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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可怕的波本酒 櫻散朝霧與櫻散的區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可怕的波本酒 櫻散朝霧與櫻散的區別




波本轉身回沙發坐下,虹膜紫意淺淡,像閱覽藏品格內的藏品看玻璃內的櫻散,幾秒,聲音淡漠,“過來。”




坐在大型玻璃匣裏的櫻散朝霧不動,呼吸清淺,眼睛緩慢開合,神智已經不知道飄出多遠。




屋內的氣氛僵化,波本眼睛裏的紫色幾近消失只剩下令人膽寒的銀灰,視線裏的櫻散朝霧遲遲不起身,他想到什麽,眼睛盯着櫻散朝霧勾唇,“我該怎麽稱呼你?”




怎麽稱呼?櫻散驟然僵硬,渙散的瞳孔聚焦,恐懼感像電流,噼裏啪啦傳遍全身,她的瞳孔縮成一團,緩緩擡頭跟抓住她的男人對視。




“過來。”波本再次重複。




雙手捏着裙擺,呼吸因顫抖變得破碎,櫻散緩緩起身,伸手推開側邊根本沒上鎖的玻璃門。




走向波本的那一小段路程,她連指尖都在抖。




高跟鞋踩在厚厚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音漸停,櫻散在波本前一米五左右站住。




銀紫色的瞳孔轉動看她,波本再次漠然開口,“別再讓我重複第三次。”





櫻散只敢盯着地面,越是靠近波本,她越抗拒往那邊走,渾身寒毛直立,整個人都被恐懼籠罩。




垂在身側的手抽搐了兩下,櫻散張嘴輕輕吸氣擡腳向那邊走,停在波本身側,雙手擡起搭住他的肩,側身坐進他懷裏,整個人僵得不行。




幾天過去,情況沒有絲毫好轉,不是說抽空親近慢慢會好嗎?波本看櫻散的側臉,漫不經意開口,“這麽害怕,在咖啡廳還用那種眼神看我。”




“……”雙手環住波本的櫻散眼睛盯着一個點,眼前的景象模糊,靈魂飄出飛遠。




“怎麽,需要提醒你當時的眼神什麽樣?”再次威脅。




兩秒,櫻散反應緩慢眼睛聚焦,又幾秒做足心理準備,鼓氣開口,“那不是,看你的。”




“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波本滿意笑,雙手下滑摟住櫻散朝霧的腰,金色的腦袋向前下巴搭在她裸露在外的頸窩,笑盈盈看對面他辛辛苦苦為她準備的玻璃房間,“我在公安的筆錄檔案中看到了你對第一次看我那眼的形容。”




帶着燦爛笑意的眼神深處閃着冷漠的光,紫灰色的眼珠滑向一側,櫻散惶然的櫻色眸子映在眼底,波本溫和淺笑,親密黏膩的語氣藏着鋒銳的危險,“咖啡廳,是第一次見啊,能告訴我嗎,在哪見過跟我長得一樣的人。”




坐在他懷裏的櫻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靈魂飄離身體,她惶恐又僵硬。




“那時看我,可不是第一次見的眼神。”波本的眼睛死死盯着櫻散的臉,語氣格外意味深長,“我還以為,小朝霧是對我一見鐘情了。結果拒絕了我的追求。難道,我和你看的那個人,性格差很大嗎?”




“沒有。”櫻散朝霧的唇瓣抖着,咬着音用力,聲音蚊蟲一樣,“沒有那個人。”




“哦~”波本偏頭,頭歪着看櫻散,“确實不該有,我再三确認,世界上沒有跟我長得一樣的人,櫻散朝霧過去22年的人生經歷,也沒跟貝爾摩德重疊過。”




理論上講,她不可能看過他這張臉。




“重要的是,”波本臉上的微笑擴大,“貝爾摩德沒用過我的臉。”




所以,即便見過貝爾摩德,她也不可能看過這張臉,那她到底在哪見過?




“小朝霧,你看我的那一眼,究竟是怎麽回事呢?”波本移開眼睛,回憶那天櫻散朝霧看他的眼神,“傾慕,仰賴,像是在看什麽喜愛的珍貴之物。”




“僅僅只是看着,就幸福得冒泡泡呢。”波本奇異的眼神又飄回櫻散臉上,帶着羨慕地感慨,“十分純粹的情緒,就像是在看,全身心信賴的人。”




“不是在看我吧,小朝霧。”波本轉過頭,語氣親昵,溫熱的唇瓣擦過櫻散的臉頰,“真是羨慕啊,你喜歡的是誰呢,可以告訴我嗎?我沒找到他。”




一口氣呼了好幾下才抖着吐完,櫻散根本不敢看他的臉,手腕止不住地顫,漸漸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擡眼對上波本紫灰色的眼,雙眼內又滿是恐懼,外強中乾挑釁,“憑什麽告訴你?自己去查啊。”




不是很厲害嗎,有本事自己查啊!




