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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當年事 她不感到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當年事 她不感到心




王靜姝打小走的羸弱風, 桃花臉,聲音天生氣短。




見過她的人,是個人都會想保護她。除了見識過她真面目的她父親和兩個兄長之外。




所以, 盡管之前領教過貴妃的絕情, 眼下李福琰也沒聽出貴妃是故意問的這話。




只沒料到她會這般直接。




一時他也沒好意思指責她不重視他這個陛下了。




可哪個女人會和自己男人的其他妾室處成好姐妹的?




能處的, 那一定是不把當家男人放眼裏的女人!




沉默片刻, 李福琰才一字一頓開口:




“你身為貴妃, 結黨營私,還敢說自己無辜?”





“陛下的意思是,妾和陛下的妃子來往就是結黨營私嗎?可陛下之前還讓妾要以和為貴?妾還請陛下指教, 要妾如何做才行。”




貴妃的聲音依舊輕柔。




李福琰剛才是沒聽出來, 不過這會兒, 他已經想起貴妃就是故意在找自己不痛快。




“字字句句都在反駁朕,別以為朕聽不出來。”




李福琰怒完, 深呼口氣, 又道:




“你這是承認了?你果真和鄭才人她們有來往?說,你們何時勾結一起的?”




王靜姝擡起意外的眼。




“妾冤枉。陛下誤會了, 妾沒有和陛下的妃子們來往。就像鄭才人所說,是她們登的妾的門,妾百般阻攔都沒用。”




“還敢騙朕。朕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鄭才人說要認你做娘, 要給你養老送終。你究竟做了什麽, 讓鄭才人這般感激你?還有這三個, 之前她們就一趟趟來你貴妃殿,朕還當她們守規矩請安來的,眼下看來, 她們是要當貴妃的狗腿子。你要什麽都沒做,就憑貴妃……家世一般,又不得寵,她們怎麽可能?從實招來。”




李福琰厲聲道。




中庭明堂四面穿廊,殿門皆大敞着。




殿內殿外所有人靜靜跪着,只有陛下氣到極致的怒吼聲。




所有人不敢言,但耐不住大家心裏想。




貴妃這麽溫柔膽小一個人,竟然三番兩次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換了她們,早上吊了。




李福琰當她又要敷衍自己。




畢竟此女不将他放在眼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心下冷笑,決定只要她再敢敷衍一次,他絕不原諒!




“是因為妾救了她們的命吧。”




“吧”一個字落下,如玉珠落銀盤。




“是你讓曦寶來求朕放過鄭才人?”




李福琰還沒繼續發火,聽到她說。




“不止此事。”




李福琰瞪着眼,等着她說下去。




王靜姝平波無瀾說:




“去年潛邸,有賊人趁陛下不在,闖入後院,妾就想了個法子,救了大家。陛下事忙,大抵忘了吧。”




李福琰當然是沒忘的。




他一手埋的局,正因為那次拿下三王和七王,才讓他最後一戰贏得漂亮。




但他沒有想到,今日之事還會扯上這事。




齊珏也和他說過,貴妃帶着衆妃一起行動,拿住反賊策反反賊。當時他只以為是齊珏幫忙,又碰巧給她們走了狗屎運的緣故。




沒想到貴妃還是救世主。




李福琰俯身,手肘抵在膝頭,陰恻恻問:




“貴妃想乾什麽?你救了朕的妃子們,然後你順理成章收她們當你的狗腿子?你還敢說你不是結黨營私?”




王靜姝知道她今日就算跪死,此人也不會信她沒和衆妃來往。




一頓,說:“狗腿子實在難聽,妾只是将她們當成姐妹。”




聽到這話的郭淑儀三個眼含熱淚瞧着貴妃。




李福琰則一臉失望瞪着貴妃。




她當真沒将他當成她自己的男人!




