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中毒 “你碰她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中毒 “你碰她做
“……只是做下表面罷了。妾會和曦寶解釋, 曦寶一定會體諒陛下的。”
“朕的公主乖,朕知道。但倘若她知道朕為了什麽要罰她,你告訴朕, 朕要怎麽和她解釋?”
李福琰步步靠近, 失望瞧着貴妃。
“可有些事陛下不說, 她也會知道。她六歲了, 她比妾和陛下以為的還要懂得多。”
一頓, 王靜姝又說:“陛下維護她不是為她好。妾早想到會有今日,妾也想好了以後。”
李福琰定定望着她,不想說話。
王靜姝:“妾本來想着, 等她再大些, 但眼下是得提前了。妾打算送她走。”
李福琰:“朕的公主, 你想讓她走哪?”
“她想去哪都行。”
王靜姝能看出來他眼底的洶湧,手挽上他臂膀。
“陛下要疼她, 不如給她安排好一切, 她在宮裏宮外不會有任何區別。曦寶也喜歡看宮外的世界,她也是喜歡的。”
一頓, 王靜姝又飛快說:“陛下要想她了,妾和陛下一起去看她。”
李福琰打量她,片刻問:“你不去?”
“妾是貴妃,怎好去。”
王靜姝毫不猶豫答。
又一會兒, 李福琰說:“朕考慮下。”
他說考慮, 那就是同意了。
王靜姝一點高興不起來。
馬上她們母女就要分開了。是她答應的, 可也是被迫的。
才踏出紫宸殿, 她淚再忍不住掉下來。
王靜姝沒有嚴肅臉告訴她。
只是和呂谏議蕭少監通了氣,說要讓她換地方歷練。
曦寶欣然答應。
回頭問:“娘娘跟我去嗎?”
王靜姝忍住心酸:“娘娘有空可以去看你。”
“那地方離得有些遠。曦寶以後怕是不好常回來。”
“娘娘知道。”
王靜姝紅着眼眶,說不下去了。
曦寶瞧着娘娘, 一會兒才又說:“行吧。反正娘娘會來看我。”
轉頭曦寶蹦蹦跳跳回了自己的公主殿,見到祝娘,跳進祝娘懷裏:“阿母!薇兒喜枝!我要出宮去玩啦!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本來還傷懷的幾人見公主這樣,也都笑了。
“去,咱們都去陪着公主。”
晚些,祝娘來了貴妃這。
“公主怎麽樣?掉眼淚了嗎?”
祝娘笑道:“沒,公主不僅沒哭,還十分高興,盼着去呢。這會兒在整理東西。”
王靜姝放心了。
等祝娘一走,她又不受控的掉下淚來。
陛下封了安樂公主為國公主,賜封申國。
申國距京都千裏,單趕路就有月餘。地方偏僻,遠離京都中樞,而最主要的是,公主等同于藩王,不得诏不得回。
看似榮寵,實則放逐。
世家要的是陛下發瘋,誰都沒想到陛下這麽輕易就把唯一的公主給送走了。
得知是貴妃撺掇的。
崔氏鄭氏當家人都一致想,看來少個公主沒用,陛下更看重的是貴妃。
他們好奇,要是貴妃沒了,陛下又當如何。
王靜姝特地挑了個最近的大晴天送她離開。
既然都要走,那不如早點走。
李福琰早知道她心狠,但沒料到她對自己生的女兒都能這般殘忍。
曦寶臨上車前,李福琰沖上前抱着她:“你要不想去,咱們就不去。朕只要曦寶高興。”
曦寶被摟的呼吸不過來,伸手找娘娘救命。
王靜姝去扯陛下手臂,李福琰才放手。
曦寶:“我想去。宮裏還有京都城我都玩遍了。我去的那地方,阿耶娘娘都沒去過呢。”
“你終于肯叫朕阿耶了。”李福琰又摟住她。
曦寶無奈拍了拍陛下的肩膀:“大家都叫陛下是陛下,叫習慣了而已。陛下一直都是我的阿耶呀。”
王靜姝又拽了拽他衣袖,曦寶才得以解脫。
馬車在皇宮衆人目送下,在百姓目送下一路遠去。
等到出城門,曦寶才是真的震驚。
烏泱泱的人兩旁開路,邊哭便下跪高喊:“送安樂公主!”
