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送小雞 “朕會好好補償……朕的女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送小雞 “朕會好好補償……朕的女兒。……
王靜姝終于好洗臉了。
素兒要幫娘子搓澡豆,王靜姝搶過:“我自己來。”
等手心搓出沫,王靜姝往臉上呼撸。
又打了兩盆清水洗去。
永明已經拿着乾淨的衣裳在旁等着了。
王靜姝擦乾淨臉,轉身又換衣服,從裏到外,鞋襪也都換了。
祝娘過來說:“公主還說她不困,要薇兒講故事,結果一沾上榻,沒動靜了。”
“鬧了半天,不困才怪。我怎麽感覺我身上還有雞屎味?”
王靜姝提起裙擺使勁嗅。
“她阿母,你過來聞聞,是不是?”
等祝娘靠近,王靜姝一個激靈,擡手。
“站住。好像不是我,是你。”
幾個丫頭紛紛捂住鼻子。
驚恐看着祝娘。
祝娘不好意思笑笑:
“奴婢剛去後苑埋了阿福。又去看了眼公主,想着來禀報娘子一聲,然後就給忘了。”
王靜姝左右望了眼,确定曦寶沒在,才放心說:
“興許是我鐵石心腸,阿福沒了,我還挺高興。這幾天,因為那只雞,我做夢都能聞到雞屎味。好在都過去了。”
祝娘感同身受:“可不是娘子,奴婢早想說了,奴婢都後悔将那只雞拿進宮。這幾天,奴婢給公主洗澡,往常只要一兩顆澡豆,現在都用五六七顆,還不一定洗的乾淨。”
衆丫頭們也連連點頭。
永明:“本來天氣就熱,雞屎味還是發酸的雞屎味。”
守恩:“雞屎裏還有蟲子。奴婢親眼看到的。”
祝娘瞪眼守恩:“這事你怎麽不早說?”
守恩:“阿福是公主的愛雞。奴婢哪敢。”
祝娘也是怕傷了公主的心才遲遲忍着沒說。她也就不怪守恩。
“不過,從今天起,平安無事了。”
王靜姝一臉輕松,轉頭問祝娘:“阿福埋好了?可別讓曦寶刨出來。”
“放心吧娘子。公主又不是屬黃鼠狼的。”
祝娘低聲又說:“奴婢埋在通道口,剛好堵住衆人視線。”
王靜姝點頭。
第二天,陛下給貴妃殿送了禮來。
王靜姝以為是賞她的衣裳,當然高興。結果她迎出去一看,天都塌了。
竟然是一窩小雞。
她當下心想,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在給惠妃報仇,報複她吧?
一定是。
一宮人看着需要四人合力擡的雞籠子束手無策。
只有曦寶,跑出來看到,眼睛粘在雞籠子上都不會轉了。
又圍着雞籠子轉了一圈又一圈。
哇呀呀的叫。
李得勁看着公主高興,也喜笑顏開。
撅着腚問公主:“公主殿下猜猜這是誰送給公主的小雞?”
曦寶看了眼王靜姝,回:“是娘娘嗎?”
李得勁:“不是。公主再猜。”
曦寶又指祝娘:“阿母的弟弟嗎?”
李得勁搖頭,說:“公主錯了。這是陛下送給公主的禮物。陛下知道公主的阿福沒了,讓奴婢親自去外面挑選了好看又活潑的小雞苗來送給公主的。”
王靜姝聽到“阿福”兩個字,心下一沉。
陛下原來是借着送小雞來敲打她。
曦寶問:“陛下為什麽要送給曦寶?”
李得勁:“因為陛下是公主的阿耶。陛下疼公主。”
曦寶歪着頭,困惑得不行。
“阿耶是誰?”
公主這話一出,貴妃殿門前靜谧了好一會兒。
李得勁剛要說話,王靜姝抱起曦寶,沖李得勁道謝:
“妾替公主謝陛下賞。公主年幼,李侍監多擔待。”
李得勁還沒說話呢。
袖內被祝娘塞了一包硌手的東西。
李得勁笑開,也沒道謝,只笑容更甚,沖貴妃說:
“娘子多慮了。公主過完中元節才正式滿三歲。公主小着呢,別說奴婢,就是陛下也不會介意的。”
王靜姝只當他這話是在告訴她不會告訴陛下。
“那多謝李侍監了。”
李得勁回去複命。
李福琰望着眼前的錦緞香囊,好一會兒,問:“貴妃親手遞給你的?”