“……”跟櫻散對視的波本眼睛閃過一絲驚訝,随後露出舒爽的笑,這樣的櫻散朝霧,才令他滿意。




“小朝霧,你知道嗎,我想過,如果能找到就殺了他,然後裝成他,回到你身邊。”波本笑着剖白。




櫻散朝霧拒絕了他,那他就裝成她能接受的人。總之,她身邊的那個位置,只能是他的。




變态,死變态,櫻散朝霧咬着牙,憤恨看着面前的人,淚水溢滿眼眶,溢出,滑落。




“可惜,我沒找到。”波本失望搖頭,鼻尖親昵蹭櫻散的臉,他靠近,吻掉她臉頰上的淚珠,入口稍微有點苦也有點鹹,鹹澀的味道褪去後,苦意翻湧,遲遲無法散去,“找不到,就只能,抓起來了。”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櫻散恨恨,情緒數次崩塌又重建,她想不到事情發展成今天這樣的原因,她明明只是隔着玻璃窗看了他一眼,她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憑什麽要經歷這些!




“只是看了一眼?”波本歪頭重複櫻散的話,注視那雙櫻色的眼睛,整個人就像是浸泡進一汪柔和的粉色湖泊,所有的煩惱都離人遠去。




波本望着望着,神色陡然陰沉,“真是不能接受,你身邊出現除我之外的其他男性。”




“……”看着他的櫻散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生氣,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但其實她可以答應的,絕對不跟任何男性接觸,也絕不談戀愛,能放她走嗎?




留意到櫻散的神色,清醒過來,波本回想之前的話題,随口問,“說到哪了?”




櫻散垂下頭,沉默,收斂情緒又恢複成拒絕交流的樣子。




波本抱着人,也不介意,繼續之前的話題,“真矛盾,對一個沒見過的人,露出很了解那人之後才會有的眼神。雖然是錯誤方向的了解。”




“還以為日本公安的間諜技術精進了,派了個大美人勾我,我都做好跟着小朝霧背叛組織的準備了。”




櫻散心底冷笑,這話聽着就惹人發笑,她信這人未來會被魂穿都不信他會背叛。




“小朝霧不信?”波本跟會讀心一樣,再次靠過來,臉頰貼到櫻散臉上,情緒不達眼底,“你心裏覺得,我對組織很忠誠?那他呢?忠誠的我讓你警惕,你信任的他,與組織為敵?”




波本的聲音清晰又緩慢,給櫻散施加了極大的壓力,她再次渾身僵硬,露在外面的手止不住地輕微顫抖。




“‘另一個我’是組織的敵人。”波本點點頭,留意櫻散的神色,“警察?真是割裂的身份。”




被他看的櫻散只指尖稍微顫動,恐懼的情緒從眼睛深處不絕流出。




“猜錯了?”櫻散不像完全說中的反應,波本不覺得自己的方向有問題,繼續試探,“不是普通警察,難道是公安?FBI?”




櫻散的恐懼已經掩蓋不了,眼角的肌肉不覺跳動,她雙手緩緩摸上波本頸側的皮膚,手指虛虛環住用力就能掐緊,準備掐死他。




波本沒反應,他笑着看櫻散朝霧,覺得她像只哈氣的貓,伸出的爪子頂多給他造成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口,不至于致命,沒有防護的必要。




“小朝霧,能做到掐死我嗎?”波本任由她把手放在致命處依舊從容不迫。




櫻散朝霧的手只抖,遲遲無法掐緊,手底下的皮膚是溫熱的,說話時還在震動,能感覺到脈搏在跳。




每樣感觸都提醒她,手底下,是條鮮活的命。




做不到,她做不到,特別是,波本根本沒有真正傷到她。




她做不到。




唇角勾笑,波本手用力,在他懷裏的櫻散不受控制前撲,趴在波本胸前,擡頭,波本那張臉近在咫尺。




“想殺我,至少得拿着槍。”波本暧昧說,笑着問,“需要我提供嗎?”




