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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陳清夏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陳清夏喜




周讓辭微微蹙眉, 沒什麽思緒。




他們搬離這麽許多年,料想也沒什麽人知道這處地方。




也不曾想起有對誰提過這處舊宅地址。




蔣易也看到了那幾封信,走過來, 笑着問:“不會這些信也是同一個人寄的吧?”




周讓辭不置可否,沒在意。




蔣易揶揄道:“這地址也沒多少人知道啊,總不能是哪個暗戀你的幼兒園女生寄來的吧。”




周讓辭把明信片和信放了回去,把鎖扣撿起來。




好在鎖扣雖然生鏽,也還是沒壞掉。




信箱又重新關上,那些少女心事又重新回到暗無天日的信箱裏。





周讓辭對這幾張明信片沒什麽感覺,也沒什麽別的想法, 對他來說,素未謀面的人寄來的東西,并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




可現在, 看着這行字, 一筆一畫, 清隽的字跡和前幾天看到的那幾張明信片, 不可思議地重合起來。




是一樣的。




陡然間升起的這個念頭, 讓他自己都失笑片刻。




如今回想當時的細枝末節,也沒想到兩個人之間, 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那時候結束太少,少到刻意回想也沒能想到什麽自己未曾發現的細節。




應該是想錯了。




只是, 他竟然在有這個念頭的時候, 生出了期待。




片刻,周讓辭的手機上有工作電話打過來,音樂節現場格外吵鬧,他看了眼, 和陳清夏說聲,往一旁走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陳清夏拿着那張照片,也往旁邊走去,站在音樂節場地的最外邊一圈擺攤處的空地上透氣。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時,她下意識擡頭,看到上次見到的江宴朝她走過來。




“陳清夏,來聽音樂節?”




“嗯。”




江宴遞給她一瓶水:“朋友給了張門票,我想着也沒事就過來看了,沒想到碰到你了。”




他看了一圈,沒看到別的人,便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陳清夏搖了搖頭:“和我朋友一起。”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怎麽愛說話。”




回應他的一就是沉默。




江宴看了她一眼,視線低下去,瞥見她手心裏的那張照片,清晰的兩人合照,是那天見到的男人。




“你……上次問你,他是不是男朋友,真不是?”




陳清夏點頭:“不是。”




“你喜歡他。”江宴肯定道。




陳清夏有些好奇:“啊?”




江宴笑了下:“可能你不知道,你看別人的時候,都沒什麽感情的,所以你一旦要喜歡什麽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間都比別人久。”




陳清夏手指摩挲着那張照片,她微微低着頭,沒說話。




江宴看着眼慢慢被夜藍覆蓋的天空,認真地問了下:“來南城之前,我問了下你的同學,知道你回了南城,想着安定下來聯系你,總想着再試試,聽說你回國前還是一個人,那現在,看來又是我來晚了。”




陳清夏聞言,擡眼說:“沒有,不是你來晚了。”




江宴是個聰明人,在聽到的第一瞬間,腦海裏便閃過了一個念頭,他擡眼,又看到什麽,語氣頓了頓,又問道:“大學的時候,你和我說,你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那現在,這個人,是你喜歡了很久的人嗎?”




陳清夏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嗯。”




所以不是他來晚了,是她等到了,她一直要等的人。




陳清夏認真說:“江宴,其實隔了這麽久,就像你那時候說的,也許你喜歡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那并不是真的。你是個很好的人,會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但願吧,”江宴失笑一聲,聽她這樣說,他沒再說話,他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應了聲,“朋友叫我,先走了。”




“哦,好。”




陳清夏站在原地沒有動,她捏着手心裏的照片看了看,時間變了,模樣也更成熟,可定格的一瞬間,她又回到了十七歲。




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陳清夏往剛才聽音樂節的空地走,低着頭打算給周讓辭發消息,視線轉過去,看到正站在路燈旁的周讓辭。




他站在位置正是剛才兩人聊天的後方。




陳清夏愣了下,想到剛才的聊天,下意識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過來,”周讓辭聲音在遠處的音樂聲裏聽不那麽真切,“看到你在這,就來找你了。”




陳清夏松一口氣。




那他應該是沒聽到剛才的聊天。




但不知道為什麽,周讓辭的視線仍然落在她身上。




隔着微暗夜色和昏黃燈光,他的目光沉重,有她看不懂的濃重情緒。




陳清夏第一次感受到,目光是有重量的,沉甸甸的:“那我們過去。”




“嗯。”




周讓辭慢吞吞地走在她身後。




剛才她和江宴聊天的時候,他便過去了,江宴看到他之後,才問下那句話。




聽到她說是的那一瞬間,他終于确定那幾張被他重新放回去的明信片和信,就是她寄的。




一張張空白的只有畫的明信片,跨越了千裏萬裏,無聲地寄到了,在當時注定不會被看到,也不會收到回信的信箱裏。




她喜歡他。




喜歡了很久。




一瞬間,周讓辭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以往的人生裏,他素來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可唯獨感情,是空白的。




可如今,他喜歡的人,早在他喜歡之前,就已經喜歡他很多年。




第一次嘗試到,被巨大的欣喜覆蓋的感覺。




可随之而來的,是濃重的,無法掂量的。




他覺得她不想要,他很想給的心疼。




前方,陳清夏意識到他走得很慢,回頭看,見他還在看着自己,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走快點呀。”




