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介意強取豪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介意強取豪奪
夜晚的雨剛停不久,岳蓉兒站在祝勳洲獨居公寓的樓下,她打聽了好久才知道這個地址,岳父咆哮的話還在耳邊持續回蕩,“你必須盡快拿下祝勳洲,不管什麽方式!我們等不了了!”
她沒別的辦法了。祝勳洲不接她電話,去公司見也見不到他,她只能賭一把,堵在他家門口。
遠處兩道車燈由遠及近,緩緩拐進小區入口。岳蓉兒認出了那輛黑色轎車,深吸一口氣,從路邊的陰影裏走出來,直直站到了車道中間。
祝勳洲遠遠就看見了那道身影,眉頭皺起來,踩了剎車。車停穩,他推門下去:“你想乾什麽?”
“洲哥哥。”岳蓉兒擠出一個笑,往前邁了一步,胸前低領布料随着動作又敞開了一點,“我去公司找過你,你不在。我想來跟你對對采訪的稿子,之前我擅自撤了采訪是我不對……但我也是被逼的,我爸讓我取消的,我真的不想。”
祝勳洲淡淡回應:“為什麽是你來跟我對?不是蘭曦禾嗎?”
岳蓉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複自然:“臺裏沒通知你嗎?你那一期的欄目,換成我了。”
“那我不去了。你們找別人采訪吧。”
“可是洲哥哥,你跟臺裏簽了協議的……”
“我差那點違約金?”祝勳洲轉身就要走,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看了她一眼,“衣服穿好了。”
岳蓉兒的臉漲紅,手指攥緊了裙邊。眼看祝勳洲要拉開車門,她情急之下沖上去拽住他的袖口:“你幫幫我好嗎?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們家現在真的很缺資金鏈,只要你肯出面……”
祝勳洲停住腳步,能感受到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在微微發抖。他想了想,開口:“很缺是嗎?那我有一個方式可以幫你們渡過難關,你回去告訴你爸。”
岳蓉兒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希望:“什麽方式?”
“收購。”祝勳洲把自己的袖口從她手裏抽出來,朝她笑笑,“考慮好了讓你爸聯系我。”
他轉身上了車,岳蓉兒站在原地,裙擺在風裏翻動,眼看着車燈消失在地下車庫的入口。
收購?這和賣家有什麽區別?她攥着手機,終于忍不住撥出了一個號碼。
對面響了好幾聲才接。岳蓉兒壓低聲音:“周導,你答應我的事為什麽還沒做?”
之前她和周導私下串通過,周導答應配合接受蘭曦禾的采訪,在過程中制造暧昧畫面,然後出面指控蘭曦禾借采訪之名勾引導演,意圖跳槽影視圈。只要這個局做成,蘭曦禾在臺裏就徹底站不住腳了。
對面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回複:“擔心什麽?還沒到時候。”
岳蓉兒咬了咬唇,還想說什麽,電話已經被挂斷了。她站在雨後的冷風裏,只覺得渾身發涼。
祝勳洲從地下車庫坐電梯直接入戶,剛從電梯出來,就看見自家門口蹲着一個白色身影。蘭曦禾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靠着門邊的牆壁,雙手抱膝坐在那裏,聽見電梯門響便擡起頭來。
“還以為你今晚會跟岳蓉兒跑了呢。”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祝勳洲走過去,知道她看見了樓下的場景,也沒打算瞞:“我讓她先去酒店等我了,我回來拿個東西就走。”
蘭曦禾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不會吧。她心裏忽然沒底了,岳蓉兒今天穿成那樣,真把人勾走了?
祝勳洲看着她繃起來的小表情,笑了一下。他伸手按開門鎖,側身讓她先進去:“怎麽在外邊站着?真不知道密碼?”
還以為之前蘭曦禾是裝不知道。
“不知道。”蘭曦禾說。
祝勳洲拉過她的手按在指紋鎖的感應區上,錄入指紋。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落地窗上發出細密的聲響。祝勳洲把外套脫了挂在玄關,倒了兩杯水,走到客廳坐下,忽然“嘶”了一聲。
“下雨了,岳蓉兒沒帶傘。”他故意說給某人聽,“要不我讓她回來?你今晚出去給我們挪個位置?”
