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願意主動進行驗證 看得見的勝

第99章 願意主動進行驗證 看得見的勝

東側的天邊亮起曦光, 濃夜的可見度變高，櫻散往那邊看了眼，即将天亮, 她起身偏向一旁，跳下礁石, 向亮光升起的反方向移動。

“回見。”櫻散雙手插兜沿着海岸邊走向遠處，消失在赤井秀一的視線裏。

目送她遠去，赤井秀一留在原地思考什麽讓她那麽糾結，引起她情緒波動的，好像是, 提到的那個男人。

……

離開銀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分道揚镳, 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身後的腳步聲遠去, 諸伏景光回頭, 降谷零乾脆利落地拐進小道, 身影消失在轉角。

不适合跟上去，諸伏景光做出判斷，決定他的身份還是等詢問知情的櫻散, 也轉身離開。

櫻散小姐, 這個時候會去哪？

降谷零繞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自己車上，雙手交叉撐在方向盤上久久沒動。

他不确定, 櫻散會不會産生懷疑, 還有，火海裏的那個人，一定是一個她有所了解的人。

比起剛被拉進組織時，她已經能在高壓狀态下做出最理性的選擇, 救一個執意留在危險地方的陌生人，顯然是感性壓過理性的結果，所以，那個人，很可能是她在找，并且在意的人。

會是誰呢？

不過比起這些，降谷零擡眼，銀座警戒線外圍依舊擠着一圈人，他更想知道離開的櫻散去醫院沒有。

沒有。

櫻散不覺得自己有事，回酒店洗了個澡，沒有在身上找到特別嚴重的燒傷，除了肺部有些發悶之外沒有旁的不适。

吃了消炎藥，櫻散坐在套房的沙發上，看着電視機裏銀座現場的播報發呆。

她很抗拒自己對波本身份變動産生的懷疑，也不想去驗證懷疑得真假，害怕結果不如人所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發自內心地厭惡。

波本，他怎麽可能是一個好人？可現實的線索痕跡又确實證明，存在他殼子裏變了個人的可能。

視野裏電視機上的畫面閃動，櫻散安靜坐着，瞳孔稍有些渙散不聚焦。

滴嗒，一聲清脆空洞的水滴滴落聲蕩開，從左側傳進櫻散的耳朵，她聞聲轉頭，視野裏一片空蕩，電視機還在播報，根本就沒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眼球左右轉動觀察，确認沒有收回視線。

算了，先去解決另一件事吧，赤井秀一的搜索，是不是被攔截了？

日本學生的放學時間比較早，弘樹不需要補課，自由時間更多，結束社團活動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先走了。”澤田弘樹收起自己的電腦，裝回包裏往外走。

“好~明天見。”同一社團的學生回應。

帶着笑往外走，澤田弘樹的身體素質也好了許多，選擇步行回家，即将走回到門口，一道粉發的身影進入視野，和心中了解到的那個人重疊。

是，櫻散小姐？

“你好，請問，找若狹老師嗎？”澤田弘樹看着背對自己的櫻散詢問。

挽着一頭長發戴着帽子的櫻散回頭，看到了長大許多的澤田弘樹，他變化說大不大，仍舊是那副樣貌，只是身形拔高了許多。

稍微出神一瞬，櫻散點頭，“她還沒有回來嗎？”

澤田弘樹走過去開門，“若狹老師今天有事，回來可能晚一點，先請進吧。”

這棟房子是櫻散親自挑的，戶型包括軟裝她都還有印象，比起之前從照片上了解的模樣，現在這裏多了很多生活的氣息。

“請坐，要喝什麽嗎？”弘樹放下手裏的包，招呼櫻散坐下向屋裏走，要去準備待客的茶點。

“不必了。”櫻散搖頭拒絕，她肺部嗆進了煙塵，可能要吃一段時間的消炎藥，不适合胡吃海塞。

得到答案，要往裏走的弘樹猶豫，雙眼注視着坐着的櫻散，有些拘謹走回，坐到櫻散對面。

“那個，其實，若狹姐姐知道的我也知道，所以，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弘樹看過去，眼神中壓抑着期待，帶着忐忑。

知道？櫻散稍微有些意外，又不算太意外，她沒跟淺香說組織的那些事要瞞着澤田弘樹，他能了解到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是有一件事。”櫻散鋪墊着往話題上引，“你知道長野的那個別館嗎？”

“知道。”澤田弘樹點頭，表情沒什麽波瀾地回答，“烏丸蓮耶的黃昏別館，有什麽問題嗎？”弘樹好奇。

聽到旁的人提到那個名字，櫻散的心漏掉一拍，顯得心驚擔待得，“我後來把它告訴了另一個人，你們是不是……”

攔截了他的搜索信息？從櫻散的話裏讀到言外之意，弘樹恍然想起自己做的事，“啊！”

他不好意思撓撓後腦，“抱歉，那時候不太确認他值不值得信任，所以……我馬上解開限制。”

澤田弘樹噠噠噠跑走，又抱了個電腦跑回來，櫻散的視線追逐着他，看他手指在鍵盤上跳動。

“好了。”解除完當初留下的限制，弘樹一擡頭，對上了櫻散望着自己出身的眼睛，頓時一愣。

慢慢擡手合上電腦，坐在沙發上的弘樹再次變得拘謹，眼神忐忑閃爍，不确定問：“我們之前，認識嗎？”

