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培育 懷疑她是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培育 懷疑她是那
在飛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櫻散扶着昏沉的腦袋推開房門。
狹長死寂的走廊, 閉合着很多扇門,只她在的這扇開着, 死白的燈管,不染塵埃的地面,沒有絲毫人氣兒,流動的空氣涼得櫻散直發毛,四周的牆壁泛着金屬的光澤, 冰冷地吞噬所有屬于人的溫度。
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櫻散抱着自己移動, 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狹長的走廊,順着通路轉彎, 繼續走, 再轉彎,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大廳出現在視線裏。
捏緊了身上的衣服,櫻散的視線停在大廳盡頭豎着的标靶上, 這好像, 是個訓練場,她內心忐忑不安。
“醒了?”波本漫不經心的聲音, 櫻散應激扭頭看過去, 左手邊靠近建築角落的位置,放着一套格格不入的深色沙發,波本正坐在上面,穿着整潔的襯衫, 雙腿交疊,垂眸翻看着什麽。
遲遲沒等到回答,波本拿開放在腿上的書站起,看向櫻散那邊,她抱着胳膊警惕又不安地看着這裏,身上還穿着那套睡裙,蓬松的長發散在身後,像一顆精致剔透的紅寶石,歸屬他私人所有。
內心的控制欲得到極大的滿足,波本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接下來,在你取得一定的成績前,我們就在這裏度過了。”
“海螢號的任務BOSS很滿意,以後,在組織裏,你可以用波本當代號了。”
“……”緊緊抱着自己的櫻散仍舊一言不發。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恭喜自己很幸運地得到這一切?那麽多人想拿都拿不到的東西,她就這麽輕易地得到了,誇自己一句好厲害?
……她一點也不想要這些東西,現實真是諷刺又戲劇,換紅方任何一個人跟她易地而處都能發揮比她更大的價值,但偏偏在這裏的是她。
偏偏是她,一個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的她。
“玩過槍嗎?”波本走向一邊,伸手按下按鈕,機關啓動,一面牆壁緩緩張開,露出裏面琳琅滿目的熱武器。
望着那些東西,櫻散攥緊了手心的布料,不知覺起了一層冷汗。
“進了組織,不會用槍可不行。”波本随意取下一把,随手拿了幾顆子彈裝填,對準那邊的标靶,砰,子彈正中靶心。
“你來試試。”裝有子彈的手槍被遞向櫻散的方向,紫灰色的眼睛注視着她,她櫻色的眼睛望着那把槍……好久,也可能不久,櫻散伸手去接,手肉眼可見地顫抖。
她見過男孩子的玩具□□型,會發出帶電音的音效和各種顏色的光,拿在手裏很輕,基本沒有重量。
可這把,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鈞重,微涼的指尖滑過波本有些溫熱的掌心,櫻散把槍把握在自己手裏,槍身沉甸甸的感覺傳到大腦,讓她的臉一陣發麻。
在波本的注視下,緩緩舉起槍,對準标靶,瞄準……放在扳機處的手指不受控地痙攣。
她已經做好了開槍的準備,可是靈魂好像抽離了一樣,身體不聽使喚,無論她在腦海怎麽催促,手指都一動不動,咬了下舌頭,櫻散強迫自己冷靜,使勁拉動僵住的手指,扣下扳機。
砰……
鐵質的櫃門被關上,漆黑一片的空間裏,赤井秀一浏覽FBI傳遞的情報。
櫻散朝霧,雪萦,櫻色的眼,黑發……
【卡洛斯已經返回法國,在私立醫院接受治療,FBI走流程去探望過,他只記得自己遭遇了海難,別的都不記得了。另外兩個幸存者我們還在找機會接觸。】
把拿到的情報徹底銷毀,赤井秀一離開了這個隐秘地點。
街上行人來往,嬉笑喧嚣,留着長發的男人穿過人群,走向遠方,雪花忽然飄落,在地面積起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嘎吱作響。
拍掉身上的雪痕,下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推開出租屋的門,停頓了一下,面色如常走進去。
“好久不見,萩原,松田,新年快樂。”諸伏景光笑着跟兩人打招呼。
“你這是私闖民宅吧?”松田陣平順手把外套搭在衣架,鑰匙扔到桌上,半月眼看某人。
“沒辦法,誰讓……是公安呢。”萩原俏皮對松田wink,沒說出那個衆人心知肚明的稱呼。
“需要幫忙?”松田似笑非笑看這位大忙人。
萩原在另一邊坐下,雙眼看着許久未見的諸伏景光,“還是,有小櫻散的消息了?”
