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第 21 章 我也緊張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第 21 章 我也緊張啊
那次回去之後, 陳清夏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狀态不好,畫畫似乎進入到了瓶頸期。
十月底美術二模,盡管老師說她成績非常不錯, 也仍然沒達到她的預期,無論怎樣都無法更進一步。
陳清夏留在畫室的時間更長了,連平時用來放松的午飯時間,都在畫室給自己加課後作業,她知道自己選擇這條路,放棄了很多,季清柔也付出了很多, 她不敢有哪怕一絲的懈怠。
二模過後,畫室放假一天,陳清夏回家去看季清柔。
她的胳膊傷口已經好很多, 只是還不能臨床, 除非碰到非必要不可的手術, 基本都在門診坐診。
下午, 她和盛以寧約了晚飯。。
盛以寧近期狀态也不好, 十月中旬的南城高中聯考,她排名比月考下降不少。
張蓓找她談話也沒找到是什麽原因, 只說讓她別太焦慮, 成績起伏很正常。
那天晚飯,盛以寧說裴遠明年要從南城大學到英國交換一年。
她甚至還沒考到南城大學, 裴遠就又要離開。
盛以寧低聲說:“這麽多年, 我好像一直在跟随他的腳步,可是我越往前,好像離他越遠。”
陳清夏坐在她對面,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 看到盛以寧難得有這麽細膩的時候,這一瞬間,她好像也能感同身受。
好在盛以寧很快就能調整過來,她長舒一口氣說:“算了,不就是英國嗎,我以後也可以,也不差這點距離了,是吧。”
陳清夏看着她笑了笑。點了點頭:“嗯。”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別,陳清夏回去後就去了畫室。
在畫室門外,她看到了齊思憶。
齊思憶是趁着周未來找周楠的,兩人在畫室外的走廊聊天,見到陳清夏過來,齊思憶揮了下手,遞給她一杯奶茶:“聽楠楠說你也在這裏,給你也買了一杯。”
陳清夏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謝謝。”
“對了,”周楠和陳清夏說,“月底的附中成人禮,我們一起回去吧。”
陳清夏點了點頭:“可以呀。”
站在走廊聊了幾分鐘後,陳清夏回畫室繼續補作業,還沒到晚課時間,畫室裏沒有其他同學,齊思憶和周楠聊天的聲音時不時傳到教室裏。
齊思憶:“我現在給周讓辭發十條消息,他都不會回一條的,而且他現在忙着競賽,我也不敢太打擾他,怎麽這麽難啊。”
周楠安慰地拍了拍她:“追高嶺之花和學神,是要這樣的。”
齊思憶嘆氣一聲:“我不會放棄的,你說過段時間我要申請學校,讓他幫忙他會幫嗎?”
周楠說:“這種事情他應該會幫忙的吧,而且你倆小時候還是一塊長大的,雖然說小時候的事情他可能都不記得了,那現在你爺爺和他外公關系這麽好,他怎麽可能會不幫你,正好你還可以問他要申請什麽學校,看看到時候能不能近一些。”
“好主意。”
陳清夏聽着那甜美的聲音,思緒亂得像畫紙上的畫,人物肖像的眼睛怎麽畫都畫不出眼神的疲憊感,描來描去,變得更亂了。
剛才離得近,仔細看,齊思憶是長得很甜美的那種類型,她睫毛彎彎的,好像每次看到她都能看到她在笑。
之前周楠在運動會和她描述齊思憶的時候說:“思憶是一個誰見了都會喜歡的女生。”
她想,好像确實是這樣。
或許周讓辭最終也不例外。
那天的那杯奶茶很甜。
陳清夏最後卻只嘗到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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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美術聯考時間公布。
南城聯考是在十二月初,畫室十一月份安排三模,取消了每周日的放假。
十月的最後一天,是畫室最後一次假期,陳清夏和周楠回學校參加成人禮。
十八歲成人禮活動是附中歷來的傳統,也是高三生在高三唯一的娛樂活動,成人禮是在下午的表彰大會後在操場上舉行。
