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同伴? 櫻散·景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同伴? 櫻散·景光
“謝謝, 麻煩你了,高明警官,案子還是移交公安為好。”
‘有關武內葵的事, 如果可以的話,請別告知他人, 觸發連鎖反應,很麻煩。’
櫻散離開了長野縣警本部,游蕩在偌大的都市,身後留下長長一串孤獨的腳印。
她無法将他們安葬,更無法用女兒的身份送他們最後一程, 她現在, 連這種事都做不到, 內心飽受煎熬的櫻散痛苦閉眼,不能接受生活變成這樣。
地面的積雪融化成水, 橋下的水面反着橋上城市五彩的光, 一起一伏折出波光粼粼的色彩, 在櫻散視野的餘光裏閃爍,不知不覺,她又轉到了河岸邊。
遠處的大樓的廣告屏亮着, 滾動着花裏胡哨的廣告, 泛着涼意的空氣驅散了往日的喧鬧,街上來往的人都步履匆匆, 讓站在橋上向下望着水裏倒影的櫻散格外孤寂, 諸伏景光找到她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長野縣警本部的秘密公安彙報了如月山莊發現兩具屍骨的案件,案發地點特殊,風見裕也立刻抽調案件信息彙報給諸伏景光, 恰好諸伏景光在長野附近,便驅車趕了過來。
同時風見裕也也趕到長野,見到了負責調查的警官,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并再度确認了死者的身份是櫻散朝霧的父母,櫻散龍也,櫻散遙香。
“報案的高明先生隐瞞了去如月山莊的本因,上原小姐提到高明先生身邊跟了一位女性,結合案件報告中的親子鑒定,推測那是櫻散朝霧小姐本人。”躲在暗處的風見裕也向電話那邊的上司彙報。
“我知道了,讓他們簽署保密協議吧,給哥哥準備一份跟松田萩原他們同等級別的協議。”諸伏景光言簡意赅吩咐完挂斷了電話,推開車門走向站在橋上的櫻散那邊。
“櫻散朝霧。”一道帶着冷意的聲音響起,櫻散後背瞬間僵直,收起心底惆悵的情緒,眼神尖銳轉頭,面無表情的諸伏景光進入視野。
“……蘇格蘭。”
被喊代號的景光擡腳走到橋上,灰藍的眼閃着明亮的藍光,毫不留情開口:“不用再演了,你出現在我哥哥身邊,目的不就是這個?”
聽他提起哥哥,心頓時凸了一下,櫻散立刻意識到他生氣了,因為她再次把諸伏高明牽扯到了跟組織有關的事情裏。
雙眼注視着面前的諸伏景光,內心冒出來些許恐懼害怕的情緒,櫻散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只好轉過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抱歉。”沒有任何辯解,一聲低低的道歉聲從她那邊飄了過來,有點悶悶的,諸伏景光的眉頭咻得皺起,雙眼審視躲開他視線的櫻散朝霧。
張了張嘴,櫻散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沒有別的人可以幫她……但是,再次把高明先生牽扯進來是不争的事實。
“我不會再到這邊來了。”櫻散吸了口氣擡頭看諸伏景光,眼睛裏露出些微不可聞的忐忑,諸伏景光沒有反應,櫻散內心悄悄松了口氣,挪動腳步想離開。
“你果然認識我,知道諸伏景光這個名字,或是更多。”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櫻散僵住,那一瞬間,連同靈魂一起被徹底看透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顫抖,眼底不可控地露出驚懼的惶恐。
諸伏景光,這個名字由正在卧底的蘇格蘭本人提到,徹底突破了那道無言中約定的安全線,把一切都攤到明面上,徹底地打開天窗說亮話。
不給她轉圜的空間,繼續說着那些危險到不行的話,灰藍的雙眼緊盯背對着自己的櫻散,“我的資料已經被盡數封鎖,但你聽到我說【哥哥】就把他跟【長野】聯系到一起,說明你心中有個固定的形象,知道我說的是誰,櫻散小姐,你從哪知道的?”
——“還是說,我不該稱呼你為‘櫻散小姐’。”
櫻散整個人徹底僵住,她沒想到諸伏景光能推測到這種地步,她剛在長野做完親子鑒定,他應該清楚這個殼子是櫻散朝霧本人,現在說的這種話,指向的是殼子裏的靈魂。
說實話,如果諸伏景光是紅方,沒有接收到她隐晦的試探才會讓她感到失望,就像赤井秀一的試探能被她察覺到他紅方的立場,這種試探的行為本身所透露的信息就不是單向的。
有些信息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這種狀态,有人能過越過信息得知結論,就說明她預設的立場是正确的。
——諸伏景光,是紅方,是公安,是卧底警察。
那麽,他能推測出遠超已知線索的信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櫻散沒想到他能連同殼子裏換了人這種不科學的事一起推出來,還拿到明面上來講。
她會被送到研究所嗎?思緒忍不住歪了一秒,反倒驅散了些許緊張。
确認周圍環境完全,反着已經攤牌,景光無所謂說更多,賭一把說不定還能得到位夥伴,于是從頭說起自己的推測,關于櫻散朝霧和已經取代櫻散朝霧的櫻散。
越聽他說櫻散內心越涼,那些僅憑細枝末節的線索就能完整推出隐秘的能力,讓她像是個透明人一樣站在諸伏景光面前,不可置信,不是他有挂吧?這就把我戶開了?
櫻散直想縮成一團躲到一邊,忍不住懷疑諸伏景光有透視眼,沉默半晌扯了下唇角,“你想得沒錯,我不是櫻散朝霧,但我的名字也是櫻散,跟櫻散朝霧的姓氏一樣,所以稱呼我為櫻散小姐也不算錯。”
這麽簡單就承認了?他推測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景光皺眉,到現在都還有些難以置信,“确認一下,櫻散小姐,是我們這邊的,對吧?”
