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能帶走的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能帶走的都
鄭茵陳覺得陳漸微房間的窗簾真的很厚, 關了燈以後她好久都不能适應這個暗度。
舉起的手在面前那是一點輪廓都看不到啊。
“我感覺我好像瞎了。”她對陳漸微道,同時疑惑,“你睡覺的環境需要這麽黑嗎?”
陳漸微嗯了聲, “亮了我睡不着。”
還是沒說自己有睡眠障礙的事, 倒不是不想, 是不大好意思,也不大敢說。
糾結了幾次, 每次最後都是算了,到時候再說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鄭茵陳倒沒多想, 哦了聲,摸黑往他那邊挪。
才動了一下,就被他伸長胳膊攬了過去,說話的聲音還非常清醒,“還不困?”
這不對吧?這人不是沾枕頭就睡的麽, 怎麽來這兒倒睡不着了?難道說……
真是這個房間不對勁, 所以他平時睡不着都是這個房間的問題?
想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在京市的時候也睡不着啊, 總不能是他租的每個房子都有問題吧:)
“嗯……我的大腦神經現在還有一點興奮。”鄭茵陳把他的胳膊拿下來, 抱住, 小聲地解釋。
陳漸微往旁邊歪了歪頭,精準無誤地和她貼了貼額頭, 溫聲問道:“比如?興奮的點在哪兒?”
“第一次睡你的床诶。”鄭茵陳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點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跟住酒店不一樣……”
頓了頓,又唉一聲:“算了, 跟你說不清楚。”
陳漸微都被她無語笑了,“是你先要說的,自己講不清楚,還怪上我了是吧?”
鄭茵陳哼哼兩聲,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問:“可是……我住這裏,爺爺奶奶會不會、嗯……會不會覺得不好?”
“這有什麽不好……”陳漸微下意識接話,說了半句,又反應過來,笑了聲,“不會,怎麽會呢,他們很喜歡你過來的。”
“跟以前不一樣嘛。”鄭茵陳很認真地在糾結,“以前他們看我,跟看你差不多,都是自己家孩子,怎麽都是好的,放個屁都是香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才在一起,就住到一起去了,嗯……他們會不會覺得……”
她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陳漸微幫她把話補完:“會不會覺得你不自愛?”
鄭茵陳把臉貼在他肩膀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覺得不會。”陳漸微溫聲道,語氣在平靜中透着一絲篤定,“我們的情況和其他人不一樣,或者說,我和你在一起,跟我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不一樣的,爺爺奶奶會對別人心裏有嘀咕,但對你不會。”
因為她是在他們眼皮底下長大的,在他們眼裏,鄭茵陳一直是乖巧聽話懂事的代名詞。
“他們可能更擔心我會把你帶壞。”陳漸微失笑,“比起我,他們見你的時間更多。”
他畢竟在外很多年,加上他極少與他們交心,二老對他的了解其實早已不如從前。
“別擔心,我們遲早會住在一起的,不是嗎?”陳漸微最後安慰道,“如果要介意,我在你那邊住的那晚,他們就該讓我回來了。”
但是他們沒有,他們只是很平常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鄭茵陳嘀咕:“可是別人都是……過一段時間才會住一起?”
“因為他們需要時間了解彼此,建立信任,我們不需要了。”陳漸微失笑,手往她的臉上摸,捏住面頰揪了揪,“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懂不懂?”
頓了頓,他又試探着問:“那就……不找房了,你跟我A一下房租?”
問完他等了等,沒聽到回答,只等來她把臉又往他胳膊上掩了掩。
鄭茵陳心裏其實是願意的,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心裏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
半晌才低聲說:“我再找找吧,要是找不到……再說,好不好?”
