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第 45 章 周讓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 45 章 周讓辭:「
從南江弄離開, 周讓辭要回去給連清正過生,蔣易順路,坐他車回老宅。
蔣易在老宅陪爺爺吃過晚飯。
晚飯後, 蔣老說要去給連老過生,他便陪蔣老步行到連家前院去下棋,在連家停留了片刻。
程隽這幾日回南城,回大院時也順路拜訪連爺爺。
一同在連家待了片刻後,三個人很久沒聚,蔣易提議去喝酒,周讓辭沒什麽意見。
三人去的是高中時期常去的餐館, 那家餐館是大院機關食堂阿姨退休後和女兒一起開的,阿姨幾乎是看着三個人長大的,打烊前見到他們, 特意去後廚做了幾道他們愛吃的菜。
“你們幾個啊, 最愛吃的就是這道排骨。”
小時候, 三個人都跟着蔣易父親訓練, 蔣易和程隽總是在蔣父眼皮子底下偷懶, 只有周讓辭每次湊能跟着練完全程。
最後還能再陪着被罰圈的蔣易和程隽繞着跑道跑上十來圈。
等訓練結束後,幾個人就去食堂狼吞虎咽地吃飯。
喝酒也是每次訓練後偷偷學會的。
蔣易和程隽愛喝, 也總是一喝就醉, 唯獨周讓辭,他不怎麽喝酒, 但每次和他們喝酒, 也從來不見醉,以至于兩人現在都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是多少。
蔣易打開一瓶啤酒:“謝謝張姨。”
“這孩子,又和我客氣,行了, 你們聊吧,我再去給你們做幾道菜。”
說是聊天,結果也只是程隽和蔣易兩個人對着喝酒。
蔣易最近為公司的事奔波,科技公司發展不易,各方面沖擊不斷,想要在市場立足并非一朝一夕,加上最近處理訂婚結婚的事情,難免有煩惱;
、程隽最近忙着工作,前段時間公司安排上綜藝,和他同上綜藝的師妹經紀人拉着他和師妹炒CP,這段時間新聞不斷,他不堪其擾,難得有個隐蔽得不用擔心被拍到的時候,便喝的多了些。
周讓辭沒喝酒,他本來就不怎麽愛喝,陪着喝了點就放下了,聽着兩人聊天,放在桌邊的手機有消息進來,暗着的屏幕亮起來。
他伸手拿起手機,是陳清夏發來的。
陳清夏:「我收拾完了,今天謝謝你了,有空請你們吃飯。」
陳清夏:「這次是真的。」
周讓辭唇角勾了下:「行。」
周讓辭:「那我等着。」
陳清夏應該是沒想到他這樣回,猶猶豫豫地顯示在輸入中。
片刻,陳清夏頗為認真地說:「……」
陳清夏:「也沒有那麽快,你要等我找好房子。」
周讓辭:「我不着急。」
陳清夏:「……」
周讓辭看着屏幕上的回複,無意識地笑了下,一貫漫不經心的眼神裏都帶了點笑意。
真是。
挺可愛的。
周讓辭的笑容落在對面蔣易眼裏,他幾乎是一瞬間猜測到了,周讓辭現在正在和誰聊天。
蔣易看了眼手機,試探性地朝他喊:“阮圓剛才說陳清夏已經收拾好了,你不用擔心了。”
周讓辭嗯了聲:“我知道了。”
蔣易啧了一聲,就知道。
這人在和陳清夏聊天。
他猛灌一口啤酒,迫切想要分享最近發現的新八卦:“你最近不在南城不知道,周讓辭這人有點孔雀開屏了。”
“不,不是有點,簡直是,明晃晃的,百分百地孔雀開屏了。”
程隽一聽就知道蔣易在說什麽,沒忍住笑着說:“如果你說得是這個的話,好像我早就知道了。”
蔣易抓了下頭發:“不是,這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最後又是我最後一個看出來的?”
