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 60 章 柔軟相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 柔軟相碰。
是一個很克制的吻。
只是輕淺的觸碰, 一瞬間又分開。
陳清夏眨了眨眼,看着又回到原距離的周讓辭,他的目光看着她, 并不避讓,也不克制眼神裏的炙熱。
陳清夏先移開了視線,她起身整理剛才的素胚,抿了抿唇,見周讓辭走過來,她說:“我們一起做?”
“行。”
見她低着頭,耳朵紅紅的, 周讓辭很輕地笑了聲。
陳清夏聞言看過去,被他摸了下耳朵,下一秒, 她腦袋順勢埋在了他的胳膊裏, 聲音悶悶的, 聽出來了不好意思:“你別笑了。”
周讓辭的聲音沉沉落在她的耳畔:“沒笑, 其實我也很不好意思。”
陳清夏這才擡起頭, 她的手被周讓辭牽着。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才起身過去。
以前每次出去做陶, 大多是男生陪着女生。
現在陳清夏教周讓辭做陶, 反而有種新奇的感覺。
尤其是周讓辭學得還格外的快。
做好之後要上色,等兩個人做完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陳清夏把做好的坯放到待燒制處, 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姓名牌, 先寫了周讓辭的名字,沒等她寫下下一個名字。
周讓辭走過來,拿起放在一旁的另一支筆,寫了“陳清夏”三個字。
陳清夏一直很喜歡周讓辭的書法, 清隽有力又有不羁的感覺,可看他寫自己的名字,又是不一樣的感覺,他寫她的名字更慢一些。
周讓辭、陳清夏。
最後他在下面寫上了日期。
周讓辭放下筆,看了眼并列的名字:“以後還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離開工作室,兩人一起去吃晚飯。
吃過晚飯準備回家時,裴京打來電話,兩人要去川城出差,兩人回去就要整理行李,馬上又要分開,陳清夏陪他收拾行李。
周讓辭的家比她更空曠,因為他不經常回來住,冷色調的裝修看上去格外的冷清,周讓辭的行李簡單,只是簡單的幾套衣服便整理完畢。
陳清夏送他下樓。
臨時的任務出差,最近的一趟航班,裴京開車過來,站在樓下等車的時候,陳清夏的手一直被他牽着,周讓辭摸了下她的耳朵:“還不确定什麽時候回來,回來的話會提前和你說的。”
周讓辭笑了下:“記得想我。”
陳清夏悶悶地說了聲“好”。
周讓辭看了眼時間:“裴京快到了,你先上去吧,我看你上去。”
陳清夏哦了聲,慢吞吞地往回走,片刻,腳步頓住,又轉身抱了他一下,她整個人惦着腳尖,胳膊順勢往上,抱住了他的手胳膊,像下午那樣,貼上了他的唇:“會想你的。”
和下午一樣克制的吻。
少女軟軟的聲音,整個人依偎着他,一瞬間,周讓辭覺得裴京可以來得更慢一點,不來最好。
随後,陳清夏立刻松開他,往樓道裏跑,背影很快消失,一直到他擡頭看過去,她樓層的燈光亮起。
确認她回去後,周讓辭看了一會兒,才往前走。
裴京正等在路邊,見他出來吹了個口哨:“怎麽着,還不夠時間告別啊?”
周讓辭淡淡地說:“你不懂。”
裴京:“我可太不懂了呵呵,你這人自從談戀愛之後,完全對我是一整個情感漠視啊?”
周讓辭:“又被你學姐冷落,所有學了個新詞?”
裴京:“……快走吧。”
周讓辭去川城出差半個月,那段時間陳清夏沒有別的工作安排,陪母親又回了一趟杭城,随後回南城時受到某個平臺的邀約,去西部采風一周,預計的安排是和周讓辭一同到南城,結果那兩日烏市接連下暴雨,航班持續延誤,到達南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陳清夏到家的時候才知道周讓辭在醫院。
周讓辭外婆前段時間在家心髒不舒服,以為沒事,睡了一覺醒來卻更難受,送到醫院直接進了急救室,搶救完脫離危險,正在正在醫院觀察。
周讓辭從川城回來後,一直待在醫院,知道她到家後,說等會兒回去找她。
陳清夏給他發消息讓他安心待在醫院,随後換下采風穿的衣服,換了套休閑的衣服。
坐車去醫院的路上,她給季清柔打去電話,問她是否了解情況。
确定周讓辭外婆已經完全脫離危險,修養幾日就可以出院後,她也略微松了口氣。
蔣君儀的病房在三樓,陳清夏沒打算進去,經過病房門口,沒看到周讓辭的身影,她想了想,沒發消息問他,往走廊盡頭走去,推開厚重的樓梯門,看到靠着牆站着的一個身影。
周讓辭靠着牆,微微低着頭,拿着手機,屏幕微弱的亮光映着他略帶倦意的模樣。
聽到推門的聲音,周讓辭擡起頭,見到沒回他消息的陳清夏出現在眼前,她眼神裏含着暖意,叫着他的名字。
“周讓辭。”
“嗯?怎麽來這裏了,不是說我等會兒回去找你。”
周讓辭開口,略帶沙啞的聲音落在耳側,聽得陳清夏莫名地心疼,她伸手過去,牽住他的手,她還有些冰涼的手,被他瞬間暖得溫熱。
陳清夏:“來看看你。”
周讓辭下一秒抱住她,輕笑了下:“我沒事,外婆已經脫離危險了,這幾天不用在這裏待着,打算回去找你的。”
陳清夏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聲音聽上去有些悶悶的:“外婆現在怎麽樣,我是不是應該去探望一下?”
