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第 47 章 “有人教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第 47 章 “有人教得
那天吃飯結束沒多久, 盛以寧就把航班信息發給陳清夏,一副熹妃回宮的架勢,讓陳清夏務必做好接機準備, 并且安排好時間,陪她先逛一遍南城。
盛以寧這幾年不常回國,對南城也頗為陌生,她航班抵達南城那天,陳清夏開車去機場接她,龜速送盛以寧回家,聽說陳清夏之前租的房子樓下發生火災後, 一臉擔憂地問她現在住在哪裏,要不要搬去和她住在一起。
盛以寧父親之前給她買了套公寓,她還沒開始找工作, 回國後打算先住在公寓。
陳清夏一一回答, 她盯着路前方, 不敢分神, 慢吞吞說:“已經租好房子了, 剛整理好,還沒住進去, 最近住在我媽那裏。”
見盛以寧坐完這麽久航班還這麽興奮, 陳清夏說:“你還是先倒時差吧,我就不住你家了。”
盛以寧在公寓樓下下車, 管家幫忙把行李搬上去, 她伸了個懶腰:“好吧,等我倒完時差再說,你可是還有好多事情沒和我說。”
陳清夏眨了眨眼,撒嬌似得抱住了她的胳膊:“過幾天我搬家, 你要一起過來,到時候都和你說好不好。”
盛以寧摸了下她的腦袋:“這還差不多。”
接下來的幾天,陳清夏陸陸續續往靜餘路搬了不少東西。
偶爾她看着正對面那套一直沒人的房子,還是會愣一下。那天那通電話,周讓辭和她提起,他住在對面的房子裏,只是因為工作原因,住的頻率并不高。
現在陳清夏才知道頻率不高的意思,最近周讓辭沒有休假,她來過靜餘路多次,都沒見過他回來。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兩人回斷斷續續聊天。
偶爾,周讓辭會給她發來幾張食堂旁邊流浪貓的照片,或者工作上碰到的趣事,陳清夏發現他的話好像确實不多,大多是發張照片。
倒也沒蔣易說的,不愛回消息。
陳清夏偶爾給他發去小雨點的視頻。
兩個人都沒有提起別的,只是陳清夏發現,自己盯着屏幕笑的時間,好像确實比其他時間要多很多。
畫廊的畫展還在繼續,她不需要再經常出現,但因為是第一次國內畫展,她工作之餘經常會去畫展,偶爾會碰到連以玫,而幾乎每次,再下一次遇到的時候,連以玫都會給她帶上新做的甜品。
周讓辭不知道是不是聽母親提起,知道後和她說:“難得碰到有人愛吃她做的甜品,你就收下吧。”
打算正式搬到靜餘路那天,陳清夏邀請了幾人過來暖房,邀請的有蔣易和阮圓,還有剛倒完時差的盛以寧。
那天聊天時,陳清夏還邀請了周讓辭,問他哪天有沒有空。
周讓辭那天正好休假,答應了。
她本來要邀請林玟,林玟最近在意大利出差,沒空回來,反而給她買了個她在巴黎時期就喜歡的某個品牌的椅子和其他幾件家具。
陳清夏等工作人員安裝好離開後給她發消息:「我只是租房,不是買房」
林玟聽說完租房的故事後:「呵呵,別最後你告訴我,這是你們的婚房。」
陳清夏:「?」
約好的時間是在晚上,陳清夏上午收拾完房間,又整理當天需要的東西,到了下午,許茜給她打來電話,要臨時去江灣區談一個合作,她看了時間還早,便開車過去。
那天下雪,路上擁堵,她開得緩慢,聊完合作後,許茜叮囑她開車小心。
細碎雪花紛紛揚揚,雨刮器劃過車窗,清晰映出前方車流。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高架橋,從橋上下來,駛入城區的主乾道,她擠在車流中,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明顯感覺到車尾一震,她意識到被追尾了。
陳清夏第一次遇到事故,下意識地手心冒汗,意識到不是自己的責任後,她鎮定下來,打開車門下車,車尾被撞出很大凹陷。
她開始冷靜下來,思考着如何應對,第一時間先報警了。
後方下來的是一個男人,原本笑着,見她是女生,上下打量一番,問能不能私了。
陳清夏沒理,直言說已經報警,等待交警過來的時間,她和盛以寧說遇到事故了,把房子密碼發給盛以寧,讓她和蔣易幾人先去她家。
盛以寧看到消息的第一瞬間,便和身旁的蔣易以及阮圓說起,她看了眼陳清夏發來的事故地點,幾人打算過去幫忙。
彼時周讓辭剛停車,他快步走到幾人等待的長廊下,眉眼間=聽清盛以寧說的話後,問清楚地點,微微沉聲,轉身留下一句話:“我過去,你們先去她家。”
手指放在手機屏幕上,還沒來得及撥打電話的盛以寧,就這麽愣了幾秒,呆呆地看着周讓辭的背影。
周讓辭一身黑色的沖鋒衣,零星的白色雪花落在他身上,背影挺直,很快開車離開。
随後看向蔣易,眨了眨眼,試圖傳遞眼神裏的迷茫,就見蔣易攤開雙手,神情不言而喻。
盛以寧:這對嗎?
