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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是去而又返的周讓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第 8 章 是去而又返的周讓辭




美術組比賽分為上下午兩場,上午考素描,下午是聯賽命題組自主命題。




上午的考試時間是兩個小時,考試開始前,陳清夏隐隐覺得不舒服,只是太久沒有畫畫,她的思緒逐漸轉移到考試上,等到考試鈴聲響起,對于考試的緊張感慢慢覆蓋了胃的不适感。




兩個小時時間很快,她放下鉛筆時,考試結束的鈴聲剛好響起。




從考場出來,陳清夏去洗手,再回到考場時,其他考上已經陸續離開去吃午飯,她拿上考試工具也往外走。




這次比賽的美術組其他人都來自藝術班,只有陳清夏一人念理科班,因此只有她一個人單獨出行。




考試結束了,胃疼的感覺又慢慢襲來,沒有再往更遠的餐廳去,她去了離考場附近最近的餐廳随便解決了午飯,待在考場附近的長椅上坐着。




盛以寧在這時候發來了消息,問她考試怎麽樣。




陳清夏捂着胃,慢吞吞地回消息,在盛以寧約她明天出去玩時,回了個好。




盛以寧:「我和蔣易他們在一起呢,蔣易說已經轉告周讓辭讓照顧你,怎麽說,有沒有行使責任?」





陳清夏:「……我們考場不在一起。」




盛以寧:「那很遺憾了,錯過了剝削大少爺的機會。」




陳清夏:「。」




她想說其實她和周讓辭完全不熟,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盛以寧:「太可愛了夏夏,開玩笑呢!」




十月份已是初秋,南城大學梧桐樹葉變黃,淡淡的秋日陽光鋪在地面上。




一邊和盛以寧聊天,一邊視線随意地看向周圍,等她擡頭望不遠處看時,微微一愣,




周讓辭和一位俊朗的老人并肩站在不遠處,細看兩個人的眉眼竟有些像。




陳清夏想到盛以寧說的,周讓辭的外公退休前是南城大學物理學院的教授,退休後又被返聘,時常開展講座,便猜測老人正是周讓辭的外公。




本以為周讓辭已經随着比賽結束的考生離開南城大學,卻沒想到此時還會在這裏遇見。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衛衣,慢慢走在頭發花白的老人身邊,微微垂着的一只手拿着文件夾,将老人送到了前面的教學樓前,教學樓裏有兩位穿着西裝的中年人出來迎接。




交談的間隙,周讓辭站在老人身側,并沒有說話。




一直到幾個人離開,周讓辭也轉身往相反方向走。




陳清夏也往考點的休息室走,打算去喝點熱水。




半路上,她微微蹙眉,初中有段時間,母親季清柔出差,父親疏于照顧,她偶爾胃疼的時候就強忍着,忍多了反而成了習慣。




卻沒想到,這會兒胃疼反而來得更劇烈。




陳清夏拿着水杯站在臨時休息室教室門外的飲水器前,微微弓着腰站着,純色有些發白,視線往下垂,眉毛很輕的蹙着,直到視線下方被一片陰影覆蓋。




她下意識地擡頭。




是去而又返的周讓辭。




“陳清夏?”




“你怎麽了?”




陳清夏強撐着直起身,她因為胃疼而冒了些冷汗,額前的頭發被冷汗浸了點濕,黏在額頭上。




陳清夏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有些狼狽。




狼狽到周讓辭會停下來問她。




這樣的距離看向周讓辭,少年深黑色的瞳孔像是天生會吸引人,她只看一眼就被蠱惑到,于是再也挪不開視線。




“有點胃疼,”陳清夏問:“你沒有回學校嗎?”




周讓辭:“幫同學拿東西。”




一班參加考試的男生書包丢在休息室忘記拿,這會兒已經坐校車離開,知道周讓辭要在南城大學再待段時間,便給他發消息讓他幫忙去休息室拿書包。




“平時胃疼會吃藥嗎?什麽藥?”




陳清夏微怔,半晌,抿了抿唇,回答了他。




“行,那你等會兒。”




陳清夏看着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眨了眨眼,半晌,靠着牆蹲下來。




過了二十分鐘,離下半場考試開考還有一刻鐘,周讓辭拿着藥回來了,微微垂着視線,把手裏的藥遞給她。




陳清夏接過盒裝的藥,覺得有萬般重,有一瞬間,感覺胃疼好像不治而愈。




周讓辭給完就打算走。




陳清夏喊他的名字:“周讓辭。”




周讓辭回身:“嗯?”




