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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二合一) 今晚這場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二合一) 今晚這場意




鄭茵陳得了樓下鄰居提醒, 一路匆匆上樓,越往上走,動靜就越明顯。




等到了六樓, 先是聽見一聲慘叫:“啊——”




然後是一陣噼裏啪啦的巴掌聲, 伴随着叫罵聲:“你就是那個狐貍精是吧?!我打死你, 打死你這個狐貍精!”




“叫你勾引我老公!你給我等着,我馬上就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全網出名!”




“你這個賤人, 我看你臉花了還怎麽勾引人……”




中間穿插着一聲又一聲慘叫,還有保安試圖拉架的聲音:“不要在這裏打架!”




“砸!都給我砸,使勁砸, 全部都砸了,好得很啊,這全都是我的錢!”




“我陪他創業,給他生兒育女,幫他給老不死的送終, 他就是這麽回報我的……聽說你們在一起十幾年了?喲, 沒看出來,真愛啊——”




“我看看以後你頂着張爛臉, 他還能不能吃得下去!”





樓道裏還有看熱鬧的鄰居, 擠在樓梯扶手邊, 竊竊私語地議論,說平時見她和男人出雙入對, 還以為正頭夫妻, 沒想到是小三。




“包二奶就讓二奶住這連電梯都沒有的破小區?這大款是假的吧?”




“跟了他那麽多年一套房都沒混到,是不是有點太慘了……”




鄭茵陳愣愣地站在樓梯上,震驚地張大嘴,看着兩個保安被兩個壯漢聯手擠在她住處的門上, 一時根本不敢靠近。




他們手指間夾着的煙屁股正冒着猩紅的光,煙灰掉落在門口那張大橘大利的地墊上,鄭茵陳有些不滿,但又不敢說什麽。




她就這樣抿着唇在不遠處看着,有家歸不得,一晚上的好心情頃刻間化為烏有。




乒鈴乓啷打砸東西的聲音裏混着哭聲還有巴掌聲,樓道裏燈光昏黃,大晚上的,這個場景有些過于瘆人了。




鄭茵陳給陳漸微發信息說這事,抱怨道:【要打為什麽不進去打,堵在我家門口算什麽事!】




她還發了一串表示抓狂的表情包過去,看得陳漸微一愣:【?這就戰争爆發了?】




鄭茵陳:【你這個烏鴉嘴[大哭]為什麽之前沒事,你一說就有事,是不是你做了什麽[大哭]】




陳漸微:【?這也能賴我?真的只是巧合[微笑]】




陳漸微:【[蒼天不公.jpg]】




鄭茵陳:【真是讨厭死了!為什麽要在我家門口抽煙!還把煙灰撣在我的腳墊上!我恨每一個抽煙的人!】




她很讨厭這種被沖突波及的讓人非常不爽的感覺,陳漸微完全能從她的感嘆號裏感受到她此刻的崩潰和不爽。




他一面安撫鄭茵陳,囑咐她別沖動,一面起身要出門。




老太太正準備回房,見狀忙問:“你又要去哪兒?這麽晚了,是單位有事嗎?”




“阿茵那邊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陳漸微一邊換鞋一邊解釋,“她隔壁有人來找麻煩,把她的門也給堵了,現在進不去,我去看看怎麽解決。”




“诶呀,怎麽這麽……”老太太一驚,“你快去,別讓她一個女孩子在那,要是實在不行就接她過來住一晚。”




“知道了,你和爺爺先睡吧,別擔心我們。”




話音剛落,人已經出了門,只剩下嘭一聲關門聲,老太太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嘆口氣。




嘟囔着抱怨怎麽有人深更半夜上門找麻煩,真的是,小區的保安都不管管的嗎?




