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讨好 “姝兒,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讨好 “姝兒,朕
等人上前, 王靜姝驚喜瞧着王才人:
“我就說看着面熟。還真是。都長這麽大了?”
聽到貴妃這話的衆妃,無一驚奇。
貴妃姓王,又進來一個姓王的, 誰不知道是一家子。
王才人:“貴妃知道明華?”
王靜姝本來是不知道的。
家裏只送進宮一封信, 還是兩個月前送來的。之後當然還有信進來, 但都被她以“陛下不快”拒收了。
她不信他們敢去和陛下對峙。
信上當時說了家裏會再送人, 但送誰還沒決定, 只要她以後多看顧。
王靜姝當時猜想是大宗本家。沒想到被她猜着了。
王明華。
王氏嫡支嫡長孫女。自幼按着帝妻的要求培養,長到十五歲從未出過府門,在及笄禮的第二日, 名滿京都。
先皇還在時, 王相不确定哪個皇子會成事, 只是觀望,先皇要給七皇子提親都被王相以王明華還小為由拒絕。
可見家裏對長孫女的重視。
王靜姝只覺得可惜。
好好的一個女娘, 可惜進宮了。
“小時候就常聽母親說明華的事, 說明華三歲就會同祖父分辨是非,說明華不過七八歲已經出落得像畫中的仙子一樣。我當時還纏着母親要去找明華妹妹玩。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眼下可算是被我盼到了。”
王靜姝一張臉別提多喜氣洋洋。
見王明華一直瞧着自己, 她親切揚眉:“明華一直瞧着我可是有事?”
王明華這才收回目光。
行禮說:“妾只是覺得貴妃姐姐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哦?”
王明華:“貴妃姐姐要比傳聞中的更漂亮更溫柔。明華好喜歡貴妃姐姐。”
“我也喜歡明華。”王靜姝回答的利落。
等新妃各自介紹完了自己,王靜姝又說了一番“和氣生財”的話作結尾。
新妃們可都不傻,見狀紛紛起身告退。
魏美人說:“那妾明日再來給貴妃請安。”
王靜姝忙擺手:“不必如此。我這人随意慣了,你們趕過來忙, 我招待大家還忙。倒不如省了這些規矩。再則, 這後宮也不歸我管, 諸位妹妹們去見過惠妃就得了。”
“是。”衆妃齊聲答。
“永明送客。”
王靜姝微微笑望着諸多背影。
所有妃子有條不紊往殿外邁步。
落在最後的王才人回眸。
王靜姝的笑臉瞬時放大。
王才人:“明華和貴妃姐姐投緣, 想和貴妃姐姐多說兩句話,不知姐姐可應允?”
“當然啦。”
聽到了動靜,衆妃們也都沒回眸。
其中只有鄭婉儀在跨出殿門時側過臉來, 瞥了眼鄭才人。
鄭才人被提醒瞪眼看去時,鄭婉儀已經走遠了。
她氣得拍桌:“她這是還想我挽留她不成?她做夢吧?”
素兒趕客:“諸位娘子,我們貴妃娘子接下來要和自家妹妹說些體己話。無事的話,娘子們不如也早些回了吧?”
“什麽話我們還聽不得了?”
鄭才人還沒從剛才的事裏回神。
郭淑儀和鄭妃默契十足,上前架起她就走。走之前還沖貴妃告了退:
“那貴妃,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姐妹慢聊。”
殿內只剩兩人。
王靜姝拉過王才人的手:“進宮可習慣?”
王才人:“稍許有些不習慣,不過母親一早提醒了,是以明華有心理準備。”
“不習慣正常,你又是和別的妃子同住一個屋檐。以後慢慢來就好了。”
王才人應了“是”,一頓,才又開口,
“表姐可知陛下為何封我為才人?”
