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別走夜路 讓人痛苦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別走夜路 讓人痛苦的
計算完時間确認櫻散朝霧已經登上飛機, 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赤井秀一離開了FBI的監控總控室,順手關上了門。
拉上門的那一刻才覺察到些許不對勁, 即便是他們這些卧底,在組織裏活動時也會盡量傾向于罪犯活動的行為方式。
但櫻散小姐,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似乎在需要交通工具的時候都沒有真正隐藏過自己的身形。
想到這裏,離開FBI監控總控的赤井秀一又拐了回去,拿着通用權限調取了FBI近年來保存的所有監控,花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全部浏覽确認了一遍, 發現她的确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地走通用路線。
幽黑的房間裏, 電腦屏幕瑩瑩的光映在赤井秀一的臉上, 透綠的眼浮現一抹深思。
她未免,太有恃無恐了, 現在她不怕還能理解為跟自己這個FBI的人有了聯絡, 再往前呢?她不怕被抓嗎?
這是不是, 不太對?
離開美國後,櫻散的定位停在了北海道,組織針對赤井秀一的行動還在繼續, 櫻散跑了, 身為波本本人的降谷零只好親自處理美國的工作。
他特意留意了兩天,櫻散只在北海道停留了幾天, 只是一晚上沒看, 第二天她就已經到東京了。
北海道,即便是降谷零,此時也弄不太清楚櫻散在查什麽。
夜深人靜,櫻散站在橋上聽着汩汩的水聲, 不間斷的白噪音和夜間微涼的環境讓她獲得了片刻的寧靜。
北海道的那個基地已經廢棄了,兩年左右的時間讓那片區域成了荒地,曾經修葺完好的基地被風雨腐蝕變得腐朽,櫻散找到入口進去時落了一身灰。
好在內部保存得還算完整,特別是曾經存放資料的地下室,不過可惜的是那裏只剩下了幾張廢紙,裏面曾經存放的東西都被搬空了。
殘留在那所基地裏值得在意的東西不多,唯獨一樣有追查的價值。
因為當初事發還算突然,事後組織匆匆撤離,因此廢棄在基地裏的除了一些無用器材外,還有他們沒來得及處理的垃圾。
櫻散要找的,也正是那些無用的東西。
當初烏丸蓮耶那個密閉的匣子拿在手裏重量不對,肯定不是實心的,那樣東西不管他們是從哪運到北海道的,有一樣東西肯定還留在基地裏,貨運單。
組織裏所有跟地址有關的東西都有一套完整的處理流程,不會在外面随手把記錄着重要信息的紙扔進垃圾桶,因此那張記錄着重要線索的貨運單很可能還在基地裏沒有被處理掉。
在那堆廢墟裏翻找了很久,櫻散最終頭疼地确定那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線索很可能已經被碎紙機絞成了碎屑,只能含淚把那堆落了厚厚一層灰的碎紙垃圾帶走一點點拼湊,大晚上累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最後跑出來透氣。
累死了,這種事真需要有耐心的人來做,櫻散疲累地望着晴朗的夜空,耳側傳來了汽車駛來的動靜。
晚上加班很久錯過了晚飯,萩原研二開車跑了很遠買便利店從另一邊經過,餘光留意到橋上的黑影瞥了眼。
大晚上不睡覺,不會是失意準備自殺的人吧?
昏暗的環境裏,靠在邊上的櫻散進入他的視線,乍一看只是跟記憶中的櫻散朝霧有點像,借着漫反射的車燈光線再看,好像确實是!
萩原睜大了紫羅蘭色的眼,猶豫着把車停到了一邊,看了幾秒下車走過去。
“晚上好啊小櫻散,好久不見。”
櫻散累得頭都不想轉,只眼球動了動,模糊的餘光中看到了來人知道是誰,就又把眼球轉了回去。
晚上,一點也不好,拼碎成上萬份的拼圖太累人了,她才拼了千分之一都不到。
“呃。”沒有收到回應的萩原又轉身看了一圈四周,确認沒有旁人後又轉回來,心裏疑惑櫻散不答話的原因。
想了下,他回到車上把預備帶回去和松田一起吃的便利店速食拿了出來,提起來給櫻散看,問:“要一起嗎?”
這下櫻散轉頭了,瞥了眼,和萩原研二一起蹲在了橋上很不雅觀地在路邊進食。
現在也不管什麽禮節了,趁她有活動的想法,一邊咬着手上的東西,萩原研二一邊含糊不清地問她,“小櫻散,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櫻散嚼嚼嚼,很久之後答,“……散心。”
散心?萩原研二也嚼嚼嚼,紫羅蘭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另一邊的櫻散,“發生了,什麽事嗎?啊,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沒關系。”
從話裏流出來的關心讓櫻散垂下眼少見地卸下防備,嘴角落了幾個像素點,郁悶說,“有份拼圖,很難拼。”
拼圖?從她的話裏聽出抱怨,還在捧着東西嚼嚼嚼的萩原睜着無辜的眼問,“需要幫忙嗎?”
