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第 24 章 高考加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第 24 章 高考加油




時間進入到下一年, 時間快得讓人有些恍惚,高考倒計時逐漸逼近兩位數。




高考百天倒計時那天,附中舉行了百日誓師大會, 那是二月底,陳清夏沒在學校,她還在畫室一邊等複試的通知,一邊準備文化課。




被兩邊拉扯着,那段時間她狀态不是很好,不敢給自己留出任何空閑的時間,害怕一旦停下來, 就會被焦慮淹沒。




百日誓師大會那天,盛以寧給她發來了圖片。




她一個人站在實驗一班女生隊伍後面,向她吐槽:「沒有你我一個人站在這裏好無聊, 配上這無聊的誓師大會, 更無聊了。」




那天的發言代表一共有三位, 理科代表是周讓辭。




高三之後, 他依然是每次的聯考斷層第一, 再加上拿到了保送名額,站在臺下每一個看着他的人, 無不都是豔羨。




進入高三, 每個人都在獨木橋上顫顫巍巍地走着,被所有人提醒, 一旦掉下去就萬劫不複。




可周讓辭好像有很多條路, 都能通往康莊大道。





即使這樣,他的發言仍然是誠懇又謙穩。




陳清夏看着盛以寧發來的圖片,看着眼前錯亂的試卷,很輕地嘆了口氣。




三月份, 陳清夏收到了校考的複試通知,同樣收到校考通知的還有畫室的另外兩位女同學。




三個人一起趕去北城繼續考試。




複試考場上,鈴聲響起的一瞬間,陳清夏收起畫筆,有些怔愣地看了眼作品。




複試結束,啓程回南城的那一刻,這段時間的奔波至此告一段落。




恍惚得像是夢一樣,她甚至已經不想再去想結果,只有短暫結束的迷茫。




三月底,她正式回到附中。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那時恰好趕上三模,陳清夏在最後一個考場參加考試,她坐在最後一個座位,恍惚想起很久之前和周讓辭一個考場的那次考試,遙遠得像一場夢。




高考三模考試成績第二天就出來了,意料之中的,分數和一年前相差很多,




複試結束後,季清柔問她是打算去補課還是回學校。




陳清夏最後決定回學校,她的聯考成績很好,加上時隔半年多的二模成績放在現在的實驗二班,也不是最差。




張蓓讓她留在實驗二班繼續學最後兩個月。




出成績那天,張蓓把她叫去辦公室:“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陳清夏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離高考只有兩個月,課堂上已經沒有實質性課本內容,只有不停地講試卷,對于陳清夏來說,重新再學顯然會有些吃力。




張蓓說:“成績比預想中好很多,你也清楚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有什麽問題随時和同學們或者找我說。”




陳清夏說:“好,謝謝老師。”




“快回教室吧。”




陳清夏往教室走,走廊裏,午休剛下課,來來往往有不少同學。




經過一班的時候,她慣性地停下腳步,在樓梯拐角處碰到回教室的周讓辭。




他和蔣易走在一起,應該是剛洗完臉,眉眼間還有沒擦乾的水珠,不知道聊了什麽,他扯着嘴唇笑了下。




明亮得不像灰色的高三應該有的存在。




她沒有說。




他也是陳清夏沒有和季清柔說的,她最後兩個月想回附中學習的原因。




為數不多的時間,她想再多見他幾次。




回到教室裏,盛以寧剛補覺十分鐘醒來。




這半年她一直沒有別的同桌,陳清夏回去後自然和她坐在一起,兩人午休都沒睡覺。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盛以寧問她要不要睡十分鐘,她搖了搖頭。




那段時間,陳清夏晚自習結束回到家還會再學兩個小時。




季清柔夜班結束回到家,她又已經起床在背英語,好像不知道困一樣。




後來的陳清夏再想起那段時間,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堅持下來的。




她和盛以寧也很少再去後街吃飯。




有時候是程隽幫兩人帶飯回來。




他拿到了心儀學校的合格證證書,文化課成績又在預估範圍內,較之其他人已經輕松很多。




四月初的一個下午,那天剛結束一場聯考。




高三下學期考試太頻繁,除非模考,剩下的考試都在教室進行。




考完試,盛以寧伸了伸胳膊,兩人還沒想好要吃什麽。




過了一會兒,程隽從校外給蔣易和周讓辭送過晚飯,又給她們兩個送。




盛以寧捧着奶茶:“謝謝。”




程隽用食指彈了下她腦袋:“再裝。”




盛以寧捂着腦袋:“考不好就怪你這下。”




吃飯的途中,程隽随後問:“你校考複試結果出了沒?”




