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恭送公主 陛下他除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恭送公主 陛下他除非
王靜姝出來前是做足了萬全準備的。
齊珏寸步不離。
只要不落單, 誰都拿她們母女沒辦法。
眼下那些人怕都在跳腳。
王靜姝坐馬車裏,瞧着對過馬路邊,曦寶正和她的小夥伴們說話。
曦寶給她的小夥伴們每人送了一份道別禮。包括那幾個背信棄義的家夥。
公主出手, 當然都是好東西啦。布匹首飾寶石都是貴重的。
“……沒錯, 我是安樂公主。之所以沒告訴你們, 是我怕你們不肯跟我玩。”
一頓, 曦寶又說:“你們別擔心, 我不怪你們,畢竟我們才認識了半年而已,你們沒把我當成朋友, 覺得我比糖重要也能理解。”
幾張臉本來只有惶恐不安, 按父母教的話給公主跪下磕頭道歉。但誰都沒想到公主會不計前嫌, 還給他們送了禮物。
他們臉上又多了愧疚,多了懊惱。争先恐後急着給自己辯解。
其中一個叫二孬的說:“我有把公主當朋友!不是我的主意, 是顧小蝶答應那人的!”
“不是我。”
顧小蝶抱着首飾盒, 辯解了一句後,又哭着和曦寶說:“公主對不起, 我錯了!要不然你打我出氣吧。我保證以後我都聽公主的話。”
另外兩個也表示公主是他們最好的好朋友。以後不會再做任何對不住公主的事。
曦寶好說話的點頭:“時辰不早了,我還要給我其他的好朋友送禮物。”
都是一條街上的好朋友,曦寶走在前,身後跟着拿禮物的薇兒。
幾個背信棄義的則跟在曦寶身後, 說要陪公主一起去。
曦寶沒意見。
聽到動靜的其他幾個小夥伴已經出來, 又怕和背信棄義的站一起自己也變成壞蛋, 才沒有及時冒頭。
見公主往他們這邊走來, 這才迎上前。
“曦寶!”
“曦寶……不是,是安樂公主,公主真的要走了嗎?”
三個人, 問她“要走了嗎”的叫寶蝶,正不舍看着她。
寶蝶已經十歲了,要在家裏學女功,平時家裏不給她出來玩。偶爾出來買東西,曦寶看到了就跟着她一起。曦寶還給她出主意,教她怎麽逃課,寶蝶逃過幾回,都是和曦寶一起玩的。
剛才,她也是聽到動靜偷跑出來的。
曦寶剛要說話,寶蝶父母追出來。
“你這丫頭,誰準你出來的?”
曦寶将寶蝶護在身後。
寶蝶父母發現比自家女兒矮一個頭的小女娘身邊圍着大批護衛。這兩天發生的事附近誰不清楚。寶蝶父母就猜到眼前小女娘怕就是聖人獨女安樂公主。
當下站在原地,又馬上,跪地請安。
随之是周遭所有人跪地給公主請安的聲音。
“大家不必拘禮。”
曦寶轉頭又看向寶蝶:“寶蝶姐我們是朋友,你叫我曦寶就好。我是要回京了,你以後去京城的話,來找我玩。”
曦寶說着,從腰間荷包裏掏出一個玉環,遞給寶蝶。見寶蝶不接,她直接踮腳套在了寶蝶的脖子上:“這是信物,你拿給宮門守衛,我知道了就出來迎你。”
“曦寶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寶蝶抓住曦寶的手依依不舍問。
“應該不回了。我差點出事。我娘娘阿耶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裏,肯定不會同意我來的。”
曦寶又說:“我來這裏以後最開心的事就是認識寶蝶姐。還有大家。”
聽到公主說“大家時”,曦寶身後那幾個背信棄義的都紛紛垂下了頭。
“都怪他們!害人精!”
