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放他們自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放他們自由
祝勳洲微微側過頭,看着蘭曦禾:“你怎麽會在這?”
他覺得納悶,蘭曦禾也惹上人了?!
蘭曦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這死紅毛什麽都不說。”
“什麽紅毛?我有名字!”紅毛在旁邊忽然插嘴,嗓門粗得很,“我叫瑞德!”
黃毛也順勢接話:“我叫耶魯。”
綠毛已經挺起胸膛準備自我介紹。蘭曦禾打斷他:“有錢真任性,在家裏還裝交通信號燈。”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粗粝的嗓音:“人到了是吧?在哪兒呢?”一個穿貂的男人大步走進來,手裏夾着半截雪茄,笑起來露出一嘴被煙熏得發黃的牙。
三胞胎瞬間收斂了剛才的松弛,齊刷刷站直:“爽哥好。”
被叫“爽哥”的男人目光在祝勳洲和蘭曦禾之間掃了一圈,最後指着蘭曦禾問:“這他媽誰?”
不是只安排人捉男的嗎?怎麽還帶了個女人回來?
紅毛往前迎了一步:“爽哥,這兩是情侶。”
“?!”祝勳洲和蘭曦禾同時怔住。這輩子沒想到會被誤會成這種關系。
蘭曦禾差點從椅子上掙起來:“你們有病吧?我和他是仇人!”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她被當作祝勳洲的“附屬品”一起打包了。
祝勳洲卻偏過頭,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不是情侶,但關系也不淺。”
竟然已經被誤會了,那不如把這個關系利用到底。
蘭曦禾的瞳孔地震了一瞬,擡腿就往他那邊踹:“你瘋了?暗示什麽呢?我們是仇人!占我便宜占到這種程度了?”
爽哥皺了皺眉,把三胞胎拉到一邊:“到底是不是情侶?這女的看着恨不得弄死他。”
黃毛摸着下巴,一臉偵探狀:“萬一她是演戲呢?這種時候想撇清關系裝仇人。”
綠毛若有所思:“說不準是男的單方面喜歡女的。”
紅毛目光一轉,語氣壓低了:“爽哥,不管怎麽樣,等債主來了,用她威脅他看看,不就知道是什麽關系了?”
爽哥聽完這段分析,臉上的褶子舒展了一下,笑着朝兩人走過去。
他停在祝勳洲面前,俯下身:“知道為什麽把你弄到這兒嗎?”
祝勳洲擡着眼皮看他,表情滿是不屑。
爽哥被這眼神刺了一下,語氣兇了幾分:“你他媽蛇皮麻袋嗎?這種時候還能裝?”
爽哥臉色沉了下去。整座島還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無理。他退後一步,沖三胞胎揮了揮手:“把人關下去。等過兩天債主到了,親自會會他們。”
蘭曦禾被推着往外走的時候,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債主?祝勳洲到底惹了誰?
———
京城內部已經炸了鍋。
電視臺和各大新聞平臺同時發出緊急報道:元築科技總裁祝勳洲與京城電視臺記者蘭曦禾雙雙失蹤。
監控畫面顯示,兩人分別在各自停車場被迷暈後帶走,嫌疑人随後換乘無牌車輛将其送至郊區某地點,後續行蹤因監控盲區而中斷。警方仍在追查,呼籲知情人士提供線索。
京城電視臺裏,張金瑞攥着手機在走廊裏來回走,看見李雯钰從辦公室出來就沖了過去:“怎麽辦啊姐!我就幾天沒見蘭姐,再見面就是在電視新聞裏了!”
李雯钰也一臉焦灼,手指絞着袖口:“我也一樣……幾天前她還跟我說是幫妹妹看房子。”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那天蘭曦禾說請假是因為妹妹要租房子,現在看來,絕對藏了別的事。
元築科技同樣亂成一團。剛剛處理完數據造假的危機,緊接着總裁被綁,整個公司像被兩只巨手反複搖晃的盒子。
方曦婷直接沖到了歐陽明辦公室門口,助理伸手攔了一下,被她一把撥開。
她推門進去,歐陽明正在桌後接電話,看見她闖進來擰了一下眉頭:“哪個部門的?直接闖很不符合規矩。”
“蘭曦禾是我姐姐。”方曦婷盯着他,呼吸急促,“她和祝總工一起被綁了。現在告訴我,你們查到了什麽?”
她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姐姐和這家總裁的恩怨了,她只想立馬知道一絲線索。大不了這個工作不要了重新找。
歐陽明握着電話的手頓住了,他看着方曦婷,像是在消化她話裏的信息量。
蘭曦禾是她姐姐?!
