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第 34 章 “我怎麽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第 34 章 “我怎麽不
在場的兩個人都聽出來了周讓辭在開玩笑。
蔣易啧了一聲, 靠着牆說:“陳清夏,你怎麽在這?”
陳清夏指了指門牌號,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的, 走錯地方了。”
恰好林玟這時打來電話,陳清夏對上兩道目光,接起救命稻草一般的電話,林玟結束被指導之後才想起來她,問她現在在哪裏。
陳清夏含糊不清地答了聲,問林玟在哪裏,随後和蔣易說了聲後, 去走廊對面的房間找林玟。
林玟剛摘下眼鏡,歪着腦袋看了看關門的陳清夏,手指在她耳朵上碰了碰:“你臉怎麽這麽紅, 耳朵還很燙?跑過來的啊。”
陳清夏指腹摸了摸臉:“有嗎?”
另一側, 蔣易看着消失在走廊上的陳清夏的背影, 又問了一遍周讓辭:“陳清夏怎麽會在這裏啊, 你喊的?”
周讓辭又射了一個十環, 在蔣易吹了個口哨後,漫不經心地說:“人不說了嗎, 走錯了。”
蔣易手指扶着下巴, 琢磨片刻:“要我說,你們最近有點巧得過分了吧。”
周讓辭:“是有點。”
蔣易若有所思, 沒想明白, 片刻後說:“對了,蔣奶奶昨天可是打探到我這裏了,問你現在是不是有在接觸什麽女孩子,說徐爺爺給你介紹了他孫女, 你不願意見。”
“我怎麽不知道你在接觸什麽人啊?”
周讓辭笑得有點渾不吝:“我說不去見面,老人家就瞎猜,你就說不知道就行了。”
蔣易:“我可以說不知道,不過,聽你這意思,還真有啊。”
周讓辭:“暫時沒有。”
蔣易回過味來,咂摸周讓辭說的這幾個字:“我發現你這人現在是不是特悶騷,反正我就和蔣奶奶說我不知道了,要是蔣奶奶以後不讓我進門吃飯了,你記得幫我說話。”
周讓辭笑着說:“行。”
蔣易說完問周讓辭要了車鑰匙,阮圓原本進來要一同過來休息兩天,臨時被叫去公司加班,現在她加班結束,蔣易開車回市區去接阮圓。
周讓辭把鑰匙扔給他。
蔣易:“謝了。”
一整個下午,陳清夏都在陪着林玟待在射箭館。
陳清夏之前在巴黎的時候,被林玟帶去實彈射擊館,當時被後坐力沖擊到了肩膀,回去後疼了一周,導致她之後連帶着對這種項目都敬而遠之。
就算林玟喊來她朋友指導她也不願意再嘗試。
中途休息時間,林玟碰到一個熟悉的模特,兩人聊了幾句,本着敬業精神,在休假的地方聊起了來年開年雜志的拍攝。
陳清夏待在休息區,無端覺得有些悶,索性前去旁邊咖啡館,從射箭館出去,才發現有些冷。
深秋的南城,已經不再是似有若無的涼意,寒氣彌漫着,陳清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裹了下身上的上衣。
室外溫度低,咖啡館裏不少人。
站在點餐臺前,陳清夏拿起手機準備點單,右側肩膀被拍了下,她轉過頭去,看到揚着笑容的陳郁。
“陳清夏,你怎麽在這裏?”
“陪朋友過來。”
“這麽巧,我們這兩天休假,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很忙,本來想喊你聽音樂會,看你一直沒回消息?”
上次相親結束,陳清夏已經和陳郁說明白,兩個人自然也沒後續。
中間陳郁倒是發過消息,約她去看音樂會,只是那段時間一直在忙着趕稿,意念回複了那幾條消息,等再想起來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索性就擱置了。
眼下聽陳郁又提起,反而不知道說什麽。
林玟經常說她沒有感情經驗,擔心她碰到感情問題,不知道怎麽處理。
現在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怎麽處理。
陳清夏以為她已經說明白了,作為成年人,理所應當有冷處理的默契。
陳清夏:“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太忙了。”
陳郁不知道有沒有聽出她的意思,倒也沒繼續問,他看了眼菜單,問她:“你要喝什麽,我請你喝。”
陳清夏已經準備點單,聞言拒絕:“不用,我請你吧,你要喝什麽?”
