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 36 章 「那一起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那一起吃
那天是周讓辭休假的最後一天。
結束後, 打了聲招呼,他和裴京一行人開車先離開。
林玟臨時有工作,陳清夏也覺得休息得差不多, 便和林玟一起回去。
這兩天不在家,小貓暫時放在母親那邊。
誰知道季清柔一開始還在疑惑她怎麽養小貓小狗,頗有些嫌棄的意味,結果接過去三天後便開始給她發貓咪的照片。
等陳清夏順路去取小貓時,她才發現小貓都有了自己搭建的小窩,還多了幾個玩偶。
季清柔看她在逗貓:“忘了問你小貓叫什麽了,這兩天我就小貓小貓地叫, 也沒怎麽理我。”
陳清夏忘了這回事,聞言說:“就叫小雨點。”
季清柔:“這是什麽名字?”
陳清夏:“下雨天撿的。”
“怎麽撿的。”
“在畫廊附近,她小腿受傷了, 送寵物醫院後, 就把它帶回家了。”
晚上, 她留在這裏吃晚飯, 吃飯中途, 季清柔想起什麽,停下筷子, 問她:“對了, 你上次相親怎麽樣,今天碰到老師, 他還問我了, 我說小孩的事我沒再繼續問了。”
陳清夏低頭吃飯:“媽,我覺得不太合适,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後續應該不會有任何聯系了。”
季清柔哦一聲, 看她認真的樣子,便知道也是沒什麽結果,她說好不管她感情上的事情,聞言也沒說什麽:“不合适就算了,我可和你說了,後面再有給你介紹的,我可就都推了啊。”
陳清夏點頭:“嗯嗯。”
季清柔:“你啊……”
到家已經入夜,陳清夏打開玄關處的燈。
小雨點回到熟悉的地方,撒歡地跑開,繞着客廳跑了一圈,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而後躺在客廳角落裏面的貓窩裏,翻來翻去。
陳清夏脫掉灰色的大衣,圍巾順勢挂起來,手機響了一聲後,才去翻包裏的手機。
半躺在沙發上,才覺得有點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些恍惚。
她沒再打開客廳的燈,玄關處的一處暖黃關閉,淺薄月光透過露臺鋪灑在地面上。
從賽車場離開後,一路上和林玟閑聊,再回母親家,她幾乎沒看手機,現在打開,回複完許茜的消息後。
手指停留在頁面上,看到一個黑色的頭像。
是下午剛加的周讓辭。
周讓辭的微信名字還是一個“.”,和QQ名字和頭像一樣。
那張黑色的頭像,點開看,隐約有一顆點綴的星星,要放大看才能看到。
陳清夏兩根手指放大了照片,才看到那顆星星。
小雨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到沙發上,整個人跨過她的腿要跳過去,奈何跳得不遠,摔倒地毯上。
陳清夏伸手去撈它,等小雨點重新回到沙發上,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觸發了拍一拍。
你拍了拍“.”。
……
陳清夏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捏了捏小雨點的耳朵,小貓無辜地仰躺在沙發上。
她現在只希望周讓辭沒有看到,也不會在意這條消息。
陳清夏選擇放下手機。
等她洗漱完畢,沒有如她所想,周讓辭看到了她的消息。
周讓辭:「到家了?」
陳清夏:「嗯……」
陳清夏:「剛才點錯了。」
周讓辭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沒有立刻回消息。
陳清夏便點開他朋友圈看了眼,他的朋友圈背景圖和頭像一樣,一片黑色,沒有簽名,沒有設置短時間內不可見。
但他也沒有發太多朋友圈,幾年的時間裏只有一條朋友圈,是轉發的NASA推文。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周讓辭近乎空白的朋友圈,陳清夏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東西,也對他無從了解。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周讓辭:「猜到了。」
周讓辭:「剛才處理工作了。」
周讓辭:「上次的醫藥錢多少,我給你。」
陳清夏:「。」
陳清夏:「不用了,本來你就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陳清夏:「你的傷口好些沒?」
周讓辭拿着手機,看到這條消息,無端笑了下。
今天回單位,碰到部隊剛剛結束訓練的一行人。
