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 53 章 暗戀,卻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 53 章 暗戀,卻有
出差前一天, 陳清夏又去醫院看了季清柔。
這幾日,她剛休息好,就接連接了幾臺手術, 聽秦叔叔說,他想讓季清柔請年假休息幾天。
誰知道季清柔接下來又排了半個月的手術,別說休假了,基本上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彼時陳清夏正站在醫院診室門口,還是中午休息時間,季清柔診室裏有了從老家特地過來看病的,她還在加班。
陳清夏笑了笑:“我媽就這樣, 現在還算好的,以前都不會在家吃飯。”
秦令晃了下手中的飯盒:“這不是,剛好今天休息做了飯, 來給你媽送午飯。”
診室門打開, 陳清夏進去和母親聊了一會兒, 片刻, 季清柔喊她一起去吃午飯, 陳清夏看了看還站在診室門外的秦令:“好像有人來給你送午飯了,我不一起了, 我約了朋友一起。”
陳清夏剛離開診室, 就看到秦令把午飯放到了母親桌子上,她笑了下, 慢步打算離開。
她沒有問過母親和秦叔叔的關系, 也不清楚,但是看着母親一臉倦意的時候,旁邊有人陪她聊天吃飯,覺得好像也不錯。
正要離開的時候, 聽到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她擡眼再看過去,站在診室門外的秦令慢步過去,去打了個招呼:“蔣阿姨,今天怎麽自己來了?”
秦令正在說話的對象是蔣君儀,周讓辭的外婆。
“今天左右無事,我就沒讓家裏人陪着,現在手腳方便,打車過來不是什麽事,”蔣君儀今天藥吃完了,便來醫院開藥,秦令是她的主治醫師,也是她好友的兒子。
蔣君儀視線再略一看站在一旁的陳清夏,恍惚間覺得有些熟悉,手指扶了扶眼鏡,沒等她說話,小姑娘就走過來打了個招呼:“蔣奶奶。”
蔣君儀:“我說有點眼熟,你是阿辭的高中同學對不對。”
秦令有些意外兩人見過,便說:“你們認識?這是季醫生的女兒。”
蔣君儀笑得和藹:“這我外孫的同學,她高中那時候我見過幾次,小姑娘長得好看,現在出落得更好看了。”
蔣君儀原本就挺好友提起過,秦令正和同醫院一位極優秀的女醫生正在接觸,如今又聽還有這一段淵源,看着小姑娘乖巧地站在那,神色愈發和藹。
聊了會兒,秦令想起什麽:“對了,蔣阿姨,上次說要給阿辭介紹的女孩,現在人回國了,要不要安排個見面。”
蔣君儀笑了下:“可別說了,早幾個月前,阿辭就和我說有喜歡的女生了,不想接觸別人,我看這幾個月也沒動靜,不過我是不打算給他介紹了。”
“小孩的事,讓小孩自己去處理吧。”
陳清夏在一旁聽着,心神一動,眨了眨眼。
聊了幾句,蔣君儀打算回家,秦令要送她回去,她不想耽誤人時間,擺擺手拒絕了,說要自己回家,陳清夏想了想,給周讓辭發的消息。
兩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周讓辭問她的航班在幾點。
周讓辭的消息很快發過來:“你在醫院?我剛聽外公安排,現在去醫院接她。”
陳清夏聽着蔣君儀接了電話,而後她說要在醫院門口等周讓辭,秦令聞言便陪蔣君儀等着,恰好季清柔聽秦令說了這一回事,等她回診室之後,便問:“這是你那同學的外婆?”
陳清夏點了點頭。
季清柔笑了笑,沒再說話,她今晚還有手術,明天沒法送她,叮囑了一會兒注意事項後,又接着忙下一臺手術,陳清夏便起身離開。
走到醫院外時,見到蔣君儀站在醫院門外,老人年紀大了,背影看上去沒有幾年前硬朗,她猶豫片刻,走過去站她旁邊:“蔣奶奶。”
蔣君儀對他很有好感,聞言看她:“小姑娘還沒走呢。”
陳清夏點了點頭。
說話的間隙,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醫院門外,周讓辭從車上下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閑衛衣,随性又好看,看到陳清夏和蔣君儀站在一起時,愣了下。
蔣君儀招了下手:“阿辭,這你高中同學,估計是怕我一個人不安全,在這陪着我呢。”
她剛才就看出來了小姑娘的意思,現在說完,陳清夏耳朵都變得通紅。
周讓辭扶着蔣君儀,視線落在陳清夏身上,看了一會兒,比這會兒正午的陽光還熾熱:“沒看手機?”
