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是會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是會員
蘭曦禾循着白齊銘發來的定位找到餐廳,剛轉過走廊拐角,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白齊銘眉眼生得柔和,看人時目光沉浸專注。
看見她,他彎起眼睛招了招手,唇邊挂着濃濃笑意:“累不累?”說着自然地去接她手裏的包。
以前就是這樣的。白齊銘這人骨子裏就帶着一股溫柔的細致,出門在外事事周全。她以前愛美非要穿高跟鞋赴約,他包裏永遠揣着一雙平底鞋備着,從來沒有讓她磨破腳的時候。
蘭曦禾下意識把包拿緊了些,笑了笑:“還好,包我自己拿就行。”
白齊銘也不勉強,淺淺笑着收回手。蘭曦禾長發松松挽在腦後,耳垂上一粒珍珠随着動作輕輕晃。山風把她的鬓發吹亂了一點,她擡手別到耳後,那截手腕白得像瓷。白齊銘覺得自己一點也沒變,還是大學時第一眼看見她就移不開的樣子。
“我以後都在國內發展了。”他說,“出去這幾年一直很忙,也沒交什麽朋友。回來想聯系以前的人,大半都斷了線。沒想到還能通過工作重新碰上你。”
蘭曦禾聽懂了,他在告訴她,出國這些年他一個人,沒談過,現在回來了,以後也不走了。
要是放在剛畢業那兩三年,她大概率會心軟,甚至覺得這是天意。但如今不一樣了。那些年少的心動早就磨滅了。更何況她現在身上還挂着那麽大一樁謊,身後還有着一個更緊迫的計劃。
她彎了彎嘴角:“那挺好的啊,國內現在發展也快,機會多,回來不虧。”
白齊銘眸光微動,溫溫一笑,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走吧,聽說這山莊的菜都是現殺現摘的,味道應該不錯。”
兩人并肩走進電梯,白齊銘按下樓層鍵。轎廂門緩緩合攏,還剩最後一道縫隙的時候,忽然又朝兩邊重新滑開。
蘭曦禾擡眼,就看見祝勳洲的臉在兩扇門之間露出來。
白齊銘率先打破沉默:“祝總工,這位就是我剛說要去接的人。電視臺記者,蘭曦禾。”
蘭曦禾沖他微微一颔首,客氣又疏離:“你好。”
好你個頭。還裝起不認識了。祝勳洲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邁步走進電梯,站到另一側,按下關門鍵。
白齊銘倒沒覺得有什麽,他早就習慣了祝勳洲這種脾性,我行我素,喜惡全寫在臉上。偏偏人家手裏攥着資源和實力,周圍一幫人上趕着貼冷臉也甘願。
他擔心蘭曦禾被這态度傷了面子,主動岔開話題:“你訂房間了嗎?今晚結束肯定很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
“還沒。”蘭曦禾說,“我一會兒訂。”
“這裏的房對非會員都是預定制。”祝勳洲忽然開口,“留足房間就是為了讓會員不用預約,來了就有。你不是會員的話,現在訂誰理你?”
元築跟這個山莊有深度合作,酒店機器人先在山莊投用,折扣優惠也給得足,山莊一向把元築的人默認劃進會員名錄。
白齊銘反應過來,有些歉疚地看向蘭曦禾:“怪我,沒提前了解。那一會兒我不喝酒,結束我送你下山。”
“不用。”蘭曦禾把視線從祝勳洲臉上收回來,“我是會員哦。”
她當年配合文旅局做宣傳報道,來過這個山莊好幾趟,當時覺得環境舒服就順手辦了會員。時隔多年重來,沒想到還能用在這時候噎祝勳洲一句,心裏那口氣順了不少。
祝勳洲覺得有點可笑。怎麽感覺這女人對他總有一種好勝心呢?
電梯門開,一行人進了包廂。空間很寬敞,一邊擺了主桌,另一側辟出兒童區域,滑梯積木拼圖鋪了一地,幾個小孩正滾作一團玩得熱鬧。
主桌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都是元築的項目骨乾,看見白齊銘領了個陌生女人進來,有人笑着起哄:“喲,白顧問,這誰啊?什麽關系?”
白齊銘給兩人留足了體面,語氣溫溫和和:“采訪我的記者,急着對稿就一起上來了,就帶她來吃頓飯。”
衆人聽了也就信了,招呼着加椅子添碗筷。只有祝勳洲落座的時候掃了一眼蘭曦禾和白齊銘之間的站位和距離。電梯裏微妙氛圍他可沒忘。這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剛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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