陳漸微怎麽會聽不出她這點小小的矜持式的忸怩,笑着應了聲好,拍拍她,“快睡吧,天快要亮了。”
鄭茵陳連忙閉上眼。
馬上就要睡着的前一刻,她又忽然想起:“明天……要回去拿東西,冰箱裏的……”
像是沒說完就睡着了,陳漸微扭頭貼了貼她的臉,輕聲說了句:“晚安。”
他閉上眼,以為自己會像往常那樣,起碼過個三四十分鐘甚至一個小時才能睡着。
但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念頭剛浮起沒過多久,他就在鄭茵陳均勻的呼吸聲裏,察覺到緩慢上湧的睡意,正一點一點沒過他的頭頂。
……半個小時過得這麽快?
他尚來不及感慨時間流逝之迅速,就被拖入了夢鄉。
鄭茵陳是被人搖醒的,意識回籠的第一時間,就聽到陳漸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茵,六點四十了,你要起來嗎?”
……才六點四十?!
鄭茵陳的腦子像花了的磁帶,卡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起這麽早做什麽!”
她眯着眼翻個身,一把抱住他,手掌試探着往他上衣裏鑽,含糊着央求:“再睡二十分鐘嘛,好不好?”
陳漸微下意識繃住小腹,深吸一口氣,把她的爪子按住,“……我七點半得到崗查房,不然大家會覺得奇怪的。”
但鄭茵陳顯然已經和他一樣醒了,立刻就反駁道:“那又怎麽樣,大家不會真來問你為什麽今天去晚了的,又沒遲到。”
陳漸微一噎:“……如果你堅持的話就會遲到。”
容我提醒您,我們的上班時間是八點整,距現在不過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夠乾嘛用的:)
鄭茵陳的動作一頓,哼了聲,開始耍賴皮:“我不想那麽早起,我平時都七點多才起的!”
“你可以再睡一會兒,我先起,就是……”陳漸微發現一個問題,“你到時候怎麽去上班?打車去,還是我把車留給你?”
鄭茵陳想了兩秒就說:“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是很願意的,但是……”陳漸微哼笑一聲,“你不怕被大家發現我們的小秘密嗎?”
鄭茵陳抱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僵。
陳漸微扭頭看向她還閉着雙眼的臉,看到非常明顯的掙紮和猶豫,不由得想嘆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有多見不得光呢。
“……知道就知道。”鄭茵陳小聲道,“反正遲早也會知道的。”
她只是不好意思、也不願意主動跟大家說而已,但是,“要是被發現了,就承認呗。”
話音剛落,她就突然被陳漸微翻身壓住了,重量壓得她差點背過氣去,立刻就睜開眼。
“……哥你乾什麽?”她納悶地推推他,抱怨道,“你好重……唔——”
男人溫熱的唇像被露水浸透的花瓣,輕輕貼上她的唇,有一點點的癢。
鄭茵陳掙了兩下,一頓,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又重新抱住他的脖頸,嘴唇啓開一道縫隙,讓他的舌尖順利地溜進去。
顧忌着時間,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陳漸微用力地吮吸了一下她的舌尖,便匆忙退了出去。
他低下頭,和她額頭貼額頭,目光全都落在她臉上。
鄭茵陳和他對視着,他初醒的瞳孔裏還帶着一點朦胧的深色,像雨後的湖面尚未完全澄清,可那裏面分明已經映出了她的影子,小小的,亮亮的。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要把她重新記住似的,然後才慢慢湊近,嘴唇先是在她眉心停了一瞬,再順着鼻梁滑下來,在她鼻尖上輕輕一碰。
鄭茵陳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擡手捧住他的臉,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陳漸微笑着低頭,将臉埋進她頸窩裏,聞到她身上已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味道,問道:“真不怕大家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那還是怕的。”鄭茵陳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咕哝着解釋,“主要是不想讓他們說我八卦。”
“不是覺得我見不得光的緣故?”陳漸微忍着笑逗她。
鄭茵陳一愣,怔怔地看着他的臉,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我看公衆號文章說,不公開的戀愛全是雷區,不公開就是沒把你當自己人。”陳漸微玩笑似的道,邊說還邊親了親她的眼角。
但鄭茵陳知道,他其實是認真的。
他是在告訴她,他允許她一時不在同事面前公開他,但不允許她一直這樣。
健康的戀愛,必須是光明正大的,可以大大方方地在所有人面前牽手,變成外人眼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組合體。
這一點在鄭茵陳一開始說先不告訴大家的時候,陳漸微就跟她提過,這次再說,只是再次向她堅定自己的意願罷了。
“沒有沒有,怎麽會!”鄭茵陳緊緊捧着他的臉,緊張兮兮地解釋,“沒有不公開啊,你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令音,全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最重要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呀!”