程隽:“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說的是誰?上次校慶那天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好不好。”
看着蔣易不知道是喝醉還是迷茫的眼神,程隽手肘撐着桌面:“我很好奇,你這麽遲鈍,是怎麽在三個人裏談上戀愛的。”
蔣易啧一聲:“你不要因為當明星沒法談戀愛就嫉妒我有對象好嗎?”
程隽:“……”
時間不早,晚上十點半,沿街沒什麽行人,幾個人聊着聊着,不自覺地就聊到了高中。以前身處其中的時候,總想着逃離,但時過境遷後,那段時光偶爾也成為烏托邦,能短暫地逃離現在。
蔣易又開了一瓶酒,聊回高中不成形的樂隊後,又聊到幾個人在立夏的時候,忽然好奇道:“你什麽時候喜歡陳清夏的啊,不會是高中就開始了吧?”
周讓辭垂眸,懶懶道:“沒,那時候沒想過這種事。”
蔣易哦了聲:“也是,那時候這麽多人追你,也沒見你和誰有什麽交集,那時候在立夏,就你們倆老坐在那沙發上,偶爾你還給她講題,要說喜歡,陳清夏高中喜歡你還差不多。”
周讓辭聞言動作一頓,他根本沒思考蔣易這話的可能性,但好像只是聽到,覺得心裏有一瞬的柔軟。
很特別的感覺。
他甚至不得不承認,他甚至會有些希望這是真的。
另一側的程隽擡眼看了眼周讓辭,笑了笑:“所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周讓辭指腹碰了下桌子,手機在他手心裏翻轉了會兒:“很多個瞬間。”
周讓辭這麽多年沒喜歡過什麽人,高中時他對戀愛沒什麽興趣,遞來的情書和一個個表白,他都拒絕了;等去了美國,也沒什麽時間,他沒談過戀愛,也不想随便開始。
而喜歡和心動這種陌生的情緒,是在今年遇到陳清夏才有的。
如果要說時間,早在川城遇見的時候,一次次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那時已經是心動了,再後來的每一個瞬間,現在再想,依然清晰地能感覺到,而今天,看到新聞時的着急和對她的擔心。
種種情緒,都很陌生。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想靠近、想保護一個人的陌生情緒,于他而言,很難得。
程隽想了想,那些打算說給周讓辭的話,還是沒說,他覺得那些和他相同的暗戀,如果能讓周讓辭自己去慢慢發現,好像會更有趣一些。
那邊,蔣易說完八卦,翻着手機,震驚地喊了一句:“盛以寧要回來了啊。”
程隽聞言看了眼手機,盛以寧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封辭職申請信,配文只有簡單的幾個字:第一章,回國!
他看着那條朋友圈幾秒鐘,而後關掉了手機。
倒是周讓辭,見他猛喝酒,擡眼看了他一會兒。
那天晚上,除了周讓辭沒怎麽喝,另外兩個人都喝得爛醉,尤其是程隽,第一次喝得沒有意識。
他第二天還有工作,經紀人打來電話,是周讓辭接的。
經紀人顯然是知道他的,聽說程隽喝醉後,便麻煩周讓辭幫忙送程隽回家,并麻煩他告知程隽第二天的工作行程取消,可以休息一天。
周讓辭見兩人意識都不清醒,聽蔣易說要回家,送蔣易回老宅後,扶程隽回了自己家,連清正還沒睡,在客廳看到他扶着程隽,扶了下眼鏡:“這小隽啊?”
“嗯。”
“多久沒見了,趕緊把他送去客房吧,明天你外婆看見,估計要拉着他聊天了。”
“好,外公,我先過去。”、
把程隽扶到客房,周讓辭回房間洗漱,沒喝多少,打算喝杯水,餘光看見客廳裏亮着燈光,想了想,往外面走。
連清正正背着手,站在陽臺上,目光看着窗外單薄的月光,聽見腳步聲,回頭。
周讓辭往連清正身上披了件衣服:“外公,怎麽還沒睡?”