周讓辭摸了下她腦袋:“不用,我之前和她說了,等你回來帶你回家正式見一下。”
陳清夏哦了聲,她不知道是不是太快,可想想,兩個個人從在一起到現在,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周讓辭拉着她的手:“走,帶你去吃飯。”
“好,要不要和你外婆說聲?”
“不用,你來之前我剛和我爸說了。”
從樓道出去,兩個人沒松開手,沿着走廊走出去時,恰好撞上一行迎面走來的醫生,而走在最左邊的剛好是季清柔。
兩人牽着的手沒松開。
其他醫生走開,季清柔和一旁的秦令沒有繼續往前走。
一旁的秦令見狀:“阿辭,來看外婆?清夏,你怎麽也在?”
秦令不是沒看到兩個人牽着的手,只是上次和周讓辭外婆見面的時候,兩個人也只是認識,倒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但他看了眼一旁沒什麽表情的季清柔,也不像有什麽驚訝的。
陳清夏:“媽,我們打算去吃晚飯。”
季清柔垂眸看了眼兩人牽着的手,見眼前的男孩上前走一步,微微彎了下腰,禮貌道:“伯母。”
季清柔嗯了聲,看不出什麽神情,反而關切問:“你外婆身體是好些了吧,剛聽秦醫生說,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周讓辭回答得禮貌:“是好很多了。”
陳清夏在一旁說:“媽,我明天中午回家吃飯。”
“行,那你們現在先去吃飯吧,我還要再去開個會。”
“伯母再見。”
季清柔和秦令的背影轉而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清夏和周讓辭對上視線。
陳清夏手指抓了下他的掌心:“我們去吃飯?”
周讓辭帶她去的是靜餘路附近的一家店,店裏人不多,是提前預約的。
吃過飯,回到車上,陳清夏接到許茜的工作電話,她坐在副駕駛處理,周讓辭胳膊懶懶地搭在方向盤上休息。
片刻,等她挂斷電話,他俯身過去幫她系安全帶。
周讓辭很高,胳膊伸過去,輕松地幫她系上安全帶,陳清夏剛好回完消息擡頭,兩個人以極近的距離對視,近到陳清夏能看清他眉眼間那點只有她能看到的倦意,和清晰的自己。
但很快,那點倦意也消失不見。
周讓辭唇角有很笑的弧度,那雙漆黑的眼睛以前淡淡的,此刻藏着笑意,兩個人呼吸交纏。
周讓辭擡起手,準備坐回去,懶懶道:“你再這麽看我,我會想親你。”
他說話的語氣一慣的慵懶勁,卻沒有動作。
陳清夏抿唇,慢吞吞地說:“我又沒說不讓。”
周讓辭聞言,視線看着他。
那雙蠱惑的眼睛,陳清夏被他的視線看着,心神一動,忽地向前。
她俯身過去,微微低下了頭,他的唇就近在咫尺。
陳清夏輕輕碰了下他的下巴,就聽見他笑了一聲,非常配合地擡了下下巴。
頓時,陳清夏臉通紅。
但還是勇敢地,又朝他靠近些,下一秒,唇輕輕貼過去。
兩處柔軟相碰。
起初只是相貼着,陳清夏主動完,也不知道做什麽,甚至不敢和他對視,緩慢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他就像無師自通一般,不由分說地闖了進來,柔軟的炙熱入侵,瞬間掠奪了她所有的空氣。
呼吸交纏間,陳清夏只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而後,周讓辭撤開,讓她呼吸,再闖入的瞬間,從一開始的毫無章法漸漸變得霸道又溫柔。
等徹底停歇下來的時候,陳清夏徹底癱軟下來。
她整個人身體靠在椅背上,小口的呼吸,視線落在前方,也沒看清什麽。
周讓辭還是剛才的動作,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半晌見她終于又擡起頭看她,才捏了捏她的耳朵:“覺得還好嗎?”