這個人在他們公司待了這麽久,居然是那個敵方的妹妹。
方曦婷:“和誣陷公司數據的是同一批人嗎?”
“不一定,目前還不清楚。”歐陽明靠在椅背上,“但綁架的事,不是那家公司乾的。”
方曦婷皺起眉:“為什麽?或者,你們有收到什麽綁票要錢的消息嗎?”
歐陽明看着她,沒有繼續解釋,只說了一句:“他們的目的應該不是錢。”
島上的牢籠裏,蘭曦禾靠着鐵欄坐了快一個小時,還是覺得眼前這一切很荒謬。
她擡腳踹了踹旁邊的人:“你到底惹了什麽人?我告訴你,我現在是因為你才被弄到這兒來的。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祝勳洲靠在另一邊,閉着眼,姿态還很松弛:“這種時候還有力氣威脅人?”
該想的難道不是怎麽出去嗎?
門口已經來了兩個人,朝祝勳洲招了招手:“走,債主要見你。”
祝勳洲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了出去。
他一邊走一邊掃過沿途的布局,通道走向、拐角數量、門的位置、光線來源。
大廳裏光線充足,比他想象中的規模要大。
最中央的位置,坐着一個戴老虎頭套的男人,身形魁梧,坐姿穩而沉。
爽哥在一旁殷勤地端酒倒茶,和開始那副嚣張模樣判若兩人。
老虎頭套的男人擡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爽哥立刻會意,帶着三胞胎和幾個手下出了大廳,門在身後合上。大廳裏只剩下幾個貼身保镖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站起來,走向祝勳洲,開口第一句話聲音低沉平穩:“祝先生,想好了嗎?要不要加入我?”
祝勳洲微微一怔,随即眉頭擰了一下:“是你。”
男人笑起來:“記憶不錯,還認得我。”
祝勳洲盯着他。大學時期第一次在國際人工智能大會上亮相,這個人就找上過他。開出了一筆天價,讓他去他們的國家,研發軍用機器人,幫他對付政敵。
“你們國家的內鬥,”祝勳洲問,“為什麽非要拉上我?”
男人不止想讓他加入研發,還有一個潛在任務,想讓祝勳洲利用爺爺的身份,打入軍隊內部,偷設備機密為他研發軍用機器人。
男人重新坐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只好用這種不太體面的方式請你過來談談。”
“不可能。”祝勳洲看着他,“我不會答應你這個條件。”
再怎麽樣,出賣國家是底線。
男人把酒杯放下,目光不緊不慢地移到斜側方:“聽說,你的心上人也在這?”
他來的時候,就被告知還順帶捉了一個女人來。讓他用女人威脅祝勳洲。
祝勳洲的眉心跳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你喜歡?要不我送你。”
牢房裏,蘭曦禾正蹲在角落裏研究石壁上的一道裂縫,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兩個看守壓低聲音的八卦:“你聽說了嗎?那男的說要把女的送給債主換自己命!”
“真的假的?”
“我親耳聽到的,他說用女人換命,還說反正得不到他的加入,能得個女人也不虧……”
蘭曦禾的手指一下子攥緊了鐵欄。自己是和祝勳洲鬥得不可開交。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出賣他自保。
她以為自己對他的恨意已經攢到了上限。沒想到,還能更高。
大廳裏,老虎頭套男人看着祝勳洲被帶下去的背影片刻,轉頭問爽哥:“京城那邊因為這兩人失蹤鬧得沸沸揚揚,你們怎麽辦事的?”
爽哥臉色一僵,連忙解釋:“之前有一次在郊區想動手,但沒成功……您這邊又急着要人,我們只能加快……”
“誰去的?”
“格瑞和耶魯。”
男人輕輕晃了晃酒杯,語氣忽然淡了:“這三胞胎在這待了也有十五年了吧。”
爽哥點頭:“快十六年了,今年都二十一了。”
男人笑了一下:“債還夠了。是時候放他們自由了。”
“是。”爽哥連忙低頭,“我這就安排他們出島的事。”
京城郊區。一群警察正沿着河岸拉網排查,問了一圈附近的村民。
一個老大爺靠在自家門檻上,邊回憶邊說:“那天晚上不早了,我本來要去夜釣的,看見好幾輛車開過來,還開了好幾輛直升機,風刮得跟臺風似的……哦對了,還看見有人戴着老虎面具,旁邊還有人舉着攝像機拍,我還以為哪個劇組在拍戲呢,瞅了一眼就走了。”
黃黑皮廖警官站在旁邊,聽見“老虎面具”四個字時,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歐陽明提供過一個組織,也和老虎面具有關。
他轉頭對身邊的同事說:“聯系一下其他部門。直升機都出動了,他們大概率已經不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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