連清正:“有點失眠,阿辭,外公今年八十三歲了,一直在想,還能陪你外婆幾年呢?”
“時間長着呢。”
“還有你,你外婆今天睡前一直在念叨,說想看着你成家,我是覺得這事不着急,看緣分,倒是你,要上點心。”
周讓辭笑了下:“就別操心了,我有數。”
連清正:“我聽你媽的意思,你現在有目标了,等有機會,帶回來給你外婆看看。”
周讓辭笑了下:“那也要追到才行,有機會會帶回來的。”
“好,”連清正拍了拍他的肩,回房間的步伐緩慢,“我是不擔心你,你和你爸一樣,主意很正,工作感情都是,要好好經營。”
“知道,外公,你和外婆現在要好好照顧身體才是。”
連清正一番話下來,周讓辭清醒了些,房間裏開着窗,冷意灌進來,更是沒有了困意,他打開手機看了看,往下翻,看到盛以寧的朋友圈下面有陳清夏的評論。
陳清夏:「快回來,好想你!!」
他笑了下,再往下看,是她發的朋友圈。她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裏小貓黑着胡子,站在畫室的箱子上。
他點開照片,看到角落裏的另一個箱子裏,上面似乎是幾張照片,和他相冊裏的照片類似,模糊的兩個藍白色校服身影,旁邊還有草莓牛奶玻璃罐。
又看了片刻,他腦海裏莫名想起蔣易喝酒時說的話。
片刻,又覺得突兀。
程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他看了眼四周環境,清醒片刻後從房間出去,正好碰到上樓的阿姨,告訴他周讓辭正在客廳,洗漱好可以下去吃早午餐。
程隽下樓時,正好看到蔣君儀招手讓他吃早餐。
果不其然,蔣君儀拉着程隽聊天,甚至忽視了旁邊的周讓辭。
周讓辭片刻後提醒:“外婆,你讓他先吃晚飯。”
蔣君儀拍了下他肩膀:“你先別說話,問你什麽你都不說,我想聽小隽給我說說。”
程隽剛才吃水果時,就聽見蔣君儀正在追問周讓辭的感情狀況,他咬着蘋果:“外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感覺你不用太着急。”
蔣君儀聽程隽說完:“那就是我不用擔心的意思了。”
程隽看了眼周讓辭:“應該是吧。”
蔣君儀會意,轉而向程隽問起了娛樂圈的八卦,兩人又跟着聊了會兒,周讓辭下去要回去工作,吃過午餐後,他從江灣花園離開,順便送程隽去他經紀人那裏。
下車前,程隽想了想,對着主駕的周讓辭說:“對了,辭哥,那天你要是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我啊。”
周讓辭擡眼,沒怎麽明白。
程隽覺得挺有意思:“行了,走了,演唱會見,給你的兩張票,可是最好的座位。”
周讓辭嗯了聲,笑了下:“到時候見。”
陳清夏在母親季清柔這裏住的第三天開始找房子。
那天是季清柔的休息日,季清柔去陽臺,正巧從她身後路過,見她正在找租房信息,便問:“怎麽這麽着急,不在這多住幾天。”
陳清夏翻着中介發來的滿屏的租房消息,挑了半天沒看到滿意的:“房東要重裝修房子,我想快點把那裏的東西搬走,再說我那裏這麽多東西,放你這裏有點太擁擠了。”
還沒說的是,她覺得自己住在這似乎有點打擾了。
前天晚上,她工作回來,見到季清柔從一輛車上下來,随之下來的是一個男人。
那人她曾經見過,是季清柔醫院的同事,兩人從車上下來,聊了會兒,沒什麽親密的動作,但陳清夏對母親的了解來說,兩人關系應該不一般。
陳陸江在陳清夏大三那年再婚,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去參加婚禮,她本來想借口不參加,後來還是回去了。
那時候到底心裏是有怨怼。
可如今看到季清柔也可能有新的感情,她反倒覺得釋懷,非要說的話,更希望母親也能幸福。
“也是,那我今天去值班也幫你問問我同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房源。”