這怎麽能叫沒公開!
她頓了頓,甚至還舉例:“要像我對面鄰居那樣的才叫不公開,只能偷着在一起。”
陳漸微失笑,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裏啄了一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同意你這個馊主意。”
鄭茵陳讪讪地笑,抽回手推推他,“不是說遲了麽,快點起來了。”
陳漸微又親了她一下,才放開她翻身躺回去,從另一邊下床。
倆人說了這麽一會兒話,其實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從房間裏出來時,二老已經起身,爺爺在看早間新聞,廚房裏的豆漿都打好晾着了。
“起來啦?喝了豆漿再去上班吧?”奶奶忙問道,說還蒸了包子,問要不要給他們裝着在路上車,“漸微開車,阿茵正好吃早飯。”
鄭茵陳應了聲好,聽陳漸微叫她去刷牙,趕緊轉身過去。
鄭初六還從沒在這個時間點見過她,從廁所裏出來以後,滿臉好奇地跟上去,一大坨像個座山雕似的蹲在門口看他倆。
“咪咪,你乾什麽呀,你吃晚飯了嗎?”鄭茵陳夾着嗓子逗它。
鄭初六頭一歪,朝她咪嗚一聲,大大的眼睛裏似有疑惑,像是在問她怎麽在這裏。
這不對吧,我媽不是一般只有晚上才會見面的嗎?
鄭茵陳叼着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彎腰伸手去揉它的大腦袋,毛茸茸的,摸起來很舒服。
陳漸微扶着洗手臺扭頭去看他們,一個咪咪嗚嗚,一個叽裏咕嚕,外面還有電視聲,爺爺在同奶奶吐槽大貓每次上完廁所都要帶那麽多貓砂出來,有沒有什麽辦法教教它,上完廁所要擦乾淨爪子再出來!
好熱鬧的早晨,熱鬧得讓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
鄭茵陳這天早上難得在七點半就到了辦公室,換上白大褂後,慢悠悠地拿了包養生茶包就去護士站泡茶。
當班護士一邊忙一邊跟她打招呼:“鄭醫生今天來這麽早?”
“……起得早。”鄭茵陳眨眨眼應道。
包裝袋撕開,将裏面的五指毛桃、薏苡仁、茯苓和陳皮紅棗等藥材倒進去,接了水插上電,等着它煮好時,她就在一旁聽護士們聊八卦。
有個同事抱怨舅舅家的表哥,“我舅媽讓我給他介紹對象,我想着咱們單位最近不是來了新入職的護士嗎,幫忙打聽一下也行,就去問我表哥有啥要求嘛,結果你們知道他咋說的不?”
