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 他俯身下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他俯身下去
見周讓辭家長的日程, 因為陳清夏和周讓辭的工作原因,一再推辭。
時間進入到七月份,周讓辭要去川城出差, 這次的任務周期較久,且任務很重,出差全程都是封閉式管理,兩個人能聯系的時間就很少。
陳清夏新系列的畫作市場反應極佳,其中一副作品的拍賣價格幾乎是同類市場的最高售價,新系列的作品畫展巡回開展,幾乎每周都要去一段新城市, 等兩人都忙完,已經到八月份。
彼時,陳清夏正在灣區, 那是畫展的第一天, 她對最南方的空氣還不太适應, 最熱的天氣, 幾乎除了去畫展, 就是待在酒店,周讓辭那段時間剛忙完, 還在川城, 但是能聯系的時間漸漸變多。
第一天的畫展結束,陳清夏和許茜去附近吃過飯後, 她一個人往酒店走, 看了眼手機,周讓辭幾個小時前發過消息後就沒有再回過信息。
兩個人都很忙的這段時間裏,她習慣了這樣的聯系頻率,只是周讓辭每次忙之前都會給她報備, 這次卻沒說,她正要發去消息時,就看到酒店樓下穿着白色短袖的男人。
周讓辭原本打算從川城直接回南城,知道她在這裏後,改了航班。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還沒怎麽一起出去玩,難得他休假,陳清夏除了畫展的第一天,後續也不需要再出現,周讓辭提前申請了假期,兩人去港城待了幾天。
蔣易和阮圓在新城度蜜月,聽說兩人一起休假,便邀請兩人一同過去,周讓辭母親在新城購置了一處小莊園,兩人辦過簽證後,一同過去。
在皇後鎮待了一周,到了要回去的時候,陳清夏趴在莊園的窗戶上,看着遠處湖邊的波光粼粼,依依不舍地說:“有點不想離開。”
周讓辭半倚靠在窗戶旁,揉了下她的腦袋:“以後每年都可以帶你過來。”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彼此的眉眼都暈染着溫柔。
陳清夏笑着說:“好。”
周讓辭看着她那雙好看的眼睛。
兩人站在和南城隔着千萬公裏的土地上,與高中時期便見過的人對視着,彼此都沒有想過,會在未來的幾年後,能夠彼此共享氣息。
前段時間,孟寧搬家,翻出來高中時期的各種照片,其中還有幾卷膠片,她洗出來後把兩個人的照片發給了他,很多張照片裏,穿着藍白校服的陳清夏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視線總是會看向另一處的他。
那時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着。
而現在,他用同樣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确信自己錯過了太多的時間,周讓辭想那時候她擔心自己是因為心疼才喜歡她,可那時的他就很清楚,是因為喜歡才會覺得心疼。
好在,一切都不算晚。
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彌補。
-
蔣易和阮圓還要去澳洲,離開前幾人在皇後鎮舉辦了一下,陳清夏和周讓辭便回了南城。
去新城的時候,除了去別的城市待了兩天,兩人都住在連以玫購置的莊園裏,是連以玫知道兩人去了之後主動說的,問過陳清夏意見後,才在那裏住下。
之前一次藝術展上,陳清夏和連以玫見過一面,連以玫許久不參加這種展出,周圍一直圍着各種大佬,那天她一直帶着陳清夏,以至于許茜休息一天還接到了不少合作,陳清夏知道連以玫的好意,結束後特意過去道謝。
連以玫笑得溫柔:“和我沒太大關系,是你自己的作品很優秀。”
陳清夏有些不好意思,卻也知道連以玫今天幫了自己很多。
離開前,連以玫和她說:“阿辭一直說要帶你回家吃飯,結果你們都忙,等這次忙完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陳清夏點了點頭。
從新城回來後,周讓辭問了她的時間,打算帶她回家吃飯,臨近約定的時間,好巧不巧地,陳清夏出差的時候感染了流感病毒,回南城的時候就有了感冒的症狀。
周讓辭外婆身體不好,陳清夏擔心有影響,和周讓辭說了推遲時間後,懶得去醫院,量了量溫度确認沒發燒後,便沒有去醫院,吃了感冒藥後躺下睡覺。
等意識到渾身發燙時,腦袋也覺得暈暈的,陳清夏迷迷糊糊,起身打算找溫度計,卻看到一身風塵仆仆的周讓辭剛好推門進來,站在玄關處。
陳清夏以為是幻覺,眨了眨眼。
等周讓去洗乾淨手,抱着她放回床上休息時,才意識到周讓辭好像從川城回來了。
陳清夏看着他去找降溫貼和溫度計,冰涼的降溫貼貼在額頭上,帶了點涼意,她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麽回來了?”
