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 42 章 她是個很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 42 章 她是個很聰
周讓辭沒理他, 胳膊搭在車上,随後打開副駕車門。
陳清夏見裴京已經往蔣易車上去,眨了眨眼睛, 藏在圍巾的耳朵隐隐發燙,在副駕上坐下,站在車門旁的周讓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
往山上走的路蜿蜒,夜色已經悄然升起來。
入冬時節,天色暗得早,車窗外已然入夜後的藍調, 車內播放的音樂剛好是“立夏”時經常播放的一個國外樂隊的歌,主唱的嗓音沙啞,混着夜色, 難免有思緒。
方才晚餐中途, 陳清夏去結賬, 前臺告知已經有人結賬, 她擡眼, 看到從走廊另一側走來的周讓辭,意識到結賬的是周讓辭。
走廊光線昏暗, 他站在一束暗光下, 卻眉眼清晰。
兩人回去。
陳清夏:“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就當我晚來的賠罪吧。”
走廊安靜,兩人一前一後, 隔着很近的距離, 陳清夏碎碎念:“怎麽覺得我欠你的飯好像越來越多了。”
周讓辭推開門,等她先進去,随後笑了下,說的話落在她耳後:“你記得就行。”
回到座位上, 阮圓和她咬耳朵:“你們聊什麽呢?”
最近種種,她自己還沒理清思緒,幾乎空白的情感經歷,面對最近和周讓辭的多次接觸,怕自己是在多想,又沒辦法忽略心動。
此刻被阮圓問,卻不知道要怎麽說,她搖了搖頭,阮圓見她這樣,也沒繼續問。
她視線看向他,此刻,他整個人掩在夜色裏,連空氣都安靜。
她好像還是沒明白自己的心,卻希望,這條路能遠一些,再遠一些。
抵達露營地,流星雨觀測點不少年輕人。
星辰遍布,草地周圍彩燈圍繞,偶有冷風吹過來,間入暖成燈光裏,似乎也多了些暖意,那點空氣中的暖意忽略不計。
陳清夏怕冷,把自己裹得毛茸茸的,窩在躺椅裏,聽阮圓和蔣易閑聊。
蔣易拿了兩杯飲品,身後的周讓辭手裏也拿着一杯飲品,他走過來遞給陳清夏,随後便扯過一旁的躺椅坐在她旁邊的位置。
他坐下的瞬間,四周被清冷的木質香包裹,僅剩的冷意也被驅散。
陳清夏擡眼看了另外幾個人,似乎并沒有人留意他們,她佯裝若無其事地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
幾個人的聊天裏,他和陳清夏都沒怎麽插話。
安靜得自成一片天地。
周讓辭和裴京都念天體物理。
裴京聊了會兒上學時候被課程折磨,好多次險些挂科,什麽紙醉金迷的留學生活完全沒享受到,反而整日泡在圖書館,每天從圖書館出來就是清晨。
裴京雙手墊在腦袋下,仰望星空:“淩晨四點的海棠花見沒見過我不知道,反正淩晨四點的哈佛,我是經常見到。”
蔣易:“怎麽沒聽周讓辭提過。”
裴京:“……”
“他當然不用,這人年年全額獎學金,哪用每天擔心挂科,不過殊途同歸,最後還不是一樣泡在圖書館。”
明明衆人的話題都在講他,周讓辭卻毫不在意似的,只是懶懶地笑了聲。
直到阮圓把話題落在她身上。
聽着裴京聊專業,阮圓想到什麽,便說:“這麽說,有段時間,尤其是剛開學的時候,夏夏對天體物理特別癡迷,經常跑去旁聽,你想想,哪有其他專業的學生願意去旁聽這堂課,也就她一個女生,剛開始老師還以為她是為了陪男朋友,後來才發現每次都是一個人過去,好像是真的想學會天體物理這門課。”
“後來呢?”
剛才還不甚在意的周讓辭,手指敲了下椅子,擡眼問了下。
“後來那門課的老師就經常提問她,她還真的能答上來。總之,那時候我差點以為她學美術是為了曲線救國,在天體物理大展宏圖。”
“再後來,我們作業實在太多了,她去得就少了,我也失去成為物理學家室友的機會了。”
夜色裏,周讓辭笑了下,淡淡的笑意,就落在耳側。
陳清夏向來不喜歡成為話題的中心,此刻,她的臉掩在夜色裏,微微發燙,連帶着耳朵也變得熱。
話題很快從學業轉到工作,裴京和蔣易聊起最近科技圈大新聞,陳清夏聽着聽着思緒就跑開,回過神來發現身側的周讓辭一直沒參與聊天。
這麽想着,突然就聽到周讓辭的聲音。
周讓辭微微偏過頭,側臉被夜色切割得棱角分明,聲音還帶着剛才沒散去的笑意:“不是不喜歡物理,怎麽會想去聽天體物理?”
剛才聽阮圓提起,他倒是想起來,高中給她補習那段時間,她幾乎很少會向他問問題,就算是補課那幾天,通常也是一個人低着頭琢磨難啃的物理題,實在找不到解題方法才會小聲問他。
後來補課結束,她問他的題更是寥寥無幾。
不難猜出她對物理興趣不大。
她對着物理題和對畫畫完全不一樣的神色,輕蹙着眉,好像試卷上的題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問他問題的時候,也總是糾結。
好在聰明,他每次只說起一個點,她便能完整地寫出答案。
想到這,周讓辭撩了下眼皮,額頭抵在掌心,無聲地笑了下。
以為對境高中生活早已淡忘,如今回憶,某些細枝末節又清晰起來。
陳清夏頓住,沒想到周讓辭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雙手抱住膝蓋:“第一次去聽課是走錯教室了,不好意思離開就硬着頭皮聽了一節課,後來覺得好像和設計系內容差別很大,覺得有意思,就經常去聽了。”
“是嗎?”