“公主一路平安,福壽安康!”
一遍又一遍。一聲高過一聲。
曦寶沖大家招手告別。
趴在窗口和大家解釋:“我不是被趕出去的,我是去歷練。都別擔心我。”
然後她發現周遭的哭聲更大了。大家情緒似乎更激動。
曦寶別提多無奈。
...
李福琰觀察了許多天,确認貴妃只是前兩天愛發呆,後面又沒心沒肺和郭淑儀三人吃茶瞎聊後,他放心了。
原來她也沒有那麽愛他們的女兒。
李福琰有一點心寒,但真的只是有一點而已。更多的是釋懷,連女兒都那麽不上心,那對他冷淡也說得過去。
李福琰知道不應該,但他忍不住這麽想。又在心裏想:“曦寶呀曦寶,咱們爺倆都一樣可憐。”
王靜姝發現,陛下最近像換了一個人。
不論她說什麽,都淡淡揭過,好說話得很。當然,她也沒說什麽,就是什麽都沒說,換了以前他要麽刺她兩句,要麽甩袖走人。
但現在,他總是眉目溫柔瞧着她。一副不論她乾嘛,他都能理解的樣。
王靜姝不留他。
在潛邸時,王靜姝還會虛僞的說一句:“殿下今日留下嗎?”
但進宮後,她懶得再說。
李福琰要面子,見她不說,就當她不願留他,往往會氣跑。但眼下不會了,他會主動說:“朕今日留下陪你。”
王靜姝:“妾今日身子不适。”她沒撒謊,真來了紅。她知道他知道,這種謊話可從不會說。
李福琰:“朕又不是非得乾什麽。”
完了。
以後貴妃殿沒清淨日子過了。
曦寶離開的第三十六天。
這段日子,陛下不是日日來,就是隔兩天來一趟。
還不通知,直接闖。
導致郭淑儀三人每回都跟做賊一樣進進出出。來了也說不好話,索性三人都懶得再上門。
鄭才人出馊主意,讓貴妃去她們那。
反正陛下來也不打招呼,那趕巧貴妃不在,也不能怪誰不是。
王靜姝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這日,王靜姝特意起了大早。
許是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她頭有點昏。但等會兒應付他也沒得休息。
趁陛下沒來,趕緊先溜走。
王靜姝難得一次出門,趕巧碰到了惠妃。
惠妃上前行禮:“貴妃安好。”
“不必多禮。”
王靜姝發現她身後跟着的是夏蘭。夏蘭垂着頭,好像生怕被她看到一樣。
惠妃往旁邊讓了步,夏蘭由于頭垂得太低,沒看見貴妃過來。
錦屏低聲呵斥:“夏蘭!”
夏蘭這才如夢初醒,臉色慘白退開。想到她還沒道歉,貴妃最愛抓人把柄,會要她命的!
夏蘭趕緊又上前。
然後就和王靜姝撞了一堆。
好在素兒眼疾手快扶住:“大膽賤婢!”
夏蘭跪倒請罪。
惠妃幫着求情。
王靜姝好說話的沒計較。只是意外惠妃會器重夏蘭。
夏蘭究竟幫惠妃乾了什麽?
李福琰開完早朝,到貴妃殿時,踩空了。
往常閉門不出的貴妃竟然出去了。李福琰懷疑她是故意的。
看來她還不夠習慣他的存在。
李福琰決定在這裏等她回來。
今日的奏疏他都帶來了。
“陛下,貴妃落水了!”
“怎會?”
李福琰霍然起身,沖出去。
王靜姝已經被救上岸,惠妃在一旁噓寒問暖。
見貴妃靠在素兒懷裏,走兩步都困難,惠妃正要自己自己上前攙扶貴妃,誰知斜裏伸出一只手擠開了她扶住了貴妃。
是陛下。
“你碰她做什麽?朕警告你的忘了?”