這邊陳漸微剛出門,那邊鄭茵陳就沒忍住跟來對門鄰居麻煩的人發生了沖突。




站在她住處門口抽煙的兩個壯漢中的一個發現了她。




他沖着鄭茵陳吹了一聲口哨,語氣輕佻地擠眉弄眼:“美女在看什麽啊?近點來看咯,有什麽地方看不明白的,哥哥給你講解。”




他正臉看過來,鄭茵陳才看清他臉上有一道疤,從右側顴骨延伸到眼角,随着他表情發生的扯動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這人說完,還沖她這邊吐了個煙圈。




鄭茵陳心裏有些發怵,但因為周圍人多,有鄰居在,她也不太怕對方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做什麽。




于是直接往前走了兩步,“讓開,你們擋着我家門口了。”




對方回頭看一眼門,跟個歪嘴龍王似的朝她邪魅一笑,還在口花花:“這麽巧啊,相請不如偶遇,不如請哥進去喝杯水?我們在這待了這麽久正好口渴了。”




鄭茵陳:“……”呔!哪裏來的油膩醜男!哕!!!




她本來就心裏不高興,加上被煙味這麽一熏,更加煩躁,擰着眉嗆回去一句:“你口渴你不會出去買水啊。”




“哎喲,這麽兇啊。”對方嘻嘻哈哈地擋着門,一動不動,放肆的目光往鄭茵陳臉上探。




被他們堵住的保安這時站了出來,“差不多得了,你們說跟對面的有仇,是來了結舊怨的,還算是有理由,現在騷擾人家小姑娘是想乾什麽?耍流氓啊?”




對方被保安一打岔,不高興了,臉上的疤痕抽動幾下,伸手戳戳保安的肩膀,惡聲惡氣道:“老子用不着你來教育,裝什麽正義人士,別以為穿了身破保安制服老子就不敢打你了,給臉不要臉!”




“……你到底講不講道理?”保安都無語了,“你擋住了人家回家的門口……”




“老子就是道理!”保安話還沒說完他就嚷嚷起來,開始耍無賴,“我就不讓,你們把我怎麽樣,有本事打我啊,來啊!往這打!”




邊說邊把臉往保安面前湊。




保安推開他,另一個一直抱着胳膊看熱鬧的壯漢這時終于不裝死了,放下胳膊就加入推搡的行列,和兩個保安動起手來。




鄭茵陳又惡心又生氣,一邊是對面屋裏還在打砸家具,一邊是默不作聲只看熱鬧和拍視頻的鄰居,她不僅對這個亂糟糟的場面感到心累,還覺得連此地的空氣都那麽讓人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110,“你好,我要報警。”




然後迅速向接線民警報告坐标和事情經過,不僅僅是這兩個男的阻擋她回家和跟保安發生沖突的事,還有對面打小三的事也一起報告了。




接線民警聽完後向她确認:“女士,你現在安全嗎?對方有沒有攜帶武器或者做出威脅性的肢體接觸?”




“暫時安全,我們有小部分鄰居在……看熱鬧。”鄭茵陳的目光往向上的樓梯那邊看,靠着扶手在拍視頻的人手機一低,似有些讪讪,“小區保安也在。”




“好的,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對方記錄了她的信息,告訴她馬上派單給轄區派出所,很快就會有人過去。




直到鄭茵陳放下手機,跟保安推搡的兩個男人才反應過來,突然停下推搡的動作,警惕地指着她厲聲問道:“你乾什麽了?!”




真是明知故問,鄭茵陳朝他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報警啊還能乾什麽,我要告你們尋釁滋事和妨礙人身自由。對面的事我不管,但你們堵着我的門,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有話你們留着跟警察說去吧!”




看來也不蠢,知道上門打人不合法。




對方臉孔一獰,用力将保安一推,就要上前來搶鄭茵陳的手機。




鄭茵陳心裏一凜,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音量随即提高:“你想乾什麽?”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傳來陳漸微的聲音:“阿茵!”




鄭茵陳立刻扭頭,松了口氣,往他身邊靠過去,“漸微哥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你出事了我不來,等着後悔?”陳漸微将她擋到身後,目光冷淡地看向迎面過來的男人,“想練練?”