聽聞此話櫻散立刻擡眼看他,櫻色的眼睛鎖定了身前的人,眼睛裏似乎流出了警惕地光。
萩原立刻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還以為自己碰到了什麽不能碰的禁忌,結果聽到她警示說,“不能給別人看,也不能跟別人說。”
被吓了一下的萩原眨眨眼,一口答應下來,“好。”然後就被櫻散托付了一堆看不清原貌的垃圾。
萩原呆滞,咔咔僵硬擡頭看提了一塑料袋白紙碎沫過來的櫻散,心中多少不可置信。
這是拼圖?
“着,着急嗎?”已經接過那堆讓人後悔東西的萩原呆呆問。
“不急,慢慢拼。”櫻散嚴肅将艱巨的任務托付給了別人,自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萩原差點伸手喊她把東西還回去,但堅定的理智讓他咽下了沖到嘴邊的話,注視櫻散慢慢走遠,自己開車回家。
松田打開門,看萩提了一堆蓬松的紙沫回來面無表情問,“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晚飯?”
已經把食物分給櫻散的萩原僵住,露出十分堅強的表情地回答:“不,這是研二醬帶回來的拼圖。”
拼圖?松田用奇異的眼光看那堆紙沫,再看身前滿臉堅毅的研二醬,不理解但尊重,“知道了,所以,飯呢?”
堅毅的研二醬依舊堅毅,“忘了。”
一秒,兩秒,門前的沉默像水一樣,接着,砰,松田陣平關上了門,堅毅的研二醬被關在了門外,冷冷的風拍在臉上。
看到門關上的研二醬瞬間破功,立刻變回正經的萩原拍打着門,“小陣平快開門,研二醬沒帶鑰匙,快開門啊小陣平。”
為免某個家夥大晚上擾民,關上的松田陣平很快把門打開讓人進去,注視着某個堅毅的人開始拼所謂的‘拼圖’。
被放進門的研二醬欲哭無淚,拿着夾子的手顫抖着回頭,可憐兮兮,“你真的不幫我嗎小陣平?”
被求助的小陣平冷漠無情地離開了,丢下啜泣的研二醬繼續拼碎到不行的紙。
事實證明,拼這種程度的拼圖确實很費精力,近幾天吃午飯的時候伊達航都注意到了萩原研二萎靡不振的程度,轉頭問另一邊的松田,“萩原這是怎麽了?”
松田陣平沒忍住,面無表情地憋了一聲笑,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地同情,“萩在拼拼圖。”
拼圖?伊達航觀察萩原研二現在的狀态,狐疑什麽樣的拼圖能把他折磨成這樣,于是再次詢問身為萩原研二幼馴染的松田陣平,“什麽拼圖,很難拼嗎?”
回想起萩原拼了大半個月都進展不大的東西,松田聳肩,“誰知道。”
行吧,如果是連形影不離的松田都不知道的東西,說明應該是很隐私的內容,再打聽就不禮貌了,伊達航立刻轉移了話題,猶豫道,“說起來,前兩天我偶然遇到了那位。”
那位?哪位?低頭吃飯的松田擡眼,對伊達航神神秘秘的态度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對上視線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需要用這種含糊不清的詞彙提及且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人物只有兩個,一個是從警校畢業後絕大多數時間都消失在他們世界裏的諸伏,另一個就是櫻散朝霧。
慢吞吞咽下嘴裏的食物,松田剛要開口,就被剛才他們交談時一直在旁吐魂的萩原研二打斷了,意識到伊達航說的是櫻散,萩原一個雷霆卡車大撞整個人就杵了過來,撞得一旁的松田後仰差點頭朝下倒下。
杵過來的萩原研二眼神殷切又期待盯着伊達航,甚至嘴角浮現出現了壓不住的笑容,“說什麽了嗎?說什麽了嗎?”是不是找他要那個東西的?他現在就可以還回去!還回去就不用拼了!
“呃。”伊達航卡住,看看盯着萩原氣壓變低的松田,再看看毫無所覺的萩原,趕緊把那天經歷的事說了出來,“其實也沒說什麽,只是告訴我說,讓我今年別走夜路。”
聽了伊達航的話,松田陣平也顧不上繼續盯着萩原研二放寒氣了,涼薄的眼神還沒收回去就染上了詫異看向班長,內心有很多疑惑想問,她讓班長別走夜路的原因是什麽?
思緒繞了一圈,思考完所有關竅的松田陣平還沉浸在思緒裏,嘴巴慢悠悠在後面追着腦子的進度,“既然她那麽說,那班長你就別走了。”
萩原失落于還得繼續拼圖,垂着頭不忘安慰伊達航,接過松田的話勸說:“是啊,班長你就聽她的吧,需要值夜班的時候住在搜查一課就好了。”
伊達航大驚失色,“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萩原和松田對視一點,嚴肅點頭,異口同聲,“沒錯,需要。”
這下輪到伊達航面無表情了,“你們兩個是在耍我吧?”
沒能讓人成功上當的萩原和松田失望,随後收起吊兒郎當插科打诨的姿态,正兒八經考慮起這件事。
萩原研二在想,這件事果真還是需要通知小諸伏一聲,并與松田商定了護送伊達航回家的任務,為期一年。
伊達航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但又拗不過兩個同期,只能被迫接受。
不久後,另一邊的諸伏景光收到了消息,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複,而是用組織的手機聯絡了櫻散見面。
作者有話說:
前天的那個番外,回頭正文完結會寫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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