“謝謝你,”陳清夏又補了句,“這個藥多少錢,我……下次給你。”




彼時大家的聯系方式仍然是QQ,她想起來她并沒有周讓辭的聯系方式,只能說下次,或者讓盛以寧幫忙給他。




“沒多少,”周讓辭淡淡的,像是并不在意這個,也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在眼前這個人這裏像是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足以将心底的那個安穩的小舟打翻。




“走了,考試順利。”




留下那句話,周讓辭轉身離開,他高而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一側。




離考試沒多少時間,陳清夏喝了口熱水,把藥吞下去,她倚着牆站着,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些眼眶紅紅的沖動。




他真的是個太好的人,正因為他這麽好,她反而有點難過。




他的好,是給她的,又不是只給她的。




她卻因此,貪戀這顆糖果。




到考試時間,她往考場走過去。




“考試順利。”




好像是真的順利些,下午的考試題目考的是她最擅長的色彩,藥效漸漸發揮作用,胃不再難受,兩個小時的考試也不知不覺順利結束。




-




從學校回到家,陳清夏簡單收拾準備休息。




季清柔本來是晚上的航班,聽到陳清夏胃不舒服的消息後,航班改到了第二天,回到了江灣路。




季清柔看到陳清夏正在休息,作為醫生,慣常問了問她不舒服的症狀,聽到她說吃過藥後又問了一通才作罷,離明早的航班還有很長時間,她今晚就留在陳清夏這裏。




陳陸江晚上也來了一趟,兩個人見面又是沒忍住争吵。




季清柔抱怨女兒的胃病是因為陳陸江的疏忽導致的,陳陸江則認為季清柔忙到沒時間照顧女兒就沒資格抱怨。




兩個人吵架的時候,曾經的溫情一絲都不在。




陳清夏就這麽看着兩個人争吵,心想,原來人的接受度可以這麽高,面對父母感情上肉眼可見的不和,心裏的情緒從開始的難過已經逐漸變淡。




-




高中聯賽的比賽結果是在周一上午出來的,陳清夏是從盛以寧口中知道比賽結果的。盛以寧是英語課代表,去辦公室送作業時,聽到班主任在讨論聯賽成績時,聽到了陳清夏成績。




回到教室,盛以寧叫醒閉着眼睛補覺的陳清夏,腦袋湊在陳清夏面前,兩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一個好消息,和另外一個好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陳清夏伸手抓住她左手的手指:“我要聽這個。”




盛以寧:“這個好消息就是你拿獎了,現在你可以開始申請聽另外一個好消息了。”




陳清夏舉手:“申請。”




盛以寧抱住她,晃了晃她的胳膊:“你拿了第一名啊第一名!陳清夏,你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她聲音很大,一瞬間整個教室的人都朝兩人所在的角落看過來,陳清夏眨了眨眼,拉盛以寧坐下,聲音都低了很多:“小聲點。”




盛以寧很配合地放低了聲音:“你怎麽這麽厲害,我聽老高他們說沒想到你一個非科班會拿第一名,這次聯賽拿獎的人很多,但是拿了第一名的只有兩個人,你猜另外一個人是誰?”




陳清夏眨了眨眼,她腦袋裏此時只閃過一個名字,但還是輕聲問:“誰啊。”




“周讓辭啊,這還用猜。”盛以寧說,“你們兩個等着請吃飯吧。”




陳清夏心裏像吃了顆甜甜的糖:“晚上就請你吃飯。”




彼時,蔣易和周讓辭程隽正在外面解決午飯。




蔣易一邊吃飯一邊感慨:“辭哥,又拿第一,還讓不讓兄弟活了。”




程隽沉思片刻:“拿第一就讓你活不下去的話,你現在是第幾世了?”




周讓辭看蔣易一眼,漫不經心笑了聲。




“你滾啊,”蔣易又說,“不過那個陳清夏挺厲害的,聽說拿了第一名,上次說要給我們畫封面的時候,我以為她只是單純愛好,現在看起來真挺厲害的。”




程隽認同地點了點頭:“今天在藝術班聽說了,我們班美術生都沒拿到第一名。”




程隽問:“你們什麽時候去領獎。”




周讓辭淡淡聽兩人聊着,聞言說:“下午。”




下午領獎的地點在南城附中的中心禮堂裏,第一節課上課前,張蓓去教室通知陳清夏,領她前往大禮堂時,順便誇了她一路。




陳清夏到禮堂時,其他人已經都到了,她掃了一眼,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很優越的周讓辭,他站在禮堂中央的臺柱旁邊,清冷好看得像是和其他人有結界。




陳清夏腳步一頓,過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各自拿完獎狀後,便是拍照環節,陳清夏習慣性地站在了角落裏,周讓辭是最高的,他站在了最後。




不遠的距離,陳清夏卻不敢回頭看。




到了集體拍照的時間,年級主任笑呵呵的,擡起胳膊指揮着站位:“我們兩個第一名乾嘛呢,都來往中間站。”




被指名的陳清夏呼吸一滞,往中間挪,凝神看着攝像機的方向,直到感覺身側有人站過來,瞬間呼吸被包裹,肩膀僵住,她雙手捧着獎狀,不知道要往哪裏放。




在攝影師要求喊茄子的瞬間,陳清夏很僵硬地面無表情着,不知道拍了幾張,等到結束的時候,她覺得像洩了力一樣。




那張合照被放在了公告欄。




持續了兩周的時間。




陳清夏不記得自己路過多少次。




少女青澀,面容乾淨,少年沉靜,神色清冷。




時間就此定格在,對于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來說,也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刻。




但只有陳清夏記得那一刻的緊張忐忑,也記得每一次路過這裏的心情,每一次,她都在想,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盡可能地和這個人有更多并肩的時刻。




更多能被一同提起的時刻。




哪怕這很難。




陳清夏想,這世界上,有周讓辭這樣的存在,真好。




因為有這樣的他存在,她也會想成為更好、更好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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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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