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第 57 章 “陳清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第 57 章 “陳清夏,
于是那束花被周讓辭再次放回了車裏。
兩個人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離, 近到再進一步就能擁抱到彼此,陳清夏睜着那雙大眼睛,清澈無比, 問出了這麽純情的話:“能嗎?”
周讓辭聽之任之,唇角挂着明顯的笑容。
正在陳清夏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微微擡起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手牽在掌心裏。
陳清夏的手和她這個人一樣,小而纖細,卻格外的柔軟,整個人的手被他包裹在他的掌心裏。
漸漸地, 她有些泛着涼的手指也慢慢傳遞出了溫度。
陳清夏頓住。
她能想到周讓辭會同意,卻沒想到他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脈搏跳動的頻率和心髒跳動的頻率共振,一直到掌心有了汗意, 陳清夏抽回了手, 慢吞吞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你是不是也要快點回去了。”
周讓辭輕笑一聲, 似乎是看穿了她害羞:“剛牽完我手, 就要把我丢下。”
陳清夏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第一次聽到周讓辭用這種懶散的語氣和她說這樣的話, 再一次意識到兩個人的關系現在是真的不一樣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被他這樣說, 瞬間有種抛棄了他的錯覺。
她重新擡起手, 伸手抓住他的手指。
周讓辭比她高太多,包裹着她的手掌,如今被她抓住,只能堪堪抓住他的手指。
陳清夏微涼的掌心握着他的手指, 感受到他手指不同于她皮膚的一種磨砺感,半晌,抽回手:“你真的要走了。”
時間是有點緊張,但是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樣子,周讓辭慢悠悠的,反而沒了緊張感,更多了些游刃有餘。
陳清夏先一步轉身,還沒要走,手指被抓住,猝不及防地跌進周讓辭的懷抱裏,一瞬間,屬于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裹挾着她。
突然被抱住,整個人被他完整地包裹着,她的手臂有些無處安放,手指蜷縮着,垂在身體兩側,還有些不好意思抱住她。
周讓辭擡手,摸了下她的腦袋:“你的花忘帶了。”
“還有,謝謝你答應我。”
陳清夏一直覺得周讓辭聲音很好聽。
高中時候,周讓辭在全校師生會議上發言,隔着話筒,清澈的少年音在禮堂的每個角落,再遇見後,他聲音又多了些屬于男人的磁性。
如今近在咫尺,他喉結滾動,沉沉的聲音落在耳側,半邊身體都變得酥麻。
再松開時,陳清夏白皙的耳朵上染上了一層紅,她艱難地抱着花,另外一只手挂着禮物。
周讓辭見她動作緩慢,看了眼時間:“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陳清夏搖了下頭,“你快走吧,很晚了。”
周讓辭無奈地笑了下,目送她往前走。
片刻,看到她轉過身:“周讓辭。”
周讓辭應聲:“嗯。”
陳清夏擺了下尚且能動的那只手:“你開車慢點,下午見。”
“好。”
周讓辭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棟外,過了會兒,擡頭看了眼兩人所在的樓層,才收回視線,低頭笑了下,才回到車上開車離開。
陳清夏回到家,那束花被她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她拍了張照片,想了想,放在相冊了,沒有發出去。
她坐在地毯上,慢吞吞地拆另外一個禮物,是一套首飾,是她之前有幸合作過的品牌,曾經畫展的時候戴過一條它家的項鏈,她不知道周讓辭是什麽時候注意到的。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掉落在盒子裏的項鏈上,泛着鑽光,奢華又簡約。
陳清夏收起禮物,起身整理那束花,想到剛才兩個人最後分別前的那個擁抱,她的動作慢下來,明明才分開短短半小時不到,卻不受控地會想起他。
手機響了一聲。
陳清夏拿起手機,是周讓辭發來的消息。
周讓辭:「到了。」
周讓辭:「我先去忙了。」
陳清夏抿了抿唇:「好。」
陳清夏:「謝謝你的禮物。」
他的消息很快又出現在屏幕上:「現在還要和我客氣?」
陳清夏:「。」
再一條消息發過來,是他發的語音,陳清夏慢吞吞點開那條語音:“好了,現在真的要去忙了,下午見。”
陳清夏:「下午見。」
猛然聽到他的語音,還能想到剛才那個擁抱帶來的溫度,是她在以前那些年從來沒有想過的,不真實地出現在了真實世界裏。
緩了一會兒神,陳清夏去工作間處理工作,提前從北城回來,留下很多工作沒有收尾,畫室裏還有丢了一半沒有完成的畫,等她忙完一部份的工作才發現快到下午約定的時間。
出門前看到周讓辭發來的消息,說會晚會兒才能到。
陳清夏自己開車過去,停車後看到盛以寧發來的位置。
附中這些年變化不少,陳清夏每次都是路過,沒有仔細逛過,盛以寧就在附中門口的十字路口等她,見她走過來,踮腳揮了下手。
兩人捧着杯奶茶沿着校門口走了一圈,最後待在拐角處的咖啡館,這天是周六,周圍沒有學生經過,店裏也少見的冷清,從窗口看過去,對面附中的紅牆塗鴉格外可愛。
盛以寧微微挑眉看她:“說吧,來之前說要和我說件事,現在可以說了。”
陳清夏想了一會兒:“就是,我和周讓辭在一起了。”
盛以寧一副早就猜到如此的表情,雙手捧着臉,嘴巴微張做驚訝狀:“需要我表現得再驚訝一點嗎?”