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又溫和,但他的眼神裏透着一股與外表極其不符的陰狠。




對方的腳步一頓,他毫不懷疑要是真動起手來,這人會把他往死裏打。




怎麽說呢,向來都這樣,橫的怕不要命的,欺負鄭茵陳他們可以毫無顧忌,但面對同是男人而且并不瘦弱的陳漸微,他們就開始衡量利弊了。




因為真的打起來,絕對是三打二,未必能贏。




對方立刻就識相地讓步了,嘻皮笑臉地緩下語氣:“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而已,別這麽小氣嘛。”




“我的拳頭也想跟你認識一下,你願意嗎?”陳漸微譏諷道,“你們認識新朋友的方式挺特別,堵在人家門口不讓人家回去,二十一世紀都過去五分之一了,到底誰還會喜歡這種把戲,偶像劇都不這麽拍了。”




對方被他擠兌一通,臉色變得難看,剛要變卦,陳漸微就已經繼續:“你是現在讓開,還是等警察和我的律師來了再讓開?”




鄭茵陳一愣,緊緊拉住他的手,提心吊膽地躲在他身後。




她真怕個人被激怒,直接跟陳漸微打起來,不管打輸打贏,陳漸微都肯定要挂彩。




這時另一個人似乎清醒了一點,伸手拉住同伴往旁邊走了兩步,看向陳漸微的神情有些忌憚。




門口讓開,陳漸微這才護着鄭茵陳走到門口,拍拍她的背,溫聲道:“沒事了,收拾幾件衣服,先去我那邊住,爺爺奶奶還在等我們消息。”




鄭茵陳心怦怦直跳,來不及想別的,只能順着他的意思去做,胡亂地點點頭,翻找出鑰匙要開門。




但她的手抖得厲害,鑰匙怎麽都對不準鎖孔,陳漸微見狀,接過鑰匙,自己兩三下就開了門。




然後把她往裏推了推,順手按亮燈。




屋裏是一個完全熟悉的安全的環境,鄭茵陳瞬間松口氣,心跳平緩了些許。




“去收拾東西,換洗的衣服、電腦、證件、文件,先收拾這些,其他的明天再說。”陳漸微拍拍她的後背,“去吧。”




他的聲音平穩冷靜,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他們只是普通的回來收拾一些東西,鄭茵陳的安全感很快就恢複,神色顯得沒那麽慌了。




看着她進了卧室,陳漸微也沒關門,而是在門後找到了一根鄭茵陳用來預備防身的棒球棍,咚一下往地上一杵,往門框一靠,滿臉冷淡地看着對面。




阻攔鄭茵陳的兩個男人往他這邊瞥了一眼,跟他發生口角的那個忿忿地嘀咕:“裝什麽逼……”




另一個繼續一臉忌憚,低聲勸同伴別給大姐惹事。




陳漸微的視線從他們身上轉開,看向對面的門裏。




鄭茵陳那位女鄰居正瑟縮着站在門口,右邊臉頰已經腫了,嘴角裂開一小道口子滲着血絲,眼淚把睫毛膏沖下來,糊成兩道黑印子。




身上單薄的家居連衣裙已經被扯破了,勉強挂在肩膀上,胳膊上的抓痕和淤青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




陳漸微忽然想起當年還是陳崇安的外遇對象的繼母鐘夢君,汪沛盈那會兒哪有這樣的氣勢,她是單槍匹馬地打上去的。




還帶着他這個拖油瓶。




一邊撕扯對方的頭發,也一邊被對方撕扯頭發,還不忘互相謾罵,一個說:“漸微也叫你阿姨吧,今天就讓他看看他這個好阿姨到底有多不要臉,多賤!”




一個回:“就你這樣的潑婦,活該師哥不要你!”




而那個罪魁禍首,先是在一旁拉偏架,接着發現拉不開,就收了手站在一旁,平靜又漠然地看着兩個女人為自己大打出手。




陳漸微後來長大,懂得道理了,再回頭去想這一幕,總是忍不住想問,值得嗎?




為了一個男人,讓自己變得判若兩人,讓自己背上罵名,值得嗎?