陳清夏搖了搖頭,程隽笑着說:“越好的學校出得越晚。”




陳清夏沒說話,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補文化課,猛然聽程隽提起來,焦慮又席卷而來。




一直等到四月中旬,她收到了T大的合格證通知。




通知是畫室老師最先發來的/




她那天一直在上課,忘記去網站查成績,看到畫室老師發來的消息時愣了會兒/




那是下課時間,她眨了眨眼,半晌戳了戳盛以寧的肩膀,待孟以寧舉起屏幕給盛以寧看了一眼。




盛以寧本來剛結束物理課,困得眼眶裏都蓄滿了淚,在看清她的合格證瞬間大喊出聲:“夏夏,你太厲害了!”




周圍有打算補覺的同學,聞言好奇地看過來。




陳清夏捂着她的嘴巴,兩個人腦袋埋在書裏,盛以寧瞬間小聲地豎了豎兩個大拇指。




真的等結果出來,陳清夏反而沒有預想之中的開心。




大概是因為為此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在此刻反而有種是該如此的塵埃落定。




附中明天是周末,放一天假,陳清夏想了想,和盛以寧說:“晚上請你吃飯好不好?”




“我要吃好吃的。”




“好”。




最後定下來的地方是“天天見面”,陳清夏在老師講完課休息的間隙,小聲說:“你确定嗎?”




“我已經做好被你宰一頓的打算了。”




盛以寧悶聲笑,點了點頭:“你知道我多想吃嗎!我快饞死了。”




複試的結果,陳清夏沒再告訴別人。




但等到下課,從張蓓到教室分享的那一刻,兩個班級陸陸續續都知道了,放學的時候恰好碰到程隽和蔣易。




兩個人先後和她說恭喜,陳清夏喊兩人一起去吃飯。




聽蔣易說,那段時間周讓辭忙着申請學校,偶爾會請假兩天。




這是國際班拍畢業照的日子。




國際班大部分人都已經拿到不錯的offer,很多同學都離校不再準備高考,通知拍畢業照的時候也叫上了周讓辭。




負責過來通知他的是齊思憶。




路過操場,正中央站着拍畢業照的一群人格外的惹眼。




國際班的畢業照班服是定制的,女生是白色襯衫上衣和黑色的百褶裙,男生是襯衫和黑褲。




遠遠看過去,青春靓麗。




陳清夏在人群中看到站在最後排的周讓辭,板正的白襯衫偏偏被他穿出來随性的感覺。




一行人走到操場時,國際班畢業照剛拍攝完畢。




周讓辭朝他們走過來,遠處,齊思憶和旁邊的女生拍完照片後也跑過來。




齊思憶從周楠那裏聽說,陳清夏拿到了T大的合格證。




她一只手拿着相機,一邊笑着和他說:“恭喜你。”




其他幾個人都看向她,陳清夏搓了搓手指,沒好意思地說“謝謝。”




蔣易沖一旁的周讓辭說:“去吃飯嗎?”




周讓辭嗯了聲:“等我幾分鐘,我回去換個衣服。”




一旁的齊思憶舉着相機:“哎,周讓辭,等下,可以拍張照片嘛,我剛和她們都拍了一張合照,現在就差你自己了。”




蔣易聽完笑了:“周讓辭你還不快拍。”




齊思憶聽完把相機遞給了蔣易:“那正好你幫我拍一下。”