黑胖的大牛要沖到曦寶身後找幾人的麻煩。
六歲的小丫跟在大牛身後,也兇神惡煞沖過去。
“害人精!曦寶走了,以後沒人跟我玩了!啊嗚……”
曦寶攔住兩人,拍了拍小丫的頭,又從荷包裏掏出兩個玉環,戴在了大牛和小丫脖子上。
“你們也是,都是我的好朋友。以後記得學認字,別忘了給我寫信。不然時間長了我會忘了你們的。”
大牛抿着嘴。
小丫更哇哇大哭。
四人抱作一團好一會兒,才将公主送走。
等到公主走遠了。
寶蝶三個人對陣胡小蝶他們五個。
胡小蝶五個還在惆悵,怎麽公主只給寶蝶三人玉環,不給他們。正唉聲嘆氣,猛不丁三人沖過來。
寶蝶将玉環貼身藏好,然後帶頭撸起袖子捏着拳沖五人跑去。
五人被打了一頓,但寶蝶大牛小丫是幫公主出氣。
五人家裏沒誰敢找上門。
聽說公主送了寶蝶三人玉環,許諾三人去京城找公主後,五人家裏又将五人揍了一頓。
多好的升官發財的機會呀。
為了一包糖,這下全沒了。
俨然是都忘了,他們各自還收了綁架犯的封口費。
當時有個男人讓他們別提小孩收了糖的事,有孩子丢了,他們孩子帶着去的,他們本來也沒打算說,還白得了幾兩銀子,當然高興。
王靜姝之所以沒找他們麻煩,一是他們确實都不知道曦寶是公主,這些破小孩不知後果單純只是為了糖。總不能她去欺負小孩,至于大人,頂多也就關幾天。
曦寶這半年幫着當地百姓做了不少事,大家很敬重公主,公主寬容,不計前嫌的名聲可比教訓這些人重要得多。是其二。
接下來幾天,曦寶帶着她的木讷娘娘見識了不少申國風光,也見了當地不少百姓。
王靜姝只聽祝娘講公主做了什麽什麽,她還當只是幫了幾個百姓。
沒想到是救濟了半個申國的受災農戶。
曦寶剛到申國就碰到澇災,她用自己帶來的金銀換了糧食種子,分給了貧苦農戶。
農戶們別提多感激公主,這是他們第一回收到他人的恩惠,而這個人竟然是只有七歲的安樂公主。
曦寶回頭還去瞧他們種的怎麽樣,她絕對不說,是因為閑着也無聊,她想湊熱鬧。
在百姓看來,這都是公主的關懷呀。
大家別提多感動。
曦寶還帶着公主府守衛去幫忙挖溝渠。
有一地都是窮人,壓根沒有醫館開在那。曦寶請了一個坐鎮大夫,給那大夫在那開了醫館。許多平常藥的價格只有別家醫館的一半,但因為是公主開的,沒人敢去鬧事。
申國不少地方的惡霸都少了。
公主要聽到哪裏有誰誰誰欺負人,她必定是要出頭的。
申國只是公主名義上的封地。公主不是藩王,沒兼節度使。民生可不歸公主管。
她是為別人做嫁衣。還做的很高興。
王靜姝忍不住戳她腦殼,卻沒有立時罵她傻,眼裏只有心疼。
這怎麽是她的女兒。還是她和陛下生的。
要不是親自瞧着從肚子裏出來,又都在她眼皮底下,她都要懷疑被人掉包的。
曦寶摸着頭困惑看她娘娘。
王靜姝委婉說:“你一個小公主搶了藩鎮節度使的活,你也不怕人家懷疑你搶地盤。”
曦寶一臉理所當然:“我可是公主。這天下都陛下的,陛下是我阿耶,我是阿耶的女兒,那也是咱們家的。他不管才有這麽多事,我幫他管,他得感謝我。”
這小家夥竟然都知道。
王靜姝嘆口氣,不想說了。反正馬上要離開這裏。
王靜姝轉頭就見到了節度使。說是要為她們踐行。
這是巴不得她們離開呢。
曦寶指着他鼻子,三令五申讓他以後代替自己看護百姓。節度使苦着臉應下。
王靜姝知道他在敷衍,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像她的曦寶純粹單純,願意倒貼錢給百姓的?
她敢保證她們一走,節度使立馬恢複原型。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将這大半年受的罪發洩在百姓頭上。
王靜姝不想管。
畢竟眼下不宜多生是非。
誰知道話就出了口:“趁着公主還沒走,要不然該交接的交接下?”
王靜姝說完,曦寶第一個站出來叫好:“還是我娘娘聰明。我怎麽沒想到。”
“……下官聽貴妃的。”節度使明顯的臉色僵硬。
但她話說都說了,能怎麽辦。王靜姝心裏嘆氣,只想趕緊解決趕緊走。
曦寶帶着她娘娘炫耀她的成果,順便交接活計。
走到一地就朝百姓們喊話,以後有事找羅節度使,羅節度使會像她一樣為大家乾活的。
百姓們都笑不出來,問公主:“公主呢?公主不管我們了嗎?”