他沒有答案,至今都沒有。




此時此刻兩張完全不一樣的臉在此時就這麽重疊起來,又一次勾起他的疑問。




“你們誰報的警?”接警的轄區派出所民警終于來了。




—————




鄭茵陳剛收拾好要帶走的東西,就聽陳漸微在外面叫她:“阿茵,民警同志來了解情況了,你出來一下。”




她連忙推着行李箱出去,和兩位保安互相補充着這邊的情況講了,這時她才知道在她回來之前,那倆人竟然還從貓眼往她家裏面瞧過,不由得向他們怒目而視。




陳漸微冷笑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想認識一下新朋友?偷窺,妨礙人家的正常生活。”




“這叫認識新朋友的話,跟蹤狂也可以這麽說咯,入室騷擾也可以這麽說咯。”鄭茵陳很氣憤。




而且等她從家門口的攝像頭裏調出監控,就見被從對面屋裏叫出來的原配在跟民警同志辯解:“我弟弟他這個人就這樣,比較大大咧咧,不是有意的。”




鄭茵陳本來還覺得她無辜可憐呢,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大冤種:)




所以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但她什麽也沒說,将監控給民警同志看了,發現兩位保安說的完全對得上,頓時氣更不打一處來。




“這就是你說的你弟不是有意的?”她生氣地質問道,“你們跟對面的恩怨不關我事,但你解釋一下,你們一來就往我家門口看,是在看什麽?看我家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偷?”




對方不知道為什麽,被她這一問問得目光閃爍起來,像被噎住了似的,好一會兒才支吾着道:“一時好奇而已……都說了,我弟弟這人大大咧咧……”




“你們之前是不是來過?”陳漸微忽地開口打斷她的話,問道,“在我們這兩家門口做過記號?”




鄭茵陳一愣,轉頭看向他:“……哥?”




“你上次拍的牆上的記號的照片,找出來給民警同志看一下。”陳漸微目光收回來,示意她道。




鄭茵陳的腦子嗡的一下,啊?原來自己這麽早就被盯上了嗎?




她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一邊翻找照片,一邊有些聲音顫抖地質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真的只是來找我鄰居的嗎?你們說她插足了你的婚姻,有沒有證據?”




要是拿不出證據來,她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們是有預謀的作案,或者作案未遂!




“……本來就是,你憑什麽說不是?!”被質疑了的女人頓時生氣起來,臉孔脹紅地瞪着她,像是要撲上來咬她一口氣的,“你跟那個賤人一夥的是不是?!”




那兩個剛才同鄭茵陳和陳漸微發生過口角的男人聞言,立刻又對鄭茵陳怒目而視,“就是你拉皮條把那個賤人介紹給我姐的?”




鄭茵陳:“……”哇塞!還能這樣攀關系的???




“……別來沾邊!”她翻了個白眼,“我去年搬過來過了一個月她才搬來,我們才認識的好不好,認識她就是跟她有關系的了?那這棟樓全都是皮條客咯?”




有沒有腦子的啊:)




要看要吵起來,出警的民警同志趕緊阻止道:“不要吵,有話好好說,不然全都跟我們回派出所去說!”




對面幾人頓時噤聲,恨恨地瞪着鄭茵陳。




鄭茵陳剛把照片從相冊調出來給民警看過,說完那天發現記號和處理記號的經過,對面屋裏突然有兩個女的扯着她的女鄰居出來。




說是要讓警察把這個破壞他人家庭的賤人抓走。




鄭茵陳聞聲轉過頭,看見拽着鼻青臉腫的鄰居的兩個人,頓時一愣:“……是你們?”




“阿茵你認識他們?”陳漸微立刻問道。




鄭茵陳搖搖頭,說有天出門在樓下見過,“我當時以為是有人來看房,要租房的。”




但結合今天的事來看,也許人家是早就盯上了鄰居,是來打聽或者确認消息,提前踩點的。




包括在門上做記號也是這個原因。




但不管怎麽樣,鄭茵陳今晚都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我覺得你們應該向我道歉。”




“尤其是這兩位……弟弟?”陳漸微眉眼間凝着一陣冷笑,語氣幽幽,“想必你們大姐讓你們來是幫忙出頭的,沒有讓你們調戲騷擾無關人士吧?還是說,你們真以為自己是什麽跟随主公打天下的将軍,打下一個城池,就準備在這個地方奸淫擄掠,好好當一回人上人?”




他話說得也不難聽,但卻格外陰陽怪氣,對方再怎麽聽不懂,也不可能感覺不到自己在被他擠兌。




但又礙于警察在場,只好敢怒不敢言。




他們的大姐覺得丢臉,扭頭罵他們兩個沒事找事,喝了點馬尿就腦子進水了,又跟鄭茵陳說:“姐妹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一次。”




鄭茵陳抿着嘴,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扭頭去看陳漸微。




這事說到底就是一個小糾紛,只是幾句口角,對方道歉了,也不好追究什麽。




但心裏不高興是肯定的了。




陳漸微看着她有些耷拉的眉眼,嘆口氣,“你跟房東報備過了嗎?”




