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率檢測手環 波本：萊伊

第63章 心率檢測手環 波本：萊伊

“小兔子, 太聰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完全不在意貝爾摩德聲音裏滿溢的危險，櫻散泰然自若偏頭看向別處，“不聰明一定是一件壞事, 我也不是自己想這樣，你這個反應, 像是我說對了，可是機敏如你，真能被我輕易看透心思？我不太敢相信。”

聽完櫻散的話，貝爾摩德面無表情，随後又笑出聲, 向後靠進沙發裏, “你說這些, 是想試探什麽？還是，你想借機脫離波本的掌控？”

“脫離？換一個人依附, 也叫脫離？”櫻散感覺自己聽到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 櫻色的眼看向貝爾摩德, 閃着讓人看不懂的光。

莫名其妙的嘲弄，居高臨下的憐憫，以及更多連貝爾摩德都看不懂的情緒糾纏在一起, 沒等身為演員的貝爾摩德深入體會, 她就收起了那個眼神，起身離開。

轉身背對貝爾摩德的那一剎, 櫻散的表情全部消失

共享波本的權力, 和拿到一個代號不同，波本在組織內的位置還算特殊，能接觸的東西遠勝同級別的代號成員，在查到想查的東西前, 她不僅不能離開波本，還得盡量保證‘波本’維持目前在組織的狀态。

想想還真是惡心，某種程度上的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另一邊居然是波本。

看着櫻散朝霧的身影在眼前消失，貝爾摩德點了根煙，內心回憶着不久前的畫面，試圖體會畫面中女主角的心情，那是怎樣一個眼神，像是破敗的廢墟上重新建起的城牆，擋住了外界的危險，也把自己鎖在了裏面。

憐憫我？一個脫離不了波本，甚至放棄了向他人求救的人，在傲慢什麽？貝爾摩德發現自己沒辦法完全體會櫻散朝霧的心情，“真是個複雜的人。”

細長的女士煙被按滅在煙灰缸，貝爾摩德起身帶着那個匣子一樣的東西離開。

不想回基地，也不想接觸世界，櫻散選擇在酒店裏度過今年，孤身一人站在落地窗邊，樓下的人像螞蟻一樣小，節日的氛圍新年的歡笑裹挾着回憶落到身邊，恍若昨日，直到黃昏。

回過神櫻散才留意到自己在窗邊站了很久，連身體都變得酸疼，稍微活動活動挪回客廳，最後一絲光線沒入地平線，沒開燈的屋內昏黑，她躺在沙發上出神。

篤篤，門被敲響，“南小姐，請問您在嗎？安室先生給您送的東西到了。”篤篤，“南小姐？”

餘光裏茶幾上那邊有東西忽然亮起，一點不想動的櫻散起來，走到門口把東西拿，呃，推進來，一個包裝得很禮物的方形禮物盒放在推車上，比人頭還要大。

……這推車也是‘禮物’的一部分？櫻散嫌棄地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波本：【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拆開看看。】

無語扔開手機，櫻散十分随意地伸手拽開綁在盒子上緞帶，然後發現裏面放着另外兩個盒子，一大一小上下疊放在一起。

“……”神經病嗎？扔開手裏的綁帶，厭煩地繼續拆，在小的盒子裏拆出個黑色的手環，看上去還是，顯示屏的？摁了下開關，沒有任何反應。

故意找她不痛快送了個壞掉的殘次品？嘆氣把東西放到一邊拆剩下的那個，看到裏面的東西，櫻散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不自覺松開。

這是，鳳冠？

被扔到沙發上的手機屏幕又悄無聲息亮了下。

波本：【海螢號上你說想要的那個，把手環戴上。】

海螢號上她說想要的那個？？看到信息的櫻散表情空白，這東西不應該随着海盜船被炸毀掉進海裏或者銷毀嗎，為什麽在這裏？

波本：【一直都在我手裏沒給你。】

剛要打字質問的櫻散被預判到，起伏情緒回籠憋在心裏變得更加不可置信，一直都在你手裏？無知無覺打了個被怒火蓋過的寒顫，櫻散緊抓着手機，手指不知道該按什麽按鍵回複信息。