王靜姝接着道:




“公主出生時,妾為人所害,差點一屍兩命,是鄭才人和鄭妃告知妾有人要害妾,又是郭淑儀和曹姬陪在妾的身邊。後來,有一回深夜,公主發熱,也幸虧有曹姬的偏方。又後來有一回,公主偷跑出去玩時,被人欺負,好在鄭才人看到,幫她解了圍。”




李福琰原本惱怒的臉色,在聽到這些事時,變震驚愕然,而後是更大的怒火。




“朕查到了害你之人。可你沒告訴朕,你知道是誰。你為何不說?你要早點告訴朕,朕就好更早了結了她們。”




王靜姝當然是故意不說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當他眼裏那個笨蛋王孺人多好。




“妾怕陛下覺得妾手段高明。”




這是她的實話。要被他知道她玩小聰明,哪還有好日子過。




眼下是不得不說了。




“原來是怕朕嫌棄你?”




李福琰探究嘴了句。




王靜姝垂下眼,沒否認。




她只是沒否認!




她怎麽可能會怕?




李福琰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又怒道:“曦寶生病和被欺負的事又為何都沒人告知朕?李得勁!”




李福琰想問話李得勁,但李得勁不在。




李有吉跪下道:“回陛下,當時無人來禀報。關于公主的事,奴婢等不敢隐瞞。”




李福琰又看向貴妃:“你為何不告訴朕?”




王靜姝:“陛下當時日夜繁忙,妾不敢叨擾。”




“朕是曦寶的阿耶!不敢叨擾什麽?”




李福琰想到他們的女兒有可能病死,被欺負死,而他連抱都沒抱過,到頭來只能見到一具小小冰冷的屍首。




他怒極,霍然起身,沖到貴妃跟前:“擡起頭來,看着朕。你可是覺得朕無力保護你們?你可是對朕心寒了?”




“陛下誤會。妾沒有。”




王靜姝坦坦蕩蕩和他對視。




從前沒有,如今依舊沒有。




她當真沒有。




她不感到心寒,更覺得他不在身邊保護她們母女理所當然。




說到底,這一切都源于她心裏壓根就沒有他。




可他能怪她嗎?




是他一手策劃,讓她陷入險境。




又是他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冷落了她們母女。




試問王靜姝心裏又怎願意裝下他這樣一個人?




李福琰看着貴妃,想說點什麽,可他說不出口。




他是大覃陛下,怎能向一個後妃示弱?




成何體統?




陛下沒再說話。




殿內一時寂靜。




直到他擡腳,徑直朝着殿外踏去。




一直等陛下的人一個都瞧不見,素兒和永明才上前扶起娘子。




郭淑儀三人也紛紛起來,大喘氣。




郭淑儀:“人終于走了。”




鄭妃後知後覺問:“怎麽……走了?不是還沒說完?”




三人都轉眼看貴妃。




郭淑儀湊到貴妃身前,用只有她們幾個能聽到的聲音問:“貴妃剛才是故意說的那些話?”




故意氣走陛下的吧?




王靜姝:“我賭他還知道愧疚。賭對了。”




不說她們母女,就是對六王府,他都是罪人。




王靜姝開口時還是極忐忑的,生怕他不以為恥,發更大的火。




眼下看來,這人還算有點良心。




三人連連點頭。




她們終于平安無事了。




從今往後,也終于是迎來太平日子了呀。




“素兒,送客。”




王靜姝自顧自走了。




正樂淘淘的三人,猛一聽到貴妃的話,都呆住。




鄭妃急道:“貴妃,陛下不是不責怪了嗎,您這是什麽意思?”




眼看着抵擋不過拖她的人,郭淑儀索性坐地上:




“公主說了要我等她回來。你們可別逼我做這言而無信的人。喂,公主跟我要好着呢,公主看不到我,小心公主跟你們急。”




曹姬趴在門檻上,任由宮人拽也不肯起。




三人,是被擡着出了貴妃殿。




和眼巴巴坐在貴妃殿門前的鄭才人會和。




...