“要這麽客氣嘛。”
“沒有,”陳清夏點了杯澳白,“上次不是你請的嗎,這次剛好換我請了。”
陳清夏不知道,她拒絕人的時候,語氣溫柔淡淡的,态度卻明顯得很決絕。
上次見面結束後,陳郁有心想再發展關系,只是發出去的消息杳無音信。
現在再遇到,他不是不能感覺到眼前的女生有很明顯的邊界感,只是想再嘗試一下。
陳郁給自己點了杯美式,收起手機:“下次有機會再請我喝。”
陳清夏沒應聲,她本來打算找靠窗的座位,順便同許茜再溝通展出細節,眼下陳郁一直同她說話,她也不好再離開。
很快,咖啡出餐,陳清夏打算回去找林玟。
陳郁走在前面,推開門後手撐着,陳清夏請聲說了句謝謝。
咖啡館門外有露天區域,冷風吹着,此刻空無一人。
陳清夏怕冷,冷風一吹,纖細的手指被吹得通紅,她捧着咖啡,借着咖啡的暖意,手心也殘存着餘溫。
“等下去哪裏?要不要去旁邊的藝術館看看。”
陳清夏示意射箭館的方向:“我要去找我朋友,她在館裏等我。”
陳郁點了點頭,他視線看到陳清夏透着紅色的手指,脫下外套架在胳膊上,正要遞過去時,視線裏出現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休閑衣服的周讓辭,邁着步子往咖啡館走來。
陳郁打招呼:“辭哥,你也來這裏了?”
周讓辭擡眼,嗯了聲,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只是一瞬便收回,他說:“裴京給的票,休假就過來了?要回去了?”
陳清夏原本在一旁聽着兩人聊天,往前走了兩步打算要走,聽見周讓辭的後半句,對上他的視線,意識到他在和自己說話,随後點了點頭,嗯了聲。
陳清夏今天穿的白色的毛衣,顯得整個人很柔和。
周讓辭垂眼,視線落在她通紅的耳朵上,點頭的時候,耳朵上的珍珠也晃了下。
周讓辭:“要不要在這等會兒?”
一側的陳郁聞言朝周讓辭看過去。
周讓辭見陳清夏聽見他說話,微微瞪了眼睛看他。
他唇角勾了笑,手指碰了碰手機屏幕:“蔣易去接他女朋友,說你沒接電話,剛才問我有沒有看到你。”
陳清夏不好意思地拿起來手機:“剛才沒電關機了。”
周讓辭嗯了聲:“和他們說了,他們還有半小時左右到。”
陳郁搭在胳膊上的衣服遲遲沒有送出去,聽見兩人聊天後,恍然自己此刻站在這裏好像很奇怪,便說:“我先走了啊,辭哥,休假結束見。”
“嗯。”
陳郁看向陳清夏:“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咖啡,拜拜。”
陳清夏點了點頭。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兩個人,深秋的下午天氣沒那麽亮,冷空氣灰蒙蒙的,陳清夏一只手插在兜裏,手邊的咖啡溫度低了些,她視線落在前方。
周讓辭站在她一步之外的斜前方,他身形高又挺拔,站在她前面,好像能遮住她整個人。
擋住了一些冷風。
也許是錯覺,陳清夏開始覺得沒那麽冷。
沒過多久,蔣易和阮圓從民宿沿路走過來,阮圓剛結束加班,臉上還挂着疲憊,剛走過來,下巴搭在陳清夏肩膀:“好累啊。”
陳清夏剛才等待的間隙,回咖啡館點了甜點,遞給她:“你最愛的草莓起士。”
阮圓嘻嘻笑:“現在不累了。”
順手,陳清夏拎着的咖啡遞給蔣易和周讓辭。
周讓辭接過,心想原來她剛才回去是在買咖啡。
到了晚餐時間,蔣易提議一起吃飯。
陳清夏想到林玟還在射箭館,便沒和她們一起吃晚飯,晚飯和林玟以及模特一起吃的,吃完後回民宿,林玟還要聊工作,陳清夏出門去阮圓發來的清吧。
時間不早,擔心她找不到,蔣易說周讓辭也從酒店過去,順便讓他帶她過去。
天色将晚,酒店門外路燈通亮,暖色的燈光下站着一身黑色的周讓辭。
陳清夏有種回到高中的恍惚,有很多次,她會看到周讓辭的背影,只是她那時候。并沒有想過會在多年之後還能再見到他。
陳清夏腳步快樂些,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剛才收拾得有些久。”
周讓辭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沒等多久,走吧。”
聽到她說的話,周讓辭微微偏了頭,視線落在陳清夏身上,她披着柔順的頭發,大概是有些冷,換上了比下午更厚的衣服,白色的衣服在黃色的燈光下,帶着盈盈的暖意。
訂的位置在清吧中央,見兩人一同走進來,阮圓招了招手。
阮圓掌心托着下巴,朝陳清夏眨了眨眼:“能說句話嗎?”
