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 挺可愛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挺可愛的。
一路上, 那件黑色的外套就被她抱着。
直到周讓辭把她送回家,那輛黑色的車等她上樓之後,才緩慢地從巷子口離開, 再不見蹤影。
陳清夏站在露臺上,看着黑色的車離開,直到小雨點扒着門往外看,她才回神回到客廳。
一個半小時後,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一聲,陳清夏暫停手邊的畫,畫筆擱置在筆架上, 打開手機,是周讓辭發的消息。
她到家之後給周讓辭發了消息,問他有沒有到家。
周讓辭:「到了。」
陳清夏:「好。」
陳清夏手指往上劃, 才意識到最近兩個人聊天的頻率好像很高。
她平日裏除了工作以外, 聯系的人很少, 以至于他黑色的頭像始終在她聊天頁面的第一頁。
意識到自己盯着這個黑色的頭像看了好久後, 陳清夏放下了手機, 看了眼依偎在腳邊的小雨點,重新拿起畫筆, 繼續完成那副畫了一半被擱置的畫。
在巴黎經常通宵趕作業, 她養成了作息颠倒的壞習慣,以至于和林玟合租的那些時間裏, 林玟跟着她通宵了幾次, 就徹底放棄,林玟經常敷着面膜看每天素顏白淨的陳清夏,疑惑地問:“采訪一下,每天日夜颠倒是怎麽做到皮膚白裏透紅的?”
陳清夏那時剛結束通宵, 把剛畫完的作品發給導師,坐在地毯上,腦袋歪在沙發上,學她開玩笑:“可能是天生資質難自棄。”
“ok。”林玟敷着面膜翻了個白眼。
回國後陳清夏倒是調整了作息,很少再這樣。
只是這晚不知道是為什麽,坐在畫架前,絲毫沒有任何困意,一整天的畫面在腦海裏放映。
許茜問她作品完成的怎麽樣?
她現在畫的是一個青春電影的宣傳海報,電影制片人是她在巴黎認識的電影學院的學姐,她回國後就開始拍電影,這是她第一部電影,電影是一部關于暗戀的校園故事,她找陳清夏幫忙畫電影海報。
陳清夏特意找來電影原著看,小說結局是BE,沒有暗戀成真。
一幅畫,擱置了很久都沒畫完。
暗戀的酸澀心情她經歷過,只是時過境遷,大腦好像有回避痛苦的機制一樣,她試圖想起那時的酸澀,卻連那時的畫面都模糊。
現在看着那個黑色頭像,又好像回到了十幾歲的夏天。
陳清夏重新拿起畫筆,畫了一半的畫紙被她扔在地毯上,她重新開始在完全空白的畫紙上畫畫,一直到天光微亮,有晨光從沒拉緊的窗簾縫隙透進來,她才放下畫筆,畫紙上赫然是一副完成的作品。
一整夜的通宵,她把那幅畫發給許茜,沒等到許茜的回複就洗漱睡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被她關在卧室門外的小雨點,貓爪輕輕撓着門,陳清夏昏沉着腦袋,看了眼手機。
阮圓一個小時前約她吃晚飯。
陳清夏回複完消息,緩了緩神,掙紮着去洗漱,一整天都沒見到她的小雨點,見狀圍着她跑了幾圈。
陳清夏給小雨點喂完貓糧,看着她在貓爬架上跳來跳去,雪白的毛發毛茸茸的,她拍了兩張照片,随手發在了朋友圈。
阮圓在她朋友圈下面評論:“貓奴。”
陳清夏:“人之常情。”
兩個人順勢聊了幾句,阮圓今天工作在南城附中附近,傍晚工作結束,她對附近不了解,讓陳清夏定吃飯的地點。
陳清夏想了想,和阮圓約在“天天見面”吃飯。
陳清夏到的時候,阮圓正站在面館門口,阮圓挎着裝着電腦的包,神色裏還帶着些許的倦意:“怎麽約在這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這是我們在附中最經常來的店,”陳清夏遞給她一杯奶茶,“帶你感悟一下,蔣易的青春。”
“是嘛,蔣易那時候可沒帶過女同學來這裏吧?”
陳清夏眨了眨眼:“據我所知是沒有的。”
等兩個人走到店裏,阮圓視線看了一圈,周圍都是穿着附中校服的高中生,她看了看今天頂着一張白淨的素顏的陳清夏,調侃道:“你現在換上你們學校的校服,門衛應該都不會攔你。”
陳清夏還沒說話,拿着菜單的老板娘走過來:“別說,還真是,小姑娘這麽多年,變好看這麽多,但看着是還像高中生呢。”
阮圓聽着老板娘說話,指了下陳清夏:“老板娘,你認識她啊。”
面館老板娘把菜單遞給她們:“記得啊,別的學生我可能還不記得,但這個小姑娘這幾個人我可是記得的,那年高考完,她們幾個人的照片都在光榮榜上,考得一個比一個好,我小女兒現在就在附中念書,每次去看還能看到呢。”
“尤其是,你們裏面還出了個大明星,前幾天還有粉絲來店裏打卡呢。”
陳清夏看了一眼老板娘指着的牆面,赫然是一張張程隽的照片,那半面牆壁俨然已經變成了粉絲打卡牆。
她笑着拍了張照片,給程隽發了過去。
“還有兩個很帥的小夥子呢,聽說還有去美國的,怎麽現在就你自己過來啦?”
