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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二合一)(解鎖) 這世上不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七十章(二合一)(解鎖) 這世上不會




陳漸微和鄭茵陳剛收拾好行李, 打掃乾淨衛生,爺爺就招招手,将他們叫了過去。




“爺爺是有事要說嗎?”鄭茵陳小心地察言觀色。




“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老爺子笑眯眯地撫着鄭初六脊背上的毛, 繼續道, “就是漸微你媽媽去找你的事。”




陳漸微眼睛微微一擡, 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鄭茵陳轉頭一看, 就發覺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平了。




“又怎麽了?”他語氣淡淡,暗藏不耐,“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了麽?”




爺爺失笑:“是過去了, 不過……她今天給你爸打電話,說你言語恐吓她小兒子,很不滿,說不知道我們是怎麽教你的。”




“我看她現在是快要瘋了,看什麽都不順眼。”奶奶也很不滿, 直接就挂臉了, “她也不看看她做的什麽事,都那樣了還指望我們對他态度好?真是睡覺睡出幻覺來了。”




陳漸微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回去, 語氣卻還是不太好:“恐吓?怎麽能那麽說, 我明明說的是現實, 難道不是?他要是走在他父母前頭,那二位尤其是汪女士的年紀, 已經不太可能再要一個孩子了, 再怎麽說我跟她也有血緣關系,繼承她的遺産不是很正常的麽?這是法律賦予我的權利。”




“對呀對呀。”鄭茵陳連連點頭,理直氣壯道,“說不定他被漸微哥一激, 還激發了求生意志呢,爺爺奶奶你們肯定也見過那種年紀輕輕就重病,心如死灰的人,要是有足夠的求生意志,說不定還能出現奇跡。”





她不滿道:“她不謝謝我們就算了,還告家長呀?”




真是屁股決定腦袋,立場決定态度,二老聽完她的話都忍不住笑起來。




這話不好說對還是錯,只是出于護短心理,他們覺得倆孩子沒說錯就是了。




“我也是這麽跟你爸說的。”老爺子看向陳漸微。




陳崇安在轉告汪沛盈的話時态度也是不滿的,覺得陳漸微沒事找事,老爺子就是這麽罵回去的。




他頓了頓,嘆口氣才繼續道:“這事就到此為止了,他們齊家以後如何,跟我們沒有關系,你們倆以後見到他們家的人,非必要不打交道,主要是省得壞了心情,又給外人多添談資。”




“誰說不是呢。”鄭茵陳忍不住吐槽,“同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不敢問漸微哥就來問我,自己科的問就算了,其他科的也來問,乾什麽乾什麽,你們科沒有自己的八卦嗎,真是的!”




陳漸微頓時失笑,這話她在單位從來不說,誰來問她都好聲好氣的揀能說的來回答,實在受不了了就尿遁、手術遁、門診遁。




只有在家沒外人了,她才肯露出這樣真實的煩惱表情。




說完這事,又聊了幾句閑話,鄭茵陳還給鄭初六梳了一遍毛,跟它玩了一會兒,二老要回房去了,它便也跟着一起走。




客廳裏只剩下陳漸微和鄭茵陳,他伸手将人攬過來,在懷裏摟了摟,“你先洗漱,然後自己先睡,好不好?”




鄭茵陳背靠着他,有些疑惑:“你要乾嘛去呀?”




“去書房處理一下工作,看看有沒有線上的求診需要回複,還要看看有沒有郵件。”




他說起項目的事,因為整個項目最後是要落地的,也就是要有一個真實的小程序嵌入到導管室的系統裏運行的,所以他還聯系了醫工行業的朋友,因為大家工作都很忙,所以有什麽想法都是給對方留言,晚上忙完了看到再回複。




聽完解釋,鄭茵陳哦了聲,擡手摸摸他的臉,“那你別忙太久,早點回來睡。”




說完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說實話,雖然已經接受彼此間的感情發生了變質,也日漸确定自己确實對鄭茵陳有着男女之情的喜歡,但畢竟時日還短,在卧室之外的這種親昵多少還是會讓他有些不習慣。