鄭茵陳剛要當捧哏,就見另一位同事朝她使眼色,她瞬間會意的把話憋住了,倆人就這麽故意裝傻,偏不如她意。
同事都無語了,梆梆給她倆一人一拳,這才在她們的笑聲裏繼續道:“他說,我也不指望什麽特別好看的姑娘能看得上我,只要白白淨淨高高瘦瘦的,氣質好點就行。”
“我的媽呀!”同事的北方口音都冒出來了,“這還不是特好看的美女嗎?美女不就高瘦白嗎,你知道這種姑娘化上妝能打多少分不?快拉倒吧,這樣的姑娘能看得上你?我舅媽還擱那兒說呢,這要求一點不高,我真是服了,也不看看自己兒子什麽料,好家夥,一米八都沒有,小矮個兒還挑上了,我直接說沒有,要是有這樣的男的你們給我留着。”
鄭茵陳和同事忍不住笑,說讓她再等等,說不準明天就有了。
陳漸微去查房,路過護士站時聽到笑聲,還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看到,只看到鄭茵陳盤得整齊的頭發。
忽然想起她晨醒時長發散亂、睡眼惺忪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想笑。
等他從病房回來,鄭茵陳的祛濕茶也煮好了,陳漸微回去拿了水杯過來,順手就遞給她。
同她說:“26床的腳怎麽有點水腫?你待會兒給她複查一下指标看看。”
鄭茵陳哦哦兩聲,往他杯子裏倒茶,倒好了杯蓋沒蓋嚴,囑咐道:“晾一會兒再喝,小心燙,你早餐趕緊去吃了。”
陳漸微嗯了聲,端着水杯潇灑走人。
一旁剛還跟她一起八卦的護理同事大概察覺到了點什麽,擡頭看一眼鄭茵陳,心裏有些好奇。
好家夥,給他倒了水,鄭醫生還關心他吃沒吃早餐,他連聲謝都不說的?要麽是沒禮貌,要麽就是倆人熟到一定程度了,雖說都知道他們是好朋友,但若只是朋友……
嘶,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勁。
“姐,茵陳姐,我問你個事!”薛展意這時突然出現,舉着手機,滿臉興奮地湊到鄭茵陳跟前,“你看看這個視頻,怎麽有個人感覺好像你?”
鄭茵陳愣了一瞬,旋即立即想起昨晚的事,心裏頓時一突。
昨晚她回到的時候,确實有看熱鬧的鄰居在拍視頻,不會把她也拍進去了吧?
尤其是後面她和陳漸微跟對方發生沖突那一段……
還沒想完,薛展意手裏的視頻就開始播放了,護理的同事好奇地湊過來,“什麽視頻啊?”
薛展意應道:“打小三,黃總的學生昨晚刷到的,剛跟我們說裏面出現的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生長得很像茵陳姐。”
鄭茵陳:“……”
自信點,我已經看到我鄰居熟悉的家門口了:)
視頻的拍攝角度應該是在向樓上去的樓梯拐角的平臺,恰好是在對面的602那一側,所以鏡頭是正對着602門口的。
內容倒是在鄭茵陳回到之前的,畫面裏能很清楚地看到原配帶去的幾個人裏的兩個女的正一人一邊抓着女鄰居的胳膊控制住她,好方便原配掄圓了巴掌去扇。
“我靠!看着就疼。”同事咦惹一聲,搓了搓胳膊,吐槽道,“好好的人乾什麽不行,插足別人家庭,這不活該麽。”
鄭茵陳點點頭,贊同對方這句話裏的每一個字。
看來她昨晚抵達戰場确實晚了一點,那會兒他們都進屋砸東西了,後來走的時候也只看到女鄰居垂着腦袋披頭散發的樣子,隐約可見青腫的臉。
“不過有一說一,男的呢?又醜醜隐身了是吧?”薛展意啧了聲,非常不滿,“怎麽只打一個啊,罪魁禍首是那個男的吧,褲子不會自己掉,二奶不會自己來。”
鄭茵陳想笑,但卻不知道這人到底把自己拍進去多少,很擔心,有些笑不出來。
視頻剪輯過,時間其實不長,三分多鐘,最後結束在原配推搡着女鄰居進門,說要去把屋裏都砸爛那裏。
也是最後的時候,鏡頭往門口一掃,目的是為了表現保安的無奈,就順便将鄭茵陳的臉也收進了畫面。
看完,鄭茵陳不由得大松一口氣,幸好就這一個鏡頭!