季清柔摸了下她懷裏的小貓,轉身回書房,出來時手裏多了一份合同:“之前說要給你買房子,你不願意,說要自己買,但我留着錢也沒什麽用,早晚都是你的,前段時間給你買了套房子,新小區,位置也不錯,就是要過兩年才交房,你這兩年就先租房過渡。”
陳清夏看着那份合同,愣了一會兒沒說話,等季清柔去陽臺澆花時,她往陽臺走去。
季清柔這些年變化很多,人柔軟很多,離近了看,發絲中夾雜着不少銀絲。
這麽多年,她在長大,母親也在變老。
陳清夏抱了下季清柔:“謝謝媽媽。”
季清柔沒回頭,摸了下她頭發:“和我還說謝謝。”
陳清夏腦袋蹭了下季清柔的肩膀:“就說。”
接連看了兩天房子,陳清夏始終沒遇到滿意的房子。
當天看的最後一套房子在阮圓公司附近,恰好在下班時間,兩人約了一同吃晚飯。
吃飯中途,阮圓看了眼手機,突然說:“對了,蔣易有個朋友有套不錯的房子在空着,你要不要看一下。”
陳清夏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好啊。”
那天回去後,阮圓給她發了房子的視頻和地址。
陳清夏看了視頻後覺得還不錯,趁周末喊阮圓一起看過房子後,房子在靜餘區,鬧中取靜,有很大的露臺,站在露臺往外看,樓下一覽無餘的花園,窗外是蔥郁的樹景,
看完房子後,陳清夏決定簽約。
看房結束,蔣易來接阮圓,聽到陳清夏決定簽約,聞言說:“我這朋友最近不在南城,要不你先住着,等他回來再簽,或者我晚上問下他。”
彼時幾人正站在樓下,陳清夏視線看到樓下車位旁停的一輛黑色的車,是阿斯頓馬丁。
西裝暴徒。
她愣了下,斂神片刻:“好。”
晚上季清柔做的飯,吃飯中途,她問陳清夏房子看得怎麽樣。
陳清夏聽下動作:“今天看中了一套。”
“那好啊,打算什麽時候搬,房租我給你付吧。”
陳清夏:“不用,我有錢。”
季清柔笑了笑:“好。”
至于房租,陳清夏聽蔣易說,這房子他朋友反正也是空着,讓她先住着都行,房租的事情再說。
她想了想下午看到的那輛車,抱着小雨點,手指無意識地安撫它的脖頸,放緩思緒,眨了眨眼。
吃過晚飯,季清柔去醫院值夜班。
她抱着小雨點懶懶地躺在陽臺上,難得不用趕稿,思緒放松了一會兒。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盛以寧發來了一長串消息。
前天得知盛以寧要回國,兩人電話聊到半夜,最後挂斷電話後,盛以寧發來消息:「不對勁,我覺得你有心事。」
陳清夏:「……」
盛以寧:「和我說還是和我說,你選一個吧。」
陳清夏猶豫了一會兒,咬了咬唇,發過去一行字:「你說,如果想追一個男生,要怎麽追?」
幾乎是一瞬間,盛以寧發來了滿屏的問號。
盛以寧:「首先,您覺得這事問一個明戀多年至今無果的人合适嗎?」
盛以寧:「其次,你要追誰?」
盛以寧:「最後,誰這麽幸運,能被你看上?」
陳清夏想了想,覺得如果自己說出名字,盛以寧應該會立刻改航班收拾行李回南城。
畫面會很恐怖。
于是陳清夏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等你回來再告訴你好不好?」
而此刻,屏幕上的消息是盛以寧醒後回複的。
盛以寧:「等我回去?」
盛以寧:「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說明是我認識的?」
盛以寧:「我們兩個共同認識的人,除了高中同學沒別人了,所以是誰??」
陳清夏:「……」
作者有話說:
夏夏以為問的是軍師,其實問的是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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