注視他的眼睛,櫻散只覺得害怕。




手底的人,在整個發抖,被抓好幾天,都沒露出過這種程度的害怕,剛才提到的,槍?怕槍?又不會拿槍打她,怕什麽?




波本暗自記下,盯着那雙櫻粉的眼睛,“小朝霧究竟怎麽認識‘另一個我’的?”




跟他對視的櫻散不答,只警惕看,被她波本抱着的身體輕顫。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答案。”波本眼神銳利,“喝下蒼田郁子毒藥的櫻散朝霧已經死了,之後,你繼承了這個身份。所以,我該喊你什麽?”




真正的櫻散朝霧已經死了,現在在這具身體裏的,意識?靈魂?已經不是櫻散朝霧本人了,而是另一個不知道名姓完全陌生的人。




世界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根本不存在,波本也确定自己沒有雙生兄弟,更沒有血緣親人,所以櫻散朝霧看的那個,跟他身份十分割裂的人,跟他一定不在同一個世界。




那很明顯了,櫻散朝霧身體裏的靈魂,也從另一個世界而來,錯認了他和那個跟他立場相悖的男人。




櫻散只覺得恐懼,臉色格外難看。




櫻散朝霧的父母在波本手上,他能說出這種話,肯定已經拿她的DNA做過親子鑒定,也深入查過櫻散朝霧此前是否是雙生胎了。




現在連雙生姐妹的謊也扯不了,波本一定一直在暗中看着她,可家裏卻沒有監聽的痕跡……




他抓住她後不需要臨時觀察她的反應,那個假扮她的人還沒被學校鄰居發現,那就只剩一個答案,她之前很可能無知無覺地,跟一個完全不知道的人,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很久。




那個人把她的行為習慣看在眼裏,甚至拿了能驗證DN息的東西給波本,而她,一無所覺。櫻散盯着面前這張臉,渾身發冷。




櫻散的情緒緩慢抽離,腦海裏所有細枝末節的線索彙成一條線,眼睛睜大無意識露出更多眼白,恍然喃喃,“有人,潛伏在,我家。”




看她反應的波本笑贊,“聰明。”




“猜我怎麽發現你不是櫻散朝霧的?”波本繼續壓力,櫻散移開視線,垂下的眼簾遮蓋情緒,她變得沉默。




“一個第一次見我,就露出那種深交已久的神情,回避了跟我的接觸,拒絕了昂貴的禮物,面對組織恐怖襲擊的信息,表現也十分正常,卻在公安的後續問話中,提到了安室透。”




“小朝霧,真正一無所覺的人,是不會懷疑安室透的,你卻在公安的信息網裏留下了這個名字。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講,偶然經歷我刻意塑造的那些,你感到焦慮也正常,說得通。”




“真正讓我斷定你知道我的,是你說‘隔着咖啡廳的玻璃看了他一眼’,小朝霧,你向公安提到看我的那一眼,跟我的記憶出現了相當大的偏差。明明對公安提到了安室透,卻沒有如實形容當時的眼神。”




“很異樣,就像,你在刻意弱化那一眼,就像,你也知道那一眼的不對勁,故意回避。”




想通時,波本感到十分愉悅,多巴胺瘋狂分泌,他終于抓到了棘手獵物的破綻,而不久前,他剛因她對爆炸的無趣反應打算放過她,不再深究。




什麽辦法都沒用就差點騙過了他,真是讓人激動,差點就逃走了。




“真可惜啊,以後不能再用安室透這個名字了。”波本感嘆,紫灰色的眼睛侵略感十足,他俯身單手扣住櫻散的後腦,唇瓣壓在唇側,親吻她的嘴角。




用力推着波本向後躲,卻絲毫沒能偏移,頭也轉不動,櫻散慌亂。




波本偏頭含住她的唇瓣,撬開牙關。




含糊又黏膩的親吻聲。




“……”櫻色的眼睛逐漸不聚焦,變得空洞,像失去靈魂。




波本準備的那個透明房間,像個關藏品的陳列匣,從那串帶有定位器的項鏈到她手上開始,她就別無選擇了。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滴答,水面泛起層層漣漪,諸伏景光看向左側,衛生間的水龍頭沒有關緊。




事情在滑向最壞的方向中,走向了最好的選擇。




除了櫻散朝霧,沒有任何人受傷。




作者有話說:




只親了只親了,沒有別的!營養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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