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獨家蜜訪64 / 86 章

正文

誰問為什麽誰就輸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誰問為什麽誰就輸了




宴會廳的演出環節散了場,範善恩走在通往側門的走廊裏,臉上滿是不耐煩。




演出剛結束,公司群裏就發了通知,要求所有演員統一從後門離開。她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來:請到酒店十九層,有要事商談。




末尾附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話,後續那筆投資可能要重新評估。”




範善恩氣得咬了咬牙。動不動就拿撤資威脅人。她嘴上碎碎念着,腳底下還是轉了方向,朝電梯間走去。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她擡頭,看見裏面站着一個男人。




深色西裝,個子很高,肩膀寬而挺,五官輪廓很深,眼窩微陷,下颌線條分明,整個人帶着成熟氣質。這位,就是她即将進組的投資人。她剛簽了合同的那部戲,最大的資方就是他。




男人靠在電梯壁上,看見她這副陡然安靜的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來:“罵我了?”




“沒有。”範善恩收起臉上的表情,擡腳走進去,站在他旁邊。




電梯門緩緩合攏。就在門縫只剩一道窄線的瞬間,一只手從外面伸進來,門又彈開。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女人戴着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穿着一身休閑裝,身材纖細。




範善恩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心裏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下颌的線條、顴骨的弧度、嘴唇微抿時嘴角向下的角度很像蘭曦禾。像到她差點脫口喊出名字。但對方目不斜視地走進來,站在電梯角落,仿佛根本不認識她。




範善恩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她不認識,全身名牌,長得也不賴。




那個戴墨鏡的女人自始至終沒有往她這邊偏過頭,範善恩覺得自己應該是認錯人了。畢竟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她把目光收回來,盯着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沒再多想。




宴會大廳,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端着酒杯談項目、聊合作。祝勳洲正和一家智能醫療公司的負責人聊着技術落地的細節,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從側門進來。岳父臉上堆着笑,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祝勳洲有點疑惑。岳家公司已經被元築收購了,按理說安洪的宴會是以公司為單位發邀請函的,岳父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裏。




岳父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開口:“祝總工,能借一步說話嗎?”




祝勳洲沒拒絕。兩人走到會場邊緣的一處小吧臺旁邊,岳父順手從經過的服務員托盤上攔下兩杯酒,遞了一杯給祝勳洲。




“說實話,我對你們祝家有着別樣的情感。”岳父端着酒杯,拉起家常,“以前我經常跟着你爸爸合作各種項目,你爸爸也投資了我們不少。現在我們把公司交給祝家,我和很多董事都相信你們能把岳家公司帶得越來越好。”




他舉起酒杯:“慶祝岳家獲得新生,喝一杯?”




祝勳洲接過酒杯,禮貌性地舉了舉。岳父先仰頭一口悶了。祝勳洲把杯子湊到嘴邊,唇沿剛碰到杯口,一股不屬于這杯酒應有的氣味鑽進了鼻腔。




今晚宴會的酒是安洪特意選的一款波爾多混釀,果香的味道他熟悉得很。他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此刻這杯酒裏多了一絲不屬于酒精的澀味。




祝勳洲把酒杯從唇邊拿開,放在吧臺上,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吃了頭孢,不能喝酒。”




岳父擺擺手,笑得更開了:“沒事沒事,身體要緊。”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對了祝總工,還有件事想跟你說。我今天來得晚了些,剛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蘭記者。”




祝勳洲心頭一顫,蘭曦禾來了?他有點不愉快,為什麽來了沒告訴他。




岳父又把手機屏幕怼到祝勳洲眼前,點開一段監控錄像。畫面裏,一個男人摟着女人的肩,女人側着頭靠在男人身上,笑得肩都在抖。女人戴着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那半張,怎麽看都像蘭曦禾。




