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誰傷害了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誰傷害了誰?
這場局本就是給白齊銘接風洗塵的,主座上的人一個個端着酒杯上來敬,白齊銘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走。
蘭曦禾在旁邊看着,心裏微微訝異,大學時候他酒量差得離譜,半瓶啤酒就能上臉胡說八道,現在倒像是練出來了,喝得從容又穩當。
酒過三巡,有人把話題轉到了她身上:“哎,蘭記者,你們電視臺什麽時候也給我們元築錄一期?上上電視,長長臉嘛。”
“說到這個就來氣。”另一個人拍了拍桌子,帶了幾分醉意,“之前有個記者,跟祝總工約好了獨家專訪,突然被爆了黑料,直接違約,搞得大家都很被動。”
蘭曦禾端着茶杯笑了笑,接得自然:“那我回去盡快跟臺裏申請報道主題,到時候來找你們。”
“好好好,那就這麽定了!”幾個微醺的骨乾紛紛應和,氣氛熱絡起來。
祝勳洲一直沒怎麽動筷子,聞言開了口:“你們接受采訪,得經過我同意吧。”
元築有明文規定,員工不得私自接受媒體采訪,必須上報審核,防止不該說的東西流出去。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很快有人圓場,笑着舉起酒杯:“蘭記者,我敬你,純粹敬你的事業。我手裏還認識不少老板,有需要我幫你牽線啊。”
白齊銘條件反射地擡手擋了一下:“她酒精過敏,我替她喝吧。”
蘭曦禾還沒來得及開口,白齊銘已經把那杯酒接過去仰頭喝了。
桌上一下子起哄聲此起彼伏:“哎喲,白顧問這護得緊啊!”
“你倆看着怎麽那麽般配呢?”
蘭曦禾餘光往祝勳洲那邊掃。他坐在長桌另一頭,手指捏着酒杯沒喝,表情看不出什麽起伏,但下颌線條繃得比方才緊了些。她心裏有了底,嘴角再次揚起弧度。一切都在朝着計劃中前進。
宴會散場已經過了十二點。白齊銘今晚喝得确實不少,走路開始晃,一個沒醉透的同事攙着他,說送他回房間。蘭曦禾看了一眼祝勳洲,他坐在原位,手裏轉着還剩半杯的酒,沒往這邊看。
她想了想,忽然開口:“要不我送吧。”
話音剛落,祝勳洲捏杯子的手指頓了一下,低低“啧”了一聲,像是在忍什麽不耐煩。
那同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齊銘,有點遲疑:“你小姑娘家家的,白顧問那麽大個男人,你扶不動吧。”不過他顯然也察覺到兩人關系不一般,話沒堵死,“這樣吧,我幫你把他扛上去,到了房間你照顧一下就行。”
“好。”蘭曦禾爽快應了,讓同事先扶白齊銘去電梯,“我拿個包就來。”
包廂裏只剩她和祝勳洲兩個人。她彎腰去夠椅背上的包,直起身的時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走嗎?”
祝勳洲微微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和白齊銘什麽關系?”
蘭曦禾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連猶豫都沒有:“前任啊。”她說得坦坦蕩蕩,好像這根本不算什麽秘密。
祝勳洲眉峰一動:“什麽時候的前任?”
蘭曦禾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沖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先去看白齊銘了。他晚上睡覺習慣裸睡,不穿衣服睡不着,喝成這樣估計自己脫不了,我得去幫個忙。”
這話半真半假。她和白齊銘談的那兩年,其實壓根沒到那一步。白齊銘當時醫學生課業繁重,加上她那會兒對親密關系沒什麽興趣,他也從沒提過什麽要求,兩個人就這樣柏拉圖了兩年。
祝勳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裏,手裏那半杯酒晃了晃,終于仰頭灌下去,低低罵了兩聲。真夠操蛋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蘭曦禾口口聲聲說他當年傷了她的心,說她忍着委屈跟他地下戀,搞得他像個始作俑者。如果他真有什麽小情人,所以對蘭曦禾很冷淡。那這個小情人最近肯定會主動找上門,可一個女人沒有找上他,除了蘭曦禾。
現在她身邊又出現一個那麽暧昧的男人,到底是誰傷害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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