兩個小時的時間。
這一天不需要穿校服,學生可以自願操場中心的舞臺上表演節目。
陳清夏回學校後,先去高三教學樓找了班主任張蓓。
張蓓問了她近期的學習情況,順便了解她考試時間和回學校的時間。
離開辦公室後,陳清夏去實驗二班。
實驗二班教室後排,一群女同學圍着盛以寧讓她幫忙化妝。
見陳清夏過來,盛以寧要幫她也畫,陳清夏搖了搖頭,在旁邊等她。
陳清夏皮膚很白,未施粉黛的臉襯得眼睛黑而亮,旁邊的幾個女生盯着她的皮膚,感慨了好一會兒。
等孟以寧收拾完,兩人一起去操場。
高三生活疲憊,即便是大家精心打扮,也略帶了上了一周課的疲憊。
唯獨國際班的學生,還帶着朝氣,大概是集體商量好的,他們非常有儀式感的換上了禮服,在操場上看上去格外亮眼。
成人禮開始前是校領導的發言,老師發言人則是張蓓。
說是成人禮,在當下這個時間裏更像是一個高三動員大會,張蓓半诙諧半沉重的發言結束,操場上響起一片掌聲。
陳清夏和盛以寧依然站在實驗二班靠後的位置,盛以寧一邊鼓掌一邊和陳清夏咬耳朵。
直到人群四散開來,她看着一班的位置,卻沒在蔣易旁邊看到周讓辭。
中途她和盛以寧去了一趟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操場上響起來很大的起哄聲,盛以寧好奇地往那邊走,只看到四散的人群。
前桌見她們回來,震驚地分享:“剛才國際班的齊思憶向周讓辭表白了,當着全高三學生的面!”
盛以寧瞠目結舌地和陳清夏對上了視線,她豎了豎大拇指說,“勇士,結果呢?”
“不知道啊,兩個人離開了,”前桌朝操場的東南方向示意,“剛走,不知道乾嘛去了。”
陳清夏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兩道身影。
齊思憶今天穿的是藍色的禮服裙,勾勒出腰間極細的腰線,披散的卷發快到腰間。
她身旁的周讓辭沒像國際班的其他人一樣正式,一身黑色的衣服,可身形卻挺直。
那天天氣很好,十月底難得溫度很高,陳清夏看着兩人的畫面,卻覺得像是有冰水澆灌下來。
恰好程隽和蔣易走過來,盛以寧驚訝竟然錯過這麽炸裂的時刻,追問蔣易:“什麽情況啊周讓辭,怎麽走了?”
蔣易聳肩:“不知道啊。”
盛以寧說:“可能周讓辭這種高嶺之花,就需要這種熱情的追求。”
“冰山再冷,太陽也能融化啊。”
程隽若有所思:“不一定。”
盛以寧:“你怎麽知道不一定。”
程隽笑着說:“我是神算子啊,我還能算出來你晚上要上晚自習。”
孟以寧:“要死啊你,在這麽幸福的時刻提起上晚自習,別逼我打你。”
距離曾還剩下半個小時的表演時間,陳清夏皺了皺眉,她臉色不太好,盛以寧碰了下她胳膊:“你沒事吧。”
陳清夏手指捂了下肚子,搖了搖頭。
她今天生理期來得突然,本來沒什麽感覺,現在小腹卻細細密密的疼痛。
見她看起來很不舒服,盛以寧扶她回教室休息,恰好張蓓回辦公室見到兩人,問清楚後找來止痛藥拿給她。
陳清夏趴在教室的桌子上。
熱水喝下去,手卻還是很涼。
一直等到成人禮結束,疼痛才有所緩解,盛以寧确認她沒事後,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離開教室的時候,陳清夏去洗了洗臉,剛才腹痛到出了冷汗,這會兒額前的發絲被汗打濕,顯得狼狽極了。
在畫室的生活沒辦法精致起來,宿舍小而擁擠,洗澡洗頭的時間都要精确計算。
最近過于焦慮,從來不長痘痘的皮膚,此刻鼻尖上也冒出來一顆紅腫的痘痘。
和剛才光線亮麗的別人比起來,現在的她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陳清夏垂了垂目光。
從衛生間出來,遇到其他同學都陸陸續續回教室,大部分女生聊的話題都脫離不了剛才操場上的那個告白,都在讨論兩個人離開後會去哪裏,會說些什麽。
聊到最後順便羨慕起國際班自由的風氣,最後又認命地趴在課桌上繼續學習。
從教學樓下去時,蔣易和程隽已經等在樓下。
盛以寧說:“走嗎?快餓死了。”
蔣易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說:“等下,等周讓辭。”
盛以寧好奇地問:“周讓辭也去吃飯,他不和思憶離開了嗎?”