陳清夏下車的時候沒拿傘,雪花密密麻麻落在身上,從方才的緊張中緩過神來,才察覺到冷意。
交警正在拍攝照片,她站在一旁抱了下胳膊,經提醒聯系保險公司,才看到周讓辭打來的電話。
正打算駁回電話,落在頭頂的雪花停下來,她擡頭看到黑色的傘,穿着黑色沖鋒衣的周讓辭站在一側,他垂眸看着她,嗓音微沉:“你怎麽樣?”
陳清夏雙手微微遮住額頭,不想讓他看到這時的狼狽,搖了搖頭:“我沒事。”
周讓辭來的時候,這邊已經處理得差不多,确認她沒事之後,周讓辭帶着她去和交警交涉。
周讓辭站在一側,看她挺直而瘦的身影,聲音輕輕柔柔的,卻有條不紊,一個人處理完所有事情。
他想起來高中時她總是安靜,現在好像也沒什麽變化,但他卻不自覺地,目光會落在她身上。
車被保險公司安排拖走,坐上周讓辭的車時,她冷得渾身抖了一下。
車內周讓辭早就調好了溫度,她慢慢緩下來,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才意識到剛才心跳有多快。
從交警隊定責完出來,周讓辭開得很慢,視線看向身旁的陳清夏,見她緩過神來:“我讓盛以寧她們先去你家了,還有什麽需要買的嗎?”
莫名的,聽見他的聲音,陳清夏覺得安心很多。
剛才去交警隊的路上,周讓辭和她說了一些遇到事故的注意事項,幾乎幫她處理完了後半程。
現在車廂內溫和,木質香包裹着,陳清夏沉緩的心跳好像又跳動。
他們一直隔着屏幕聊天,兩個已經好多天沒再見過。
陳清夏看向他:“沒有,都準備好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讓辭笑了下:“剛到家,聽見盛以寧說起你車被追尾過來的。”
陳清夏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發:“謝謝。”
周讓辭笑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窗外雪花搖搖墜下。
聽周讓辭提起來盛以寧的名字,陳清夏回過神,預感不妙,她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到刷屏的滿屏幕的消息。
盛以寧:「???」
盛以寧:「你」
盛以寧:「和周讓辭?」
盛以寧:「什麽時候什麽地點什麽情況下發生的奸情?」
盛以寧:「接下來的兩天,如果你沒有一字一句一分一秒的告訴我,我不會離開你家了。」
陳清夏:“……”
等紅燈的間隙,周讓辭注意到她一直沉默着,見她低着頭,耳朵一側的頭發吹下去,耳朵紅得明顯:“怎麽了?”
猛然聽到周讓辭的聲音,再看到盛以寧發來的消息,陳清夏下意識地收起手機:“沒事。”
回到靜餘路,一直到站在電梯裏,陳清夏才想起來兩個人現在住在對門,從電梯出來,周讓辭說:“我回去換件衣服。”
陳清夏哦了聲。
周讓辭換了一套深灰色的衣服,他剛才擦了下被雪打濕的頭發,這會兒有點淩亂,随意又矜貴,見陳清夏站在電梯口,愣了下:“怎麽沒進去?”
陳清夏:“我……等你。”
她往門口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奇怪,耳朵好像更燙了,推門進去,周讓辭在她身後進去,兩人進去的一瞬間,客廳三個人齊齊轉身看向她們。
而後,三人回頭,蔣易打開手機收款碼:“給錢,一百。”
陳清夏不明所以,見身後周讓辭笑了下。
她回卧室打算收拾一下,沒等關門,盛以寧就側身擠進來,雙手抱臂看着她。
陳清夏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鏡子裏臉頰紅紅的自己,抱住盛以寧:“等晚上一定和你說。”
盛以寧見她态度誠懇,也不心疼剛才因為和蔣易打賭損失的一百元:“行。”
客廳裏,周讓辭把剛才從家裏拿出來的紅酒放在吧臺上。
兩瓶紅酒是父親之前帶給他的,一直沒喝,索性今晚拿過來,蔣易靠過去,看了眼紅酒,啧了兩聲:“你笑什麽呢?”