他定定的等鄭茵陳的唇離開自己的臉,呼吸才恢複正常,扭頭看一眼她推門進卧室的背影,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等他忙完工作從書房出來,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客廳的主燈已經關了,只留着光線昏暗的夜燈,四下靜寂,房門緊閉,看起來和以往每個忙到深夜的夜晚沒有什麽不同。




但衛生間的燈一打開,他就立刻發現不一樣了。




原本因只有他一人使用,物品不多而顯得空曠的洗手臺上,多了一把藍色的電動牙刷,牆上還多了收納皮筋的皮筋架,挂鈎上除了皮筋,還挂着兩個發箍,鏡櫃右側的開放式格子裏護膚品多了五六七八樣,他的爽膚水和剃須泡沫再也不孤獨了。




陳漸微眉頭一挑,進了門,好奇地拉開抽屜打開櫃門看了看。




多了不少女性用品,多了化妝品和用具,還多了香水和面膜。




他好奇地拿過那瓶香水研究了一會兒,甚至還旋開瓶蓋聞了一下,終于知道鄭茵陳身上的香水叫什麽名字。




整個空間就像被塞滿的冰箱那樣,變得充實起來,每一樣東西都有使用痕跡,此刻正安安靜靜的,等待着下一次為它們的主人服務的機會。




陳漸微覺得有意思極了,他一點都不會覺得雜亂或擁擠,只覺得有什麽很美妙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填補他的生活。




他研究半天鄭茵陳的那些東西,洗澡時還好奇壁龛裏多出來的瓶瓶罐罐,怎麽有個沒見過的罐子?




身體磨砂膏?作用是什麽?他甚至還擰開聞了一下,嗯,好濃郁的花香。




大概是沉迷于探索未知的東西,他在浴室待的時間比平時要長不少,離開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推開房門,一縷很淡的微光柔和地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輪廓,空氣裏有茉莉花香若有似無地浮動着,是鄭茵陳從她住處帶過來的那瓶用剩一半的香薰。




香味在深夜裏顯得更加清幽,摻雜着撩人心弦的溫柔。




他在床邊坐下,扭頭看向床的另一側,鄭茵陳早就睡着了,側身抱着她的抱枕,這是一個不那麽健康,但她覺得十分舒服的姿勢。




她睡得很香,眉眼舒展,呼吸均勻,神情也松弛,仿佛睡着以後什麽煩惱随之消失。




陳漸微怕把她吵醒,上床的動作放輕了些許,小心地拉開被她手臂壓着的被子躺進去,再把她懷裏的抱枕抽走。




抱枕被拿開,鄭茵陳的懷裏一空,立刻便從側睡變成平躺,陳漸微自己倒是側過了身去,将她當成自己的抱枕,一把抱住。




胳膊搭到她腰上,發現睡裙已經縮到了腰上,便摸索着幫她往下拉了拉。




已經很晚了,做什麽都不合适,還是趕緊睡吧,只是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少了點什麽,想了想才發現是少了之前每天都要用來助眠的白噪音。




他想睜眼去拿耳機,卻又遲遲未動,念頭腦子裏盤桓好幾圈,最後卻把睡意給召喚來了。




耳邊是鄭茵陳均勻的呼吸聲,手上能感覺到她胸廓伴随呼吸變成的均勻起伏,像有節奏的律動,十分催眠。




陳漸微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拿耳機這事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他在沉入睡夢前一刻還在想,也許自己也不是非它不可,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和阿茵一起睡了,每次和她一起的時候他都不需要那玩意。




不過他需要的睡眠确實不多。




睜眼時還差幾分鐘才到六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扒拉門的聲音,應該是爺爺奶奶起來了,扒門的是鄭初六。




室內光線昏暗,定好時的空調已經關了,只剩下循環扇在送着涼風。




陳漸微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扭頭去看還在熟睡的鄭茵陳。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指尖從她臉頰滑下來,沿着脖頸的弧度,指腹過處,她皮膚上細細的絨毛都立了起來,像被風吹過的草甸。




可能是覺得癢,又或者被騷擾了,鄭茵陳動了一下,扭過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鼻尖抵着他鎖骨間那一小片凹陷,呼吸又熱又淺。