裴京指着他脖子上的傷口,說起他對着這個傷口還要擦藥這件事,被那群每天摸打滾爬的人笑了好一通。
周讓辭:「好了。」
周讓辭:「那一起吃飯?」
周讓辭:「就當謝謝你的藥了。」
這條消息陳清夏沒有回複,突然覺得手機像燙手山芋一樣。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而後便沒有動作。
小雨點似乎是看出來她有點奇怪,踱着腳步朝她走過來,陳清夏抱起小雨點,手指無意識地給它梳理脖子處的毛。
陳清夏想起來那時候剛加上周讓辭QQ時的忐忑心情,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麽也沒有發送給他,整整兩年的時間,兩個人聊天的次數清晰可數,甚至她都能清晰地記得每一次聊天的內容。
後來在北城、在巴黎的時候,她無數次點開過兩人的聊天界面,短得可憐的聊天記錄被她翻來覆去的看。
她沒想過還會有這樣一天,她和周讓辭重新聯系。
周讓辭發完這條消息後,便沒有再有別的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逃避,陳清夏直到洗漱完畢,打算睡覺前才又打開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那條消息。
陳清夏:「好,可以等程隽回來了一起吃飯。」
她本以為這個時間周讓辭也許早沒看手機,沒想到他很快回了消息。
周讓辭:「行。」
他只回了一次字,陳清夏無從猜測他的情緒。
之後便再也沒了別的消息,陳清夏看着重新回到安靜的聊天框,想了想,關掉了聊天框。
三天後,自閉症兒童畫展正式對外開放。
色彩絢麗的畫畫作品鋪滿畫布,陳清夏還把陶雯雯畫的小女孩做成了漂亮的雕像,随後在社交平臺上更新了幾張宣傳照。
林玟本來想借助集市的流量反哺畫展,卻沒想到到了第二天,單獨參加畫展的人流量比為了集市而來的人更多了一些。
一整天下來,畫展這塊區域始終都沒有停止過打卡的人。
也有為了陳清夏單獨而來的,陳清夏在回國之前舉辦的那次畫展,登上了林玟所在雜志社的海外版和國內版采訪,上面po上了照片。在她發完畫展的宣傳照之後,有不少小女孩抱着能不能偶遇她的心思來畫展。
看到陳清夏在幫忙組織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詢問能不能合照,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一個個開心地湊過來。
第二天展出結束,陳清夏又一次合照完後,林玟從另一處活動區域整理完完畢過來,順手遞給她一杯咖啡,見她剛送走粉絲:“大明星辛苦了。”
陳清夏這兩天幾乎都待在畫展幫忙,又幫忙宣傳來了不少人流量,因此林玟這兩天也變得輕松一些。
陳清夏喝了口咖啡:“別這樣。”
林玟眨了下眼睛:“對了,下午你離開那段時間,陳郁來了,還捐贈了一筆錢呢,我問他要不要等你回來,他搖了搖頭就走了。所以,你真的和他說清楚了?”
陳清夏點了點頭。
林玟有些好奇:“說實話,我覺得陳郁看上去還不錯,身高長相履歷都算得上佼佼者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啊。”
陳清夏搖頭:“感情又不是條件合适就能水到渠成的。”
林玟和她一起整理畫展的布置,聞言說:“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打算和他水到渠成吧,那天在賽車場你可是全程冷漠的态度。”
陳清夏很少和人聊起感情上的話題,盛以寧遠在英國,阮圓又是蔣易女朋友,她關于感情上的事情對兩人都不好意思和盤托出。
也只剩下林玟,她能不怎麽保留地和他聊起感情。
陳清夏:“相親當天我就和他說明白了,只是後面沒想到會再遇到,那天賽車場之後我是徹底和他說明白了,也不會再有後續了。”
林玟笑了笑:“你不願意接觸新的人,是因為心裏還裝着別的人,對嗎?”
陳清夏搖了搖頭:“不是。”
這麽多年,她沒想過要為了誰不去接觸新的人,可也确實,沒有辦法去喜歡上別的人。
手機響了一聲,陳清夏打開,周讓辭的消息彈了出來。
周讓辭:「畫展最後一天是哪天?」
陳清夏:「下周一。」
周讓辭:「ok」
林玟見陳清夏盯着屏幕,湊過去看了一眼,好奇地問:“你這個普通同學要來畫展?”
“不知道。”
林玟:“都這樣問了,看來是打算來啊,現在你們是什麽情況。”
陳清夏笑笑:“什麽情況也沒有。”
陳清夏解釋了一下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醫藥費那件事,林玟但笑不語,聽她說完才說:“那你怎麽不答應單獨吃飯,說要等程隽回來是何意味?”