如果從那時候就在你手裏，過去兩年還拿出來做什麽？喜歡就一直放着，不喜歡就扔了，把我當垃圾回收點？

波本：【跟你有關的東西，每一樣都讓我心情愉悅。】

櫻散眼皮抽搐，怒火中燒地想把手機砸了。

櫻散：【去死吧。】

波本：【不喜歡了？那，琴酒已經把那只人魚的骨頭帶了回來，被滅口的那個人信息也查到了，還有別的想知道的事嗎？】

櫻散：【什麽意思，讓我戴上手環的獎勵？手環裏面有什麽？】

波本：【一種新型技術，附帶定位功能，還能檢測心率。】

運動手環？這個神經病送這東西做什麽？

櫻散：【不戴會怎麽樣？】

波本：【不怎麽樣，最好還是戴上，我這邊也有，同一套，你的檢測結果會顯示在我這邊，我的會顯示到你那邊。】

櫻散：【有病抓緊治，別折磨我。】

波本：【我查到了赤井務武的蹤跡，感興趣嗎？】

櫻散：【在朗姆那邊吧，想赴他的鴻門宴別帶我。】

波本：【建議我對他出手的不正是雪萦你嗎？】

櫻散：【我還讓你去死了，打算在哪自殺，提前告知一下，我避開那個地方。】

波本：【你應該不會想我調查你那天的行蹤吧，去祭奠父母了？對別人的父母也那麽上心？】

櫻散：【你如果能查到，也不會現在才用這個威脅我，我就是承認了又能怎麽樣？要殺了我嗎？】

波本：【我怎麽舍得。那就聊聊別的，比如，萊伊。當初怎麽不選基爾呢？】

櫻散：【你該去問骰子，再誠心一點，或許會有骰子妖精願意回複你。】

波本：【是嗎？看來，萊伊和基爾都有問題。】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讓櫻散的心有一瞬收緊，這條信息回與不回都打消不了波本的疑心，不回是默認，回就是狡辯反而更加佐證他的推測。

波本：【你和萊伊搭檔，大部分都是他動的手。】

櫻散：【他是行動組，這很正常。】

波本：【是啊，這麽好用的工具，雪萦你居然不争取？你不想親手殺人，卻又不反抗我換你搭檔的決定，他要是組織的人，你怎麽會放過？

基爾像你一樣，對人動手時老是猶豫，沒有半點拿到代號時的魄力，三個人裏有兩個卧底？組織成篩子了啊。】

櫻散：【波本大人好雅興，插手琴酒的責任範圍。】

波本：【我只是關心你，情報反倒自己送上門，現在考慮把手環戴上嗎？】

櫻散：【考慮接收我的屍體嗎？】

波本：【被你放到底線之下的人還真多，一個個都很礙眼。視線的餘光都吝惜給我，總是這麽不聽話，父母的慘劇喜歡嗎？再送你一場？】

看着屏幕，櫻散不知道該怎麽回，額角冒出冷汗，身體僵硬到感知不到，內心詭異地毫無起伏，既不害怕也不緊張，只有死寂。

挖空大腦也想不出辦法，覺察到自己的狀況，櫻散走神一瞬苦中作樂地剖析，後知後覺地明白這種狀态是高壓和恐懼瀕臨極限的表現，已經夠到情緒崩潰的邊緣。

櫻散：【我真不明白，我的感情不是對你，你揪着我不放做什麽？你要真喜歡這雙眼，不如把它們挖走做成标本，這樣它們就能一直看着你，能看多久看多久。】

波本：【眼睛只是載體，還是活靈活現的你更可貴，需要給你考慮的時間嗎？】

櫻散：【不用了，我戴。】

波本：【記得戴在手腕內測。】

黑色的表帶束縛住左手手腕，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顆紅色的小愛心，下面出現一個數字，52，且長時間沒有浮動，這是什麽？心率？

波本：【63，也沒有很緊張啊。】

櫻散：【說說你之前提到的事。】

波本：【那只人魚的骨頭原本在我這裏，信息在琴酒那邊，至于赤井務武，他确實在朗姆手裏。】

櫻散：【骨頭怎麽會在你那裏？】

波本：【鳳冠為什麽在，骨頭就為什麽在。】

櫻散：【……】

真想殺了他，雙手緊捏成拳，櫻散覺得自己快忍到極限了。

深呼吸冷靜之前，櫻散快速思考了一下現狀，她的心率肯定升上去了，波本那邊能看到，這種事心率不可能沒有起伏，正好趁機思考一下。

赤井老師那邊不需要太擔心，見不到面這種異常情況他肯定早有察覺，他會想到他們兩人可能有一個人被懷疑的情況，并做好打算。

基爾小姐只是執行任務時有稍許猶豫，波本基于她而開始的推測也無法跟琴酒說，只要不出別的意外，基爾小姐就是安全的。

只是波本不惜把他們兩個的疑點揭出來也要讓她戴上手環，目的跟行為過于不對等，讓她戴手環的起因……他該不會，解開了羽田浩司留下的暗號，還懷疑她知道？

……烏丸蓮耶啊烏丸蓮耶，組織中真有對你忠心耿耿的人嗎？腦袋向後靠在沙發上，櫻散嘆氣，慢慢恢複平靜。

波本也是個禍害，以後會是死刑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