陳清夏聽她這語氣,料想蹦不出來什麽好話,她防備地看了一眼,說:“你說吧。”
阮圓嘻嘻笑了兩聲,自從她聽說陳清夏和周讓辭巧合的幾次遇見之後,心思又活泛起來:“剛才你們兩個進來的時候,其實真是有點般配的,站在你身邊的男生裏,周讓辭是最帥的一個。”
阮圓從大學開始就愛亂點鴛鴦譜,知道她說話大抵沒別的意思,卻還是說:“你還是別說了吧。”
阮圓笑了下,看着去點餐的蔣易,沒再說話了。
陳清夏随她的視線,往吧臺看過去。
燈光昏沉,周讓辭和蔣易身體倚着吧臺,不知道在聊什麽。
周讓辭姿勢随意,整個人的身體半倚着吧臺,他太高了,因此身子微微低着。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只能看到背影,和蔣易聊天的時候,他微微側着臉,手指輕敲了下吧臺的桌面,很快點完了餐。
他給兩個女生點的是酒精度數低的酒。
陳清夏酒量很差,只是她并沒有說,本來沒打算喝,只是周讓辭把服務員放在桌上的酒給她推過來時,她聽着聊天聲,抿了一口酒。
很淡的酒味,是她喜歡的草莓汁。
陳清夏和阮圓好久沒見,聊天的內容從大學同學再到最近的工作,話題沒聽過,旁邊的另外兩個人,只有蔣易偶爾會插一兩句話,被蔣易問到的時候,周讓辭才懶懶的回應兩句。
天氣很冷,清吧裏陸陸續續不少客人。
中途,陳清夏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聽見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吧臺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兩男一女吵起來,看上去年齡不大,推推攘攘,吵架聲甚至蓋過了輕緩的音樂聲。
陳清夏往一邊走,要繞過去,突然,剛才還只是吵起來的幾個人突然撕扯打起來,她剛好路過,沒注意到離她近的一個男人舉起來酒瓶要砸過去。
陳清夏聽見阮圓叫了聲自己的名字,她回過頭去,下意識往旁邊躲,下一秒,胳膊被拉住,她覺得腦袋撞到堅硬的地方,摸了下腦袋,她下意識地擡起頭。
拉住自己的人是周讓辭,他右側的胳膊把她拉住後,他的身形高且挺直,被他攬住後,他整個身體都把她擋住。
陳清夏腦袋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有隐隐的疼痛。
陳清夏稍微挺直身體,下意識地擡頭,揉了下額頭,才去看近在咫尺的周讓辭。
耳邊響起酒瓶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響。
陳清夏聽到周讓辭悶哼了一聲,低沉的聲音落在耳畔,她下意識地擡頭,身體轉過來,他剛才攔住他的胳膊還沒有松開,她仰起臉看:“周讓辭,你沒事吧?”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酒瓶炸開并沒有傷到胳膊,只是酒瓶碎開的時候,有碎玻璃擦過脖頸,周讓辭摸了下,只有點點血跡,不怎麽疼,他不怎麽在意。
等晃着酒瓶的男人被保安拉開,确保他被制止後,周讓辭才放開陳清夏。
他微微蹙眉,看了眼剛才鬧起來的幾個人,酒吧的老板已經開始報警,幾個人被帶出去。
陳清夏和周讓辭往休息區走。
陳清夏見周讓辭深色如常,腳步不急不緩的,兩個人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她腳步快了兩步,走在他身後稍微靠後的位置。
怕周讓辭聽不見,她伸手拉了下他外套的袖口,開口:“你有沒有受傷?”
