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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草莓氣泡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第 39 章 草莓氣泡水




這天是晴天。




薄薄的一層陽光, 泛着淡淡的金色,落在他黑色的發絲上,染上了很淺的金色, 連帶着,他深黑的眸裏,好像也有清淺的笑意。




陳清夏有一瞬的愣神。




周圍人來人往,一旁的裴京走了過來,兩人小聲聊的這兩句也戛然而止。




放在包裏的手機震動兩下,她拿起來看了眼,是阮圓拍了兩人聊天的身影, 她看了眼照片,照片裏周讓辭微垂着視線,五官線條清晰鋒利, 視線卻柔和。




她往周讓辭那邊看了眼, 視線撞到一起。




“怎麽了?”




“沒事。”




在周讓辭的視線垂落過來的時候, 她關了手機, 餘光裏瞥見阮圓正挽着蔣易的胳膊對她眨了眨眼。





校慶日有不少活動, 附中的學生有做志願者,站在校史館門口發各個場館活動的門票。




幾個人今天本來就是湊個熱鬧, 沒打算參加活動, 便沿着校園閑逛,路過教學樓, 順勢聊起高中的趣事。




沿路都是去參加校慶活動的人流, 幾人走的這一處格外安靜。




有穿校服的志願者匆忙跑着,沒看路,陳清夏躲避不及,眼看着要撞上。




她往旁邊側了下身體, 被臺階絆住,被撞到胳膊的時候,身後一雙手托住她的胳膊,穩穩的。




陳清夏整個人倚在他的手上。




撞到人的女生這才反應過來,站定後立刻道歉:“學姐!對不起,對不起……”




陳清夏緩過神,沒覺得有什麽:“沒事,你快去忙吧。”




“謝謝學姐。”




周讓辭這才松開手。




兩個人離得很近的距離。




前面幾個人聽見動靜,回頭看過來,看到此刻還離得很近的兩個人,裴京啧了一聲。




陳清夏手指摸了摸剛才被抓住的胳膊,好像沿着神經,心跳也跟着跳動。




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幾個人商量晚上去哪裏吃飯,實驗一班和二班都組織了聚餐,只是他們都沒興趣,班長邀請的時候都拒絕了。




周讓辭的手機這時響起,有電話打進來,他接通電話,離得近,幾個人隐約聽到是女生的聲音,他嗯了聲,聽電話那端再說話。




方才裴京還在觸景生情聊到早戀被高遠抓去寫檢讨的往事,




這幾個字蔣易從高中就開始問,一直到現在都沒聽說周讓辭有任何感情上的動态,這會兒聽到周讓辭手機裏響起來的女生的聲音,朝裴京擡了擡下下颌:“周讓辭有情況?”




裴京轉了轉眼睛,他摸了下下巴,視線不知道看向誰:“沒聽說。”




蔣易看着他去一旁接電話,啧了聲:“等下拷問一下。”




陳清夏垂着視線,冬季的樹枝蕭瑟,不像夏天的林蔭,即便是晴天,也有絲絲的冷意。




她撫了撫胳膊,有澀澀的情緒無端地生出,好像回到了那時候,同一條路,她看到周讓辭和齊思憶考雅思一同回校。




也是後來她才知道,周讓辭和齊思憶去美國之後,齊思憶去找過很多次周讓辭,周讓辭一直忙着實驗并沒有見過她。




再後來,再聽說齊思憶的消息,便是她和別人戀愛了。




輾轉聽到的消息,情緒也幾番周折。




而現在,這樣的情緒卷土重來,她想,怎麽自己過了這麽多年,好像還是沒有任何長進。




前方有一群人走過來,有人叫陳清夏的名字,是她高中時的前桌,她們打算去教學樓找張蓓,問她要不要一起。




能離開一會兒也好。




陳清夏點了點頭,和阮圓幾人說大概半小時後回來,便一同去了前方的教學樓。




張蓓今年還帶高三,正在辦公室批改試卷,見她們湧進辦公室,笑着挨個拍了拍她們的肩膀,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和陳清夏多聊了一會兒。