周讓辭看到她生病的消息後立刻就買了航班票,聞言也沒回答,只是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感受到有些發燙:“難受嗎?”
陳清夏剛被他喂完退燒藥,搖了搖頭:“不難受。”
周讓辭幫她蓋上薄毯,見她快要睡着,摸了下她的腦袋:“我先回去洗個澡,等會兒過來。”
陳清夏點頭:“好。”
周讓辭這段時間出差,基地風沙大,他不怎麽在意,這會兒洗漱完才發現手心都變得粗糙,他簡單洗漱完,擔心陳清夏一個人在房間會有什麽不适,便快步走去對面。
推開她的卧室門,發現她還在強撐着困意,沒有睡覺。
周讓辭很高,此刻半蹲在床邊:“怎麽沒睡?”
陳清夏聲音軟軟的:“你不是說要過來嗎?我想等你。”
周讓辭一直覺得陳清夏是很堅強的小女孩,可她生起病來,他才看到她更脆弱柔軟的一面,于是聽她這樣說,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
周讓辭喉結滾了滾:“你睡吧,我在這陪你。”
陳清夏眨了眨眼:“你要不要上床上來睡?”
她說完,往另一側躺了躺,給他留下位置。
周讓辭剛洗完澡,身上還帶着涼意,他沒有蓋她身上的薄毯,隔着薄毯半抱着她,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快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氣息讓她覺得安心,陳清夏很快就睡去。
前一天因為生病睡了太久,陳清夏醒得很早,不知道有沒有退燒,但還是有些頭暈,等她緩過神來,看到身側正在睡着的人,恍惚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
男人的眉眼漆黑,鴉羽般的睫毛,側臉的五官線條清晰。
陳清夏看了片刻,她很輕的起身,昨天出了薄汗,她掙紮着去洗了個澡,再回到卧室的時候,周讓辭已經醒來,見她頭發還有些微濕,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還是有些發燒,你再休息會兒。”
陳清夏點了點頭,剛洗過澡,現在吹着空調,不适感好像又加重了。
周讓辭簡單給她做了點飯,看她吃完之後,便看着她休息,等到下午的時候,陳清夏才覺得有些好轉,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挑了前段時間沒來得及看完的電影繼續看。
電影看完,周讓辭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好像好了點。”
陳清夏“嗯”了聲。
兩個人看着對方,隔着很近的距離,高聳的鼻梁鼻尖挨着鼻尖,在他的吻落下去之前,陳清夏偏了下頭:“會不會傳染給你?”
周讓辭笑了笑,随後低下頭去:“應該不會。”
客廳的窗簾拉着,房間昏暗,只剩下屏幕上微弱的光,暧昧的氣息在其中蔓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陳清夏那點脆弱的情緒無限放大,莫名的只想依偎着他。
等兩個人都有些克制不住的時候,周讓辭停下來,見她胳膊還搭在自己肩膀上,俯身說:“你要是想我做點什麽的話,就別放開我了。”
他雖然這樣說,但也沒做別的動作。
兩個人都很克制,
陳清夏聽他的聲音落在耳側,歪了歪頭,耳朵擦過他的唇:“那……我可以不放開你嗎?”