祝勳洲盯着畫面,眉頭越來越緊。




岳父看着他的反應滿意地笑了笑,又把手機翻到一個編輯好的郵件頁面,收件人欄裏填了好幾個媒體郵箱。




郵件标題寫着:“元築科技祝勳洲女友蘭曦禾腳踏兩條船,還與其他男人酒店私會。”正文裏附了好幾張照片,有祝勳洲和蘭曦禾在一起時被偷拍的,也有今晚那段走廊監控的截圖。




“你胡說八道什麽?”祝勳洲壓着火怒斥起來。




“胡說八道?”岳父絲毫不怵:“請問,是和你是情侶胡說八道,還是今晚,她現在就在這個樓上,1098房間,和別人在一起,胡說八道?祝總工要是不相信,可以親自上去看看。”




他說完,把祝勳洲放在吧臺上的那杯酒拿過來,仰頭一口喝下。喝完之後還咂了咂嘴,像是在品什麽好酒:“祝總工,女人嘛,玩玩就好。沒幾個是真心愛你的。”




他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祝勳洲的肩,轉身離開了宴會大廳。




岳父走出酒店大門,幾個男人立刻從暗處跟上來。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吩咐:“車安排好,馬上去機場。”




他早就打算移民了。岳蓉兒已經坐上了飛往美洲的航班,他留在國內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要給蘭曦禾一點教訓。




蘭曦禾是體制內家庭出身,這種家庭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他要發的那些料,不管真假,一旦挂到網上,怎麽查都能坐實蘭曦禾人品不佳的罪名。誰讓她來壞他的好事。祝勳洲一旦知道自己被騙了,以祝家的處世态度,必然不會放過蘭家。




至于祝勳洲本人,岳父原本的計劃是給他酒裏下藥,再安排一個女人上去,讓祝勳洲也沾上人品方面的污點。




可惜這小子沒上套,鼻子太靈,聞出了酒不對。




不過沒關系,他自己把那杯酒喝了。待會兒到了機場酒店,随便找個發洩一下就行。人老了,只能靠藥頂着。




宴會場內,祝勳洲站在原地,胸口堵得發慌。




他掏出手機撥了蘭曦禾的號碼,響了好幾聲,沒人接。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走進旁邊一間空包廂,來回踱步,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劃着。過了幾分鐘,有人發來一個消息。




“剛睡醒,看見你這條加急消息馬上給你查了。”下面是一個手機定位,這個定位就是蘭曦禾手機的定位,而這個定位紅點,就在酒店樓層圖上。




1098,和岳父說的一模一樣。




草踏馬的!祝勳洲的青筋從太陽xue一路暴到脖頸,他攥着手機,大步流星地往電梯間走去。




1098房間裏,蘭曦禾雙手被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着,嘴裏塞了一團布,外面又貼了一層膠布。




她是在停車場被那兩個男人從背後捂上布的,剛想掙紮,腰上被電了一下,整個人瞬間沒了知覺。醒來就在這個房間了。




她聽到那兩個男人壓低聲音說什麽“來不及了”“趕不上飛機”。




高個子男人焦躁地來回走,矮個子坐在床邊刷手機,時不時看一眼時間。蘭曦禾想開口問,但嘴裏塞滿了東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沒一會門開了。一男一女走進來。女人戴着墨鏡,身形和蘭曦禾差不多,穿着也是一身休閑裝。




蘭曦禾看向那個女人的臉,墨鏡摘下來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怔住。那張臉,和她有八分相似。如果戴上墨鏡遮住眼睛的差異,再換一身衣服,幾乎就是她的翻版。




男人朝那兩個綁匪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可以走了。高個子和矮個子如蒙大赦,一前一後溜出了房間,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女人摘下墨鏡,嚼着口香糖,語氣随意:“都按你說的做了,沒我什麽事了吧。”




她為了今天這場戲,花了不小的價錢,根據要求做了整容,把自己整成了現在這張和蘭曦禾八分像的臉。男人從包裏摸出一張卡遞過去,又補了一句:“換一身衣服再走,出去別走電梯,走消防通道。”




女人滿意地把卡收進包裏,從床尾拎起一個袋子,轉身進了衛生間。幾分鐘後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發也重新紮過了,看起來跟進來時判若兩人。她沖男人點了下頭,從消防通道的門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兩個人。蘭曦禾擡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身形偏瘦,穿着一件黑色夾克,眉眼之間有一種讓她覺得莫名熟悉的感覺。




只見男人一步步走近,在蘭曦禾面前蹲下,嘴角上揚:“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一定認識我爸張廳。”




蘭曦禾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來那麽眼熟。




“蘭曦禾,你害得我爸坐牢。他那麽大年紀了,被判了十二年,十二年!你知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出來都是個問題。”




他的聲音越說越尖,“你多管什麽閑事?江家救過你的命?他們給你什麽好處了?”