“……”
陳清夏沒回答,想到他剛才的問題,小聲反駁:“也沒有不喜歡,只是高中時候覺得有些難而已。”
“還以為是不喜歡,才不會問我物理題。”
淡淡的話語落在耳側,陳清夏眨了眨眼,她沒辦法回答她去聽課的初衷,也不能反駁不是因為不喜歡。
那時候去聽物理課,只是想,或許可以某種程度同他在同一條軌跡上。
而高中時期不敢問他,是不想打擾他。
末了,她只能淡淡地說:“沒有。”
“沒有就好。”
周讓辭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縮在躺椅裏,抱着膝蓋,腦袋都要埋在衣服裏,好似很怕冷。
她慵懶的模樣,讓他莫名地聯想到了,那只被她救治的小貓。
裴京聊到什麽,問他問題,周讓辭聊了片刻,再回頭,陳清夏整個人看上去昏昏欲睡,腦袋輕輕點了點。
意識到快要睡着時,陳清夏眨了眨眼,試圖清醒過來,但大概是這段時間籌備畫展和開展,神經一直繃緊,今天周圍的環境和人都讓她莫名放松,周圍散發着淡淡的暖意,眼皮越發沉重,很快就要陷入昏睡。
腦袋一頓一頓的,最後砸在躺椅上。
她困到有點感知不到疼痛,她捂了下額頭,困意和想清醒的念頭打架,剛擡起頭,腦袋又想要砸下去,索性打算靠着椅背睡一會兒。
腦袋碰到椅背的時候,感覺腦袋抵住了一處柔軟的溫熱。
她半眯着眼,強撐着看了一眼,看到周讓辭擡起的胳膊,感受到抵住她後腦勺的掌心。
她略微清醒,眨了眨眼,想坐起來。
周讓辭嗓音溫潤而低沉:“困了?”
“嗯。”
陳清夏困得時候,就像是一塊沒電的電池,聲音很明顯的軟綿綿。
“睡吧。”
低沉而溫潤的聲音,如同身側持續而穩定的熱源,這會兒好像再也抵不住困意,她放棄掙紮,打算徹底休息會兒。
片刻,聊了半個多小時。
裴京昨夜加班,也被聊困了,蔣易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下阮圓的腦袋,見她不困,又看了眼另一側還沒睡去的周讓辭,沖他喊道:“哎,要不要吃點宵夜。”
餘光瞥見,周讓辭悄悄移開了自己的掌心,見陳清夏沒什麽反映後,扯過另一處椅子上的毛毯,蓋在她身上,一整個動作看得蔣易目瞪口呆。
“小聲點,睡了。”
蓋完,他又慵懶地躺回躺椅,時不時看一眼身側的人。
他的動作不怎麽熟練,看上去懶懶散散的,也沒那麽體貼。
但這可是周讓辭,從高中起,便像衆星捧月一樣,從來只有別人看向他的時候,哪有像這樣,目光如此專注。
又哪裏見他照顧過什麽人,雖然是略顯笨拙的動作,卻也是身為從小長大的發小的他,從來沒見過他用在別人身上的體貼。
非要形容的話,好像神明為愛低頭一般。
也是在此刻,蔣易終于确定了,周讓辭這人,是真的孔雀開屏,不算老的房子着火了。
陳清夏再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讨論到無力,剛才她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裏的場景是高考考場,只是這次她沒有走藝術生,等到考理科綜合時,幾道物理題無論怎樣都答不上來,睡夢裏的她急得滿頭大汗,答題卡上還是一片空白。
而坐在她前面座位的正是周讓辭,他好像早已經答完所有題,正懶懶的坐着,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完全無法靜下心,反複讓自己鎮定下來。
就在她盯着空白的答題卡時,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前方的身影站起身,刺耳的鈴聲在夢裏沒有間斷,而周讓辭已經從教室離開。
夢裏的她不知所措,想提腳追上去,又被空白的答題卡攔住。
瞬間,她驚醒。
醒來的瞬間,陳清夏仿佛失重一樣,心跳聲震耳欲聾,她緩了緩神,心跳卻還沒慢下來。
剛才她無意識地在夢裏喊了一聲。
身側周讓辭聞言,朝她看過去,低沉的聲音在陳清夏耳側響起:“怎麽了?”
夢境與現實重疊,意識到夢裏的周讓辭走遠,而現在他靠近在身邊。
陳清夏眨了眨眼,輕聲說:“沒事,只是夢到高考考物理,答題卡一片空白。”
周讓辭輕笑一聲:“看來是真不喜歡物理了。”
陳清夏反駁:“其實我的物理,後面好像還行的。”
周讓辭:“都能在T大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我可沒說不行。”
周讓辭對高中時候的她不是全無記憶,刻意去想,反而想起了很多細枝末節。
當時她的每場考試,每次有進展,孟寧都會在吃飯的時候反複提起,再後來,高考成績出來,兩人回校演講,高遠陪他等在等候區時,還和他提起陳清夏數理的進步。
他很早就意識到,她是個很聰明的小女孩。
作者有話說:
所有人我好想給你們看兩人的戀愛日常 好想給你們看兩人那個那個 就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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