“姐,這是你吧?”薛展意眼疾手快地暫停視頻截了張圖,然後放大截圖給大家看。
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發型一樣的臉,鄭茵陳也沒什麽好否認的,點點頭,語氣無奈:“是我鄰居,這會兒我剛回到呢,在樓下就有鄰居阿姨提醒我說對門被人打上來了,我上樓一看……真是亂七八糟的。”
因是發表在公開平臺的視頻,護理的同事也很快就從同城裏搜到了,點開評論區看了一會兒,轉過來問鄭茵陳:“鄭醫生,這人在評論區裏回複別人說‘也別把這原配想得太好了,帶去的人騷擾無辜鄰居,她還說是弟弟不懂事,對對對,一米八大個頭二三十歲的大男人不懂事’,這啥意思啊?”
鄭茵陳嘴角一抽:“她帶去的兩個男的堵我門口了,不讓我回去,還說什麽要我請他進去喝杯水,要跟我認識認識。”
“我靠!”薛展意一聽就炸了,“你沒打他?”
“打什麽呀,我又打不過,你沒看兩個保安都無可奈何嗎?”鄭茵陳無奈地搖搖頭,“我直接報警了,她說弟弟不懂事,就是派出所來人了才說的。”
同事們搓搓手臂:“太惡心了……”
“他們提前踩過點的。”鄭茵陳說起遇到陌生人和門口牆上被做記號的是,“你們平時出入也要多留一下心眼,這年頭治安說不上好壞,還是注意一點安全比較好。”
幾個人聽完都驚呆了,“……那你那邊也太不安全了,還打算住那裏嗎,感覺好危險,已經被他們知道你住在那裏,你又報了警,會不會已經跟他們結仇了?”
“漸……陳主任也是這麽說。”鄭茵陳将養生壺補滿水,重新按下煮茶鍵,“所以這幾天我得搬家了。”
她有些煩躁地吐槽:“我房租還是交到年底的呢,房東阿姨人還挺好的,那邊離單位也近,我住着挺舒服的,這下好了……”
她嘀嘀咕咕,端着和薛展意她們幾個一起往辦公室走。
進了辦公室,又被其他人問了一遍同樣的事,等交班結束,她立刻就跟着陳漸微去手術室了,省得再被問第三遍。
一直忙到晚上,從單位出來時路燈都已經大亮,倆人回她住處收拾東西,最要緊的是先将冰箱清空。
“這些餐具也都要帶走嗎?”陳漸微将幾個搬家紙箱打開,一面将常溫保存的食材之類裝進去,一面問鄭茵陳。
“能帶走的都帶走吧,還得多收拾幾套衣服。”鄭茵陳一邊翻冰箱一邊吐槽,“搬家真的好麻煩!”
只有這片刻功夫,其實也收拾不了多少東西,只能将常用的先帶走,其他的打算等改天休息再來處理。
搬最後兩個箱子時,鄭茵陳接到房東阿姨的電話,問她是不是一定要退租。
退租的信息是鄭茵陳午休時發的,房東阿姨當然是勸她再想想,說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繼續住也沒事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姐,我真的不敢冒這個險,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什麽別的打算,我搞不懂他們這種人的腦回路,不敢賭。”
就算換一把新鎖,如果對方真的有心想乾壞事,也是躲不掉的。
鄭茵陳道:“我也不想這樣惡意揣測人的,但我每天上班早出晚歸,太忙太累了,不想再因為這種事提心吊膽,搞得精神那麽緊張。”
對面沉默一下,又問她想住哪裏,“我看看我還有沒有房子合适你咯?”
要是之前鄭茵陳肯定答應啊,但是現在嘛……
她擡眼看一下陳漸微,又立刻微微低頭,“謝謝關心,不過暫時不用了,嗯……我先搬去我男朋友那邊住,有需要再聯系你可以嗎?”
人家有更合适的去處,房東再怎麽樣想留住自己覺得心水的租客也是白搭,索性做個好人,“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是有人一起住會更好,以後多聯系,你結婚了記得說一聲,阿姨給你包大紅包哈!”
鄭茵陳忍不住笑,诶了一聲:“這段時間也多謝你的關照。”
寒暄幾句,又說好住到這個月月底,在下個月一號之前她會把東西都搬走,把鑰匙快遞給她,鄭茵陳這才挂斷電話,重新抱起紙箱。
陳漸微見她滿臉笑盈盈的,陳漸微便問了一句:“說什麽了這麽高興?”