他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而他的語氣俨然她就是害了貴妃落水的罪魁禍首。
惠妃解釋:“妾沒有。”
但自己的聲音,她自己聽來都發虛無力。
惠妃眼瞧着他将人抱起,疾步離開。
這就是她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娘子,貴妃要是醒來說是我們乾的怎麽辦?陛下說不定會殺了我們的?”
夏蘭跪在地上,六神無主嚷。
錦屏憤憤道:“我們不找她麻煩,她竟用這種手段嫁禍咱們。”
“是我不想找嗎,是找不過。”
惠妃自嘲。
她找的還少嗎,可貴妃總有辦法脫身。好幾次貴妃都能反過來致她死地,但貴妃沒這麽乾。
她發現後,就沒和貴妃再動過手。想着她不動手,別人總要動手。
眼前的情況又是什麽?
貴妃沒道理嫁禍她才對。
李福琰将人抱回貴妃殿時,太醫也剛好到。
李福琰原以為貴妃只是淹了水,或是吓得走不了路說不了話。
誰知太醫竟然診出貴妃中了毒!
還是不易察覺的慢性毒。
每日下一點,貴妃能在不知不覺中毒發,到時還診不出為什麽死。
這回不當心落水,還倒慶幸了。
王靜姝不是被推落水的,惠妃和夏蘭都在她身後,沿着池走着走着,她忽然頭暈,一頭栽進了池子裏。
蓮花池不深,當時她一動不動往下沉,把所有人都吓壞了。
李福琰确認貴妃沒事後,甩袖就走。
顯見是找罪魁禍首惠妃去了。
王靜姝只有眼睛還能動,伸手指的力氣都沒。
想着他應該不會對惠妃做什麽。他們父女可有從龍之功。
她閉上眼,不管了。
醒來已經是第二日。
聽說陛下趕着上朝,才走。
王靜姝問:“我中毒深嗎?太醫說能不能解?”
素兒:“娘子放心,太醫說體內中毒反應一般,對方沒敢下重,也才下不久。”
“真一般?那我怎麽頭暈得厲害。昨天一早起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奴婢也和太醫這麽說的,說娘子早起就胸悶乏力,太醫說……”
素兒頓了頓,見娘子看過來,才又說:“說娘子難得一天起得早,不适應。跟中毒沒關系。”
王靜姝不想說話。
吃完早食,讓人撤了小幾,又躺回去。
一會兒轉頭問:“陛下知道了?”
知道……什麽?
素兒馬上反應,娘子是問剛才的問題。
“太醫說時,陛下确實在。”
那他不就已經知道她故意躲他,才出去的?
結果得了報應,摔進了水池裏。
這人該不會在心裏罵她活該倒黴?
她又想起昨日,他抱着她着急忙慌回殿。
他的臉色更別說多難看。
“娘子,惠妃被禁足了。張钺也被從營地趕回了家。雖沒褫奪職務,但人人都知道陛下要廢了張钺。”
?
這消息更叫王靜姝意外。
張钺是心腹,她沒聽說張钺有反的心。莫非陛下才發現張钺不是個好的?
主仆正說着話呢。
外面響起淩亂腳步聲。陛下竟然回來了。
王靜姝一算,對了,今天是在紫宸殿的小朝會,臣子少,事也少。
“你們娘子怎麽樣了?”
守恩在廊下回陛下的話。
李福琰進殿,疾步走到榻前。
王靜姝沒動。
他理所當然在榻邊坐下:“昨日朕快被你吓死。日後不必太早出門。”
李福琰嘆口氣,又說:“大不了朕過來時告訴你一聲行了吧。”
他果然知道她是為了躲他。
臉皮不夠厚,那就裝得厚:“那多謝陛下體諒。”
李福琰氣笑了一瞬。
王靜姝岔開話題:“陛下可是發現張钺将軍有問題?”
“沒有。何故這樣問?”
王靜姝:“那陛下為何罰他?”
“你何必明知故問。惠妃再三傷你,朕既然不能留她。張钺當然也不可能留。”
王靜姝沒有漏看他一瞬陰森的臉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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