蘭曦禾正在沙發另一頭盤腿坐着,聞言擡眼看他:“行啊,我走。”她伸出手,“金子給我。”
祝勳洲看着她那只攤開的手掌,嘆了口氣,原來就是想要金子。他從兜裏摸出一顆金豆放在她手心,圓滾滾的金色小球滾進掌紋裏。
蘭曦禾合攏手指攥住,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走了。”
“嗯。”祝勳洲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看着她往玄關走。
蘭曦禾面色沉了沉,竟然那麽平靜?難道是真的?
她幾步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去,抱枕被她攥得變了形:“祝勳洲,你怎麽能睡多個女人?”
祝勳洲靠在沙發另一頭,偏頭看她,嘴角勾起挑逗的弧度:“為什麽不可以?你又以什麽身份在管我?”
“岳蓉兒和我,你必須選一個。”蘭曦禾沒退讓,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問你,以什麽身份在管我。”祝勳洲重複了一遍。
蘭曦禾忽然松弛下來,把抱枕往腿上一擱,歪頭看他:“那得看你能給我什麽身份了。”
祝勳洲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她面前,俯身撐在沙發靠背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你想要什麽身份?”
蘭曦禾仰起臉,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畫着圈:“我要你選我。”
“我選你乾什麽?”
“當女朋友啊。”蘭曦禾說出口的時候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今晚要是不說,這貨怕是要一直問到底。
祝勳洲嘴角微微上揚:“如果我不願意呢?”
蘭曦禾的手指依舊在他後頸畫着一個又一個的愛心:“如果你願意,那我們就是天作之合。如果你不願意,”她頓了一下,微微眯起眼,“那我不介意強取豪奪。”
下一秒,她胳膊一彎,仰頭含住了他的唇。
祝勳洲随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壓向自己,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他托着她的腰往上一帶,兩個人瞬間換了位置。祝勳洲坐回沙發,蘭曦禾跨坐在他身上,膝蓋陷進他腰側的沙發墊裏,連衣裙的裙擺堆在大腿根。
她在親吻的間隙裏微微後仰,喘了一口氣,胸口起伏着。祝勳洲的唇順着她的下巴滑到鎖骨,忽然低低開口:“你的吻技比岳蓉兒好點。”
草!蘭曦禾推着他的肩膀往後掙了一下,從他身上翻下來,走到落地窗邊背對着他,胸口氣得一起一伏。
窗外雨還在下,玻璃上凝着一層密密麻麻的水珠,她的倒影模模糊糊地映在窗面上。
祝勳洲靠在沙發上看着她賭氣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騙你的。沒有其他女人,岳蓉兒的事也是騙你的。”
蘭曦禾沒回頭,也沒理他。
“別站那兒了。”祝勳洲說,“一會兒樓下人看見一個白衣服長頭發的站窗戶前,還以為我屋子鬧鬼了。”
蘭曦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連衣裙,披散的長發,站在昏暗的客廳窗戶前,确實有點吓人。她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慢慢走回來。
祝勳洲朝她攤開雙臂,示意了她一下。
蘭曦禾這才跨坐回他腿上,把臉埋進他頸窩裏。他身上的氣息乾燥又溫暖,混着一點清冽。她把最近受的委屈都說出來。
祝勳洲聽着,一只手擱在她後背上,順着脊溝慢慢往下撫。聽到岳蓉兒故意造謠搶她采訪的時候,那只手忽然停住。
他皺起眉:“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最近有點缺乏溝通啊,小蘭記者。”
他還以為她是故意想遠離自己才不親自上的。
“告訴你你能替我解決?”蘭曦禾問。
“廢話。”祝勳洲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收拾一個岳家,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蘭曦禾從他懷裏擡起頭,鼻尖蹭過他的下巴,湊得更近了一些。她狡黠地試探:“我下面給自己貼了個蝴蝶。想看嗎?”
祝勳洲不信:“你的信譽……出去掃一輛共享單車給我看看?”
之前還說有小貓咪,結果全是編的。
“我沒騙你。”蘭曦禾撒起嬌來,聲音軟得不行,“以前真的有小貓咪,後來鬧矛盾我就弄掉了。那個其實也不是紋的,擦得掉。”她又湊上去,小雞啄米似的在他唇上嘬了幾口,“真的不想看嗎?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就去洗掉。”
祝勳洲看着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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