熱量從皮膚鑽進體內,很快就勾動了陳漸微的欲望,他低頭去尋鄭茵陳的唇。




鄭茵陳還沒睡醒,但對他的吻卻是來者不拒,甚至下意識地給出回應,舌尖溜過來,主動和他糾纏在一起。




就是動作有些把握不好,牙齒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陳漸微有些忍俊不禁,胸腔裏震出一聲極輕的、溫熱的氣音,混在兩個人的呼吸裏,分不清是誰的。




被子不知什麽時候滑落了,堆在床尾,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浪痕。




他的手掌貼上她後背,從肩胛骨一路撫下去,像在數她脊梁上每一處微凸的骨節,每數到一節,就輕輕用力揉一下。




鄭茵陳被他的動靜鬧得從深睡眠裏上浮,隐約察覺到身體的躁動,忍不住蜷起腿,膝蓋無意間蹭過他小腹,他整個人便繃了一瞬,随即又緩緩松下來,像是把某種洶湧的東西按回了深處。




陳漸微翻了個身,将她攏在身下。




她的後腦陷進枕頭裏,散開的發絲鋪了滿枕,像洇開的墨。




他低頭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藏着風浪的平靜海面,裏面映着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鄭茵陳就是在這個時候醒的,睜眼的瞬間看見他的臉,忍不住一愣:“……幾點了?”




“六點。”陳漸微應道。




“……你怎麽醒這麽早。”鄭茵陳的吐槽還沒開始,就被他附身而來的吻堵了回去。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




黑暗中只剩下觸覺——他的唇從她的人中向上滑,經過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眼皮上,停了兩秒,又往太陽xue方向移動,鼻尖蹭着她耳廓,氣息拂過她頸側……




她的睡裙被撩了起來,一寸一寸地往上推,陳漸微的手掌貼着她裸露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暖融融的,像冬天把手攏在燭火邊。




但在夏天就顯得有些高溫了,鄭茵陳覺得自己像是被推進了火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又松開,轉而攀上他的背,指甲輕輕劃過他肩胛骨之間的那道溝。




她聽見陳漸微的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旋即又轉過來來尋她的唇,這次吻得深而長,像要把她肺裏所有的空氣都換走。




鄭茵陳便在這綿長的、幾乎令人暈眩的親吻裏,聽到他沙啞含混的聲音在她耳邊問:“要嗎?”




“……來得及嗎?”她有些猶豫地問道,攀着他肩膀的手抱得更緊了些。




陳漸微嗯了聲,她便主動去迎他的唇,算是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她緊繃地弓着腰,像一株被風折彎的蘆葦,陳漸微看着她被吻得有些茫然的臉,有愉悅從心底滋生蔓延。




他喜歡看她因為自己而變得失控,與清醒時全然不同的表情。




汗珠從他鬓角滑下來,滴在她頸窩裏,涼絲絲的,又被兩個人的體溫迅速捂熱。




她的眉頭松開,嘴唇微微張着,發出細碎的、不成調的氣音,身體像一塊被慢慢揉軟的面團,融進他懷裏。




周圍的聲音已經離得很遠很遠了,鄭茵陳覺得自己像遠航的小舟,在風浪裏颠簸,不知終點在哪裏。




不知什麽時候,她聽見男人在她頸側發出一聲低啞的、被壓得很深的嘆息。




那嘆息熱熱地噴在她耳後,帶着一種近乎痛苦的餍足。




然後他把她整個攏進懷裏,像攏住一捧終于彙入掌心的水。




窗外是大亮的天光。




—————




鄭茵陳就這樣在陳漸微這邊住了下來,這事很快就被外公外婆知曉。




當然,比起兩個孩子這麽快就同居,他們更關心鄭茵陳在那場沖突裏吃沒吃虧。




得知沒什麽事也就放下心來,囑咐幾句注意安全、別吵架之類,也就算了。




連上兩個星期的班後終于迎來可以休息的周末,鄭茵陳還得去搬家。




“就當是一次深度斷舍離了。”鄭茵陳這樣同陳漸微說着,打開衣櫃,将大部分超過兩年都沒穿一次的衣服全都扔到床上。




陳漸微拿個袋子在一旁收拾,問她:“收完了直接扔進垃圾桶?”




