏面的三位警官。
上原由衣覺得這位走進來的小姐有些眼熟,警惕看了看側臉,搜刮腦袋裏的通緝犯畫像,沒有對應的,轉頭看身邊的朋友。
大和敢助有點懷疑,他已經想起來在哪見過櫻散了,轉頭看向諸伏高明,沉靜的高明回視,像是在問怎麽了。
“……”大和敢助移開視線,一臉冷漠,他不可能沒想起來走進來的這個人是誰,裝吧就!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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