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第 5 章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 5 章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盛以寧和陳清夏回到“立夏”時,沈侑和蔣易還在研究物理競賽題。
周讓辭倚靠着牆,長腿撐着地,偶爾說兩句話。
每個人都很認真,不似平日裏的玩笑模樣,一側被用來貼照片和寫曲的牆都暫時被用來寫公式了。
對上陳清夏略顯詫異的眼神,盛以寧見怪不怪說:“都說了吧,立夏是我們的自習室,他們經常在這裏學習,以後你也一起來。”
陳清夏點頭,她覺得詫異,只是在想,原來很多獲得,并非如她想象中,得到得這麽輕而易舉。
程隽是在三人吃過晚飯後來的,他帶了新寫的譜曲。
程隽學音樂,母親是南城首席樂團的領唱,她們幾個純為愛發電,一開始便是由程隽組起來的,最初只是單純為了湊一塊玩的。
“立夏”就是程隽母親為了支持兒子愛好,出資提供場地提供設備搭建起來的,讓幾個人的愛好有施展的地方。
程隽精通每種樂器,經常出去參加比賽,順便還經營了社媒賬號,經常發幾人的練習和翻唱視頻,因為還在上學,更新頻率随意,一年多下來也積攢了五位數粉絲。
譜曲是程隽為幾個人原創的,打算一起錄首歌。
陳清夏托腮,看幾個人對着譜曲做嘗試。
周讓辭也被程隽叫過去,譜曲裏加入了很少的貝斯聲,他就參與一點點,被叫過去後,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安靜地彈貝斯。
偶爾聽到他們說話,勾唇笑笑。
陳清夏覺得,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人群中的焦點,只有他出現,就會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
每個人都在做喜歡的事,有那麽一瞬間,陳清夏覺得每個人都在發光。
難得的周末,想到報名的美術聯賽,陳清夏從書包裏抽出來畫筆和畫本,拿出來恢複練習。
耳邊是流暢好聽的音樂,她靜下心,找出來先前畫室布置的作業,不自覺地畫了兩頁。
等簡單練習幾遍,熟悉完譜曲,時間也過去了大半。
幾個人聚在一起讨論這首曲有哪些不足,又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陳清夏也難得看到盛以寧比平時更為張放、閃光的模樣。
她簡單幾筆,勾勒出盛以寧的畫像,畫面中,側臉有一縷發絲垂下,少女靈動又漂亮。
等她畫完,下意識地看向左側,又看到坐在原處的周讓辭。
周讓辭沒參加讨論。
盛以寧喊了聲陳清夏:“夏夏,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你覺得不好的地方?”
陳清夏搖頭:“挺好的。”
蔣易說:“什麽嘛,怎麽和辭哥說的一樣,你們兩個就敷衍我們吧。”
和周讓辭的名字一起突然被蔣易提到,陳清夏耳根發燙,雙手抱着沙發上的抱枕:“沒有,我是真的覺得挺好的。”
周讓辭則仍是漫不經心的态度:“有程隽在,還需要我們提什麽意見。”
我們。
少女時代,關注一個人,就是會忍不住關注所有的細節。大到有他可能會出現的地方,小到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寫的每一個字。
第一次,陳清夏覺得“我們”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兩個字。
程隽樂了,輕啧一聲:“別損我啊。”
三人又接着讨論錄制的細節,話題逐漸往深處讨論,讨論到最後,開始讨論整首歌的細節。
盛以寧歪頭,手指在吉他弦上輕撥動了幾下:“都讨論到這裏了,那我們豈不是還需要制作視頻,到時候就算是只是簡單發在程隽賬號上,還要制作封面。”
蔣易乍舌:“有點太快了吧,盛以寧你怎麽不想我們以後開演唱會呢。”
盛以寧反駁:“這怎麽不能想呢。”
程隽點頭:“概率上來說,未必不可能。”
盛以寧腦袋從程隽身後探出來:“未必不可能。”
程隽回頭看了眼盛以寧,歪頭笑了笑,片刻又認真地說:“我們打算認真對待的話,很多事是要同步進行的。”
沈侑點頭:“封面要麽是拍攝,要麽是畫畫,拍攝的話很難滿足意象,用畫的話,需要提前找人。”
程隽:“倒是可以問問隔壁班的同學。”
陳清夏沉默地聽着幾人的讨論,手中的畫筆在紙上畫出模糊的線條,她怔了片刻,莫名地生出些勇氣,她手輕輕擡了一下:“那個,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畫封面。”
一瞬間,幾雙目光齊齊聚在身上。
陳清夏第一次覺得,目光是有溫度的,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人的目光,尤其是此刻,左側的周讓辭也朝她看了過來。
目光灼熱,燒得她耳朵滾燙。
盛以寧驚奇道:“夏夏,你會畫畫。”
之前答應了母親不再畫畫,陳清夏也沒機會向盛以寧提起這件事,聞言說:“之前一直有學習,沒機會和你說。”
盛以寧搖搖頭:“那不重要,太好了,那就交給你了。”
程隽看了看盛以寧,笑了下:“那我讓以寧把DEMO發給你,就是目前不清楚的版本,或許能給你提供點更多靈感。”陳清夏點頭。
程隽補充:“這個不着急,你可以慢慢來。”
陳清夏:“好。”
陳清夏拉了拉盛以寧的手:“寧寧,我還是想和你說下之前沒和你提起畫畫的事。因為要到高二沒打算繼續學美術,所以我們認識後就沒機會告訴你這件事。”
盛以寧哎呀一聲:“這有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剛才說你可以的時候,特別有魅力,和之前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我完全被你迷住了。”
陳清夏沒說話,她知道自己或許有很多地方并不如別人,但是這件事她覺得她可以做到,她應該對自己有自信。
陳清夏低頭撕下畫冊的卡頁,把晚上畫的素描畫遞給她:“給你的。”
盛以寧看着漂亮的素描畫,“怎麽把我畫這麽漂亮,夏夏,愛你!”
