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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原來是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 40 章 原來是為了




坐在對面的蔣易恰好将這一幕看在眼裏。




周圍人都在聊天, 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蔣易看到那杯被周讓辭推到陳清夏面前的氣泡水後,突然福至心靈,恍然間有些頓悟, 再想到剛才那通聊天,恰好與懶懶擡眼的周讓辭對上視線。




他瞪了雙眼,眼神裏是不可思議。




周讓辭顯然沒有被抓包的反應,他收回手,繼續和一旁的程隽聊天,神色動作非常之自然。




蔣易收下震驚,再琢磨最近的種種, 總算能對上最近的異樣。




想明白後,他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個字。




啧。




陳清夏手指碰了下推到面前的透明玻璃杯, 指腹碰到一抹涼意, 從指尖蔓延, 直至正緩慢跳動的心髒。





夾雜着聊天聲的空間裏, 兀自跳動的心跳聲, 格外清晰。




周圍人正在聊天,心跳聲卻響動。




只有話題問及周讓辭的時候, 他才偶爾應聲。




陳清夏沒有擡眼, 說不出來什麽心情,她垂着腦袋, 玻璃杯上層是一層薄奶油, 氣泡水下是草莓粒。




男人微沉的聲音落在耳畔。




那點酸幾乎忽略不計,只餘下淡淡的回甘。




晚餐吃到一半,程隽就起身匆匆離開。




這次聚餐本就是意外,他因為工作回南城一趟。




一天一夜的行程, 結束完拍攝已經是早上,休息是來不及,想起周讓辭休假,便約着一起出來喝酒。




周讓辭問他要不要來校慶,他不方便出現在學校,只來得及趕上這個飯局。




中途,經紀人打來電話,臨時有場拍攝,車已經等在樓下。




周讓辭送他出去。




程隽便打電話讓助理等幾分鐘,随後靠在走廊盡頭的露臺處,點燃了一根煙,随手遞給周讓辭。




周讓辭接過,夾在指間,沒點燃。




程隽點燃了煙,他很少抽,猛地一抽被嗆了一下,咳了兩聲,他想到剛才的情景,笑着說:“剛才飯桌上,你可是有點不對勁,什麽時候的事?”




男人之間的聊天,很多時候不需要說明白,就能懂對方想說什麽。




周讓辭手指輕輕敲了下門框,沒細說:“就最近的事。”




“你怎麽樣?”




程隽啧一聲,吐了口煙圈:“什麽怎麽樣,我是沒一點希望,她都不算回國。”




“倒是你,陳清夏确實不錯,有好消息了告訴我。”




周讓辭點了點頭:“我努力。”




程隽想了想,還是沒說那些事,有些事還是讓周讓辭自己發現比較好。




程隽掐滅煙,戴上帽子轉身要走,周讓辭喊住他:“對了,你演唱會什麽時候?”




“怎麽着,要給我包場啊?”




“要是能有我包場的機會,那你這人氣也不行啊,”周讓辭笑了下,“你給我兩張票,位置好點的。”




程隽:“好啊。”




程隽轉身下樓,想起來自己前段時間給出來的兩張票,直到坐在保姆車的後排還覺得有意思。




助理給他補妝,見他心情還不錯,給他整理發型的時候問:“程哥,你樂什麽呢。”




程隽半閉着眼休息,笑着說:“浪費了兩張票。”




“內場票啊,那很浪費了。”




程隽想到根本不缺那點錢的周讓辭:“沒事,反正有人不差錢。”




程隽走後沒多久,她們一行人也散場,周讓辭和裴京要回去工作,先從頤康路離開。




那天結束後,陳清夏就開始忙着個人畫展。




畫展前期的籌備已經結束,和畫廊的展出敲定方案,便只剩下畫展現場的布置工作。




這是陳清夏國內第一場畫展。




原本只需要敲定設計,現場的布置交由畫廊的工作人員,許茜盯着進度。




只是陳清夏很重視,臨近展出的前兩周,她每天都泡在畫廊裏幫忙布置,重新畫了畫展的宣傳圖和展出細節。




畫展展出的前一周,陳清夏和許茜一起談了個合作,結束的時候還在上午,她開車去了畫廊。




通體白色的畫廊,周圍是弘頂窗口,冬日陽光從弘頂窗口灑進來,折射出斑駁光影。




畫廊的工作人員見陳清夏進來,停下布置和她打招呼,陳清夏把帶給她們的甜品放在前臺,轉身繼續去幫忙展出的布置。




畫廊新來的實習女生在南大美院念大一,周末過來幫忙,第一次見到陳清夏就拿出來她的畫冊讓她幫忙簽名,笑着說喜歡她很久,這會兒拿着甜品走過來說謝謝,順便要幫忙。




陳清夏手上沾了顏料:“我補個色,不用幫忙,你去旁邊休息吧。”