櫻散失笑,唇角勾出的弧度又像是自嘲,“諸伏警官話中的‘我們這邊’指的是哪邊,組織,公安,FBI?”
聽到櫻散的問題,景光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如常答,“組織的敵對方。”
不是公安也不是FBI,而是,所有與組織為敵的人,聽到回答的櫻散有被沖擊到,許久啞口無言,片刻有些失神地低聲答,“自然,我當然不可能,是組織那邊的。”
波本殺了櫻散朝霧的父母,這件事還是因她而起,她要還能站在組織那邊,那她成什麽了?
遇到波本後的經歷在腦海裏閃回,櫻散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把我帶走的那個人,他是組織的核心成員,代號是波本,這個代號,也是我目前在用的,并且這件事已經經得組織那位大人的允許。”
景光颔首表示明白,沒有繼續追問有關組織的信息,而是探聽八卦一樣打聽,“那麽,我能問嗎,櫻散小姐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是誰?收到你的信息後,我推導了你的經歷和波本的心路歷程,确認你的心裏,有個跟他一樣的人。”
“那個人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但跟波本面容相同,至少相似,所以他是真實存在的?”看着櫻散,景光把有關‘這個人’的推測說了一遍。
櫻散震驚,連這個也推出來了嗎?櫻散難以接受,像是一口氣梗在心口,她也沒留多少信息吧,到底怎麽推出這麽多還都沒錯的?這難道就是普通人和天才(?)怪物(?)之間的差距?她還是別不自量力了。
難以自制地咽了口口水,櫻散神情複雜,“那個人,既然你給他起了代號,那就那麽稱呼他吧。零他,至少在我這裏,是真實存在的。你推理得沒錯,波本和他長得一樣,我當初看他,也是以為他是零……”
說到這裏,櫻散再次想到由那道視線所引發的一系列事件,特別是櫻散朝霧父母的死亡,眼神不由得暗淡,情緒也變得低落。
自嘲笑了下,櫻散轉頭望向天空,烏雲不知何時散開了,一輪明月高懸于天,格外皎潔,“越沒有什麽,越想要什麽,可惜波本不懂怎麽拿捏我,不然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也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所謂情情愛愛,又有幾分真假。”
“跟組織有關的事都太危險了,我所求的,也不過保全櫻散朝霧的父母,如果波本沒有對他們動手,不過是留在他身邊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櫻色的眼睛流出苦澀的悔意,櫻散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自嘲神色。
景光沉默,雙眼注視櫻散,內心不由得沉重,她不是櫻散朝霧,卻願意為了保護櫻散朝霧的父母付出代價,她本人的本性,倒是跟之前萩原和松田形容的一樣。
可是這樣,現實的發展對她來說,過于殘酷了,景光皺眉,“櫻散小姐,倘若你不想留在組織,公安可以幫你。”
櫻散向下看,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已經太晚了,如果能早點……”或許還有逃跑的轉機,現在她已經深陷泥潭,想脫身沒那麽容易。
逃跑,後面還不知道會産生什麽樣的連鎖反應,她不能再接受哪怕一個人因此受傷了。
擡頭,跟沉默的諸伏景光對視,櫻散開口問,“那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你在調查什麽?”強行忽視她有關她本人的部分,景光壓下內心的感性追問正事。
“……我恐怕不能透露。”櫻散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回答,把那些事告訴公安的不可控性太強,她的腦子思考不了那麽複雜的東西,所以得把公安排除在外,至少暫時排除在外,并且現在也不是告知的好時機,她尚且無法确定那些信息的真假。
——“不過若是諸伏警官非得想要一個答案,那麽,我在調查‘潘多拉’。”
潘多拉?希臘神話中從盒子裏放出災厄瘟疫苦難的人?放出災厄……她在調查組織?這說與沒說有什麽區別?景光還想追問,但也明白她表現出拒絕的态度,恐怕是真不能說。
——“那就說說另外的事,前幾天東京的爆炸現場是我把你帶出來的,組織把消息封鎖得很死,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倒是能說,櫻散的眼睛露出認真的情緒,“說來我知道的也都是推測,那天的爆炸,跟朗姆有關。”
朗姆,提起這個代號景光首先想起的就是羽田浩司,以及他們那位躺在病床上了昏迷了十好幾年的公安前輩黑田兵衛,說起來黑田前輩現在……
“別的我不能說,但是有一件事能确定,那就是,朗姆的眼睛,就算沒瞎,也快了。”
櫻散緊接着的話打斷了景光的思考,把他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來,“眼睛?”
“嗯,眼睛,朗姆的眼睛,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他應當算是超憶症患者。”
這條信息,景光的瞳孔縮成一團,試圖從櫻散的臉上找出任何開玩笑亦或是撒謊的痕跡,但是沒有,她是真的擁有波本在組織裏的權力,能接觸到目前的卧底接觸不到的信息,那她會不會知道更多?
“言盡于此,關于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以及,在組織裏,還是不要靠我太近,波本他,可能在試圖側寫我的人格,他把我推進組織裏的目的不單一,距離太近很危險。”
“暫時就說這麽多吧,我先走了。”櫻散轉身慢慢走遠。
“……有需要可以聯系我。”看着她背影的景光開口,遠去的身影沒有停頓,不知道聽到沒有,注視她走遠,景光轉身回到車上從另一邊離開。
作者有話說:
好幾次都忘記說了,我已經确定零什麽時候來了,但是沒法馬上揭曉,因為至少目前為止正文內容是按照櫻散的視角走的,所以揭曉零來到要到櫻散認出來揭曉之前大家可以猜猜,零來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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