鄭茵陳一愣:“……還沒有,忘了。”




“現在方便打擾他嗎?趁民警同志在,可以更快地把事情說清楚。”




他說着,扭頭打量自己這邊的房門,看看有沒有哪裏有損傷。




于是鄭茵陳撥通了房東阿姨的電話,對方睡得懵懵的,一聽她說這邊出事了,整個人都愣住:“……什、什麽?”




鄭茵陳只好把事情的大概又說了一遍,等了片刻,對面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他們是不是有病,深更半夜不睡覺打什麽小三,物業是乾什麽吃的,怎麽能放這種無關人士進小區?!”




罵完又讓鄭茵陳開免提,接着破口大罵,将大晚上來找事的這群人、鄭茵陳的女鄰居和此時不在場的男主角,輪番罵了一遍。




民警同志數次想插嘴阻止都找不到機會,最後都絕望了,只好在一旁等她先罵完。




罵了足足起碼有十分鐘,房東阿姨才罵完,緩下語氣問鄭茵陳有沒有事,她現在派女兒過去幫她處理手尾。




“不用啦,我就是跟你知會一聲,這邊差不多處理好了。”




“那你一個人在家要小心哦,關好門。”




“好的,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改天我們再聊。”




鄭茵陳把電話挂斷,扭頭看向陳漸微,問他:“接下來呢?”




她下意識地依賴他,等他給自己拿主意。




“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鄭茵陳點點頭,陳漸微就伸手把燈關了,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走吧,回去再說。”




接着轉頭跟兩位保安和民警道謝,等鄭茵陳鎖好門,這才帶着她趕緊往樓下走了。




直到走出樓道,他才松口氣,展開胳膊将鄭茵陳攬進懷裏,摩挲着她的背問道:“好點沒有?”




鄭茵陳蔫蔫地嗯了聲。




陳漸微低頭看一眼她的臉色,嘆口氣:“我看你這裏是真的不能再住了,他們知道了你的住址,萬一因為今晚的事心存怨恨,要找你麻煩……就當是我小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對吧?”




看兩位保安的表現,這小區的物業應該是還可以,但有限,維持一般秩序足夠,但更多的防範措施是沒有的。




“可是房子哪有那麽容易找,各方面合适的又貴,便宜點的又可能有問題,得花時間仔細看……”鄭茵陳吸了吸鼻子,吐槽道,“誰能想到這事還能殃及池魚啊?!”




真是倒黴透頂!




陳漸微失笑,拍拍她後背,安撫道:“不着急,慢慢找,找到之前就住我那,正好可以陪爺爺奶奶說說話,還有鄭初六,你不多陪陪它,怎麽培養出感情?”




鄭茵陳撇撇嘴,沮喪極了:“好像是只能這樣,不然我就得回家去住了。”




聽了她這話,陳漸微的嘴角忍不住一翹。




要不說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呢,他此刻竟忽然間覺得,今晚這場意外對他來說,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




前天還想着她可以搬去他那兒卻不知怎麽開口,今天就水到渠成了。




兩邊原就離着不遠,加上夜晚路況暢通,沒花幾分鐘在路上就回到了陳漸微住處。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但他們剛進門,爺爺奶奶就從屋裏出來了,“回來啦?怎麽去這麽久,發生什麽事了?”




“阿茵對面那戶不知道是哪個老板養的二奶,正頭太太晚上帶了人打上門,整棟樓的人都在看熱鬧。”




陳漸微說着,将鄭茵陳的行李箱往房間那邊推,嘴裏還抱怨道:“帶去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兩個男的堵在阿茵家門口不讓她回去,嘴巴還不乾不淨的。”




老太太一聽吓了一跳,連忙上前拉住鄭茵陳的手,左看右看,“沒吃虧吧?”