周讓辭停下腳步,微微垂着視線,看着因為他停下也停住的陳清夏,嗓音微沉,語氣像是安撫:“沒有。”
很快,兩名警察過來,周讓辭配合過去,問及傷情,周讓辭脫掉了黑色的外套,穿的是短袖,胳膊上能看出來明顯的線條,被砸到的地方,微微泛着青。
旁邊鬧起來的幾個人是附近大學的大一學生,被警察教導着,酒也醒了大半,不停地開始道歉。
被問及要不要去醫院,周讓辭懶懶地說:“不用了。”
沒什麽嚴重的,他懶得浪費時間。
陳清夏見他穿上外套,燈光昏沉,看他的眉眼好像也潤了一層暖色。
她視線往上擡,看到周讓辭耳後的傷口,皺了下眉。
事情解決後,幾人重新回到座位,老板為表示歉意,送上來了餐點。
沒過多久,裴京也從市區趕過來,休假下午臨時回了趟家,原定也要在這裏待兩天,現在才匆匆趕來,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後,問周讓辭有沒有什麽事,周讓辭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沒什麽事。”
裴京啧了一聲,對幾人說:“就說這人身體素質好,當時入隊培訓,硬是沒叫過一聲累,最後結業檢驗各項都是第一,要不領導怎麽說這人做技術都屈才了。”
周讓辭笑了下:“嗯,我記得有人被送醫院好幾次。”
裴京說:“就別在這揭我老底了,我還打算讓兩位女生有機會給我介紹女朋友呢。”
聊天的間隙,陳清夏拿着手機起身,只和身旁的阮圓說要出去一趟,阮圓問要不要陪着一起,陳清夏想了想,點了點頭。
阮圓倒也沒問她要做什麽,陳清夏導航去了附近的藥店,藥店在稍遠的位置,到的時候店員剛盤點完,準備休息。
阮圓聽到她說周讓辭受傷後,眼珠轉了轉,看了看陳清夏,難得沒說什麽,安靜地在她旁邊等着拿藥。
陳清夏覺得阮圓安靜地過分,轉過頭看到阮圓朝她眨了眨眼,她眼神示意了下,讓阮圓想說什麽就說。
阮圓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說了你不愛聽,這次我真的不會說了。”
陳清夏:“那你還是別說了吧。”
再回到清吧門口,三個男人正站在門口等着,昏沉燈光映出修長的身影,陳清夏拎着藥,沒有直接遞過去。
蔣易見兩人回來,不知道她們去做什麽,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今天先回去吧。”
陳清夏腳步慢了些,跟在幾個人的身後,手心裏拎着剛才買的藥品,裝藥品的袋子随着她的走動晃着。
蔣易和裴京聊起公司的話題,周讓辭在靠後的位置沒說話,他走得不快,不自覺的,陳清夏發現她和周讓辭好像落後別人一段路。
他因為自己受傷了,所以送上藥品也是理所應當的。
陳清夏這樣想着,下一秒,喊周讓辭的名字,遞上一直拎在手心的藥品,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耳後的位置,輕聲說:“剛才看到你這裏好像受傷了,剛才買的藥,你回去可以擦一下。”
周讓辭揚眉,看着陳清夏擡起的手。
藥品在陳清夏手心挂着,周讓辭伸手接過去。
一瞬間,兩個人手指挨在一起,但很快又分開,而後,有涼風吹過來,陳清夏一側的頭發吹過來,擦過周讓辭的手心。
只是一瞬,周讓辭接過,手臂垂下去。
他垂眸,月光落在白色的衣服上,比周遭的月夜更吸引目光,眼前女生的目光微微擡起,像是有盈盈的月光,純淨得不摻合一點雜質
周讓辭收回視線,微微揚眉,指腹輕輕碰了下傷口。
不疼,甚至有些癢。
作者有話說:
作者覺得兩人有些暧昧作者沒有話說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