她說得大大方方,恰好有其他人走過來問周讓辭能不能拍張合照。




瞬間,場面像是集郵一樣,周讓辭站在那裏,和幾個人拍完照片。




最後一張是一直等在旁邊的齊思憶,拍完之後,齊思憶還和她們幾個人又拍了合照。




陳清夏莫名想到了網上流傳的一句話,為了擁抱你,我擁抱了整個班級。




從盛以寧那裏聽說,齊思憶拿到了紐約和華盛頓兩所學校的offer,她還沒定好去哪裏,不過下周開始她就可能不來學校了。




她看着遠處和周讓辭說話的兩個人的身影,扭頭看了眼傍晚的天空。




粉紫色的晚霞映滿了整片天空,成了十幾歲獨一無二的風景。




別人的青春漂亮得像是獨特的風景線,而她好像只是別人耀眼的青春裏,其中若有若無的背景。




那天的晚飯吃得沒滋沒味的。




吃過飯後,一行人各自回家,周讓辭自從外婆生病後,幾乎一直住在外婆家。




兩個人順路一起回去,周讓辭吃飯的時候才聽到陳清夏拿到合格證的事情,他聽到後,在那家“天天見面”的外面,等其他人走出來的時候說了句:“恭喜”。




陳清夏依然說了“謝謝”,除此之外,便是沒有什麽話說。




後來的陳清夏總在想,那時候的她太過于沉默又擰巴,如果能多說幾句話,如果能再主動些,也不會在再也見不到面。




只能獨自暗戀的時刻,連多餘的回憶都沒有留下。




-




四月底的四模,陳清夏的成績出現了很大的下滑,成績單出來的時候,張蓓叫她去辦公室,問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陳清夏說:“沒有。”




離高考只剩下一個多月,這個時候更重要的是心态。




張蓓看出來她壓力大,但也不能多說什麽:“你前後幾次考試成績都很不錯,一次說明不了什麽,放穩心态,把這次考試薄弱的地方再鞏固一下,要是需要休息可以和我說。”




不少學生在高考前提出來回家學習,張蓓和父母溝通後,也都做了允許。




陳清夏搖了搖頭:“不用。”




好像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一只腳踏入門檻,篤定她會考上。




可偏偏,說不清楚為什麽,這樣的心理壓力反而更大,尤其是在沒日沒夜的學習後,考試成績出來後。




隔天是周末一天假期,陳清夏一個人從學校走回家,那兩天她渾渾噩噩的,到家才發現忘記帶鑰匙,她在門外一直等到季清柔下完班回家開門。




陳清夏原本以為季清柔看到她的四模成績後會說些什麽,結果季清柔聽到她提起成績後,反倒什麽都沒說,只是沉默地陪她吃完了飯。




接下來的幾天,陳清夏狀态還是很不好。




那天中午她喝了一杯冷飲,結果到下午的時候,胃突然很不不舒服。




上課的中途她跑出去,把胃吐乾淨才覺得好受一點。




那天是張蓓的課,張蓓課後和她說,讓她回家休息半天。




臨近高考,學生出現心理壓力是正常的事情,只是身體上若是出現不舒服,張蓓還是打電話告訴了家長,




所以陳清夏回家的時候季清柔也在家,那天季清柔接到張蓓電話,和同事換班,提前回了家。




陳清夏回到家看到整潔的房間,知道是季清柔打掃的,季清柔留了便利貼說出門買菜,陳清夏看到便利貼後就回了房間。




原本打算躺下休息,閉上眼睛卻無論怎樣都睡不着,從學校出來的時候,胃的不适已經慢慢緩解,在喝過熱水後已經沒有不舒服,索性打算坐在書桌前補會兒物理。




書桌一角還放着之前的習題冊,她打開壓在習題冊下面的幾張畫紙,拿起來的瞬間她愣了愣。




那是她前段時間陸陸續續畫的照片,有日常速寫,另外幾張則是穿着校服的少年。




卧室的門被推開,季清柔把菜放在桌子上,問:“胃還疼嗎?”




陳清夏把畫紙放在桌子上,輕聲說:“已經不疼了。”




季清柔去廚房忙着做飯,陳清夏起身過去幫忙,季清柔讓她去休息,離開的時候她說:“卧室沒關窗,你的畫被吹掉了,給你撿起來放桌子上了。”




季清柔這些年很少做飯,這一頓飯做得很清淡,是陳清夏小時候愛吃的,陳清夏看着桌上的幾道菜,喊了聲:“媽媽。”




她不知道要不要解釋剛才的照片。




兩個人吃飯很沉默,季清柔下午聽到張蓓的電話,電話裏張蓓和她說最近陳清夏狀态不好,可能是壓力有些大,此刻見她不說話,再想到剛才卧室裏的畫面,她問:“最近壓力很大是因為那個男孩子?”