陳清夏啊了聲,聞言拿出來手機,才看到幾人群裏發的消息,那是前不久周讓辭拉她進去的高中幾人群。
盛以寧和程隽都在,一同在的還有蔣易和阮圓幾人。
今天蔣易公司拿下一個大項目,安排了休假,恰好他和阮圓周末要去領證,在群裏發消息提前喊大家吃飯。
而後還有周讓辭發來的消息,問她還在不在醫院。
周讓辭擡手,遞給她兩杯咖啡:“你現在準備走?要不要一起過去?”
“不用了,你先送你外婆回家吧。”
站在一旁的蔣君儀聽見兩個小孩的對話,察覺出來有一絲不同尋常:“阿辭,你們年輕人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哈。”
陳清夏聞言臉紅了:“真的不用的,盛以寧剛說順路來接我,你先送你外婆回家吧。”
好在盛以寧來得及時,話音剛落,紅色的車就停在了路邊,她小時候經常跟着幾個人在周讓辭外公家學書法,見狀摟着蔣君儀的胳膊說了會話,才回到車上。
等陳清夏坐上車,盛以寧打算離開,聽到陳清夏說起上午在醫院遇到周讓辭外婆的巧合後,盛以寧笑了好一會兒,歪着頭看她:“原來是巧合。”
“我還以為見家長了呢。”
“……”
那天,一行人聚餐慶祝阮圓和蔣易領證。
隔天,陳清夏出差去巴黎,是周讓辭送她去機場的,站在機場人來人往,兩人并肩走着。
安檢通道前,陳清夏停下,看着他的眼睛。
周讓辭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一直看着自己,笑了下:“怎麽一直看我?”
陳清夏沒有回避他的視線,饒是耳朵紅着,也還是說:“周讓辭,等出差回來,我有話想和你說。”
兩人視線對着。
周讓辭笑了下:“那等你回來。”
離開機場,周讓辭便回去工作,周五晚上連清正打來電話,說蔣君儀去醫院拿藥,讓讓他幫忙接外婆回家。
那天還要趕去蔣易的聚餐,因此蔣君儀那天沒找到機會問周讓辭和那小姑娘的事情,因此這天找到機會,難免想問問。
等到家,連清正早早地等在門口,周讓辭停好車走進屋裏,就看到外婆正和外公聊些什麽,見他進來,兩個人看着他。
周讓辭:“外婆,想說什麽就說吧。”
蔣君儀笑着說:“我可沒什麽想說的,不過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你說你有喜歡的女孩。”
周讓辭笑了下,靠在廚房門旁,喝了口冷水沒說話。
連清正倒是好奇地問了下情況。
蔣君儀說完後,他點了點頭:“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幫你從徽城帶特産的阿辭的同學。你外婆和她有緣分呢,遇見了好幾次,高中畢業那年,在醫院還碰到了一次。”
蔣君儀想了想:“是啊,還記得那天小姑娘就在醫院門口哭得不行,我還好奇地上前問了問,小姑娘哭着搖頭說牙疼。”
周讓辭垂眸,他沒見過陳清夏哭,聽外婆這樣描述,很難想象總是安靜堅韌的女孩哭起來是什麽模樣。
但很确定的是,他不想看到她的眼淚。
那雙好看的眼睛,不應該流眼淚。
蔣君儀說完,又想了會兒那天的場景,輕輕拍了下沙發說:“對了,阿辭,我想起來,那天還是你走的那天呢,機場送你離開後,我順路去醫院拿藥的,就看到小姑娘在那裏哭。”
“說是拔智齒疼哭的,哭得好傷心。”
蔣君儀說完就随連清正去花園。
留下周讓辭愣在原地。
周讓辭想起之前外婆提起這件事,當時他聽過之後也沒多想,可現在不一樣,在知道她喜歡自己後,很難不把這些事情聯想到一起。
随之而來的,就是心疼。
周讓辭回房間,又看了眼那天再回到老宅拿回來的那幾封信。
音樂節那天,送完陳清夏回家,他車停在南江弄片刻,
手指摩挲着那幾封信,月光翻着涼意,落在房間裏。
原來她在世界的很多個角落,都望向自己。
