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永生的人魚(3) 世界上不存

第52章 永生的人魚(3) 世界上不存

‘游輪會在航行五天後抵達目的地, 具體地點不明，包括你我，游輪實際核載4位受邀賓客。剩餘二位, 一位在5層，來自英國, 藝術家，維維安·斯特蘭奇博士，一位住在8層，俄羅斯人，億萬富翁, 奧列格·馬卡洛夫。’

櫻散靜靜思考由萊伊大人慷慨贈予的情報, 萊伊這位能人在登船的第二天就摸清了船上的情況, 這艘巨大的游輪實際只有四位是受邀上船，剩餘的大概都來自主辦方。

若是正常情況, 這種架勢勢必有人疑心嚴密過頭, 可眼下, 越是嚴密，越是會讓人相信，普羅透斯真的在禁忌領域取得了什麽進展。

呼啦, 厚實的窗簾被風吹揚起, 櫻散坐起來走向窗邊，漆黑透藍的海面波瀾四起, 外面嘩啦啦下起了雨, 伸手拉窗，夜晚的紛雜被隔絕。

豪華私人游輪出動，航行五天，運載四名受邀客人, 普羅透斯真是大手筆……集會肯定不止邀請了幾個人，還會有別的抵達方式，最終，所有人都會在同一地點集結碰面，時間，就在游輪抵達目的地的那天，也就是‘五天後’。

重新回到床邊，櫻散合眼拉上被子，內心判斷舉行集會的地方也是個隐秘地點，很可能是私人島嶼，甚至未曾對外公布。

“……”內心沉重，櫻散又睜開眼，擰眉……這種場景反倒對組織有利，畢竟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四十多年前和三十多年前烏丸蓮耶老宅的考古學者解密專家屠殺事件和名流拍賣會殺戮醜聞事件就是前車之鑒。

與世隔絕的深山公館，四面環海的私人島嶼，為某一神秘項目聚集在一起的各路名流，以及，看似嚴密安全的安保。

——組織的眼睛一定在看着這裏，現在的狀況，完美符合波本帶回去的那個遠程劫持系統的使用條件，甚至說不定，一開始，這艘游輪的駕駛系統就被劫持了，只是維持了原本的操作。

很有可能，組織，就跟在這艘船的後面。

海面的雨一直下到深夜，淅淅瀝瀝的雨滴持續到天亮，霧蒙蒙的環境裏，一塊龐大黑影緩緩浮現在游輪前方。

篤篤，2層套房的房門被敲響，坐在客廳的赤井秀一走過去，站在門後，“誰？”

悶悶的男聲在門外響起：“客人，航行已抵達終點，請帶好随身物品準備下船。”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只停着一艘游輪，戴着面紗的櫻散眼睛左右看，找不到任何另外客人的蹤跡。

賓客抵達的時間不同？還是，島嶼有另外的出入口？

和戴着面具的萊伊一起走下船，霧蒙蒙的水珠沾濕了頭發，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坐上一輛豪車。

這座無名的海上島嶼中央修建了一棟巨大的堡壘行宮，遠遠望過去像城堡一樣，游輪的停靠地點鋪了一條直通行宮的平整道路。

島上的所有人都戴着某種怪異的魚形面具，形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觀察到這些的櫻散面上不顯，心裏眉頭緊皺着，和萊伊一左一右下車，由穿着定制服裝的人帶領着進入建築內部。

大門打開，高聳的廳堂直通內裏，華麗的燈飾懸挂在天花板卻沒有通電，清晨的曦光透不過窗戶，裏面的可見度極低。

“客人，請往這邊走。”一直在前方領路的魚形面具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和身旁的萊伊稍微對視，跟上對方的腳步，一直被領到偏殿的住所，魚形面具鞠躬，“請在此稍等，需要服務可通過房間內的內線呼叫，集會将在晚八點開始。”

砰，華麗的大門在屋內的櫻散和萊伊眼前合上。

軟禁？櫻散轉身，身後是一間極其華麗的宮殿風廳堂，沙發，座椅，茶具，燈飾。

“沒有竊聽裝置。”萊伊轉了一圈，把中央休憩的地方檢查出來。

現在還不到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還有十二個小時以上，櫻散伸手拽下遮住臉的黑紗，“手機沒有信號。”

“是信號屏蔽裝置。”萊伊憑借記憶向東看，進入行宮前他觀察到那個方位有建立一座基站，轉回頭看半躺在沙發的搭檔，“來往的賓客裏，有我們的暗殺目标？”

櫻散聞聲嗤笑，反問，“就不能是竊密？”

“哦？竊密？”萊伊不動聲色追問。

“世界發展至今，得益于科技的進步，醫療技術的進展，人類的生活環境有了極大的改善，生存得到保障，他們開始追求精神上的富足，探索宇宙的奧妙、世界的極限，唯有一項，時至今日都還在原地踏步，萊伊，你知道是什麽嗎？”

面對富有表現欲和分享欲的櫻散，萊伊保持沉默，把展現的舞臺完全交給了女士。

“是壽命。”櫻散的語氣放緩，萊伊的綠眼睛望着她，毫無波動。

“人類壽命的極限依舊被看不見的枷鎖禁锢在百年，而越是擁有權力的人，越是肖想着越過這個被封鎖的神之禁區，塞巴斯蒂安·維恩-阿什頓也不例外，不如說，來這裏參與集會的每一人，都是它忠實的追求者。”