周讓辭快步,與她并肩:“嗯。”




兩人回去時,程隽的表演剛剛開始。




舞臺上巨大的幾塊屏幕,是剛登場的程隽,第一首歌是他的新歌,前他的名字出現時,臺下觀衆的呼聲像海洋翻湧的波浪,齊齊湧向舞臺上。




前奏響起前,程隽站在立麥前,驟然安靜時,他低聲說:“這首歌,靈感源自我一個朋友,但是也送給你,送給我,送給每一個,在青春裏,有過漫長暗戀的人。”




人群呼聲裏,陳清夏一瞬間心跳淹沒其中,震耳欲聾。




忐忑到害怕他知道,可又冷靜下來,想到他并知道她的心事,心跳慢慢平緩。




人對目光是有感應的。




于是陳清夏在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擡眼看過去,周讓辭正在看着她。




她意識到,他今天看自己的次數好像太多了些。




周讓辭沒有收回視線,他今天一直在想,附中的那兩年裏,他和陳清夏所有的相遇細節,才發現兩個人的接觸實在是少得可憐。




在少之又少的相處裏,她喜歡自己很久。




他垂眸,目光像月光,裹着眼前的人,而回饋而來的,是她澄澈的眼神。




陳清夏的目光清澈,像此刻湛藍的夜空。




周讓辭在此刻,确定,他錯過了很重要的東西,在過去的這些年裏。




「我在世界的任何角落祝你沒我也快樂。」




最後一句歌詞落幕,大屏上是陳清夏畫的封面,震耳欲聾的呼聲裏,短暫的沉寂裏,程隽開始唱下一首歌。




十首歌,四十五分鐘。




結束後,陳清夏和周讓辭對視一眼,兩個人不打算繼續聽下去,周讓辭收到程隽發來的晚餐邀請,讓他帶陳清夏一起過去。




陳清夏本來打算一起過去,那邊許茜發來消息,讓她去工作室,北城畫展的有個畫稿出了問題需要她臨時過去一趟。




周讓辭給程隽發了消息,随後收起手機:“走吧,我送你過去。”




陳清夏本來打算打車過去,聞言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夜空是深邃的藍色。




車內安靜,到了工作室園區外,陳清夏臨下車前,想了想,轉頭看着周讓辭:“對了,我過兩天可能去巴黎出差。”




周讓辭:“什麽時候回來。”




陳清夏也沒有确切的消息:“可能要半個月。”




周讓辭點頭:“送你?”




陳清夏對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好。”




陳清夏下車。




周讓辭坐在車裏一直沒動。




車窗降下來,他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




她離開的時候淡淡的笑,和高中時候好像沒什麽區別。




夜色濃重,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工作室門口,他才收回視線,重新啓動車,他給程隽撥去電話。




程隽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剛從音樂節現場出去沒多久:“剛才換了輛車,我估計還要一會兒,你們要到了?”




“她忙工作,我剛送她回去,現在過去。”




“好吧,剛看到消息,行啊,那晚上我們喝點,到時候讓蔣易接你。”




“行。”




程隽聽着周讓辭的聲音,隐隐覺得不太對勁,也沒多想。




挂斷電話後,躺在座椅上開始補覺,到了餐廳外時,助理把他叫醒




他走到常去的最後一個包間時,推門進去,屋裏有淡淡的煙味,視線看過去,周讓辭站在木窗前,視線看着窗外造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手指間夾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煙,他沒抽,再看過去,旁邊煙灰缸還有兩根煙頭。




初中那時候,他和蔣易經常這樣乾,那時候通常都是兩人有煩心事的時候,程隽便猜到了,他這會兒是心情不太好。




程隽摘了帽子,往椅子上一坐:“心情不好?”




周讓辭聽見聲音回頭,沒燃盡的那根煙掐滅,他扯過另外一張椅子懶懶地坐下,他的聲音微沉:“程隽,我有事想問你。”




程隽斂神,從音樂節到現在,他不過是送了一趟陳清夏,回來便是這個表情,他略一思索,像是能猜到他問什麽。




程隽啧了一聲:“先說好,別人讓我保密的事情,我不會和你說的。”




周讓辭笑了下,漫不經心的,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你怎麽知道我想問什麽?”




程隽:“我可沒說我知道啊,你問吧,我倒要聽聽你想問什麽?”




周讓辭垂眸,視線有一瞬的沉暗,他幾乎是用确定的語氣:“陳清夏喜歡我這件事,你知道?”




“你這話說的,我覺得她現在喜歡你這件事,應該不止我一個人知道吧。”




周讓辭沉聲道:“我是說,高中。”




程隽沒說話:“我剛才和你說了,要保密的事情,我可不會和你說的。”




周讓辭在這刻确定了答案,只覺得密密麻麻的心疼溢出來,很陌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太好形容。




如果非要說,讓他想起了,之前有次回國,偶遇突發氣流,飛機在空中劇烈颠簸,乘務員不斷提醒大家要鎮定,然而周圍人群的憂慮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和親屬發短信。




等到颠簸再劇烈的時候,有人開始哭,想撥通親人的電話,沒有信號。




他沒有做任何動作。




但是在那一刻,心很空,還會有些疼。




而現在心是滿的,卻也是很疼。




原來她喜歡自己這件事,并非隐秘到不為人所知,而自己卻蒙在鼓裏,全然不知。




蹉跎了那麽久的歲月。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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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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