陳清夏沉默片刻。
這麽多年,她自以為自己沒有刻意去記得周讓辭,卻也沒真的忘記他。
只是她對她的生活一無所知,并不知道他現在的感情狀況,也不敢多想別的,她害怕再多的相處,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林玟:“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了,但是,我覺得哈,雖然你這個同學看上去完全不像會單身,但你看他朋友圈這性冷淡的風格,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女女朋友的人啊。”
“再不然的話,你可以問問你朋友他是不是單身啊。”
陳清夏沒說話。
隔了這麽久,她好像還是沒有什麽勇氣,比起來去追逐未知,她更害怕不确定的以後打破現在的平靜。
畫展最後一天,陳清夏在家趕稿。
畫稿交給合作方後,打算出門幫林玟做畫展的收尾,站在露臺才發現格外的冷,她圍了個圍巾出門。
大概是因為最後一天,匆忙趕來的人比前幾日都多,陳清夏有聽林玟提起,這幾日在社交平臺上出現不少自發宣傳自閉症兒童畫展的宣傳,也有不少借此宣傳自閉症兒童的公益組織。
這個畫展的捐贈收捐給清縣小學,同時林玟所在雜志社的總公司也将捐贈同等的金額給幫助自閉症兒童的公益組織。
這次自閉症兒童畫展的捐贈金額已經超出預期。
一直到展出結束的最後兩個小時,人群才慢慢稀疏。
陳清夏在角落裏整理畫作時,胳膊被林玟用手肘碰了下。
她擡起頭,朝林玟眼神示意的方向看過去,迎面走來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周讓辭。
陳清夏今天在出門的時候,很偶然地想起來那天周讓辭問到的畫展時間,想着也許他工作太忙,顧不上來畫展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最後兩個小時,他還是來了。
周讓辭休假結束的第二天便又去川城出差,在基地的發射中心忙了幾天,出差結束已經是周一。
從南城機場航站樓出來,林頃拖着行李箱:“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周讓辭看了眼時間:“下次吧,等會兒去畫展。”
林頃聞言拍了下額頭:“糟了,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麽事,這幾天真是忙得,我連這件事都要忘了。我和你一起去。”
一旁的裴京笑了下:“那我也一起去吧,跟着辭哥捐獻點愛心。”
到畫展的時候離閉展還剩下兩個小時,周讓辭走在後面,遠遠地,隔着陰天隐隐約約的霧氣,看到陳清夏的身影,大概是旁邊的人和她說了。
下一秒,她回過頭來。
自從那天問完畫展的時間後,兩人的聊天就停留在那條消息,沒有更新。
陳清夏看到三個人來後,她和另外兩個人本來就不熟,唯一還算認識的是周讓辭,正要上去打個招呼時,有兩個背着書包參觀的小姑娘走上前問她能不能合照一張。
陳清夏點了點頭,去旁邊拍合照。
拍完第一張合照後,陳清夏往畫展中心看了眼,林玟正和林頃聊天,而一旁的周讓辭正對着畫展,似是在仔細觀看。
片刻,他微微側過臉,朝這邊看過來。
陳清夏收回視線,再拍合照的時候,卻覺得有些不自在,等兩個小姑娘離開,她理了下耳後的頭發,朝幾個人走過去。
這次集市本來就和林頃所在的公益組織有合作,她之前都是和其他工作人員聯系,這次見到林頃,兩個人難免聊多了一些。
陳清夏打了個招呼,林玟朝她眨了個眼:“謝謝你們啊,捐的比今天一整天收到的都多。”
裴京微微聳肩:“那還是要看周讓辭,本來我們去川城出差忙得都忘了這茬,他說要來,我們才跟着過來的。”
陳清夏擡眼,看到周讓辭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林玟手指在背後碰了下她的手心,被陳清夏不動神色地掐了下。
林頃在一旁也笑着說:“說起來,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知道我們這個公益組織的時候,二話不說捐了一大筆,甚至半個字沒提過,我們想寫感謝信,最後看到賬戶名字的時候才發現是他的。”
陳清夏聽到林頃的話,絲毫不覺得意外,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周讓辭穿着黑色的沖鋒衣,同樣是出差回來,比起來另外兩個人的風塵仆仆,他多了些随性的感覺。
只是冷峻的眉眼間有一絲能察覺到的懶憊的倦意,此刻被當作話題的中心,也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像并不覺得有什麽。
陳清夏看他的時候,周讓辭的視線垂落下來。
四目相對。
另外三個人還在聊着,陳清夏收回視線,她本來在人群中就屬于話少的角色,這會兒安靜聽着,沒怎麽說話。
陳清夏今天穿了深灰色的大衣,圍着的圍巾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脖頸,只露出了一張素淨的臉。
她安靜的時候,像是和蕭瑟的秋意融為一體,很難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周讓辭目光落在她身上。
手機響起一連串的聲音,他回神,拿起來看,是工作上的電話,兩分鐘後,挂斷電話說:“臨時有事,要回去工作。”
陳清夏聽他說,哦了聲,點了點頭,恰好這時有人過來問畫展的制品售價,工作人員這時剛好離開了,她只好過去幫忙。
等忙完,展布前面已經空無一人,周讓辭三人已經離開。
片刻,林玟拎着一個黑色的禮品袋走過來,遞到陳清夏的手中。
陳清夏接過,詫異地看了一眼:“這什麽?”
林玟笑得有些意外,她說:“這是周讓辭剛才拜托我給你的,剛才你一直在忙,他可能不想打擾你。”
黑色的禮品袋不重,陳清夏眨了眨眼,打開。
裏面是一幅畫。
是她的自畫像,落款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盡力寫整齊的字:
陳老師,xiang你。
陳清夏認出來那是陶雯雯畫的。
作者有話說:
很難不心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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