話音剛落,周讓辭從行政樓的一樓走過來。
想起來下午的畫面,陳清夏目光順着他的身影往他身後看,并沒有看到齊思憶的身影。
蔣易也往左右看了看:“你怎麽去老蔣高辦公室了,怎麽,早戀被抓了?”
周讓辭看了他一眼:“老高哪裏管這些,是月底還有個競賽,老高讓我帶隊去參加。”
程隽忍不住說:“你這考試也太頻繁了,真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
蔣易抱着手肘放在後腦勺,一邊走一邊是沒放棄調侃周讓辭的:“下午什麽情況啊,剛才咱們班可全是在聊你們的啊,剛盛以寧還說你就喜歡這種類型的。”
不知道是不是禮貌使然,周讓辭明顯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他皺了皺眉,看上去有點煩:“沒在一起。”
他又補了一句:“也不打算在一起。”
剛才在辦公室裏,老高說到最後,也提到下午的事情,讓他老實點,雖然他成績沒問題,還是讓他多方心思在學習上,又說兩個人都是國際班的,以後出去了有的是機會。
周讓辭根本沒這種想法,聽高遠明顯扯遠了,懶得再聽。
他答應了競賽帶隊的事情,又淡淡地說:“沒打算戀愛。”
說完,他就離開了辦公室。
幾個人并肩往校外走,沒有人注意到,陳清夏在聽到那句話後,明顯放松的神色。
去吃飯的路上,蔣易想起來剛才陳清夏被扶到教室,他和程隽還關心了下情況。
盛以寧只說是她胃疼。
蔣易想起來便問了聲:“陳清夏,你胃沒事了吧。”
幾個人坐在吃飯的地方,程隽拆着筷子:“你是不是要考試了,太緊張了。”
陳清夏和程隽都是十二月份考試,兩個人時間上都很緊張,
只是程隽明顯會淡定一些,而陳清夏則是焦慮得格外明顯,飯桌上的幾個人都能明顯感覺到。
說話的時候,周讓辭也擡頭看了她一眼。
陳清夏搖了搖頭:“沒。”
“這話說的,咱這張桌子上的,有誰不緊張的嗎?”
程隽擡了下颌,朝周讓辭的方向示意:“這位啊,看這位的成績,這成績應該是不緊張。”
周讓辭笑了下,說:“我也緊張啊。”
陳清夏擡眼,視線裏他唇角那點輕淺的笑意,讓她的緊張也漸漸消散。
由于還要回去上晚自習,沒聊多久他們就要趕回學校。
陳清夏也要回學校拿報名材料,一行人往高三教學樓走,路過實驗一班時,齊思憶正等在後門外,她手裏拎着一杯熱奶茶。
等齊思憶和他們打過招呼,就大大方方的拎起手裏的奶茶,要遞給周讓辭。
周讓辭站在走廊上,他擡眼看了眼說:“我不喝。”
站在她對面的齊思憶并沒有因為他的拒絕而離開,反而說:“我爺爺說讓我謝謝你指導我填申請材料的事情,如果你不收下這杯奶茶,只能讓我爺爺請你吃飯了。”
周讓辭沒說話,他不會那種扭捏的人,先前幫助齊思憶填材料是因為她爺爺拜托自己幫忙,現在聽齊思憶這樣說,他便自然地接過去了:“行,謝謝。”
“不客氣。”
她背着手離開,又恢複以往的狀态,像個興致昂昂的女戰士,好像今天下午被拒絕的事情并不存在一樣。
那杯奶茶周讓辭沒喝,他不是很愛喝甜的,他把奶茶遞給蔣易。
蔣易說:“你給我乾嘛,這好歹是別人給你的心意。”
周讓辭看了看那杯奶茶:“不愛喝甜的,不喝浪費。”
蔣易啧了一聲:“我算是知道你頂着這張臉也沒法早戀了。”
周讓辭懶得理他,轉身進了教室。
陳清夏也不知道那杯奶茶最後歸誰喝了,只知道一整天,一顆心來回反複,情緒大起大落,最後也沒能好受半分。
那天的夜風很涼,天氣預報說轉天便會降溫,陳清夏在回畫室的路上被冷風吹着,只覺得陣陣的腹痛好像又席卷而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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