蘭曦禾說不出話,只能狠狠地瞪着他。這個張家,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被她瞪得反而笑了一聲。他直起身子,退後半步,端詳起她來。




她的頭發散了一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下颌到脖頸的線條柔美,露出一小片鎖骨,随着呼吸起伏。




“還有點姿色。”男人伸出手,指尖朝她的臉探過去。




蘭曦禾猛地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男人收回手,來了興致。他重新蹲下來:“你覺得你躲得過?你覺得誰來救你?你看看現在這個情況,你和我,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間裏,外人看起來,不就是雙向自願嗎?你名聲早就沒了,今晚就算我迷暈你把你辦了,說出去誰信你?”




話音剛落,他腰間別着的一個對講機忽然響了。裏面傳來一個男人彙報聲:“哥,祝勳洲到了,在走廊裏,往1098走了。”




蘭曦禾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祝勳洲,她眼睛一亮。




男人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嘴角彎得更開了:“你指望他救你?”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掏出手機劃了幾下。一段音頻開始播放。




女人的嬌喘聲和呻吟聲從手機揚聲器裏響起。音量調得很大,他把手機對着門口方向舉了舉,給外面的人遞一個信號。




走廊裏,祝勳洲攥着拳頭,沿着門牌號一間一間找過來。




他的呼吸很重,很氣。




蘭曦禾說不想來,轉頭就背着他跟別人來了同一個酒店,在他眼皮底下開房。




他腦子裏反複閃過岳父手機裏那張監控截圖,那個戴墨鏡的女人靠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笑。他找到了1098。手扶上門把手,他在心裏發誓,他要把她碎屍萬段。




在要怒闖的瞬間,祝勳洲聽見了裏面的聲音。




女人嬌媚的、放浪的、高低起伏的叫聲。祝勳洲的手停住,他的指尖僵在門把上。




他站在門外,聽着那些聲音,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




蘭曦禾騎在別的男人身上,頭發散開,仰着脖子,像他見過的無數次那樣,只是身下的人換了。




祝勳洲發現自己接受不了。就算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出軌這種事不也很常見嗎?




結婚還有婚內出軌的呢。他闖進去乾什麽?指着她的鼻子問她為什麽?感情裏,誰一旦問了“為什麽”這三個字,誰就輸得一塌糊塗不是嗎?




他只覺得胸口很痛,像無數只螞蟻在撕咬着心髒。




直到祝勳洲感覺到一滴淚滴在手背上傳來的涼意,他才緩緩松開把手,往後退了半步。聽着門裏那些刺耳的聲音,轉身離開。




房間裏,男人靠在門邊,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實時監控。他把手機轉過來,怼到蘭曦禾面前:“他走了呢。看來他也救不了你。”




蘭曦禾看着屏幕上離開的背影,眼底那點火光滅了。




她的肩膀塌下來,眼神裏空蕩蕩的。祝勳洲怎麽就走了?他連門都沒推開。她之後要怎麽跟他解釋?如果今晚這個男人真的碰了她,她再說什麽,祝勳洲還會信嗎?




男人把手機收起來,大笑了一聲,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勒斷她的骨頭,把她往床上狠狠一扔。床墊彈了一下,蘭曦禾側着身子摔進被褥裏,綁在背後的手硌得生疼。她扭着身子想往後退,腳踝上的繩子讓她連伸直腿都做不到。




“你弄得我家一敗塗地,那也別怪我把你弄得一敗塗地。”男人解着夾克的拉鏈,一步步朝床邊走過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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