終于是說到要點了。
她要說不知道,顯得像是要拒絕一樣。
既然都要幫忙,那當然是讓對方看出她樂意之至,以後讓整個王家都視她作功臣才不虧。
王靜姝壓低了聲音說:“可是因為陛下和王家的矛盾?”
王才人:“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王靜姝滿面愁容:“那以後你可怎麽好。我倒是想幫你,只可惜。表妹應該也知道,我雖是貴妃,可素來不讨陛下喜歡,在這宮裏也沒有說話的權利。我能怎麽做,你告訴表姐,表姐能辦到的一定為你辦到。”
王才人又是瞧着貴妃不說話。
“表妹為何又用這種驚訝的眼神看我?”王靜姝問。
這回王才人說了實話:
“不瞞表姐,家中說表姐恐怕不一定願意幫忙,說讓我靠自己。可我沒想到,表姐竟這般好說話。”
王靜姝:“你定是聽說了我不理會家中之事?”
“是。”
王靜姝嘆口氣:“我要有可能,又怎會不理父親母親,只是陛下厭我至極,我自身難保。”
王才人好奇:“那表姐為何現在又能幫明華了?”
“因為表姐想明白了。我是不行,但若是明華行,那以後不論是我,還是曦寶都能沾光。”
王靜姝湊近王才人,說:“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王才人:“表姐說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表姐愚鈍,你接下來可有想法?”
“我想見陛下。還請表姐幫忙。”
鄭才人:“陛下讨厭王家,所以才封了我為才人。想來侍寝要麽最後一個輪到我,要麽乾脆輪不到我。我們自己再不找機會,怕是猴年馬月才見到陛下。我想讓陛下看見,這是最重要的。”
這回輪到王靜姝震驚了。
她知道王家送人來是來大乾一場的。
她以為王明華肯定和當初的她一樣滿腔不忿。但沒想到不是。
關鍵這小娘子才十六歲。
有野心,有魄力。王靜姝都有些佩服她。
只要她以後能讓她們母女安穩度日,王靜姝決定成全她的這腔熱血。
“好,這事我來想辦法。”
“多謝表姐。”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兩人相視而笑,王靜姝問:“對了明華,你們怎會這個時候來貴妃殿?”
比起惠妃,她當然跟貴妃更親近才對。
王才人毫不猶豫說:“惠妃說讓大家不能只見過她,也得第一時見過貴妃表姐,說貴妃表姐才是後宮最大的。我們就來了。”
王靜姝點頭:“惠妃還真是周到。難怪得陛下寵愛。”
王才人:“陛下很愛惠妃嗎?那為何遲遲沒有誕下皇子?”
王靜姝:“年紀大了?表姐和惠妃一樣都年紀大了,以後表姐只能靠你。”
“表姐放心。”
王才人:“可明華聽父親說,在潛邸時,陛下也不常招幸惠妃的。”
王靜姝一驚。
反應過來怕是當初王相在六王府埋了人。難怪陛下不喜王相,鐵定是陛下早知道這事。
不常招幸?
她記得,李福琰是不招其他人,一個月會來她這裏兩回,但總有八九天都是去惠妃那裏。
王相為什麽說不常招幸惠妃?
“你可是搞錯了。陛下在潛邸時也很疼惠妃娘子的。一個月有小半個月都是在惠妃那。”
王才人笑笑:“是表姐搞錯了才對。父親說,陛下對惠妃都是假的,陛下在惠妃處從不與惠妃同床共枕。陛下只是在利用惠妃罷了。”
滾滾驚雷。
王靜姝詫異得不行。
但她知道這事不可能有假。
李福琰竟然一直在利用惠妃?
敢情惠妃也不招他喜歡。
不知怎麽,王靜姝有點同情惠妃了。
甚至覺得惠妃比她更可憐。誰讓惠妃對陛下情根深種呢。
“明華和父親甚至都覺得陛下更寵表姐。”
王靜姝冷不丁又聽到了她表妹的話。
呵呵笑笑,當下将陛下是如何嫌棄她,如何兇她罰她的事一骨碌交代了。
“……所以你說,可能嗎?”