“我報警了。”鄭茵陳搖搖頭,“漸微哥到得也及時,而且現場還有保安和鄰居們都在,他們不敢做什麽的。”




頂多就是嘴上說幾句讓人惡心的話罷了,這點鄭茵陳還是敢肯定的。




“那現在怎麽樣,處理好了嗎?”老爺子手裏拿着老花鏡,擰眉問道。




“不知道,現場交給警察去處理了。”陳漸微邊說邊往卧室走,“那麽晚了,你們快點睡吧,有什麽明天睡醒再說。”




老太太連應兩聲好,又摸摸鄭茵陳後腦勺,“沒事了,回家來就不怕了,大不了我們搬家。”




鄭茵陳點頭嗯了聲,送他們回房間,這才轉身去找陳漸微,扶着門框好奇地往他房間裏看。




正對着門口這邊的是實木鬥櫃和挂衣架,它們對面是床,門口右邊是大衣櫃,床兩邊是床頭櫃,飄窗上乾乾淨淨,深灰色的遮光窗簾看起來十分厚實。




鬥櫃的牆上挂着一副黑白的畫,內容是一個人靠在欄杆邊看海,頭頂海鷗盤旋,櫃面上放着複古造型的藍牙音箱,和一個兩層的小書架,放着幾本書。




一邊的床頭櫃上放着一盞乳白色的臺燈,別的就什麽都沒有了,乾淨清爽,搭配上淺灰色的床品,給鄭茵陳一種微微的冷意。




“……我也要睡這裏嗎?”她問道。




陳漸微聞言擡眼望過來,眉頭一挑:“聽你這語氣,不願意?”




“也不是……”鄭茵陳眨眨眼,面露糾結,“就是……你這房間看起來好整齊,嗯……”




陳漸微一聽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嘆氣道:“你動作快點,拿衣服去洗澡,一點鐘了,你明天還上不上班?床品顏色不喜歡改天再換。”




頓了頓,又說:“總共三個房間,主卧是爺爺奶奶在住,難道你要讓我去睡書房?”




他拿沒好氣的眼神乜着她,陰陽怪氣:“這不合适吧?我可不是什麽舍己為人的人。”




鄭茵陳眨眨眼,神色有些讪讪,腼腆地哦了聲。




行李箱在飄窗上打開,鄭茵陳翻出自己的換洗衣物和潔面乳,出門的時候從陳漸微面前路過,還停下來,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這才笑嘻嘻地繼續走。




陳漸微忍俊不禁,跟上去,拍了拍她的後腰,送到衛生間門口,“抽屜裏有新的牙刷,我去給你拿個杯子。”




等鄭茵陳洗漱完回到卧室,發現帶來的行李已經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行李箱收起來了,電腦和書籍文件都放在鬥櫃上,裝衣服的收納袋在床上,陳漸微正把它們一件件用衣架挂起來。




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片柔和安寧的柔軟。




這是鄭茵陳以前從未想象過的畫面。




陳漸微挂好衣服,擡頭看向她,“回來了?那就自己把衣服挂進衣櫃,給你留了地方。”




作者有話說:




碎碎念:中秋節假期要結束了,我覺得我還是得寫一個中秋節的小劇場——假設幾年後,阿茵和陳主任已經為人父母。中秋節前小崽子的幼兒園組織小不點們做月餅。小崽子放學回來,将自己做的月餅遞給爸爸媽媽。小崽子:爸爸媽媽,我做得好不好看噠阿茵:好看,好看小崽子:那你們快吃,老師說要帶回家給大人嘗嘗的阿茵:……啊陳主任捅捅她胳膊,示意她看家長群信息。老師:【各位家長晚上好,各位小寶貝今天帶回去的做餅是由寶貝們親手制作,請謹慎服用哦,祝大家中秋節愉快!】阿茵:……嘛意思陳主任:你過來,東西放下,先洗手吃飯小崽子:不嘛!你們先吃!不吃就是不愛我了阿茵:……啊這……爸爸代表我們吃行不行陳主任:?這就開始死道友不死貧道了是吧小崽子:不可以!!!阿茵:好好好,吃吃吃,我們都吃最後就是夫妻倆在假期喜提腸胃炎腹瀉大禮包小崽子:爸爸媽媽怎麽生病啦快躺下,我給你們治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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