陳清夏笑笑,沒說話。
她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陳清夏收拾自己的試卷,抽起旁邊的數學試卷,有張草稿紙随之輕飄飄落在地上,她微微彎腰撿起來。
草稿紙上是最後一道函數題的解題思路。
盛以寧之前說門牌上的“立夏”兩個字就是周讓辭寫的,只是看一眼字體,她就猜到了這是誰寫的。
是周讓辭的字。
是在她和盛以寧出門的時間,他寫出的答案。
有一瞬間,心跳如鼓。
盛以寧拎着雙肩包,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手指按在頂燈的開關上:“夏夏乾嘛呢,走了。”
陳清夏把草稿紙連同試卷一起塞進書包,起身跟着往外走。
離開“立夏”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幾個男生正等在樓下。
路燈昏黃,拉扯出幾個人的身影。
幾個男生不放心兩女生回去,問了問陳清夏家的位置,打算分別送她們回去。
陳清夏說自己住在江灣路。
陳清夏:“暑假剛租的。”
衆所周知,附中有不少學生在附近租房方便學習,盛以寧說,“那下次可以去找你家玩。”
陳清夏:“随時歡迎。”
蔣易抓了下腦袋,轉向周讓辭:“哎,這麽巧啊,周讓辭,我記得你外公是不是住在那裏?”
周讓辭的外公連清正在南城大學任教授,自工作開始就住在江灣路一樓小院,周讓辭母親連以玫由于工作原因經常世界各地辦展,經常把周讓辭放在外婆家,一放就是半個月左右,自小時候開始,他待在江灣路的時長比在自己家更久。
周讓辭“嗯”了聲:“兩人在那裏住了半輩子,有感情了,說什麽都不搬走。”
蔣易幾個人和陳清夏住相反的方向,周讓辭和程隽與陳清夏在同一個方向,
蔣易扭頭和陳清夏說:“不過辭哥不住在那裏,他住在寸土寸金的江灣花園,要江灣路再往前。”
周讓辭手指敲了下他腦袋,沒有說別的話。
盛以寧和蔣易他們往相反方向走,盛以寧揮手:“夏夏,到家了給我發消息哦。”
“嗯嗯。”
陳清夏跟在兩人身後走,她和兩位都不熟,低着頭不說話,安靜地聽着兩人讨論競賽相關的事情。
從附中回江灣路,很長的一條林蔭路,路燈恍惚,陳清夏看着前方很近距離的身影,周讓辭單肩挂着雙肩包,一只手插在右手褲兜,影影綽綽。
連影子都沒有交錯的機會。
很快就到了江灣路,小區門外,陳清夏雙手拽着書包帶,“我到了,謝謝你們。”
程隽聳肩:“這麽客氣,應該的。”
他側過頭問周讓辭:“要去看看連爺爺嗎?”
周讓辭看了眼時間:“估計睡了,下次吧。”
時間已入夜,少有幾盞燈亮着,陳清夏往小區裏走。
周讓辭看了眼,他站在原地問陳清夏:“你在幾號樓?确定你上去了,我們再走。”
程隽跟着點了點頭,“對。”
小路兩側香樟樹樹枝雜亂生長,兩側長枝交疊,斑駁樹影籠罩着少年少女的身影。
暮夏晚風,少年聲音清澈,像晚風吹拂,熨燙出層層的少女心事。
陳清夏指了下二號樓:“就在這,我住三樓。”
幾乎是一路跑着上樓的,踩踏樓梯的腳步聲和心跳聲齊聲共振,到了門外,陳清夏拿鑰匙開門,快速地打開客廳和卧室的燈。
過了兩分鐘,她才站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從窗戶往外看。
周讓辭和程隽剛好走到小區門口,她看着兩人背影消失。
心跳聲還沒平緩,坐在書桌前,她重新看着那道題,對着周讓辭提供的解題思路,很快做出了答案。
随後,那張草稿紙被她折疊起來,連同畫一起,被她放進抽屜。
就像盛以寧說的,從小時候開始,周讓辭就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被喜歡被表白是家常便飯。
陳清夏想,也許不只是因為那張出現即是焦點的臉,是因為他本身是很好的人。
他很随意寫的答案,和剛才出于教養的行為。
都是她清楚,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很随意的一個舉動,就能輕易牽動她的思緒。
現在的她覺得,喜歡上周讓辭,好像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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