“打電話叫人來回收。”鄭茵陳應道。




陳漸微有些疑惑:“他們收這些舊衣服……後續怎麽處理?”




“好的就買二手呗,聽說會賣到非洲和東南亞,沒法賣二手的就送去工廠讓它們工業再生呗,像什麽汽車引擎蓋那裏的隔音棉、大棚的保溫棉,這些不可能一手的原料吧,那成本也太高了。”




鄭茵陳将要的衣服一件件連同衣架一起裝進行李箱,繼續道:“還有那種……新聞好像報道過,說有的羽絨服很便宜,但是有味道,有的填充物就是回收的二手羽絨。”




說完問陳漸微:“你以前的舊衣服,不是這麽處理的麽?”




陳漸微眨眨眼:“……我直接扔垃圾桶的,大概……是進工廠進行工業再利用了吧。”




鄭茵陳一邊笑一邊揶揄他是有錢人,“是看不上賣舊衣服這幾毛錢的啦。”




陳漸微被她說得不大好意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嗔她是:“一會兒吃飯你別舔嘴唇,不然我怕你被毒死。”




鄭茵陳樂得哈哈大笑。




東西都搬走以後,打掃了一下房子的衛生,約了房東來收房退押金。




來的是房東阿姨的女兒,她剛好在附近給另一個租客送新的洗衣機。




讓鄭茵陳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認識陳漸微,“我上個陪我家婆去容醫一院看病,挂的就是陳主任的號,真是沒想到……主任跟鄭醫生居然是一家。”




她在屋裏轉了一圈,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笑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自家人,要是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浪費我油,我直接微信轉鄭醫生錢就行了嘛。”




陳漸微失笑:“一碼歸一碼,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不然情分保不住的。”




“陳主任看得通透。”她一邊給鄭茵陳轉錢,一邊吐槽道,“要是我那個小叔也能是這樣的明白人,我家婆就不會被氣到胸口痛,要去醫院了。”




陳漸微笑笑,沒有接這話,旁人家事他不好多嘴,只等鄭茵陳收到轉賬,就抱起最後一箱書,和她一起下樓了。




至此,繼他的床和衣櫃,書房也讓了一半出去,他站在門口往裏看,回頭跟鄭茵陳商量,“換張長一點的書桌你覺得怎麽樣?這張兩個人一起用,會不會有點擁擠?”




鄭茵陳正站在桌邊,聞言立刻往裏轉過去,在自己那張椅子上坐下,左右看看,“你也來坐下試試看?”




她把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桌上,扭頭看旁邊的陳漸微,滿臉都是興奮和好奇。




“哥,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像在一起上課?我以前都沒想過可以和你坐一張書桌诶。”




陳漸微單手撐在臉上,歪着頭看她,聞言哼地笑一聲,揶揄道:“你以前還沒想過和我睡一張床呢。”




鄭茵陳一噎,咬咬牙,轉過身,一腳踹在他椅子腿上,椅子立刻轱辘着往旁邊滑開。




“怎麽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陳漸微笑眯眯地攤攤手,繼續逗她,“都是成年人了,聊一下成人話題怎麽了?”




“……那我們來聊聊你這個月的工作量好了。”鄭茵陳白眼他,“你覺得你這個月的績效能拿到多少?”




陳漸微頓時嗤笑:“你這話題已經不是成人範疇了,屬于禁忌話題。”




鄭茵陳笑着向他撲過去,用力揉他的臉,笑着問道:“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你的工資咯?我告訴你,我大概算得出來的,你瞞也瞞不住。”




這就是在一個辦公室的好處了,彼此的收入會知道個大概,工作中有什麽花費也會知道個大概,彼此的薪資消費基本是透明的。




陳漸微把她抱坐在腿上,又滑着椅子回到桌邊,笑着繼續同她開玩笑:“怎麽,這是要管我的錢了是吧?”