李得勁:“不是,是公主身邊的祝娘給奴婢的。”
李福琰伸出的手掌又縮成拳,随後又伸出兩根手指,挑開香囊的抓口,往裏探了一眼。
是七八個嶄新的小五兩銀铤。
“她這是怕朕怪她,賄賂你。”
李福琰冷笑,口沫橫飛道:“你說,朕是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嗎?曦寶是朕女兒,又不是朕的仇敵,朕豈會因為她不認得朕這個阿耶怪她?她究竟把朕想成什麽人了?”
“陛下自不是這種人。”李得勁附和。
又良久,李福琰:
“是朕的錯。怕被人算計,朕冷落了她們母女。朕每回去她那,時辰又晚,曦寶早睡了,難得碰到一回,朕也不敢抱她。導致如今,她見到朕就躲,就連她的阿耶都不認得。”
不過一會兒:
“不過她究竟怎麽做娘的,孩子小,她不會教嗎?朕懷疑她,就沒在曦寶面前提過朕一字半句。”
又過一會兒:
“朕定會好好補償……朕的女兒。”
李福琰瞧着李得勁:“朕的公主可是喜歡朕送的禮物?”
李得勁連連點頭:“公主喜歡得緊。又是跟小雞仔講話,又是圍着小雞仔跑,公主還跟貴妃說,要讓小雞仔陪她睡覺呢,也不知道貴妃要怎麽哄。”
李福琰欣慰點頭:“曦寶喜歡就好。你打聽一下,公主還喜歡什麽,告訴朕。”
“是,奴才這就去。”
李得勁說了“這就去”,但卻遲遲不動。
李福琰擡眸,皺眉:“還有事?”
李得勁眼珠子都快鑲進陛下眼前的香囊袋上了。
笑臉尴尬:“陛下要喜歡這個香囊,陛下留下便是。”
他着重“香囊”兩個字。
他說的可不是“錢”,僅僅是香囊而已!
李福琰擡手将香囊扔給他。
“朕豈會要你們的東西。笑話。”
李得勁轉了半個身過去,又腆着臉轉回來:
“陛下可還記得那一回,崔美人也給了奴婢一個香囊,奴婢來禀報陛下,結果陛下忘了給奴婢。奴婢還記得香囊上正面繡的蓮蓬,反面是蓮花,陛下可有印象?不過,陛下忘了,也沒關系的。”
李福琰還真的想了想。
沒想起來,皺眉問:
“什麽時候的事?”
“兩年前的一個冬夜。陛下正和謀士圍爐密談,奴婢就……”
“兩年前的事你也拿來說?”
不給李得勁繼續廢話的機會,李福琰擡手道:“行了,自己去支取吧。此事不必再提。”
李得勁眼前一亮:“謝陛下體恤奴婢!”
李福琰十分想不通:
随口問了句:“你又不用養家糊口,吃朕的用朕的,要這麽多錢乾什麽?”
李得勁都已經退出去幾步了,聽到這話站定,愁眉苦臉瞧着陛下:
“陛下,奴婢好歹也是個人。”
“朕又沒說你不是人。行了,去吧。”
李得勁剛走,有祥和他錯身而過進了殿內。
“陛下,有人傳貴妃的謠。”
“什麽謠?”
“說貴妃的柔弱善良都是僞裝的,事實背地裏苛待宮人,心情不好時連公主都會打罵。”
李福琰本來在看奏疏,聞言擡眸盯着有祥問:“誰傳的謠?”
有祥:“貌似是從崔美人宮裏。”
...
貴妃殿一宮人都正為怎麽安頓小雞仔發愁。
一只阿福已經讓貴妃殿深陷屎味裏,現下一窩雞!
王靜姝想象了下,一窩雞長大後,在眼前四處亂飛的場景。
這日子沒法過了呀。
“實在不行,素兒你去問茍太醫要個良方來。”王靜姝說。
什麽良方。不用問,所有人都知道。
“奴婢這就去。”
素兒也怕。她最怕小雞仔那尖尖的嘴巴了。被啄一下,不得了。
祝娘及時開口:“娘子別忘了,這是陛下賞賜的。這要所有雞都死了,可瞞不住。再說,公主喜歡。阿福死的時候,公主那般傷心,要得知小雞仔沒了,怕是不好糊弄。”
素兒一臉凝重又站回到娘子身後。
她也是随口一說。
王靜姝愁眉苦臉,問:“那怎麽辦?”