萊伊臉上依舊毫無波瀾，“這麽說，壽數技術取得了突破，這就是目标？”

“誰知道，神經兮兮的，所謂‘進展’，等晚上集會開始就知道了。”櫻散不在意地移開視線，躺在沙發上透過樹木的林影望向遙遠的海面。

時間流逝，稍顯昏暗的房間已經愈發明亮，萊伊在大門緊閉的房間裏轉了一整圈，估算這間房間的占地面積超過兩百平，四室兩廳，以及，“窗戶是封死的，沒有密道，只有大門可以出入。”

站在房間的窗邊，耳畔恍惚能聽到海浪聲，反應過來仔細尋找又什麽都聽不到，櫻散回神轉頭看房間另一側的萊伊，“別急，放松點，就算要行動，也要等到集會後了，你難道不好奇，他們究竟邀請了多少人嗎？”

以及這批人裏，究竟還有沒有組織的人。

“……”萊伊沒回話，雙手環抱靠牆站在遠側看她。

未免太放松了，像是完全沒把任務放在心上，更在意旁的事。

太陽從東方升起來又從西方落下，最後一縷光輝沒入地平線，黑暗淹沒光明，無名島嶼上的城堡行宮依舊一片黑暗。

篤篤，房門被敲響，下一秒舉着蠟燭的魚形面具人推開房門，整張臉在蠟燭扭曲光線的映照下更顯恐怖。

“客人們，該前往人魚廳了，請戴好面具面紗，以防身份洩露。”魚形面具弓腰，面具後的雙眼始終向下看。

還遠遠不到晚八點，萊伊看了眼時間，和櫻散一同跟着魚形面具人往所謂的人魚廳走。

封閉狹長的走廊，黑暗中望不到天花板的長廳，唯一的光源是魚形面具人手裏的燭臺，周圍所有的畫面幾乎都是在視野內一閃而逝，來不及記住任何東西。

推開樓梯間的門，向下的階梯曲折蜿蜒一眼望不到盡頭，跟着走進去，只有腳步聲在耳畔回蕩，不知道走了多久，再次踏上平整的地面，穿過兩側裝有散着幽光養有海洋魚魚缸的長廊，盡頭的大門開着。

魚形面具人停在門外，請兩位客人獨自進入，櫻散和萊伊按照流程進入大門，眼前糊上一團漆黑，什麽都看不清。

咕嘟，咕嘟，有泡泡破開的聲音傳進耳朵，萊伊猜測周圍要麽有海洋館那種大型魚缸，要麽此刻他們正站在被開闊出的海底安全空間。

未免打擾身邊這位‘王牌搜查員’搜集信息，挽着萊伊的櫻散一聲不吭，閉上眼十秒再睜開，試圖讓眼睛熟悉黑暗的環境視物，然失敗。

行吧，仗着沒人看，櫻散翻了個白眼，然後想到有夜視攝像頭的存在馬上後悔，随即腦子開始發散現在夜視攝像頭有沒有被研究出來……算了，不管了，反正已經翻過了。

如櫻散所想，萊伊确實在搜集信息，粗略計算，從他們出門到抵達‘人魚廳’，中途共花費了六分多鐘，其中從偏殿到下到一樓高度所花費的時間是将近一分，剩餘所有的時間是從一樓到‘人魚廳’的路程。

從一樓到‘人魚廳’的路程花費的時間是固定的，那麽只要守在入口，就能大致計算出這個入口處剩餘賓客的數量，及他們居住場所的大致樓層。

最終得出結論，從這個入口進入‘人魚廳’的賓客總共18位，包括他和櫻散朝霧在內，他們中有的跟他們一樣住在2層，有的住在3層，住在4層的只有兩位。

這棟建築的不止4層，所以這座‘人魚廳’一定存在別的入口，倘若他和櫻散朝霧是首批進入‘人魚廳’的賓客，入場從他們開始到這部分賓客最後一位進入結束，總用時是1小時27分。

同樣的時間肯定也适用于別的入口，向上取整，入場時間的總用時為90分鐘，居住在更高樓層的賓客花費的時間要比低樓層的他們更多，假設在沒有電梯的情況下，此時這間人魚廳裏的受邀賓客已經超過了兩百之數。

心中剛得出結論，身旁櫻散朝霧挽着臂彎手毫無征兆地收緊，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赤井秀一偏頭，留意到了她睜大的眼睛。

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幽藍的光點綴在扇子一樣的薄紗尾部，掠過水波漂浮在視野裏一閃而逝，魚？視線餘光轉回到身旁的櫻散朝霧身上，她的眼仍舊睜得很大，沒有回神。

不像是，看到魚的反應，剛才那是，什麽？

抓緊了手裏的布料，櫻散的呼吸變得小心像是怕驚到什麽。

剛才那是，人魚？

不可能，這既不科學也不柯學，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生物？剛才看到的那種生物，絕對不是科學世界觀裏的‘人魚’儒艮，而是真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那種人魚！

假的吧，全息投影？光學裝置？還是別的什麽手段？

作者有話說：

這個篇章完結前一定能恢複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