周讓辭喉結滾動,半晌,他打了個電話,申請了休假,随後和裴京打了個電話,和他交接完接下來的工作內容後,聽裴京開玩笑問他要去哪。
周讓辭:“要出去一趟。”
陳清夏這次出差,運氣不太好。
剛落地機場,巴黎的雨轟轟烈烈地砸了下來,預約的出租車等了好久才慢悠悠地趕到,到酒店辦理入住後,已經是淩晨,隔壁房間像在辦PARTY一樣吵鬧,被對面房間投訴後才消停。
第一天就沒休息好,接下來的幾天,忙得基本沒有回酒店休息的時間,以至于在巴黎出差一周後,才有機會去拜訪老師。
拜訪完老師後的後兩天,曾經關系不錯的同學得知她來巴黎,在她每天下班後依次約她出來吃飯,就這樣出差的日子也沒剩兩天。
回國前一天,陳清夏和留學後留在巴黎的一個同學見面。
女生抱着她,拿到她帶去的禮物後,激動地說:“你這樣,我會很想去中國的。”
陳清夏被她抱住:“中國歡迎你。”
“不說這個了,和你說一件事,我準備結婚了。”
陳清夏驚訝地看她,女生笑着說:“他來法國了,盛情難卻,用你們的話說,只好以身相許了。”
那年在巴黎夜晚的畫室裏,兩個人各自抱着膝蓋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各自說着感情上的傷心事,可如今時過境遷,結局好像也不算差。
“你呢,現在遇到喜歡的人了嗎?”
陳清夏看着窗外,密集的雨點砸在地上:“遇到了,我遇到了我喜歡很久的人。”
“哇,”女生捧着臉,“怎麽樣?”
異國他鄉,陳清夏的勇敢又多幾分:“我打算和他表白呢。”
“我祝福你。”女生的臉上滿是真切,“如果有機會去中國的話,我要去找你們。”
“好。”
聊到傍晚回酒店,陳清夏坐公交回去,慢悠悠的,一路上街景恍入眼中,突然有種,很想回國的沖動。
回到酒店,酒店大堂亂糟糟的,有警察站在其中,陳清夏還沒回去,就被告知酒店被盜,她聞言回自己房間,就見房間內亂糟糟的,行李箱敞開,作品還有衣服淩亂地散落在地面上,電腦和放在行李箱的銀行卡則被偷走。
好在護照和身份證她随身攜帶着,陳清夏站在行李箱旁,有一瞬間的無措。
恍惚回到了大四那年,剛到巴黎的時候,所有東西被偷,非常無措的那天。
重要的東西都還在,陳清夏緩了緩情緒,恰好對面房間住的中國人出來,她和陳清夏一樣,貴重物品全都丢失了,兩人一起下樓。
那個女生男朋友在樓下等她,兩個人打算一起去報警,問陳清夏要不要一起。
陳清夏搖了搖頭,她站在酒店大堂外,等經理再安排住處。
丢的東西不好找,臨近回國,她沒有再去報警的想法,好在電腦都有備份,陳清夏安慰自己,至少不影響回國。
酒店門外一塊塊石塊,大顆的雨滴砸下去,濺起四濺的小水花,陳清夏有一瞬的茫然,打開手機看了眼,猝不及防地接到電話。
她愣神,接起,周讓辭的聲音像裹着雨水聲清晰地傳過來。
“陳清夏,在那裏?”
“在巴黎。”
那端有很輕的笑聲:“我知道,是問你現在在那裏?”
陳清夏有一瞬的迷茫,腦海中有不可思議的念頭一閃而過,又覺得不太真是,下一秒,他的聲音又裹着笑意落在耳側。
“不用了,我看到你了。”
陳清夏擡頭,看着慢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在二十多歲這年的雨季。
隔着千萬公裏,隔着千山萬水。
像十六歲的周讓辭,遞給了十六歲的陳清夏一把傘,遮住了落在她人生的雨季一樣。
二十五歲的周讓辭,撐着傘,站在了二十五歲的陳清夏面前。
雨天一如既往。
暗戀,卻有新的回聲。
作者有話說:
就這麽默默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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