陳清夏:“……”
盛以寧笑了一會兒,掌心拖着臉看她:“我甚至能猜到是周讓辭先表白的,對不對。”
陳清夏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蔣易和阮圓快到附中,兩人起身往外面走,聽陳清夏聊完細節後,盛以寧滿眼老母親的表情,站在附中前面的路口,茂密的樹枝葉撐起綠蔭:“夏夏,那時候徹夜聊天的時候,我們還在說什麽時候會幸福,陷在聽到你幸福的消息我覺得特別特別好,以後也要一直幸福。”
陳清夏抱了下她的胳膊:“好的,我努力,你也要。”
盛以寧嘻嘻兩聲,片刻又嘆了聲氣,有些傷感地說:“每次和你待在一起,都會有種回到十六歲的感覺。”
陳清夏笑着說:“因為我們是十六歲就在一起的人。”
因為和十六歲就認識的人在一起,才會自動回到十六歲,回到林蔭路上,回到教學樓的長廊上,回到又哭又笑痛苦卻又忍不住回頭看十六歲。
盛以寧:“不過呢,也是我們太漂亮了哈,永遠年輕永遠漂亮。”
沒幾分鐘,蔣易和阮圓也開車過來,兩個人剛從巴厘島回來,給她們帶了點禮物,在咖啡館坐了會兒,蔣易看了眼時間:“我給周讓辭打個電話,看什麽時候過來。”
陳清夏聽到名字,視線看了下。
盛以寧輕輕撞了下她的胳膊,用口型問很清夏:“蔣易還不知道啊?”
陳清夏搖了搖頭:“我只來得及和你說了。”
盛以寧摟了下她的肩膀:“我謝謝您嘞。”
陳清夏往窗外看,手機響了一聲,她還沒來得及看,視線裏出現一輛黑色的車,周讓辭從車上下來。
不同于往日裏經常穿的白襯衫,他今天穿得很休閑,寬肩窄腰,身形高而挺直,發型随意又慵懶,整個人看上去透着與衆不同的少年氣。
隔着透明的落地窗,陳清夏和他對視上。
幾人從咖啡館出去,往附中校門口走去,陳清夏走得慢了一些,心跳忐忑,剛才站在門外等着的周讓辭,往她旁邊走去。
上午才确定完關系,現在見到,陳清夏摸了下耳朵,只覺得微微發燙。
兩人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校門口和門衛說話的蔣易就沖兩人喊:“快過來。”
這天是周六,蔣易提前給高遠申請了拍照,高遠紀念現在是年級主任,聽說後同意他們進校園拍攝,前提是有空給學生們分享一下高考經驗。
剛走進學校,蔣易就說:“這都多少年了,還要分享經驗,我看老高也真不怕咱們誤人子弟。”
盛以寧:“還分享經驗呢,我現在連三角函數數值都全忘了,我看我只能分享附中周邊美食攻略。”
阮圓在一旁笑了笑。
說是拍照,其實也只是蔣易帶着阮圓逛逛自己的高中學校,附中歷史悠久,學校自民國之前便有建成,積澱着南城的韻味。
盛以寧幫忙拍照,正是下午熱的時候,陽光薄薄一層,曬意明顯,陳清夏站在樹蔭下的臺階旁。
片刻,周讓辭朝她走過去。
對視一眼,兩個人眼裏都有說不清的暧昧,陳清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剛才還在路上拍攝的兩人移到教學樓去拍,陳清夏和周讓辭也走過去,走廊上空無一人,周讓辭跟在她身後,半晌輕笑一聲:“怎麽不看我?”
陳清夏回頭,眼眸裏還有淺淺的笑意:“我沒有。”
“沒有就好,不然我會以為上午是做夢。”
“不是。”
“那我還能牽手嗎?”
周讓辭話音剛落,就聽見她很輕的說了一聲“能”,聲音很細很小,但随後陳清夏的手就伸過來,輕輕軟軟地牽住了他的手。
周讓辭見她還是捏住他的手指,松開手,整個人包裹着她的手,順勢十指相扣,兩人手心都溫熱着,彼此沒有說話,卻都覺得安心。
一直走到高二教學樓的樓梯口,盛以寧正在舉着相機拍,蔣易和阮圓坐在教室裏/
正要往前走,盛以寧看過來的一瞬間,陳清夏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
走在她身側的周讓辭,見狀笑了一聲,看她松開手的瞬間下意識地看着她,臉上還帶着沒有褪去的紅。
他微微往前俯身,貼近靠近走廊牆壁的陳清夏。
簡直有點氣笑了。
“陳清夏,你打算雪藏我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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