張蓓這些年也帶過不少學生,實驗班的學生出奇的一致,天賦和努力并存,高考的時候成績總沒有辜負過,但是像陳清夏這種突然離經叛道從頭來的學生,倒是很少見。




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陳清夏腳步慢了些,莫名的,她不想太快回去。




她低着頭,灰色的臺階一階階的,恍惚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陳清夏。”




她擡頭,一身黑色衣服的周讓辭站在自己面前,高而挺直的身形遮住了大片從前方鋪灑過來的陽光,她站在他的身影裏,看到一雙此刻正看着她的眼睛。




周讓辭走到教學樓走廊的時候,就看到陳清夏慢吞吞地從二樓走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麽,低着頭發呆,發絲垂下來,遮住了臉頰。




“發什麽呆呢?”




陳清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能聽到他說話時略帶的含混的笑意,連帶着那雙深黑的雙眸,好像也含了笑。




“沒。”




陳清夏看向他身後,見并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其他人呢?”




周讓辭垂眸:“訂的飯店到點了,人多,他們先過去了。”




陳清夏哦了聲,她聲音溫吞,像極了這時溫潤的陽光:“那我們現在過去?有些餓。”




“嗯,走吧。”




陳清夏這才發現阮圓剛才給自己發了消息:「老板打電話說人多,留不了太久包間,本來商量等會兒讓你結束去找我們,周讓辭說去找你帶你過去~那我們就先走了。」




阮圓:「這要是再說沒什麽就說不過去了吧。」




陳清夏走在他身後,身旁穿着校服的學生來來去去。




站在附中校園裏,恍惚像回到了那幾年,幾個人出校門吃飯,她總是走在最後一個。偶爾擡頭看他的背影。




穿着校服的背影高又慵懶,和眼前一身黑色的背影,好像并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明顯,眼前的寬肩窄腰充斥了不同于那時的男人感。




她思緒飄着,沒意識到自己走很慢。




回神時,就看到周讓辭停在原地,正回頭看她:“不是說餓了?”




陳清夏快步跟上去,想着快點走,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周讓辭放慢了腳步。




兩人從一前一後,變成了并肩走着。




訂的飯店是私廚,離這裏不遠,附近不好停車,裴京他們是走路過去的,周讓辭和陳清夏說了地點,問了她的意見,兩人便走路過去。




私廚在的這條街環境清幽,沿街大多是留存久的獨棟建築,梧桐樹種在寬闊的街道,兩側各建築外都有磚紅色的圍牆,有游客在兩側拍照,私廚這家店就在街道盡頭拐角處的。




包間在走廊盡頭,過道安靜,推開門才聽到房間內幾個人正在聊天,留下的兩個座位緊挨着,周讓辭扶了下椅子,等陳清夏坐下,他在鄰座坐下。




陳清夏偏頭說了聲謝謝。




周讓辭離她很近,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陳清夏覺得自己好像能猜到他笑的時候想說什麽。




包廂門再次打開,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進來,一行人擡眼看着,等他摘了帽子和口罩,才發現是程隽。




程隽随意摸了下亂糟糟的頭發:“我沒來晚吧。”




蔣易往旁邊挪了座位,調侃:“大明星來的話,多久都不算晚。”




程隽在他旁邊坐下:“得了。”




這裏的人只有裴京沒見過程隽,周讓辭在中間給兩人做完介紹後,就懶懶地倚在椅子上,聽其他人聊天。




程隽給幾人都帶了禮物,給陳清夏帶的是送給小雨點的玩具,輪到周讓辭,他攤着空空如也的雙手:“周讓辭,想半天也沒想到你需要什麽,你現點吧,後面送給你。”




周讓辭食指輕輕碰了下桌子:“想不到缺什麽,以後再說吧。”




程隽:“換個人說這話,已經被罵了。”




裴京聞言開玩笑:“這麽說吧,周讓辭這人還在紐約的時候就炒股賺夠了這輩子的錢,要是我的話,早就享樂去了,哪還用現在這麽辛苦。”




周讓辭懶懶地笑了下:“我怎麽記得你說做這工作可不是為了錢。”




“怎麽說呢,這工作吧,确實給的還行。”