周讓辭想起來剛才電梯門口等着自己的女孩:“沒事。挺可愛的。”
蔣易:“……”
“滾。”
晚餐是南城大飯店送來的。
盛以寧最喜歡的一家店,倒完時差後,盛以寧接着去回國前預約的面試,今天剛确定工作,工作地點在靜餘區。
自此,孟以寧算是正式回南城了。
盛以寧舉了下酒杯:“慶祝我正式入職,靜餘區女子監獄。”
“順便,陳清夏,以後找你合作記得給友情價,麽麽。”
陳清夏笑了笑:“好。”
明天是周末,沒打算回去,慢悠悠吃過晚飯,幾個人懶散地坐在客廳地毯上。
圍着矮桌打算玩桌游,大學時期,陳清夏經常被阮圓和蔣易拉着一起玩桌游,多少算懂些,盛以寧更不用說,唯一沒玩過桌游的便是周讓辭。
陳清夏給周讓辭講解規則。
陳清夏指着桌面上的牌,講完規則後,指腹碰了下垂在鎖骨上的有些淩亂的頭發,擡眼看他。
見他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問:“你聽懂了嗎?”
周讓辭坐在她右手邊,他懶懶地坐着,神色有些漫不經心,他的視線落在給他講解的陳清夏身上,點頭:“懂了。”
坐在他對面的蔣易忍不住說:“你聽了嗎?”
玩到最後,輸得一塌糊塗的蔣易發現這人确實是聽懂了。
控訴周讓辭時,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有人教得好。”
玩到中途,陳清夏有些渴,她伸手要去拿放置在桌子邊緣的玻璃杯,她伸手去拿,玻璃杯有些遠,索性打算起身繞過去,身側正在發言的周讓辭伸出胳膊,随意地拿起來她的那只玻璃杯,遞到她手中。
陳清夏接過去,接過去的瞬間,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她的手很涼,觸到周讓辭指尖的溫熱,下意識地收回手。
周讓辭語氣微頓,視線落在她身上,意識到她好像是真的怕冷。
對視只是一秒,陳清夏便移開了視線。
而旁邊的幾人并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插曲,中間休息的間隙,陳清夏起身去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幾個人正在聊天,蔣易的妹妹打算去美國留學念研究生,和周讓辭念的學校在一個洲,他便問了些留學相關的細節。
蔣易和阮圓也有交換經歷,幾人順勢聊起留學生活。
蔣易提起只有周讓辭去了美國,他們幾個人都去了歐洲,蔣易是在最後一個學期去交換的,結束後畢業旅行從歐洲到了美國,最後一站是找周讓辭。
陳清夏坐回自己的座位,雙手捧着玻璃杯,慢吞吞地喝水,直到突然被盛以寧問到。
盛以寧:“哎,夏夏,我突然想到,我記得你畢業旅行也去美國了,是不是也去了劍橋市?”
陳清夏動作一頓,擡眼,溫吞地回答:“嗯。”
蔣易:“你也去了啊,有沒有去那兩個著名景點。”
說完幾個人都笑了笑。
所謂的著名景點,也就是哈佛和麻省理工,周讓辭的學校便在那裏。
陳清夏沒有回答。
周讓辭原本只是聽着聊天,聞言微微直起身,視線看過去:“怎麽去了那裏?”
那場旅行原本并不在畢業旅行計劃內。
那是去冰島之前,她剛去倫敦見了盛以寧,兩個人在倫敦盛以寧租的公寓裏徹夜聊天。
盛以寧還在為感情所困,她從十幾歲開始的暗戀,從南城到英國,也沒有什麽結果。
那天夜晚,盛以寧問陳清夏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陳清夏點了點頭,她沒繼續多問。
不知不覺聊到高中,聊起熟悉的這幾個人,盛以寧提起周讓辭,因為那張照片,她從蔣易那裏聽說周讓辭戀愛,問陳清夏是否知情,陳清夏點頭。
夜晚漆黑一片,兩個人盤腿坐在公寓的地毯上,聊到了天光大亮。
盛以寧看着窗外,濕漉漉的下着雨的倫敦,其實氣候她一直很不适應,但她還是說:“無論有沒有結果,我都不覺得遺憾了。”
那天,陳清夏抱着膝蓋,聽着雨滴砸在窗戶上,是和記憶裏很相似的雨天。
她決定改變旅行計劃,推遲了去冰島的時間,去了周讓辭的學校。
這場旅行只有她一個人,她沒想過會去見周讓辭,只是想去看一眼他這幾年學習的地方,那是和南城、北城都完全不一樣的城市。
事實上,跨越了上萬公裏,命運對她也并不慷慨,那麽大的學校,她并沒有見到周讓辭,甚至連相似的背影都未曾見到。
她一個人慢慢逛完了校園,各色的人影裏,并沒有她想見到的人。
作者有話說:
(⊙ω⊙)還有一章哦寶寶們!更了四章诶!力竭!(乖巧等誇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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