王靜姝是真的掏心窩子講的。她沒有委屈,但不甘不忿她絲毫沒有掩飾。
是個人聽了都替她難過。
王才人最後只說了一句話:“表姐放心,就算沒有陛下的疼愛也沒關系,日後你還有明華。”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王靜姝一把抓住她的手。
兩天後。
下午。
王才人在貴妃殿“巧遇”了前來探望公主的陛下。
李福琰失望至極。
貴妃殿今天竟然又有人!
早知道他不搞什麽驚喜,先來知會一聲貴妃。也好提前清場。
早知道,他就該治她個結黨營私的罪!
李福琰一聲不吭,上首落座。
王靜姝總覺得今天的陛下有點特別。
哦。
他今天穿得特別!
一身藕紫绫袍,前胸大團銀線海棠花,後背同幅折枝海棠。
頭上還戴着個白玉冠。
臉也比往常白淨!
這是還……畫了眉!
“看什麽?”
李福琰發現貴妃在打量自己,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惱羞成怒道。
王靜姝乖覺垂眸。
看來陛下是真的很在乎新妃們哪。
她看一眼靈秀貌美的王才人。
搞不好今天她的任務就能圓滿。
李福琰想起來他是讨好貴妃來了。
他懊惱,他反省。
難怪貴妃要将他推遠。确實他不該。
“朕不是要怪你的意思……”
“妾是覺得陛下今日……”
兩人同一時開口。
又面面相觑。
王靜姝:“陛下您說什麽?”
“朕允你先說。”
“是。”
王靜姝笑道:“妾是覺得今日的陛下尤其容光煥發,尤其俊氣逼人。”
李福琰嘴角哪還能壓下:“是嗎?”
“陛下若是覺得妾撒謊,陛下可以問才人妹妹。”
王靜姝說着看向王才人。
王才人接收到貴妃的示意,上前一步行禮道:
“是。妾早前就聽聞陛下文武兼資,豐神俊朗,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王才人的話沒多特別。
但勝在俏皮。
今日的王才人穿着素雅,凸顯得五官更精巧。
又眉飛色舞配着紅唇白齒,尤其引人注目。
王相真是慧眼識能人啊。
李福琰打量了兩眼王才人,眸光落回貴妃臉上。
“貴妃和表妹倒是相親相愛。只是也不好厚此薄彼,怎的今日就表妹在貴妃殿裏?”
王靜姝就知道此人不好對付。
看來王才人再美也抵不過他對王氏的怨怼。
今日需到此為止才行。
王靜姝示意王才人後退。
她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今日只作試探,要陛下上鈎,就乘勝追擊,要苗頭不對,就點到為止。
王才人并未看王靜姝。
也似乎沒發現貴妃注視她一樣。
沖陛下屈膝一福身,道:“陛下,不怪貴妃表姐,是妾主動來的貴妃殿。妾自進宮這日起,就是陛下的人。妾只是好奇妾的郎君長何模樣,妾想看一眼。”
“原來如此。”
李福琰彎唇一笑,唇鋒銳利:
“那既然和貴妃無關,朕只罰你好了。有祥,将人拖出去,掌嘴。”
王才人當下愣住,不敢置信發生的事。
等到被拖到門口時,才想起來,喊:“貴妃表姐救……”
“救我”兩個字被有祥牢牢捂在了手心裏。
王靜姝也是沒想到。
他再怨,王相畢竟沒倒臺。
封了一個才人就算了,他怎麽敢沖王明華下手。
李福琰瞧着貴妃呆愣愣的,只當她被吓到了。
起身走到貴妃跟前,垂眸望着貴妃道:
“你不必怕她王家,朕說過朕會護着你的。”
見貴妃看自己,他一下又說:
“姝兒,朕替你報仇了,高興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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