他的目光有些戲谑,看得鄭茵陳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隐隐有些發燙。




但輸入不輸陣,她還是忍着羞,繃起臉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嗆回去:“怎麽,你的意思是你要藏私房錢呀?”




“沒有。”陳漸微終于忍俊不禁,還嘆口氣,“就是有些感慨,總是覺得你還沒長大,還跟以前那樣等着我給你買零食呢,結果一轉眼,就已經到了可以撐起一個家的時候了。”




時間最是無情,能将人變得判若兩人。




以至于他再去回看從前,總覺得有些恍惚。




鄭茵陳聞言一愣,收起了剛才的玩笑心和羞赧,捧住他的臉,認真地打量一會兒,“……你也是呀。”




“我有時候做夢還夢見你以前坐在門口背英語單詞呢。”她的手從陳漸微臉上滑向他的肩膀,緊緊摟住,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比我還早撐起一個家呢,還是一個人在京市,很辛苦吧?”




不等陳漸微應聲,她又自言自語似的繼續:“沒關系,以後我和你一起。”




陳漸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發覺喉嚨哽得厲害,根本說不出什麽來。




他擡手環住她的背,将她緊緊抱在懷裏,臉埋進她肩膀貼着她的脖頸,用嘴唇去感受着她頸動脈的搏動,也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身上溫暖的熱量穿透衣衫灼燙着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地往他心底鑽。




接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鄭茵陳靜靜地抱着他,和他靠在一起,燈光從頭頂灑下,柔和地将他們籠罩住。




一切都變得安定下來,生活的變動在這樣的相互依偎裏慢慢遠去。




很快,容城的天氣就進入一年中最悶熱潮濕的桑拿天,同時也是臺風多發時節,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在下雨,十分惱人。




家裏祛濕的湯水不斷,衣服全靠烘乾,這樣的天氣只有鄭初六喜歡——它非常喜歡下雨時趴在落地窗邊看外面的雨。




周末時一家四口被雨困住,哪兒也去不了,鄭茵陳本來還想回狀元坊,可早上一睜眼,就聽見外面雨聲猛烈敲打窗戶。




她翻了個身,想起來去窗邊看看這雨究竟有多大,結果剛坐起來,就被陳漸微伸手箍住腰拖了回去。




“外面又下雨了。”鄭茵陳一面迎合他的吻,一面咕哝着跟他說話,“我們今天還能回狀元坊嗎?”




“這雨都是一陣一陣的,雨停的時候出門也不晚,再說開車怕什麽下雨。”陳漸微含糊不清地應,舌尖撬開了她的齒縫。




鄭茵陳再也說不出話來,很快便沉浸在這綿長的、幾乎令人暈眩的親吻裏。




她在昏暗的光影裏看到陳漸微的臉,他還閉着眼,像是沒睡醒,一切出自本能,但卻又每一個動作都準确地落在她最喜歡的點上。




溫熱的感覺從頭頂一直漫到腳趾尖,暖的,麻的,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




鄭茵陳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遠又很近,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




屋子裏最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地,慢慢平複。




鄭茵陳把臉埋在陳漸微汗濕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又重又急,像鼓點漸漸慢下來。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撫着她的背,從肩到腰,再從腰到肩,帶着溫存和安撫。




窗外仍在下雨,雨勢非但沒有減弱,聽那噼哩啪啦敲擊窗戶玻璃的動靜,似乎變得更大了。




鄭茵陳伸手勉強夠到手機,打開一看天氣預報,好麽,暴雨。




“算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吧,我跟外婆說一聲,看看明天要是不下雨再回去。”




陳漸微坐起來,胳膊從她身上橫過去拿到水杯,用杯蓋倒了一點送到她嘴邊讓她抿着喝,來來回回喂了四次,到鄭茵陳撇開頭,這才仰頭自己喝了一大口。




然後又倒回床上,揉着她軟膩的皮肉,懶洋洋的一個字也不說。




鄭茵陳覺得他這模樣和鄭初六吃飽飯以後像極了,渾身上下都是peace and love,感覺這會兒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的。




“不會狀元坊的話,我們今天乾點什麽好?”鄭茵陳問道。




陳漸微側頭親親她的下颌,“我覺得就這麽躺着也不錯。”




鄭茵陳翻了個白眼,捏着他胸前一點用力一揪,“清醒一點,家裏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




這樣讓爺爺奶奶怎麽看他們!