阮圓點完餐,菜單遞給老板娘,笑着問陳清夏:“說誰呢?”
“應該蔣易和周讓辭,”陳清夏對老板娘說,“他們現在都在南城工作了。”
“哦,那還挺好,那你們有空可以再過來啊,我敢保證,這麽多年,店裏的味道可是一直沒變,你們肯定還喜歡的。”
“嗯嗯。”
老板娘看了眼阮圓:“不過你我沒有印象,應該是第一次來店裏吃飯吧。”
阮圓點了點頭。
“那以後多來啊。”
阮圓笑嘻嘻的:“好啊。”
阮圓有工作電話打進來,店裏還有周末在學校補課來吃飯的學生,她起身去店門口接電話,陳清夏百無聊賴,打開手機看了眼。
程隽這個大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評論了他的朋友圈。
程隽:「小雨點比十二可愛多了。」
十二是程隽養的貓,比起來陳清夏,程隽明顯是真正的貓奴,他連自己的演唱會信息都不會發在朋友圈,卻隔幾天就發幾張十二的照片在朋友圈。
有一次,小雨點不不怎麽吃她買的貓糧,她去問了問程隽,程隽知道她養貓後還和她說了些注意事項。
陳清夏:「……我就知道小雨點早晚騙到所有人。」
陳清夏回複完評論,再刷新朋友圈,發現周讓辭在一分鐘前點贊了她的朋友圈。
……
陳清夏忽然想起來,昨天看音樂劇排隊的時候,她說回去要給周讓辭拍小雨點的照片,然而她回去之後,好像就把這個事情完全忘了。
那現在,既然他看到了這條朋友圈,那是不是應該算是已經給他看過了。
還是說,她要單獨再發一些別的。
只是,如果單獨給他發消息,會不會顯得太突兀。
但是,不管怎麽樣,小雨點也算是她和周讓辭一起救助的,現在就算給他再發些照片,也沒有關系吧。
……
想到這,陳清夏打開相冊翻了翻,試圖盡量找出來小雨點比較乖巧的照片,翻了幾個視頻都不滿意。
最後翻出來兩張前天的照片,還有那天剛見到小雨點的時候,它小腿被包紮着,窩在臨時買的貓窩裏的照片。
她選完照片,給周讓辭發了過去。
陳清夏:「這是小貓那天剛包紮好的照片和前兩天的照片,謝謝你那天幫忙送它去醫院。」
陳清夏:「昨天說要發給你的。」
她沒想到周讓辭會很快回了消息。
頓時覺得她發了第二句話,怎麽看都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周讓辭:「嗯。」
周讓辭:「你好像還沒告訴我,它叫什麽。」
陳清夏:……
她想起來周讓辭剛才在她朋友圈的那個點贊,那條評論圈下還有她和程隽的聊天,他和程隽明明有好友,難道沒看到小雨點的名字?
可能是他沒有看見。
陳清夏:「小雨點。」
周讓辭:「我還以為,那條朋友圈就是打算讓我看的照片。」
陳清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她總覺得周讓辭這是有點在說自己沒有單獨給他發照片的意思。
陳清夏:「昨天回去忘記了。」
陳清夏繼續挑選照片,又發了兩張照片,心想以後還是多給小雨點拍點乖巧可愛的照片吧。
發完照片,陳情夏:「再給你發幾張。」
過了一會兒,周讓辭引用了一張她剛才發過去的小雨點照片,回複說:「挺可愛的。」
到了放學時間,“見你一面”店裏來來往往不少高中生,陳清夏看着他的回複,看着隔壁桌有說有笑的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恍惚好像回到了還在上學的高中時期。
那年高考結束,她一度以為自己不會再和周讓辭有任何的交集,他去他天之驕子般的人生,她也開啓新的人生,她以為這段酸澀的暗戀自此就結束在了十七歲。
可命運好像又很慷慨,時隔幾年,她會和周讓辭再次遇見。
盡管現在她并不清楚,新的故事又會怎麽開展。
愣神的時候,阮圓結束工作電話,走到陳清夏身後,見她盯着暗着的屏幕,拍了下她的肩膀:“想什麽呢?”
陳清夏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擡眼:“沒想什麽?”
阮圓一邊準備吃飯,一邊笑着看了看她:“你看上去很心虛,剛才過來看你笑着,和誰聊天呢?難道有我不知道的事?”
陳清夏低下頭,沒說話。
阮圓拆開筷子:“對了,昨天我和蔣易沒去看音樂劇,聽蔣易說,你和周讓辭一塊看的?”
陳清夏點了點頭:“昨天忘了問了,你們新家怎麽了?”
“一點裝修上的小問題,”阮圓此刻俨然對剛才的話題更感興趣,“昨天你們兩個看音樂劇怎麽樣?”