櫻散回神驚醒，沉默搖搖頭，不認識。

“那為什麽……”你會讓若狹小姐來救我？弘樹疑惑，不确定看着櫻散，完全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櫻散低垂眼簾，淺淺勾唇笑，身邊的氛圍溫和得哀傷，“或許你也猜到了，我提前知道一些，來自未來的神奇消息。”

“為什麽是我呢？”澤田弘樹緊接着追問，眼睛緊緊看着對面沙發上的櫻散，“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會出意外的人……”

你選中我，是不是也是想要利用……

櫻散的神情沒變，看着身前茶幾的邊緣，嗓音輕淡，唇角的笑意若有若無，“因為我覺得，你值得一個更好的未來，你的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不應該在那裏枯萎，我想要，看到花朵的綻放。”

弘樹睜大眼睛看着她，從那種平靜溫和的神色裏，注視到了某種垂憐的神性，想到自己之前未言的懷疑，羞愧地啞口，收回視線，神色抱歉。

櫻散擡起眼看他，澤田弘樹坐在那裏，背後似乎藏着一整個新世界，忍不住拿坐在那裏的身影和記憶中殘存的印象對比，找到許多先前未有的變化，望着望着，眼淚不自覺就從眼角滑了下來。

宛若羽化成蝶，澤田弘樹這個角色掙脫了命運的樊籠，奔赴了新的可能，他僅僅只是坐在那裏，就是一個證明，證明世界可以偏離既定的路線，證明已知的悲劇可以被改變，也證明，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是一件高興的事，櫻散失神地沉浸其中，窺探昭示着勝利的終點。

沉默許久，弘樹一擡頭，看到了淚流滿面的櫻散，立刻慌亂。

怎，怎麽哭了？他手忙腳亂地給櫻散抽擦淚的抽紙，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無措得站在一邊。

櫻散接過紙，擦不斷掉落的眼淚，她不想哭的，可眼淚違背了大腦的指令，一個勁地下落，忍也忍不住。

她終于嗅到了，來自新世界的空氣，自由，輕松，證明她不是在黑暗中苦苦追尋，勝利的曙光已經變成了看得見的光輝。

“出什麽事了嗎？”弘樹關心地看着不住擦眼淚的櫻散，貼心地詢問，“有我可以幫得上的忙嗎？”

櫻散搖搖頭，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沉默地擦眼淚，好久才控制住情緒，抽泣，啞聲說，“沒事。”

只是，被觸動的情緒連鎖坍塌，牽連到之前沒消解完的部分，讓她怎麽控制不住。

她沒能，救下武內葵，被爆炸的火浪淹沒之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謝謝你’，櫻散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麽值得她道謝的。

她的女兒她沒能救下來，她一生的悲劇她都沒來得及阻止，根本就配不上。

“謝謝你，我來就這麽多事。”櫻散站起身預備離開，澤田弘樹趕緊拉住了她。

“等，等等，我，我真的可以幫忙，你應該需要電腦方面的技術人才吧？”

說出這話，弘樹心中沒底，怕被拒絕，他想幫上忙，報答傾瀉注意的救命之恩。

感知到那種想要對收到好意給予回應的忐忑，櫻散猶豫，思考幾秒猶豫說，“你的事情，其實還沒有解決，對吧？”

“……是。”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答案，弘樹還以為自己被拒絕了，松開了拉着櫻散衣角的手。

“那，你了解到辛多拉要在日本召開的發布會嗎？”櫻散接着問。

“知道。”弘樹點點頭。

“我想知道，他們原計劃的人工智能系統，是否仍舊制作出來了，你可以幫我去看看嗎？”提出請求後，櫻散緊接着說，“我可以幫你準備進入的邀請函。”

“……可以。”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他原本就要去，弘樹點頭，心中遲疑，“方舟，是被制作出來了是嗎？”

因為心理陰影，這兩年，他都沒碰之前敲出來的代碼，櫻散驀然提及，澤田弘樹也很想知道，那種劃時代的産物，能不能被制作出來。

“是的。”櫻散給予了肯定的回答，可惜現在可能只是殘缺版。

“我會努力的。”澤田弘樹下定決心，堅定看櫻散的眼睛，把爸爸的事情解決，他會努力繼續把方舟制作出來。

“好的。”櫻散嚴肅點頭，以為他說的努力是努力幫忙确認。

談話完畢，返回的途中，櫻散給諸伏景光發了一條消息。

【赤井秀一已經來到日本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創造一個機會僞造你出事的假象，但不必真出事，只要傳回組織的信息模棱兩可，具體限度你可以自己把控。】

看着自己編輯的郵件，櫻散按下發送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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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作者有話說：

與澤田弘樹的見面其實卸下了櫻散心理層面的一個重擔，讓她願意相信這裏有好的變化，情願主動伸手接住好意，去驗證波本殼子裏的那個靈魂，已經不再是給予她傷害的那一個弘樹的存活和松田萩原他們不同，他的存活是櫻散主動推動的，這是一個看得見的好的結果，所以能牽動櫻散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