路過的工作人員笑着說:“小姑娘今天不用來工作的,知道你來,特意過來要給你幫忙的。”




陳清夏補色的時候,實習生一直待在幫忙幫忙,一直到她忙完才去一旁休息。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陳清夏整理完,去洗手間洗手,沿着洗手間外的走廊出來,看到站在畫廊中央的女人,她擡眼看過去,認出是連以玫。




南城冬日濕冷,暖陽也遮不住寒意。




但連以玫在這麽冷初冬也還是很優雅。駝色的輕柔大衣,領口處系着絲巾,腳上踩着高跟。




她微微擡着頭看着畫廊牆壁上挂的畫,耳邊的珍珠被陽光裹着,映出柔和。




陳清夏恍惚想起,她上次,也是第一次見到連以玫,還是在高三那年的咖啡館。




她順着走廊過去,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絲緊張。




走到眼前,陳清夏沒有打擾,直到連以玫欣賞完,再往旁邊走去,她輕聲:“連老師好。”




連以玫微微側過臉,一旁的工作人員幫忙介紹,随後離開,又留下兩人。




連以玫看着站在眼前的小女生,視線掠過畫展的畫:“之前工作人員拿着這張畫向我推薦你,看完就決定要簽下,你的風格很特別呢。”




她語氣溫柔,像被陽光照拂。




陳清夏紅了臉,伸手碰了下耳後的頭發:“謝謝。”




連以玫看着小女生像是害羞,覺得有些面熟,想了會兒:“不過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總覺得很面熟。”




陳清夏點了點頭:“不知道連老師您還記得嗎?七年前,您在江灣路拐角那家咖啡店,您給我指導了一下午。”




連以玫恍然,想到那時阿辭拜托自己幫忙,還記得那個小女孩跑進咖啡館的場景,她笑着說:“我我記起來了,那天忙着離開,後來一直想問你成績,也給忙忘了,現在看來,應該是很不錯。”




陳清夏臉更紅了:“我一直很想和您說聲謝謝。”




連以玫笑着說:“那我可有點不好接你的這句謝謝,當時阿辭讓我幫忙,看到你當時遞給我的作品的時候,我就像你有朝一日會做出成績,現在看來确實不錯。”




從連以玫口中聽到周讓辭的名字,陳清夏眨了眨眼。




連




以玫現在露面少,很少接觸陳清夏這種年輕人,現在只覺得親切:“阿辭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來同學,說起來你還是這些年除了蔣易外我見過的第一個同學,現在都還有聯系吧?”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應該算有聯系吧?




陳清夏點了點頭。




連以玫看小女生眼神閃躲,心下念頭閃過,笑了笑,她輕輕拍了下陳清夏的肩膀:“中午阿辭休假,我要先回家吃飯了。”




陳清夏腳步跟上,要去送她:“連老師,再見。”




連以玫沒讓陳清夏送她:“不用送我,畫展那天,我還會再過來的。”




“好。”




車停在江灣花園別墅門口,連以玫下車後,司機開車離開。




今天周行洲也休假,難得集齊一家人,她沿着前院花園小徑往門口走,腳步快了些,走出花園,看到站在出口的周行洲。




連以玫上前,手心裏白色的小房子包被接過去,她擡手,挽着眼前人的胳膊:“怎麽在這裏?”




“猜到你會走這裏。”




“那你猜對了,”連以玫笑得像少女,“阿辭回來沒?”




“剛回來沒多久,被爸爸拉着下棋呢。”




“爸爸怎麽沒叫你。”




“剛才喊我下了兩局,嫌我不會下,把我趕出來了。”




連以玫笑笑,走進客廳,連清正和阿辭正坐在落地窗前。




周讓辭一只腿撐在地上,頗為無奈地等着他外公落下棋子。




直到蔣君儀走過來拍他肩膀:“一把年紀了,你還對着阿辭耍賴呢,快點把你這棋子落下去,輸了過來吃午飯。”




連清正皺着眉,落下棋子:“還不定輸呢。”




周讓辭手指摩挲着黑棋,下一秒,夾着棋子落下,棋局已定,就聽見蔣君儀說:“好了,這下真輸了,快過來吃飯吧。”