她生病的時候,變得很粘人。
周讓辭又很享受她對她的依賴,兩個人吻了一會兒。
見她還不放手,周讓辭整個人往後退。
直到他的手握住她的腳腕,陳清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時,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碰了下他的手:“不用。”
周讓辭沒回應她,視線偏了下,看了眼她小腿上的那道已經很淺的疤:“這裏好了?”
陳清夏的意識偏離,擡眼去看他說的那道疤。
早已經沒有痕跡的傷口,不知道為什麽又泛着細密的癢,從他摩挲的那處一直向上蔓延,直至心髒處。
她迷蒙着雙眼,要去看的時候。
感受到他的動作,心髒狂跳。
他俯身下去,粗粝的頭發擦過了她細嫩的皮膚,帶了點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那道疤。
可這些觸感都比不過那處靈活的溫潤。
陳清夏小腿微顫着,因為感冒有些沙啞的嗓音時不時冒出來悶哼,等她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只能抿了抿唇,抑住要溢出的聲音。
但因為這感覺太陌生。
她避之不及,最後忍不住帶上了哭腔。
周讓辭看電影前剛洗過澡,他不怎麽愛吹乾頭發,頭發還微微濕着,擦過細嫩的皮膚的時候,癢意格外的明顯。
她拼命的想并攏,他的手腕卻只是微微使力,就阻擋住了她的動作。
像是墜入了海水裏,而他靈活又溫潤的舌尖像一尾魚。
等到最後結束的時候,陳清夏整個人像是溺水一般,無力地躺在沙發上,頭發微微汗濕,整個人大口呼吸着。
等周讓辭擡起頭,撐着身體看她的時候。
她腦袋埋在沙發一側,不敢看他。
“你別看我。”
她耳朵通紅,還帶着點喘。
周讓辭卻不肯放過她,像是要求表揚一樣地問:“還滿意嗎?”
陳清夏臉還在發熱,她這會兒緩過來,聽見他揶揄的語氣:“就還行吧。”
周讓辭笑了好一會兒,知道她故意這樣說,也不反駁,摸了下她耳側汗濕的頭發:“是嗎?那我下次再努力進步一下,你能忍住就行。”
陳清夏:“……”
她發現周讓辭這個人,實際上接觸起來,比她曾經以為的,還更有趣一些。
陳清夏擡頭,感受到一處明顯的不自然,視線沒敢看過去,卻也嘗試着問:“你需要……我幫你嗎?”
周讓辭見她這會兒不知道哪來的語氣,笑了下:“算了吧,還在生着病,我怕你沒有力氣。”
陳清夏耳朵徹底紅了起來,總算明白,自己根本沒辦法說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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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許茜打來電話,需要讓陳清夏找一個文件,她還有點頭暈,便讓周讓辭幫忙去畫室找一下。
周讓辭很少進她畫室,按她所指的位置去找文件,找到之後,他視線随意一瞥,看到角落裏一處箱子最上方放着的畫稿,上面的人影像是自己,他走過去看了眼。
等看到接連幾張都是自己的畫稿時,他愣了下,那些被愛過的證據,一點點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點震撼和只是聽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張張畫稿,覆蓋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晦澀的不被看見的時間裏,周讓辭不知道她一次次的,因為他的回眸,因為他的接觸,因為和他的每一次見面、每一次聊天而頻繁的記錄着。
甚至從來不奢望會被她看到。
周讓辭聽見她喊自己的聲音,回過神來,調整好申請,可在看到她走過來時,眼神裏的深情還是重得讓陳清夏有些招架不住。
陳清夏疑惑地問:“怎麽了,沒找到嗎?”