“房東說……”鄭茵陳扭頭看他一眼,又飛快回過頭去,語氣聽起來平平,“喝喜酒的時候要通知她,她會送我一個大紅包。”
陳漸微眨眨眼,笑道:“那你可別把人家的聯系方式給删了,免得到時候失信于人。”
鄭茵陳聞言又扭頭看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辦公室打電話過來,說她管的12床出現了并發症,上搶救了,她停下來了解了一下情況,等挂斷電話,就發現本來一直在她前面的陳漸微的車早已杳無蹤跡。
一直到回到小區停車場,才看到陳漸微拿了個折疊推車過來,一邊搬東西一邊說明天要去物業租一個車位。
“這邊房子一套就綁一個車位,不過租的車位離得也不遠,還得給你做登記,錄入信息,拿一張門禁卡,這樣上下樓就方便了。”
鄭茵陳邊聽邊點頭,将東西放到推車上。
倆人又搬又擡,總算是一次性把行李全都搬上了樓,奶奶開着門在等他們,大貓鄭初六站在沙發上往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
“東西都搬過來了嗎?”奶奶過來問道,想幫忙。
“沒呢,把要用的和不能久放的先搬過來,其他東西等下次周末休息再去搬。”陳漸微應道,趕緊将奶奶請到一邊。
開玩笑呢,八十多歲人了,還來幫他們搬東西,萬一不小心扭到腰砸到腳,那就不是幫忙了。
東西多,倆人得分工合作,陳漸微挑自己會的來做,“你負責廚房,我負責你的衣服和書,OK?”
鄭茵陳連連點頭,拉着奶奶一起整理冰箱,一邊往裏放東西一邊介紹:“這是提前煮好凍着的雜糧米飯,都說凍過的米飯再加熱對血糖友好,我就一次煮一周的。”
“這是自己剝來凍起來的蝦仁,跟那種一大包的吃着不一樣的。”
“自己做的雲吞、餃子……蒸包和蝦餃皇是買的,大促的時候好劃算,我覺得這個蝦餃跟去茶樓吃的沒什麽區別……”
另外還有不少的牛肉和蝦、三文魚之類的食材,海參、花膠、牛肉丸……常吃的也全都有,還沒吃完的牛腱子用保鮮盒密封裝着,冷凍的飯團也還有幾個,還有一盒高湯塊……
更別提還有常溫的泡面之類,以及不少小零食,東西多得說句不太吉利的,再來一次被隔離居家,她也能靠這些存活好吃好喝待到解封。
奶奶邊看邊笑:“別的我說不好,但漸微這下是要享福了。”
“我明早想吃雲吞烏冬面,就是這個冷凍的烏冬面,只要一塊就夠了,奶奶給我煮好不好?”鄭茵陳笑眯眯地提要求。
奶奶一連聲地答應,問她:“想吃多少粒雲吞呢?”
“四五顆就好了。”鄭茵陳嘿嘿一笑,“漸微哥應該能多吃幾顆。”
原本還有些空蕩的冰箱被塞滿了四分之三的空間,餐邊櫃的抽屜裏都是乾糧存貨和解饞的小零嘴,陳漸微過來看了一眼,失笑着搖搖頭。
鄭茵陳收拾着紙箱,跟他說起病人的事,說完又随口一問:“我接完電話就再也跟不上你了诶,開車開這麽快呀?”
陳漸微接過她手裏的紙箱,一邊要出去,一邊還在她耳邊低聲解釋:“我去了一趟藥店。”
鄭茵陳微微一愣,眨眨眼,耳根隐隐的有些發起燙來。
作者有話說:
阿茵:搬家真的好麻煩陳主任:想想以後不用交房租了會不會好點阿茵:你這麽說的話……那倒也是陳主任:但其實房租還是從你兜裏出去的阿茵:?你是會蝦仁豬心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