李福琰回到紫宸殿,剛好碰到背着簍子急着要回貴妃殿的曦寶。




他沖公主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曦寶跑上前,給他看自己的簍子:




“陛下看,我挖了好多。”




“嗯,朕看到了,是好多。”




李福琰蹲下,将她拉到身前:“曦寶可是受了很多委屈?”




曦寶搖頭:“沒有啊。”




“以前是朕不好,以後曦寶放心,朕一定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陛下,這話你已經說過了。”




“朕想多說幾遍。”




“那好吧。”曦寶無奈點頭。




“去吧,路上慢點跑,別摔了。朕看着你走。”




曦寶往前跑了兩步,停下,又回頭。




李福琰面有動容。




他的公主竟然小小年紀看出他心情不好。




這是要來安慰他?




李福琰頓時紅了眼。




至少他們的女兒知道體貼他。




曦寶“噠噠”跑回陛下身前,仰頭看着他。




“朕沒事,曦寶……”




“陛下,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娘娘她答應了曦寶,能收陛下的大房子。陛下的大房子就不用給別人了。”




李福琰僵着脖子點頭:“朕知道了。”




曦寶這回終于好放心走了。




一直到公主的身影看不見,李福琰轉身邁步進殿。




“将齊珏叫來。”




齊珏将去年發生在潛邸的事再一次和陛下說了遍。




“……當時貴妃拒絕跟臣離開,臣不敢露面,便只能暗地裏保護。臣确實協助貴妃拿了幾個反賊,但其餘的,臣皆未插手,都是貴妃帶領着其他幾位娘子制服了反賊。”




“為何不早說?”




他要是早知道貴妃和鄭才人她們交好,他就能知道貴妃救她們的緣由,也就知道她們母女這些年在潛邸的艱苦。




在她生曦寶,最艱難的那一年,竟然是郭淑儀她們陪在她身邊。




陛下懊惱的直捶頭。




齊珏心裏大喊冤枉。




“陛下,當時臣就是這麽跟陛下說的,陛下忘了嗎?”




當時正是重要關頭,李福琰哪會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王靜姝沒事,聽過就算。




齊珏不知道陛下為什麽突然又來問。




見陛下一臉黯然神傷,齊珏覺得自己作為心腹有必要為陛下分憂,于是道:




“陛下,可是貴妃知曉了當初是您一手策劃,所以生氣了?”




李福琰猛地擡眼。




“你說什麽?”




齊珏被陛下的反應吓到。




不确定的又說了一遍:“臣是說,臣要說嗎?哦,臣的……意思是,貴妃和郭淑儀她們交好,就怕貴妃會替郭淑儀她們打抱不平。”




他剛才就該想到才對。




她必然知道此事才對。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全是替自己和曦寶鳴不平。




她在提醒他,他曾經不擇手段将整個六王府陷入險地。他沒道理怪她們抱團,因為這一切都是被他害的。




她故意的。




她原來是在和他講條件。




是不是,也是因此。




她害怕他?




不敢靠近他,不要這掌宮之權。




更不願站到他的身邊來。




李福琰想到,他登位後,不管他做什麽,她總是想推遠他。那樣冷漠,對他視而不見。




原來是因為她害怕。




也許,她還憎惡他。




不,不是也許!




李福琰忽然覺得恐慌。




自從他得知貴妃是在裝病拒寵後,他就打算晾着她,畢竟人就在宮裏,不急這一時。




遲早她得來求他。




可眼下,又怎可能。




當下,有一瞬間,李福琰覺得自己去認錯也并非不行。




可他認真想了想,實在想不到自己有哪裏錯了。




他只好問齊珏:




“齊珏,你也覺得朕有錯?”




齊珏剛才就跪倒了。




眼下頭也不擡說:“臣不覺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陛下沒錯。”




“說得好。”




三個字落下。




齊珏沒再聽到陛下說其他話,只感覺一道風從頭頂刮過。




李有吉沖他說:“将軍,陛下走了,您請回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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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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