得知公主要離開申國的剎那,百姓們竟都跪下,哭求公主別丢下他們。
哭聲震天。
王靜姝和節度使及屬下,包括齊珏帶領的衛兵都被眼前的場景驚住。
曦寶蹲在一個蹒跚老人面前,去扶她起來。祝娘喜枝幫公主去扶,老人執意不肯起。
曦寶無奈說:“我也舍不得大家,但我前不久被綁了,差點沒能出來。我阿娘阿耶說我還小,等我長大有能力保護自己了,我就來看大家。”
聽到這話的百姓們不再勸公主了。
而是轉頭罵起綁架公主的混蛋來。
“敢欺負安樂公主的人,老娘祝他生兒子沒□□!”
“天殺的玩意!不得好死!”
“聽說是藩王怕公主當太子,才要害公主。”
“原來是這麽回事。這些畜生!”
“畜生該下畜生道!”
“我詛咒他!”
“公主要能當太子多好啊。”
不知道誰開了這麽一個頭。
王靜姝趕忙出聲勸阻,沒用後,果斷拖着曦寶跑路。
大家追着馬車跑。
所有人又被吓得不輕。只有公主還将頭伸出馬車,和大家揮手告別,讓大家別追了,快回去。
公主紅着眼,齊珏不敢讓馬車跑太快。
幾裏地之後,有兩個少年锲而不舍墜在馬車後。
曦寶讓齊珏停車,而後跳下馬車,她自己去勸兩人回去。
“公……公主!求公主救命!羅節度使不是個好人!”
兩人跑了一路,鞋子都跑丢了,上氣不接下氣撲到公主跟前,差點将公主一起拽倒。
另一輛馬車內的羅節度使當然也瞧見了這一幕。
他臉色大變。
他已經讓手下去要挾百姓不許在公主跟前胡說八道。公主走了,天高皇帝遠,這裏還是他說了算。
沒想到還是有漏網之魚。
“公主,此二人在造謠下官,公主別被他們迷惑了。”羅節度使道。
曦寶沒睬他。只讓兩人慢慢說。
王靜姝知道這對姐弟回家肯定不得好下場。
開口問:“公主喜歡你們,你倆可願意随公主回京?”
兩人本就是連名字都沒有的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無牽無挂才破釜沉舟來公主跟前告發羅。
當下對視一眼,欣喜點頭。
曦寶揮揮手,讓他們跟自己上馬車。
姐弟倆怕弄髒了馬車,只肯坐車轅。
羅節度使瞧着這一幕,心知此時沒動手,等貴妃公主回京,也是他的死期。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王靜姝确認,她們母女又多了一個仇敵。
看來申國真的不能待了。
這日半夜,王靜姝命人偷偷準備上京行李。
天不亮,還在睡夢中的曦寶已經被祝娘抱上了馬車。
曦寶是被周遭的喊聲驚醒的。
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知道公主要走,特來送行。
恭送公主聲不絕于耳。
王靜姝想起了半年多前,公主出京。也是這般。
而眼下來送行的申國百姓,比公主出發更加多。
公主站在車轅上,她身形筆挺,眉目肅然,揮手告別。
騎馬随側的齊珏瞧着公主,似乎是看到了另一個身披皇袍的身影。
而小小年紀的公主做的一點不比那位差。
王靜姝無言撫着滾燙心口。
祝娘喜枝激動抹淚:這是她們的公主哇!
薇兒跪坐在車轅上,從後把着公主的腰,以防她掉下去。她也笑得很甜。
另一條僻靜小路口停着一輛黑漆馬車。
一雙鷹眼從馬車內透出來。
“節度使這是想借我的刀殺人?我憑什麽答應你?”
羅節度使咬牙暗恨,臉上卻平和道:“這都好多天了,館主如何還不動手?不擔心無法向您背後的主子交代?”
館主臉色頓變陰沉。
他哪裏是沒動手,是動手了,但沒成罷了。他要應付齊珏的人就格外艱難,再加上藩鎮兵。貴妃身邊裏三層外三層,他們哪有機會動手。
羅節度使笑容更甚:“我要說,我這回助你一臂之力呢?”
申國藩鎮兵可都在他羅節度使手裏,由他招募,聽他差遣。
館主之所以答應見面,就是為了他手裏的兵權。
“那就多謝節度使。等我王事成,節度使就是大功臣。”
羅節度使擺手:“話少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得讓他們留在申國。”
館主:“可能要活的?”
羅節度使:“難道你想重蹈覆轍?”
館主:“行,帶不走就都殺了。咱們還是大功一件。”
“大人!屬下發現貝州折沖府有異動,上千精銳正在我申國右防待命,似是沖着申國的。”
馬車外,心腹沖羅節度使禀報。
聽到這話的館主凝眉:“莫不是陛下安排的救兵?”
羅節度使:“不可能。陛下怎知道我會反?折沖府兵進入藩鎮是大忌。陛下他除非想天下大亂。估摸那頭抓賊呢吧,不用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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