祝娘:“要不然先養着。小雞還小,圈起來養,應當不會吵着娘子。再大些,再說。”
也只能這麽着了。
王靜姝點頭。
當下,祝娘親自帶着人在後苑圈了半塊地。
本來要種牡丹的。這下只能用來當雞窩了。
曦寶吵着要讓小雞仔住在她的公主殿裏,可向來對她有求必應的娘娘和阿母都冷漠的拒絕了她。
曦寶好傷心,傷心的睡着了。
沒睡多久,醒過來發現小雞仔不見了。
吵着要小雞仔。
喜枝沒法,帶着公主去後苑。
于是接下來,曦寶變成了監工。
她要求還挺多,還爬進雞窩裏蹲了會兒。
發現棚子上有縫,要求阿母重新蓋。
不能讓她的小雞淋了雨的。
嫌棄小雞的飯盆太小了。
那麽多小雞呢。
曦寶又扯着喜枝去抱來了她用的好幾個碗。
給小雞整整齊齊擺窩裏了。
一直到夕陽落下,終于小雞仔的家做好了。
小雞仔住進了新家。曦寶蹲在小雞仔家門前,和小雞仔說了好一會兒,不論祝娘怎麽哄,都沒用。
還是王靜姝說要她陪着用夕食,不然吃不香後,曦寶才願意被抱走。
王靜姝有點不太想抱臭女兒了。
但誰讓是她親生的呢。
曦寶朝她張手,王靜姝沒多猶豫抱懷裏。
抱着就往外走。
剛要進殿門。
永明說:“娘子,有人造謠生事。”
王靜姝放下曦寶,讓祝娘帶着去洗手。
看着永明。
永明将外面聽到的一五一十說了。
“崔美人宮裏的一個小內侍承認,是崔美人指使的他。”
王靜姝問:“怎麽發現的小內侍?”
永明:“沒誰發現。小內侍自己跑過來說的。奴婢都還沒聽到什麽謠言呢。那叫來香的小內侍跑過來說是崔美人讓她做的,他不願意當崔美人手裏的刀,特來請罪。”
素兒:“娘子,這事蹊跷。”
王靜姝:“是蹊跷。謠言的話,就随便他們傳好了。”
“是,奴婢知道了。”
永明說完,退下。
有些事,不用王靜姝說。
永明自己做主給了來香三個金開元,然後二話不說将人打發了。
來香離開貴妃殿後,沒有回美人殿,而是拐彎去了翠微殿內苑小門處,等了會兒,見到了鄭才人身邊的喜鵲。
喜鵲和來香說了兩句話,匆匆進殿禀報。
“這就沒了?”
鄭才人不敢置信。
喜鵲苦着臉點了下頭。
“奴婢再三問了,但來香死活就說永明沒跟他說別的,就給了他三個金開元,讓他走了。”
坐一旁的鄭妃苦惱又無措。
“貴妃這是什麽意思?她是不是不相信來香說的話?”
“什麽不相信,她就是膽小怕事。惠妃沒招惹過她,她不想結仇就算了,可正妃當初沒少找她麻煩,眼下正妃都成了崔美人,多好的機會呀,她竟然也能忍。果然是旁支小官之女,不中用!”
鄭才人氣炸。
郭淑儀看惠妃軟弱,誣賴惠妃給貴妃殿放火。
以為王靜姝會燃起鬥志,找惠妃麻煩,她郭淑儀再上前請纓,從此站上貴妃的船。
但郭淑儀去了貴妃殿,直接被人擡了出來。
鄭才人就想着,一定是惠妃太無能,貴妃提不起鬥志,要換成崔美人肯定不一樣。
潛邸時,還是正妃的崔美人可沒少縱容別人找王靜姝麻煩。王靜姝差點難産,說不定就是正妃指使的。
而崔美人如今就是落難鬼,惠妃能去陛下跟前喊冤,崔美人可不能。
此事敗露,鄭才人也不怕。
鄭才人于是買通崔美人殿裏的來香,又找人傳貴妃的謠。
貴妃一氣之下,肯定會報複崔美人。到那時,她鄭才人先一步幫助貴妃教訓崔美人。
王靜姝一定感動,從此把她當親姐妹一樣對待。
但鄭才人沒想到,王靜姝還是無動于衷。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就是廢物一個,扶不上牆的泥!枉費自己看得起她。
“你是想熱死我是不是?用點勁不會嗎?白吃那麽多飯,長那麽多肉。”
“您消消氣,想熱都熱不起來。”
喜鵲嘟着嘴,又拿來把絹面團扇,掄起兩只膀子給鄭才人扇風。
鄭才人狠厲眼神甩過去。
喜鵲認慫說:“奴婢錯了。”
鄭妃小心翼翼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你就只會問怎麽辦怎麽辦,也是個廢物。”
撒完氣,鄭才人才又說:“看來傳謠言這招對她沒用。也是,這人就是個臉皮厚的,別人罵她祖宗三代她怕也能沖人笑嘻嘻。只能來狠的。”
鄭妃:“什麽狠的?”
鄭才人臉現猶豫。
但不過一瞬,又一副狠厲模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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