陳清夏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不是。”




她最近狀态不好,盡管因為預知到馬上畢業再也不會見到周讓辭難過,但确實也不是因為他才會這樣。




季清柔看了她一眼:“快高考了,不要被別的東西影響心情,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其他原因想和我說的話可以聊聊。”




陳清夏低着頭,她和季清柔很少有這種談心的時候,她低聲說:“我只是最近覺得很有壓力。”




那是種無形的壓力,她不知道要向誰說。




那天晚上,大抵是想起來曾經獨自求學的經歷,加上曾經念醫學一個人獨自埋頭讀書又實習的煎熬,季清柔和她聊了很多,聊到最後,陳清夏莫名覺得輕松很多,也好像是第一次,她和母親推心置腹聊天。




那天過後,回學校又是不停的考試。




四月底的最後一場考試,陳清夏的成績再次回到了高二結束時的水平。




半個月前的低迷像是陣風一樣,吹過就走了。




那段時間,不只是陳清夏,實驗二班陸陸續續有人請假,大部分人都是請假一兩天回家散心。




知道大家最近壓力都很大,又一次考試結束,張蓓特意空出來晚自習的時間和大家談心,談心後沒再繼續讓物理老師盯班,只說讓大家自由安排自習,




五月三號的下午,高三年級拍畢業照。




理科班先拍,實驗二班排第二個。




陳清夏和盛以寧午休後剛睡醒,去洗完臉回來的路上被班長叫着,讓十分鐘後下樓去校史館門口拍畢業照。




盛以寧摸了摸被水打濕的劉海:“怎麽辦,就這麽狼狽地去拍畢業照嗎?”




陳清夏也用手指梳理了耳側的頭發。




兩人面面相觑,最後盛以寧自我放棄地嘆氣,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室走:“算了,天生麗質難自棄。”




高考前的時間,除了上課便是考試,連吃飯的時間都被壓縮到只剩幾分鐘。




每天穿着校服兩點一線,再也沒人關心自己的形象。




現在突然拍畢業照,教室裏的女生都到處翻找着小鏡子,試圖好看點,難得的,教室裏有不同于這段時間的輕松氣氛。




到校史館前的拍攝地點時,一班剛拍完照片,在周圍各自拍着合照。




陳清夏走在人群裏,目光四處看着,看到了穿着校服,懶散站在不遠處的周讓辭。




一班的同學正在找他拍合照,寬松的校服完全沒壓住他的身高。




周讓辭要參加高考,所以他沒離開學校,仍然正常地在上課。




周圍有女生吐槽校服很臃腫很醜,她旁邊的女生低頭看了看校服:“珍惜吧,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個月穿校服的日子。”




也是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他們的高中生活就快要結束了。




被吐槽着難看的校服,像此刻十七歲的青春一樣,會在以後被壓箱底,塵封以後,再也不會重來。




陳清夏站在第二排的最左側,攝影師拍攝的時候,大家剛站定站位,還沒準備好,陳清夏目光懶懶的,看着左前方被邀請合照的周讓辭。




咔嚓一聲,攝影師從屏幕前擡起頭:“都別亂看啊,看鏡頭。”