陳清夏沒想到他還會問這個問題,臉紅得不行,半晌憋出個:“還行。”
“那就好,”周讓辭懶懶地笑了聲, “那我以後努力,畢竟是第一次。”
陳清夏:“……”
那好像也不需要再努力了。
吃過晚飯後,周讓辭問她想不想去看電影,陳清夏翻了翻最近正在上映的電影,沒什麽興趣,倒是前段時間因為兩人出差沒來得及看的電影,她還很想看。
兩個人電影是去周讓辭家看的。
影音間還沒使用過,周讓辭打開電影後,兩個人就半躺在沙發上看電影,陳清夏看得認真,整個人視線都注視着電影,周讓辭偶爾有些分神,時不時看她一下。
他發現,陳清夏無論做什麽都很認真,包括,接吻也是。
看電影的中途,陳清夏想起來周讓辭還在身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看着自己,昏暗的空間裏,只有兩個人的對視,不可避免的,兩個人又吻在一起。
這一次,陳清夏也認真很多,結束之後,她也只是淺淺的呼吸。
周讓辭見她不好意思地繼續看電影:“陳清夏,我發現,你挺聰明的。”
陳清夏沒看他:“跟你學習的。”
周讓辭笑了一會兒:“下次你可以教我了。”
兩個人接着看了會兒電影,周讓辭接到周父的電話,說外婆有些不舒服,他起身要過去,陳清夏打算陪他一起去,周讓辭起身:“你在這裏等我,我剛才問了下,應該沒什麽大事。”
到醫院之後,醫生剛好從病房出來,見狀說:“剛檢查完,沒事,你爸剛才是太擔心了,再過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這會兒外婆已經睡着,周讓辭進去看了眼,周父值班,讓他沒事回家就行。
周讓辭在走廊站了片刻,想了想,往樓上走去。
季清柔開完會,又去做了臺手術,三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後她回診室,就看到診室辦公桌上滿桌的夜宵,是南城知名飯店做的。
季清柔問新來的實習生:“這是誰送的?”
“是一個很帥的男生送過來的。”
季清柔想了想:“他走了嗎?”
實習生點頭:“就剛走,他把夜宵放下說是給您的。”
季清柔把病歷本放下,往診室外走,一旁的走廊上正站在周讓辭,見她過來,禮貌地彎腰:“伯母。”
季清柔點了點頭:“來看你外婆?”
周讓辭聞言:“剛才去看了外婆,醫生說沒事,想着來看您,下午見面太匆忙,想正式見您一下。”
季清柔笑了笑:“這話說的和一一說的一樣,說過段時間不忙了,要帶你和我正式見一面。”
周讓辭微怔。
季清柔:“你們小孩的事我是不管,只要你們都是認真的就行。”
周讓辭沉聲:“伯母,不知道您怎麽想,但我向您保證,我和陳清夏都是認真的。”
季清柔看他一眼:“原本我總想着,你們開始也沒多久,擔心你們只是随便談談,你能這樣說,想必當下這話是作數的,你能做到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季清柔心下有了判斷,時間不早,她等會兒還要值班,便和周讓辭說聲,聽見他說下次和陳清夏一起見她。
離開前,季清柔想了想,還是說了句:“一一大四那年,整理高中的照片,和我講她高中的事情,聊了很多,問我不知道要不要放棄,那時候我知道她有個很喜歡的人,那天我說了很多,具體說了什麽也忘了,但現在看來,她确實是沒放棄。”
“我沒什麽別的要求,一一應該是喜歡你很久,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對她好些。”
那天的夜色很涼,周讓辭坐在車裏愣了很久,到家時推開影音室的門,看到躺在沙發上正沉睡的女孩,柔軟的頭發垂在肩膀一側,卧室裏光影昏暗,她在其中,像是唯一的亮處。
他不想吵醒她,拿起一旁的軟毯輕輕蓋她身上。
陳清夏睡得淺,緩緩地睜開眼,就看到正看着自己的周讓辭,她動了下胳膊:“你回來了?外婆沒事吧?”
“沒事。”
陳清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一秒,就被周讓辭抱在懷裏,她睡意朦胧地擡頭,聽見他說:“一一?”
陳清夏還帶着睡意,沒怎麽思考,只模糊地嗯了一聲。
剛才推門前,周讓辭去看了眼高中的照片,拿張兩人的合照。
兩人穿着校服,少女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彼時的他還不知道,那時站在身側的女孩會成為如此特別的存在。
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安靜又沉默地喜歡了自己這麽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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