蔣君儀這些年耳濡目染,早也學會了下棋,看一眼就知道連清正又輸了。




連清正整理棋盤:“別收起來,再來一局。”




周讓辭笑着不說話,懶懶地沒有動,也沒有再來一局的意思,果不其然,片刻,連清正就被蔣君儀教訓起來,老實去餐桌前吃飯。




周讓辭吃飯時不怎麽說話,聽着母親和外婆聊天,偶爾父親和外公應聲兩句。




連以玫想起來方才畫廊遇見那小姑娘,順勢提起:“阿辭,剛才去畫廊,我見到你以前那高中同學了,小姑娘要在我們畫廊開畫展。”




周讓辭擡眼,他母親連以玫知道且見過的高中同學,除了蔣易他們幾個,也就只有陳清夏,因此他沒問母親說的是誰,很輕易就猜到是陳清夏。




周讓辭停下動作,問:“畫展是什麽時候?”




連以玫觀察兒子的表情:“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誰呢。”




周讓辭笑得無奈:“你還能見過我哪個高中同學?”




說到這裏,連以玫笑着看向周周行洲,語氣裏滿是抱怨:“別說了,那時候不管你早戀,還擔心會被你班主任叫辦公室,結果你到高中畢業都沒早戀過,後來去美國,也沒見他談戀愛,前天見到蔣易媽媽,說蔣易來年春天要辦婚禮,問起阿辭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是一句話沒法說的。”




阿姨端上來餐後水果,周行洲拿過一片橙子,遞給連以玫:“我看他一點也不操心這事。”




蔣君儀聞言,湊過來問:“阿辭哪個女同學?”




周讓辭懶懶擡眼:“你見過的那個,之前幫您帶過糕點的女孩。”




蔣君儀這幾年記性慢慢地不太好,但是聽周讓辭說過後瞬間就記起小姑娘的模樣,她對這個小姑娘印象深刻:“哦,我有印象,小姑娘長得很清秀漂亮,和以玫那時候一樣可愛。”




周讓辭唇角彎着,笑了下,他往水果臺看了一眼,從一旁的水果臺拿起一顆橙子,在掌心抛了下。




連以玫這下倒是更驚訝了,她和周行洲對視一眼,眉眼裏藏着兩人能意會的笑意。




蔣君儀又想到什麽:“對了,你們畢業之後,我還見過一次小姑娘呢,當時應該是你走那天吧,小姑娘在醫院門口,不知道碰到什麽事了,哭得可傷心了,後來我問了說是拔智齒疼得,小姑娘這麽怕疼呢。”




周讓辭蹙眉,沒說話。




蔣君儀沒什麽新鮮事,提到周讓辭同學,話多了些:“阿辭,你這女同學畫展是哪天,這些天沒出門。哪天可以去看看。”




周讓辭微愣,半晌,笑着說:“我不知道。”




連以玫也笑:“那女孩說你們還有聯系呢,怎麽這種事情沒告訴你?”




周讓辭起身,懶洋洋的,絲毫沒有被母親調侃的不好意思。




他沒回應母親的話,轉而問:“那只能你和我說說,畫展是哪天開始?”




随後,周讓辭收到母親發來的畫展宣傳圖。




他走到玄關處,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拿起車鑰匙。




蔣君儀見他一副要出門的做派:“阿辭,你要出去?好不容易休假,也不在家好好休息。”




“嗯,我出門一趟,”周讓辭順手拿起一顆橙子,回頭,“外公,你讓父親陪你下棋,我下午就不陪您了啊。”




“你小子,”連清正說,“就知道不想陪我下棋才溜的。”




周讓辭笑:“哪裏的事。”




周行洲随後坐在露臺上的棋盤旁:“爸,來我陪您下棋,讓你也享受下贏的感覺。”




周讓辭路過被外婆打理的花園,盡管是冬日,仍有花開得明豔。




他走到花園旁停車車庫,換了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随後啓動,悶聲在前院響起,駛離這處區域。




許久不開跑車,周讓辭開得慢,導航到畫廊方向。




他恍惚感受到那點,因為有想見的人的,有想做的事,陡然升起的,微妙的心情。




是他很久很久,都沒有體驗過的心情。




陳清夏下午繼續在畫廊幫忙布置,許茜中午路過園區要帶她去吃飯,她怕冷,不想再出門,索性留在畫廊一同吃員工餐。




休息後,她幫忙搬畫,一同布置。




大幅的畫的原版,頗有重量,陳清夏小心翼翼幫忙。




有處高處的畫,要爬到梯子上挂上去。




陳清夏見實習生踮腳躍躍欲試,沒讓她上去。




她自己嘗試。




踩着高兩階的梯子,她站穩後感覺有人在幫忙扶着梯子,以為是實習生妹妹,便沒回頭,徑直說:“你幫我把畫拿過來。”