周讓辭把文件遞給她,揉了下她的腦袋,他沒再說別的:“找到了。”
等陳清夏徹底好轉,周讓辭在周末帶她回了一趟連家,本來以為只是簡單吃個飯,沒想到連周父都回來了,那天車剛開進前院,她就看見等在花園前面的蔣君儀。
陳清夏下車剛走過去,蔣君儀就笑着喊她進去:“我等阿辭好久,終于把你帶過來了。”
那天蔣君儀說就是一頓尋常便飯,讓她不用緊張,但是看到每個人都給她準備了一份禮物,還是有些不好意,好在周讓辭一直待在她身邊,她的緊張才有所緩解。
那天吃過晚飯,蔣君儀拉着她聊天,給她翻看周讓辭從小到大的照片,直到周讓辭走過去笑着說:“外婆,能別把小時候的糗事一直說嗎?”
蔣君儀聞言看着陳清夏:“你也就那時候比較可愛了,你看現在,是不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陳清夏笑了笑,沒說話。
從江灣花園離開後,周讓辭問她想去哪,陳清夏想了想:“我們要不要去附中走走?”
周讓辭聞言,開車載她到路口,随後兩人牽着手沿着附中外面的路往裏走,這會兒只剩下高三生在上晚自習,周讓辭問她:“要不要進去?”
陳清夏看了眼門衛:“現在要進去的話,我們應該會被當成老師。”
周讓辭作勢要聯系高遠:“那麻煩一下老高吧。”
陳清夏笑着阻止了他的動作:“等有機會再進去吧。”
附中門口的這條路,陳清夏走了無數遍,還能記得跟在周讓辭身後回江灣路的時候,其實她一直很避諱談起高中那段時期,好像總希望留給他的印象是現在更完美的自己。
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陳清夏在他給的圓滿的愛裏,漸漸地也變得豐盈,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歡,于是那點晦澀的過去,因為他此刻的喜歡,好像也漸漸注入了亮光。
她不再抗拒。
路燈燈光昏黃,拉長兩個人的身影,陳清夏輕聲說:“你還記得,那時候有幾次,我們一起回江灣路,其實好幾次是我看你回去,便跟上你,那時候會裝作很自然地給你打招呼。”
在一起之後,周讓辭經常會想起來高中時期,那時候的記憶漸漸清晰,關于陳清夏的片段也越來越多,他想起來那時候在江灣路,少女每次的打招呼,現在想想,只覺得心疼又心軟。
周讓辭垂眸看她。
陳清夏語氣微頓:“你別這樣看我……我會覺得”
周讓辭知道她想說什麽,手指碰了下她的耳朵:“一一,我最近經常會想起來高中時候的你,很多次我都會後悔,如果在那時候能多回頭,我們就不會蹉跎這麽長的時間。”
陳清夏搖了搖頭:“沒有,不要後悔,那時候喜歡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不需要你有任何別的情緒。”
周讓辭牽着她的手:“後悔是因為現在喜歡你,就總想着,過去也要和你在一起。”
陳清夏眼眶微酸,她想,有他這樣想,她這麽多年的喜歡,就有了最好的回應。
兩個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江灣路,周讓辭的外婆住的那套房子已經在前不久賣掉,陳清夏之前租的那套房子,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租戶。
兩個人站在小區外,沒有進去。
周讓辭想到什麽:“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冬天,你經常帶着紅色的圍巾,臉就埋在圍巾裏,好像很怕冷的樣子。”
陳清夏沒想到他突然提起來高中時候的她,小聲說:“南城的冬天本來就很冷。”
周讓辭笑了笑:“你現在也很怕冷。”
每次兩個人待在家裏休息或者看電影,她總喜歡往自己懷裏窩着,空調房溫度開得低,她手腳冰涼,周讓辭幫她暖着,她還覺得不好意思,等他調高溫度,陳清夏又覺得熱。
最後周讓辭就在她身上圍着薄毯,再把她整個人禁锢在懷裏,然後再問:“還冷嗎?”
陳清夏這才老實:“不冷了。”
聊到這裏,陳清夏想了想那時候的樣子,莫名的覺得有些傻氣,她不好意思地說:“那時候看上去是不是很呆啊。”
周讓辭掌心揉了下她腦袋:“沒有,那時候你不怎麽說話,現在想想,挺可愛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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