陳清夏猛然回神,看向鏡頭。




很快拍完畢業照,二班人群四散開。




盛以寧去喊剛要離開的蔣易和周讓辭,拍了個合照,陳清夏站在一旁,卻沒有辦法自然地走到周讓辭面前,去要一張合照。




那天天朗氣清,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偷得幾分鐘的空閑,為青春定格了一瞬間。




陳清夏最終還是沒有去合照,只有高遠看大家都還沒離開,招呼兩個班一起拍張大合照。




那張大合照裏,陳清夏和盛以寧一起,兩個人站在角落裏,




周讓辭個字高,被高遠安排在最後一排的正中間。




附中的畢業照都會發照片,只是那張兩個班級的大合照是高遠臨時起意,不會特地打印成照片,




因此高遠把那張合照發在了兩個班級的班級群裏。




後來在高考結束後,陳清夏把那張照片去打印店打印成了照片,和那幾張照片放在了一起。




合照裏,她對着鏡頭沒怎麽有笑意,紮着馬尾露出來白淨的一張臉。




她覺得自己看上去在人群裏普通得毫不顯眼,而站在正中間的周讓辭像是被陽光偏愛着,第一眼,只能看到他,那麽鮮明。




那是那幾年裏,她們的最後一張合照。




十七歲的落筆,是她不敢張口的勇氣。




高考前的一個月,大家反而從兵荒馬亂的狀态平靜下來。




如同被吹得膨脹到極點的氣球,每一個同學都安靜地等待着氣球炸裂的那一瞬間,然後期待着徹底解放。




幾場考試之後,離高考就剩下最後一周。




最後幾天,其實大家都已經無心學習。




蟬鳴聲絡繹不絕,像是為氣氛浮躁的高三聲再添加。




六月一日,南城下了一場大雨。




很突然的沒有出現在天氣預報裏的大雨,午休的時候砸了下來。




鬥大的雨點,斜斜地砸在教室右側的窗戶上。




不少午休的的同學被吵醒,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那時盛以寧剛午睡,讓陳清夏過二十分鐘再叫醒她。




陳清夏往窗外看,雨水連成霧。




幾個小時後,大雨才停下來。




天氣放晴,那是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走廊裏人群熙熙攘攘,長長的走廊裏不少人探着腦袋往外看,雨後的天空裏挂着兩道鮮豔的彩虹。




六月二號,附中高三便放假至高考前。




明明現在是收拾課桌的時間,高三的同學卻也無心收拾,一股腦地全擁擠在走廊裏和教室窗戶前,偷偷拿着手機拍彩虹。




甚至年級主任從走廊上路過,大家也沒有再藏起手機,反而直接和年級主任打招呼。




高考前的最後幾天,年級主任索性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這些手機視而不見,只是指着其中朝他打招呼最大聲的男生說:“高考給我好好考啊。”




有男生擺了個敬禮的姿勢:“遵命!”




那時陳清夏剛從辦公室拿試卷回來,盛以寧在走廊一側朝他揮手,她走過去,看到站在那裏的蔣易和周讓辭。




周讓辭漫不經心地往外面看,陳清夏心裏一跳,随着他的視線往外看。




粉紫色的天空鋪蓋天幕,像是青春最後的交響曲一樣,沒有人能忘卻這一瞬間。




陳清夏被盛以寧拉着拍了兩張照片,拍完之後,看見了走廊裏走過來的齊思憶。




她拿到錄取通知書之後就離開了學校,這次回學校取材料,順便領畢業照。




和幾人聊了一會兒後,她笑着對周讓辭說:“周讓辭,高考加油啊。”




蔣易啧了一聲:“我們呢?”




齊思憶笑着說:“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你們也是,高考加油啊。”




另一側,周楠從藝術樓走過來找齊思憶,齊思憶和她挽着胳膊要離開。




離開前,齊思憶看周讓辭說:“周讓辭,等你錄取了,我們可以一塊過去呗,正好有個照應。”




周讓辭漫不經心地說:“到時候再說吧。”




齊思憶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她點了點頭說:“好啊。”




蔣易說:“你們兩個準留子就別刺激我們了。”




有人在笑。




陳清夏別過臉,有雨後的涼風吹過,像此刻的心情。




天空逐漸變成漸變色,有老師過來讓大家整理課桌和教室,準備離校。




大家也是突然意識到,這是僅有的留在這個學校的這幾天。




于是人群中有人起哄,有人高喊“高考加油”;有人趁機表白喊着一個人的名字,大喊“我愛你”。




熙熙攘攘聲中,最後是齊聲大喊的“高考加油。”




鬧騰過後,大家四散開來,各自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陳清夏走在後面,盛以寧和蔣易在前面聊高考結束後的旅游計劃。




周讓辭走在旁邊。




走到走廊盡頭,要回到各自班級。




陳清夏喊蔣易和盛以寧,對他們分別說了高考加油。




等兩人回應後,她抿了抿唇,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熙攘聲中不甚清晰,她喊了聲周讓辭的名字。




“周讓辭。”




周讓辭側過臉看她,“嗯?”




陳清夏說:“高考加油。”




周讓辭看她一眼,點頭:“你也是,高考加油。”




作者有話說:




掉落雙更!掐指一算,今天更新了一萬字,可以收獲一些誇獎嗎(等評論中然後,應該,也許,上卷還有兩章就結束了!很肥的兩章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沒有你的夏天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