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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裝 “在你眼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不裝 “在你眼裏
王靜姝一路出去, 看到了十數個倒地獄差的身影。
暗衛剝了一個人的衣服,遞給她:“請夫人将就下。”
李福琰接過,披她身上, 又給她系好扣子。
血腥味撲面而來, 令人作嘔。
王靜姝沒躲, 只是想到了印象中也有熟悉的一幕。
她偷的兄長的衣服, 扮小郎君爬牆, 他看到很不滿,問的第一句話是:“這是你哥穿過的?”
王靜姝搖頭:“不是,新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靜姝謊話張口就來。
腹诽:她哪去偷新衣服?她家又不是開裁縫鋪的。
那時候兩人平白無故, 認識都沒幾天, 他都嫌棄。
眼下,他心裏必然也嫌棄。
但他還是讓她穿了衣服。
不用問, 王靜姝也知道情況緊急。
他沒把握能帶她出去。
門口還倒着兩個。
順着甬道往前, 還沒走到門口,和迎面闖進來的幾個衙差撞上。
“怎麽回事?他們都怎麽了?”
開路的其中一個暗衛答:“有逃犯跑了, 快追!”
倆衙差對視一眼,忙不疊往外跑。
暗衛和陛下遞了個眼色,疾步往外。
李福琰拽緊了王靜姝的手,也加快腳步。
在衙差落鎖前, 暗衛及時出手, 将兩人脖子擰了。
倆衙差無聲無息倒地。
李福琰扔了木棍, 撿了衙差佩刀。另一只手依舊牢牢抓着王靜姝的手。
王靜姝感覺他們倆的手已經黏在一起了。
兩個暗衛護着曦寶走的屋檐。另兩個暗衛護着陛下和王靜姝裝作衙差往門口走。
一路還算平靜。
直到站在門口, 看見了整齊劃一的武裝軍。
為首縣官朗聲道:“擅闖官獄,私劫罪囚,拿下!”
王靜姝擡頭找曦寶。暗衛已經交上手。要護着公主, 還要抵擋箭雨。沒一會兒不見了蹤影。
王靜姝的手忽然被松開,耳邊傳來陛下的話:“跟緊朕。”
他一只手抵擋不了多人圍攻。但沒多久兩只手拼勁全力都開始吃力。
有人瞅準機會砍向他身後,李福琰去擋,腿上當即被砍了一刀。
似是發現好辦法,所有刀都沖着王靜姝去。
李福琰護着她時,一柄刀正中他的腹部。
暗衛大急,砍掉陛下跟前的,倒地時吹響口哨。
王靜姝扶着他,從來沒發現他這麽重過。
總感覺只要自己松手,他必定會一頭栽在地上。
僅剩一個暗衛浴血抵擋,王靜姝以為他們死定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厮殺聲。
縣官喊:“別管別的,都給本官盯着門內的人!死活不論!”
是陛下的人來了嗎?
可他撐不住了。
王靜姝扶不住他,只好摟住他腰。
瞧着他肚子源源不斷冒出的血柱,顫抖着手去捂。
王靜姝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個門出來的。
只知道那暗衛拼着最後一口氣幫他們抵擋。
她順着一條青石小巷,拖着他一路跑,直到陛下腿一軟,摔地上,她震驚回頭。
“你沒事吧?”
他沒回,王靜姝一步步上前,伸出手指去探他鼻下,确認還活着,她大大松口氣。
“這裏不是休息的地方。你快起來。”
王靜姝哪背得動他,她狠狠掐了把他的臉。
還當真睜開了眼。
他的手忽地一下抓住了她的。
力氣竟然還很大。看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她白操心了。
不會是怕她跑了吧?
王靜姝本來沒想到的,但拜他所賜,她眼下想到了!
一扇小門敞着,王靜姝想都沒想,紮進去。
似是一個後院,擺着乾柴堆,水缸腌菜缸各種缸。
王靜姝将他拖到乾柴堆邊,想抽出手,結果他死活不放手。
沖着他手背狠狠擰了把。
李福琰睜眼,看着她。
“你快放手,你要死,別帶上我。”
說完,王靜姝才反應過來自己過分了點,這要以後回宮,她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轉又一想,這人活不活得了都不知道。被壓在腳下十幾年,眼下不出氣,等他死了嗎?
王靜姝一臉兇狠,打算再擰他兩下。
他自己松了手。
“不許動,不許出聲聽見沒有?”
王靜姝指着他鼻子說。
李福琰眼都未眨一下,靜靜瞧着她。
王靜姝飛快拿柴火蓋住他。回頭看到觸目驚心一溜的血跡,她撿了樹枝将帶血的土扒拉掉,一直清理出門口。
又解下外衣,将浸了血的衣服順着他們逃跑的痕跡,往前抹去。
原本拐彎到小門的血跡,這下一路到了甬道頭。
城裏各處都是衙差。
正挨家挨戶問有沒有看到受傷的男人,發現腹部中了刀傷的陌生男人不要聲張,立時報案,有賞錢。
王靜姝不敢走動,躲在乞丐堆裏,等衙差換崗間隙,她飛快跑去藥堂。
藥鋪掌櫃打量她許久,王靜姝等得不耐煩:“不能換藥,還我。”
她去搶玉佛,藥鋪掌櫃進拽着沒松手,笑着問:“娘子真不是偷的?”
