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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怎麽這麽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第 48 章 怎麽這麽純
從周讓辭的學校離開後, 陳清夏去了旅行的最後一站,冰島。
她以為那場旅行會讓自己徹底忘記,然而并沒有什麽作用。
宏大的世界并沒有消解痛苦。
少女時代沒有結果的暗戀, 像一場連綿不斷的雨,在很多個時刻把她淋濕。
陳清夏沒想過會有天光大亮的時刻。
就像現在,她還會再遇到周讓辭,還能有故事未完待續。
陳清夏回過神:“嗯,當時有朋友在那裏念書。”
周讓辭見她垂着腦袋,看不到她的神色。
他斂神,沒想到兩個人曾經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卻沒有遇到,想說什麽,又沒說。
在這個時候, 想到那個時間, 未免會覺得有些遺憾。
陳清夏只想這個話題趕緊過去, 這時阮圓的工作電話響起, 游戲新上線的卡面細節出了問題, leader緊急打來電話讓她回去加班,蔣易叫車送阮圓離開。
只剩下三個人, 盛以寧距離報到時間還有兩周, 這天就打算先留在陳清夏這裏,周讓辭起身打算先離開。
站在玄關處, 周讓辭離開的時候, 沒等門關上,盛以寧立刻轉身,雙手扶着陳清夏的肩膀:“陳清夏,你告訴我, 你現在打算追的人是周讓辭。”
“這個不說,我怎麽覺得,周讓辭好像是喜歡你的啊。”
“不對,不是好像,是一定!”
走廊裏一陣風吹過來。
沒有關上的門忽然就被吹開,陳清夏看着剛離開家門的周讓辭的身影,再聽着在客廳裏格外清晰的盛以寧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前走,看着回到對面的周讓辭,手指在盛以寧嘴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走上前關門,心跳還是很明顯,盛以寧回頭看了眼:“應該沒聽到吧。”
陳清夏隐隐有不詳的預感。
盛以寧依然不依不饒,迫切地想知道從陳情夏回南城後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陳清夏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像高中時期一樣聊天。
陳清夏說得很慢,她沒有提高中時期,只是說了回南城後的一系列遇見,以及到今天發生的事情。
盛以寧聽完,抱着抱枕坐直身體,感嘆緣分真的好奇妙:“自從你問我之後,我一直在猜會不會我們認識的某個人,今天我才确定是周讓辭。”
陳清夏眨了眨眼。
盛以寧:“很明顯,周讓辭絕對喜歡你。”
從盛以寧口中說出來,陳清夏有一瞬的愣神,她沒說話,聽盛以寧繼續說:“我以前一直在想,我們兩個誰會先幸福,結果到現在我們還都是一個人,不過還是蠻幸福的,現在能看到你能有喜歡的人,我覺得特別好。”
陳清夏想到在倫敦的那個夜晚,流着淚的盛以寧,她碰了碰盛以寧的手指。
煽情完,盛以寧又開始八卦:“所以說,你們現在是互相喜歡對方?”
陳清夏沒說話。
“我怎麽覺得我變成你倆play的一部分了,所以你是怎麽追的?”
陳清夏:“……”
陳清夏:“發消息算嗎?”
盛以寧呵呵兩聲:“算啊,算純愛。”
盛以寧翻了個白眼:“現在初中生都不會這麽純愛了好嗎?”
……
陳清夏沒有追人的經驗,能想到的也就這些。
更何況在之前周讓辭出差并不在南城,她除了發去消息,好像也并沒有別的能做的,現在周讓辭回來,她好像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盛以寧見她愣在那,抱着胳膊:“哎,你知道嗎,夏夏,你現在看上去特別不一樣。”
陳清夏看她。
盛以寧笑了笑:“就特別好,總之,你加油,不過我覺得,應該也用不到你追他。”
“周讓辭對自己喜歡的人,應該不會讓你主動的。”
“不過話說,今天我還在和蔣易打賭,你們倆肯定是一起進門,果不其然。”
“……”
周讓辭回到對面的房間裏,打開燈,他靠着吧臺站着,冷白的燈光籠罩着,眉眼間卻不像平時,總帶着點似有若無的冷意。
剛才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盛以寧說的話。
他竟然一直沒發現。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沒有答案,但不妨礙他這時的心情輕松。
他心情一向是平靜無瀾,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好像從小到大,并沒有什麽開心的事情,每一件事都順理成章的完成,也很難有特別的情緒。
但現在,泛起漣漪的情緒,像砸在落地窗上的雪花,很輕,但不停歇。
蔣易電話打進來,他垂眸看了眼,點了下屏幕,接通,蔣易聲音響起:“我要等阮圓加班,今天就不去你那了,你和陳清夏也說聲吧。”
周讓辭:“行啊。”
蔣易坐在車裏格外無聊,聞言說:“怎麽聽上去你有點不對勁,你心情很好?”