陳漸微啧了聲,忽然話題一轉:“老屋的地板已經鋪完了,效果還不錯,最近看看濕度那麽高對地板的影響有多大,梁工的意思是,沒問題的話下個月哪天不下雨就可以安裝家具了,高溫有高溫的好處,能把甲醛逼出來。”




說到這裏頓了頓,扭頭一看,鄭茵陳正認真聽着,目不轉睛的,忍不住笑了一下,才繼續道:“到過年的時候爺爺奶奶就會回去住了。”




鄭茵陳聽到這裏覺得好像有點不對,愣了一下,擡眼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他。




見他眉眼含笑地看着天花板,她忽然間就反應過來,“……你下次說話能不能直接點!”




人家這是在告訴她,用不了多久,等爺爺奶奶住回狀元坊以後,家裏就能只有他們倆啦,想躺多久躺多久!




陳漸微哼的笑了聲,誇她一句:“閱讀理解能力不錯。”




鄭茵陳又掐了一把他的胸口,被他翻身壓住,然後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磨蹭到早上快十點倆人才從房裏出去,奶奶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地鍛煉,見他們出來,還問了句:“不睡了嗎,起這麽早做什麽?”




鄭茵陳抿唇露出個腼腆的笑,推一下陳漸微,轉身進了衛生間。




等她沖完澡出來,快遞小哥正好将她出來前訂的菜送上門。




“我訂了豬筒骨,中午用木棉花炖個骨頭湯吧?再做個冬瓜蒸桑拿雞,絲瓜炒蛋,肉餅怎麽蒸,要不要加蓮子百合?”




她整理着東西,扭身問大家。




“加點蓮子和百合吧,清清熱。”奶奶提議道。




等吃過午飯,大家在客廳看電影,電影時長有點短,結局定格在女主角死亡那一幕。




鄭茵陳發出一陣尖銳爆鳴:“什麽呀!怎麽就女主角死了?要不就一起活,要不就一起死啊,怎麽就死一個!”




雙死也算HE啊!




結果另外三位都不同意她的觀點,都說:“那怎麽行,好死不如賴活着,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




她噘噘嘴,說不想看下一部了,她要去做雲吞和煮下周的米飯了。




說完起身就走,她剛走,陳漸微也跟了過去。




倒也不是來哄她的,是覺得她要做的事比看電影有意思。




鄭茵陳要做的就兩種餡,鮮肉馬蹄香菇和蝦仁鮮肉,她教陳漸微和餡,怎麽攪拌上勁,“你就記住一個字,黏,黏黏糊糊的就好了。”




肉餡上勁以後還要加點澱粉和雞精調味,最後加入她備好的配菜,調一點熟油進去,和勻就好了。




陳漸微不是第一次參與包雲吞這項活動了,業務已經基本熟練,雖然還是慢,但做得還挺好看的,看着自己包的雲吞一個個圓鼓鼓的排在盤子裏,他覺得很有意思。




倆人一邊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一會兒這個話題,一會兒又換一個話題。




聊着聊着,鄭茵陳忽然又聊回了剛才的電影,問陳漸微:“假設這事發生在我們身上,我挂了,你還活着,你會再找一個對象嗎?”




語氣随意,陳漸微扭頭,卻看見她臉上沒來得及掩飾的一絲認真。




不由得笑了一下:“不會,到時候我給你守寡。”




鄭茵陳一愣,刷地轉過頭看向他,舌頭似乎有些打結:“……為、為什麽?”




陳漸微笑笑,低頭繼續包着雲吞,“因為由奢入儉難。”




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鄭茵陳。




作者有話說:




阿茵:你不覺得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種浪漫嗎陳主任:……不覺得,都死了,剩下的錢怎麽辦阿茵:?哇,好現實的問題,沒想過陳主任:真笨,家裏沒有孩子還有組織啊阿茵:……你是不是就是想趁機看我笑話陳主任:絕對沒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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