王靜姝:“你看清楚,這塊玉佛後面有個靜字,是我的名字,我郎君送我的。要不是家中婆母上山采藥摔了,需要錢我才不賣。”
玉佛是出宮前李福琰親自挂她脖子上的。她身上的東西這一路下來用的差不多,被關進牢裏時剩下的也都被搶了,只剩這塊貼身佩戴的玉佛。
宮裏的東西當然價值不菲,藥鋪掌櫃懷疑,但更不舍得錯過這麽好的賺錢機會。
将玉佛翻個面,當真看到一個“靜”字後,當下掌櫃拿出一排銀铤,又問:“娘子要什麽藥?”
王靜姝邊說,邊飛快将銀铤藏進腰間和袖中,懷裏還塞了兩個。
分散放,被搶也不至于一個不剩。
“這是傷得很重,娘子為何不把病人帶來醫治?”
“先用藥,不行,我回頭再帶婆母來。”
王靜姝拿了藥,飛快鑽進小巷。
卻沒有立即走,而是又探出頭往外瞧,果然有個人也往小巷探頭探腦。
那掌櫃起疑了。好在她跑遠了兩條街找的醫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縣官怕是想不到他們的藏身地就是縣衙後巷。
一直到天黑,王靜姝才回到後巷小門。
門被關了!
被發現了?
王靜姝渾身冰涼。
馬上又想,肯定沒有,要不然街上早撤兵了。只要還在找,李福琰就是安全的。
王靜姝推了兩下門,沒推開。
好在圍牆不高,她将藥包先扔過去,人再試着翻過去。
牆頭有碎瓦片,她咬牙忍住才沒叫出聲。
“是誰?!別動!”
剛打算拿了藥爬起來的王靜姝蹲着不動了。
“我不是壞人。就是想讨口水喝。”
見後面沒吭聲,王靜姝舉手,緩緩轉身。
竟然是個六七歲的小孩。
王靜姝剛松口氣,又聽到了屋裏傳出的腳步聲,有人喊:“小虎,關了門快回來。”
王靜姝當下沖小孩撲去。
老人出來時,就見到他們的小孫子被人綁架了,對方還拿着瓷片抵在小孫子脖頸,
王靜姝兇神惡煞說:“不許過來,更不許喊,否則我弄死他。”
老婦吓得癱軟在地,老頭手足無措,直接跪下了:“聽你的,都聽你的,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孫子吧?”
王靜姝松了半口氣,繼續語氣冷硬發話:“你們去把柴垛裏的人扶出來,他受了傷,小心點。”
老兩口似是想到什麽,瞠目結舌瞧着她。
王靜姝作勢劃動瓷片:“還不快!”
老兩口忙不疊去搬柴垛。
看到滿身鮮血的人,兩人抱作一團跌在地上。
“他……他死了!”
王靜姝強裝鎮定:“将他搬進屋。”
王靜姝找了繩子将孩子手腳捆住綁在床頭。
瓷片已經換成帶血的大刀:“老頭,你去打熱水來。敢去報官,我保證,你們孫子人頭落地。”
又命令老婦:“你脫光他的衣服。給他清理傷口。”
王靜姝不确定他死沒死,眼也不錯盯着,在老婦觸碰到他傷口時,王靜姝看到他擡了下手。
還沒死。
老婦滿手鮮血回頭:“他傷得這麽重,不請大夫行嗎?”
不論請大夫還是他們去找大夫來,都是死路一條。
齊珏和何都尉肯定會找來,只要堅持到那時候,他們就由活路了。
“你不用管。還不快點,磨蹭什麽?”
王靜姝兩只手握着刀柄揮了揮。
老婦不再說,認真又迅速的脫了李福琰衣服。
剝最裏面的衣服時,扯動傷口,李福琰猛地睜眼,揮開老婦,掙紮起身時,和王靜姝面面相觑。
他怔住。以為自己傷得太重,出現了幻覺。
王靜姝氣得不行,拖着大刀過去,将人按回去:“躺着別動!”
“你是真的?”
“假的。”王靜姝沒好氣拍開他伸出來的爪子。
李福琰知道自己不是做夢,那指頭很真實,痛也很真實。
“你沒走?”
一聽這話,王靜姝就知道,他以為她是自己逃命去了。
看來在他心裏,她的形象也不過如此。
不會是她裝了這麽多年的柔弱純善,都被他看在眼裏?平日怕是沒少笑話她。
王靜姝咬牙,好想一刀解決了他算了。
“在你眼裏,既然我是這種人,你裝什麽深情?”
“朕的姝兒一直都是最好的。”
“閉嘴。”
王靜姝懶得再理他。退到小孩身邊,讓老婦繼續幫他收拾。
他就靜靜望着她。眸光缱绻,帶着點濕潤。
忽然他又推開老婦。
“你大膽!”
王靜姝頭疼:“都這時候了,你矯情什麽,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娘?”
李福琰整張臉漲紅,喉頭梗塞。
堅持不住,又躺回去。
王靜姝指使老婦:“動手吧。褲子也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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