周讓辭:“還行。”
蔣易:“……”
蔣易:“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這人沒什麽情緒,怎麽現在感覺完全不是這回事呢,這就是陷入心動的男人嗎?”
周讓辭笑了下,拿起玻璃杯,冰水喝下去,沒說話。
蔣易好奇:“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表白。”
落地窗上不斷有雪花飄落,而後再化開,外面是濃重的夜色,鋪蓋的雪映出微弱的亮光。
玻璃杯放在臺面上,砸出輕微的聲響,周讓辭眼睛裏還有沒消散的笑意,他指腹碰了下臺面,沉聲道:“就最近吧。”
他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向來有信心,唯獨感情,其實并不确定。
真正面對的時候,發現也會有猶豫的時候,怕倉促,怕她後退。
但現在,如果需要往前走才能靠近,他可以走一百步,她只需要站在那裏等他就好。
南城的這場雪下在了冬季的結尾,等這場雪過去,已經是二月份。
陳清夏接到了南城大學美院講座邀請,是許茜先前提到過的和連以玫同臺的講座,先前許茜問她的時候她答應了。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周讓辭的關系在,陳清夏總覺得有一絲不好意思。
講座是在南城大學開學的第一周周末,聽許茜說,講座活動剛發布的幾分鐘內,座位就已經被預約完,美院那邊更換了場地,換到了南城大學的大禮堂。
陳清夏喃喃道:“連老師好久沒露面,講座人多很正常。”
許茜點頭:“前段時間,連老師之前那組作品在流媒體平臺熱度一直很高,年輕受衆一直很多,但是你是不是沒想過你的吸引力啊,你看看你畫展呢。”
陳清夏:“那不能比吧。”
許茜懶得說:“沒事,說不定你和連老師就……”
陳清夏瞥她一眼,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彼時許茜正在陳清夏新家,她原本并不知道她租房的來龍去脈,誰知道從電梯出來剛好撞見周讓辭。
她之前在畫廊見過一眼,突然在電梯裏遇見,差點以為陳清夏和周讓辭同居,直到看到周讓辭去了對面的房子,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茜:“怎麽這麽純愛啊,你們頂着這兩張臉,還在暧昧階段啊。”
陳清夏拒絕回答。
那天在陳清夏分開之後,她一直擔心周讓辭聽見盛以寧說的話,後來見周讓辭正常給她發消息,她便告訴自己周讓辭或許根本沒有聽到那番話,只是她接着就去巴黎出差半個月,也沒再有別的動作。
直到她翻出來程隽給的音樂節門票,想了想,打算等周讓辭休假回來邀請他一同去。
她還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連把門票放在包裏時,都莫名地緊張。
講座那天天氣很好,薄薄的日光落在斑駁的地面上。
陳清夏一早就到了南城大學。
那天還是南城大學的春招會,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聽說陳清夏要開講座,盛以寧随公司來做招聘,打算等分享會結束去參觀她講座。
得知講座的另一位嘉賓是連以玫時,她的反應和許茜如出一轍。
陳清夏沒聽盛以寧說的話,低着頭坐在休息室裏認真地看發言稿。
連以玫到休息室的時間還很早,見她一早就在準備,笑着說別緊張,就當普通的交流,但實際上坐在禮堂的分享臺上,面對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她還是有些緊張了。
好在已經不是十幾歲時總是躲在角落的小女孩,只是一瞬,她便冷靜下來。
講座效果比預想得要好很多,至少在結束的時候,座位上仍是座無虛席來看,還算不錯,講座最後安排了陳情夏畫集的簽名,連以玫不用留在禮堂,但她還是站在陳清夏身後待了幾秒。
臨走的時候,連以玫往禮堂門口看了眼,笑着拍了下陳清夏的肩:“家裏有人等,我先走啦。對了,下次再來畫廊,我給你帶了甜品。”
陳清夏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連老師。”
半小時的分享會結束,禮堂人群散去,陳清夏從後臺簡單收拾,聽許茜有工作要去忙,便說:“你先走吧,我等會要逛下學校,順便等我朋友的招聘會結束。”
許茜離開,背過身比了個手勢:“OK!”
禮堂是階梯式的,陳清夏慢吞吞地沿着臺階上去。
她低着頭,一直走到最上面的臺階,打算看一眼手機,問盛以寧什麽時候結束,擡起眼的時候,目光看到站在禮堂側門旁的周讓辭。
周讓辭穿着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裝外套被他懶懶地搭在手上。
倚着禮堂褐色的門框站在,偏着腦袋,神色漫不經心的,終于等她擡起眼。
周讓辭垂眸:“結束了?”
陳清夏往後看了看,疑惑地問:“連老師剛才已經走了。”
周讓辭笑了下:“我知道。”
他的神色,不由分說,告訴她。
他是來等她的。
作者有話說:
怎麽還沒在一起(質問自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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