論兩人的資歷,哪種想要的生活都能過得上,之所以回國回南城,說到底還是為了理想兩個字。




陳清夏坐在他右側,她餘光看了一眼周讓辭,有淡淡的木質香萦繞在身側,在場的人雖然都笑着,但也都清楚兩人的選擇。




中途,陳清夏陪阮圓去了趟衛生間,站在洗手鏡前,阮圓探着腦袋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陳清夏手指整理了下耳後的頭發:“沒有。”




阮圓:“我還不了解你,你一般情況下不愛說話,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更是一句話不會說,剛才你從進來,可是沒說一句話。”




陳清夏碰了下她的胳膊,轉移話題:“那我現在開始說話了。”




“好啊,你有事瞞着我了。”




“還是先回去吃飯吧。”




“你冷暴力我。”




陳清夏笑了下:“冤枉。”




兩人推門回去,剩下的幾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麽,就聽見裴京問剛坐回座位的陳清夏:“哎,陳清夏,周讓辭高中談過戀愛沒啊,我問這人的感情史,他就說沒有,我怎麽就不信他長這樣,會沒戀愛呢。”




“蔣易和程隽說的也存疑啊。”




陳清夏不知道話題怎麽會輪到自己,她喝水的動作頓住,手指放在放了冰塊的杯壁上,視線看了身側的周讓辭,語氣頓了頓:“我不知道。”




周讓辭垂眸,混不吝地笑了下:“不知道?”




程隽喝着茶,視線在兩人身上換了轉:“怎麽說也一起吃過這麽多次飯,你怎麽就不知道了?”




陳清夏指腹碰了下冰冷的水珠,想了想,語氣裏還帶着一絲不确定:“那就是沒有?”




周讓辭權當沒聽見她語氣裏那點不易察覺的疑問,手指輕敲了下桌面,從陳情夏的角度看,手指修長分明,青筋也更明顯,他語氣懶懶的:“這還差不多。”




裴京坐在周讓辭對面,聽周讓辭這樣說,看了他旁邊人的眼神,笑得意味不明:“真沒談過?那現在呢。”




陳清夏聞言擡眼,包間百葉窗拉着,黑色的大理石裝修,昏暗的光線切割,他側臉的輪廓更是棱角分明,他坐姿透着漫不經心的慵懶,離她更近一些。




周讓辭倒沒再讓別人說,答得乾脆:“也沒有。”




蔣易還在惦記着剛才那通電話:“哪種狀态的單身啊,剛才那通電話我們可是聽到的。”




周讓辭手臂懶懶地搭在座椅把手上,往右側看了眼:“剛才那電話是周楠打的,她最近申美碩,來問我申請材料的事。”




“你那堂妹啊,我還以為有什麽情況呢。”蔣易哦了聲,想起來蔣奶奶的囑托,“那正好,你外婆給我安排了任務,你要是沒有別的情況的話,我給你介紹幾個?”




周讓辭笑了下:“那不用了。”




裴京依靠在椅子上:“周讓辭的意思就是,應該是有目标了。”




程隽笑着問:“周讓辭,是嗎?”




話音剛落,服務員敲門,應聲後進來上菜,到最後,剩下一杯草莓氣泡水。




蔣易:“這是誰點的?”




周讓辭擡了下手,草莓氣泡水放到了他手邊。




蔣易也跟着問了句。




周讓辭沒應聲。




蔣易視線落在對面,見他不說,一個人開始思考最近周讓辭的一些動态,幾次休假,好像都沒什麽端倪,現在問也沒問出來所以然。




但他想起那天賽車場上的事情。




手指敲了下桌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對面。




對面,周讓辭懶懶地坐着,他胳膊搭在座椅上,身體微微往右側靠着。




陳清夏坐在角落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咬着手邊的草莓。




這個季節的草莓還有些酸。




聊天聲落在耳畔,她眨了眨眼。




恍惚間,下午泛起的情緒被消解,那點酸意好像慢慢變成了微妙的甜。




其他人還在聊天。




她伸手去拿水杯。




下一秒,身側還在應聲的周讓辭,擡手,一只指節分明的手,将桌面上那杯氣泡水推到了她面前。




片刻,周讓辭才淡淡地嗯了聲,回應幾分鐘前裴京那句話。




作者有話說:




「是嗎?」有人就這麽淡淡地:「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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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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