陳清夏随後加了點辣椒:“音樂劇還挺好看的。”
阮圓笑了會兒:“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問音樂劇。”
陳清夏眨了眨眼:“就正常地看了音樂劇。”
阮圓:“真不是我八卦啊,實在是我覺得,從那天要微信開始,怎麽感覺你們兩個有一點點不對勁兒呢?蔣易說你們兩個高中不是很熟,我怎麽覺得不是呢?”
陳清夏沉默片刻,她能想到蔣易會怎麽提起兩人的關系,應該會說兩個人只是因為盛以寧的關系,才是偶爾會一起吃飯的普通同學關系。
沒有人知道,在很多時刻,她一次次看着他的背影。
陳清夏:“我們兩個那時候是不熟。”
阮圓:“那現在呢,你難道不覺得,他對你好像有點不一樣嗎?不準備關系再進一步?”
陳清夏笑了下:“哪有什麽不一樣,而且,我也沒想那麽多。”
阮圓篤定周讓辭對陳清夏有點特別,她想了想問:“那如果真的不一樣呢。”
阮圓和她認識了六七年,最清楚陳清夏這幾年的狀态,她知道陳清夏這麽多年是真的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也知道她沒有談過戀愛,她不知道陳清夏在大學之前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但她真的希望,陳清夏能遇到一個很好的人。
因為她值得。
她看到陳清夏默了片刻,沉靜的眼神裏,有她看不懂的情緒:“我不知道。”
話題到這裏,沒有再繼續。
吃完飯後,周圍的學生都在興致勃勃地讨論着,一周後的校慶,之所以每個學生看上去都很期待,是因為附中校慶的傳統是學生自願放假一天,對于還掙紮在題海的高中生來說,無疑是好消息。
兩人吃過飯離開,阮圓聽到周圍學生的讨論聲:“你們附中要校慶了?”
陳清夏嗯了聲。
上周,張蓓在班級群發了校慶的邀請函,理科二班有不少學生畢業後都回到了南城工作,昔日裏沉寂的班級群熱鬧起來。
班長在班級群統計參加校慶的人員,在南城工作的大部分同學都打算回去。
陳清夏和實驗二班的學生自從高中畢業後便沒有聯系,唯一關系好的盛以寧尚在英國,她對校慶便沒任何期待。
和阮圓分開後,陳清夏回家帶小雨點去寵物醫院打了疫苗,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麽小雨點有些蔫蔫的,她陪小雨點玩了會兒,見它恢複了些活力,便去接着忙工作。
晚上睡前看到阮圓發的消息,她說蔣易和周讓辭打算去參加校慶,阮圓想一塊去附中參觀,問陳清夏要不要一起。
左右那天沒事,陳清夏想了想,回複完阮圓,在班級群裏也報上了名字。
校慶那天是難得的晴天。
陳清夏收拾完出門,剛好是和阮圓約定的時間,臨走的時候發現前一天給小雨點準備的貓糧它還沒吃,她放了貓條在旁邊,揉了揉小雨點的腦袋,想了想,打算參加完校慶找個時間帶它去寵物醫院。
陳清夏最近重拾練車,她開車小心,練了一段時間總算能上路,一路上她開得小心,到了附中附近,停車位緊張,她停了好久才勉強停好,從停車場出去,才發現已經用了不少時間。
好在她今天參加校慶只是為了陪阮圓逛逛,沒有別的特定的事情,問清阮圓在校史館時,慢步往校史館走。
附中這幾年成績穩居南城第一高中,校園各個建築幾乎比當時翻新了一遍,還建設了小天文館和供航空班學生訓練的航天館。
陳清夏到校史館時,阮圓和蔣易剛從校史館出門。
阮圓看到陳清夏,把蔣易手中的相機拿過去,讓她幫忙拍照,她拿着相機,給兩人拍完照片後,阮圓走到她旁邊:“我剛才還在算,你停車到底停了多久。”
陳清夏:“也就,那麽,半個小時吧。”
蔣易走過去,揉了下阮圓的頭發:“你就別說陳清夏了,我的車現在還在4S店停着呢。”
阮圓瞪着眼睛,動作幅度很小的比了個求饒的姿勢:“這次可是後面的車全責。”
蔣易笑着:“好了,我不說了。”
陳清夏見兩人一如既往的拌嘴,唇角笑了下,她拿着相機打算随意拍兩張照片。
直到取景框裏出現熟悉的身影,她胳膊晃了下,放下相機,看到周讓辭和裴京走過來。
裴京和周讓辭剛才碰到高遠,被拉住聊天,遲了會兒。
裴京:“聊什麽呢?”
蔣易:“她們兩個說開車的事呢。”
閑聊的時候,陳清夏就站在旁邊,她在人多地方不怎麽說話,百無聊賴地看着四周,狀似神游地在發呆。
“學會開車了?”
猛然聽到周讓辭的聲音,她愣了下,擡眼,撞進他漆黑的深眸裏。
陳清夏聞言,手指摸了下頭發,她對自己會開車這件事還不太自信:“能開一段路。”
周讓辭笑了下:“還挺厲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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