沒人回應。




她勉強回頭,站在高兩階的梯子上,堪堪與眼前人的視線齊平。




她愣神。




不知道眼前的周讓辭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畫廊的。




周讓辭到畫廊的時候,正看到陳清夏背對着畫廊入口,站在梯子前躍躍欲試。




他幫連以玫送東西來過幾次,眼前的實習生認識他,沒讓她出聲,周讓辭接替她幫忙。




見她愣神,周讓辭笑了下:“小心。”




“我幫你挂?”




只是高一些,沒什麽危險的,陳清夏說:“我自己來吧。”




周讓辭沒堅持,手掌用力撐扶梯子。




把小幅的畫遞給她,等陳清夏挂正那幅畫,穩穩站在地上後,他才懶懶地松開手。




陳清夏恍惚最近見到周讓辭的次數好像是太多了。




陳清夏站定,微微擡頭:“你怎麽在這裏?”




周讓辭垂眸,額前的發絲擦過眉骨:“來送東西。”




拱形窗戶從側面透進來的光線落在他眉眼間。




陳清夏思緒還沒從突然見到周讓辭的訝異緩神,聽他這樣說,便以為周讓辭是替連老師送東西。




周讓辭側身,等她往前走:“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陳清夏不知道為什麽周讓辭送完沒走,見他這樣問,便指了指角落裏的幾幅畫,兩人一起往設計的位置擺放。




忙完,陳清夏遞過去一瓶水。




周讓辭接過,分明的喉結随着咽下的水滾動,他側過臉,明知故問:“畫展什麽時候?”




陳清夏:“下周五開展。”




周讓辭靠着畫展的白色立柱:“我現在幫忙,能換一張門票嗎?”




陳清夏翻出門票,遞過去,淡淡的語氣開玩笑:“當然,我還擔心沒人來呢。”




周讓辭接過:“不會的,但我可以多來幾次。”




片刻,畫廊的負責人聽問周讓辭過來,帶着一本作品集以及一份合同走過來,說臨時需要連以玫簽字。




本來是負責人要幫忙送去,只是他不經意提到周讓辭在畫廊,連以玫便說讓周讓辭順路回家時帶回去。




陳清夏一個小時後和阮圓有約,聞言怕耽誤周讓辭正事,說了時間後,便問周讓辭要不要先送合同。




周讓辭見負責人着急,點了下頭。




陳清夏歪了下腦袋,不知道說什麽,想了想,恍惚間,說了想說的話:“那畫展見,你會來吧?”




周讓辭看着她澄澈清亮的眼睛,想到自己以前好像并沒有多注意她的眼睛很好看,他的視線停留了一會兒,“當然。”




周讓辭說完拿着合同離開。




陳清夏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有以前從未敢想過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是不是為了幫忙,才留在這裏這麽久的。




随後,陳清夏打算離開,去找阮圓。




休息室裏,她穿上大衣,離開時,許茜站在休息室門外,敲門:“你買的下午茶?我幫你發下去咯。”




陳清夏愣神,除了上午來時帶的甜點,她并沒有準備下午茶,她收拾完,走到休息臺,看到整齊的一盒盒下午茶和綠色标志的飲品,拿起旁邊那張下單的賀卡。




實習生妹妹站在前臺,探着腦袋,輕輕晃了下手中的飲品:“剛才兩個店員送過來的,說是你請的下午茶,很豐盛哦,謝謝清夏姐。”




訂單卡片上落款只有簡單的Z。




旁邊是一份單獨的下午茶。




和別的不同,下午茶旁邊是一顆圓滾滾的橙子。




陳清夏恍然。




忍不住在想下午周讓辭的話,或許,會不會,他說的送東西,原來是為了她。




她被自己的猜測,啞然一笑。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相。




卻在這猜測裏,看到自己藏不住的真心。




也許是因為最近頻繁的意外見面,也許是因為很多靠近的瞬間。




那點多年前克制到不敢為人知的心動,現在好像在躍躍欲試,要再次破土而出。




作者有話說:




哎呀。寶寶們中秋快樂呀!後面還有兩更,閱讀愉快,愛你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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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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