聽到這個名字,靠牆站的松田陣平也看過去。
諸伏景光點點頭,“一個月前,她在美國華盛頓出現過,确認是本人。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叫安室的男人,金發,混血。”
“公安原本要追查她父母的信息,不想順藤摸瓜找到了本人,但,救援行動沒來得及展開。”她就又被帶走了,說到這裏諸伏景光沉默。
“然後呢?”松田開口打斷莫名變得沉重的氛圍,他看着諸伏景光直截了當地說,“你來找我們,不是為了說公安沒把人救出來這種事吧?”
稍微深吸一口氣,諸伏景光灰藍的眸子折出藍光,“華盛頓事後不久,我參與了一個組織任務,在那裏,見到了她。”
“小櫻散?”萩原驚疑,小諸伏說的任務肯定是身為犯罪組織成員的行動,小櫻散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景光點頭,“不确定是不是本人。”他繼續說,“組織的任務只有代號成員才能獲悉,我收到的只有任務地點,船上的那個櫻散朝霧自稱‘南’,她是那個任務的參與者之一,作為組織的代號成員。”
這麽一顆炸彈扔下來,成功讓萩原的腦子404了。
“你懷疑她是那個犯罪組織那邊的人?”松田雙手環抱,面部肌肉繃緊,凫青的眼睛沉郁。
“只是一種可能性。”諸伏景光溫和表示。
“如果當初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布局,首當其沖的就是我和小陣平。”抛開情感理智分析,萩原收起笑,露出銳利的眼看景光,“假設小櫻散是他們那邊的人,那她未來肯定還會再跟我或者小陣平接觸,以此當跳板,跳到警方這邊。”
“可是小諸伏,在那一切發生之前,我們不能排除小櫻散是單純受害者的可能性。”萩原仍舊不認為那個總是笑着的女孩兒會是犯罪組織的成員,如果是,她的演技也太可怕了。
諸伏景光正要說點什麽,就聽到了松田有點郁悶的話,“那家夥真有你們說的那麽有腦子?”其餘兩人都看向那邊。
一陣沉默,萩原半信半疑問,“為什麽這麽說啊小陣平?”
松田回憶,當初他載着櫻散朝霧去美術館的路上她問‘我能相信你嗎’的問題,他給出的回答是‘信不信是你的事’,聽完他的回應,櫻散朝霧沉默良久提出‘能不能借一張儲存卡’,下車前他把手機裏的拆出來扔了過去。
事後櫻散朝霧沒再提過一次,就算他主動問起也是碰面一鼻子灰,直到那張卡被人送回來。
“……直覺。”被兩人看的松田沉默半晌憋出這麽個詞。
萩原和景光對視一眼,默契地忽視了他,繼續之前的話題。
景光點頭示意萩原放心,“我知道,她冒險送了那麽多情報,還打開了一個窺探代號成員的口子,不管是哪種可能,公安都不會放棄帶她出來。”
“那就好。”一個月來杳無音訊,萩原也或多或少察覺到事情不像他們想得那麽簡單。
被忽視的松田黑臉,“喂,你們兩個!”
萩原露出認真思考的神色,“小陣平的直覺有時候不太講道理,小諸伏你有考慮這種可能嗎?”
情緒有了落點的松田看過去,能看到諸伏景光的神色霎時一沉。
“松田說的情況我也考慮到了。櫻散小姐的狀況跟我們不同,但即便有代號成員背書,按時間計算她取得代號的速度也太快。”
“所以我更傾向于另一種情況,華盛頓的事讓那個代號成員的外貌特征暴露,于是,櫻散小姐被推到臺前,成為了那個人在組織活動的傀儡。”
“……”松田和萩原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凝重,這種假設內裏蘊含的惡意稍微代入一下就讓人渾身發麻。
“我們都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事後諸伏景光也試圖查證,可海螢號游輪爆炸沉海,他無從驗證出現在游輪上的櫻散朝霧是不是本人,因此一有空他就來了這裏。
“萩原,松田,你們和她接觸過,有沒有能辨認她的辦法?”諸伏景光問,如果能确定是本人,就能排除很多可能,也更方便行動。
萩原和松田沉思,最後搖頭。
“如果能讓我看一眼,我應該能認出來,小櫻散身上有種,”萩原絞盡腦汁試圖找到準确的詞語,最終還是沒找到,皺眉說,“怎麽形容呢,似乎隔着什麽,很隐約,我也說不準。”
萩原正色,坐直,表情認真說,“就是,你們知道吧,人總是有很多面相,我們在跟人說話的時候,面對的是其中一面,但有時候也能隐約察覺到,這可能不是他的本相。”
“但是在面對小櫻散的時候,雖然能感覺到她有不想說的事,可她表露出的那一面卻不會給人那種感覺……”
“真誠。”一旁的松田一言以概之,得到了景光和幼馴染的雙重視線,他點頭重複,“她很真誠,純粹,一言一行都不像是說謊,所以我和萩都不認為她會是那個組織的人。”
萩原冥思苦想,也想不到更準确的形容詞了,于是點頭,“對,但如果那是演技……”
就更可怕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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