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求情 被關掖庭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求情 被關掖庭的
第二日。
鄭才人和鄭妃早早起床梳洗後, 等在前殿廳堂迎接少傅夫人。
鄭才人來回踱步,越等越心急。
終于少傅夫人進門了。
母女倆已有大半年未曾見面。
這一對視,兩人差點抱頭痛哭, 還是少傅夫人身旁的心腹秦家娘子小聲叮囑了句, 母女倆才止了聲, 相攜着進了後殿廳堂。
鄭妃立在一旁, 随在兩人身後。
少傅夫人坐下後, 才想起來和鄭妃打招呼:“瑜兒瞧着氣色不錯。”
鄭妃最怕的就是少傅夫人,尬笑說:“母親氣色也不錯。”
少傅夫人:不錯才怪了!
少傅夫人懶得搭理鄭妃,一旁秦家的見夫人轉過了頭去, 笑着和鄭妃說:
“夫人給鄭妃娘子帶了點小玩意, 娘子随奴婢出去瞧瞧吧?”
鄭妃巴不得走呢。
給少傅夫人行了一禮, 跟着秦家走了。
等走到門外,才想起來自己可是鄭妃!不該少傅夫人跟她見禮嗎?
鄭妃被氣到了。又沒奈何。
算了, 看在她給自己也送了東西的份上, 不跟她一般見識。
大大小小幾個鎏金木盒打開,鄭妃瞧着都挪不開眼。
秦家的臉上帶着溫和有禮的笑, 眼裏卻是得意和譏諷。
位份高有什麽用,還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另一邊,鄭才人和少傅夫人對坐着抹淚許久。
母女來來回回說了不少貼心話。
少傅夫人:“為娘在家日日想你夜夜想你,想你是不是瘦了, 宮裏的吃食可吃得習慣, 如今見你好好的, 為娘就安心了。”
鄭才人吸吸鼻子說:“我也想阿娘, 想的吃不好睡不着,昨日還想着給阿耶阿娘送信,只沒來得及。沒想到阿娘過來了, 我好高興呀。”
鄭才人投進少傅夫人懷裏,少傅夫人一把摟住女兒眼淚抹不停。
“午時前娘還得走呢,留給咱們母女說話的機會不多了。”
少傅夫人拍着鄭才人後背,示意她起來。
又說:“阿娘今日過來就是替你爹和你小弟來瞧瞧你,瞧你還不錯,回去我也好交代了。對了……”
“阿娘你錯了,我不好。”
鄭才人聽到少傅夫人的話,一下激動搖頭說。
少傅夫人笑臉一僵,問:“這話怎麽說?”
鄭才人竹筒倒豆子般将崔美人放毒蟲欺負她的事,包括昨天她被陛下踹了一腳,惹惱陛下的事說了。
少傅夫人越聽臉色越僵。
鄭才人自以為阿娘關心自己,她心下愧疚難當,覺得自己真不配當阿娘的女兒。
“阿娘不必過于憂心,好在陛下沒有當場将我關掖庭,說明是給咱們鄭家面子。只要阿耶去向陛下求個情,想來這件事就過去了。”
“陛下沒有當場發落你,想必也沒打算把你怎麽着。”
“不是的。昨天公主在殿裏,陛下肯定是害怕吓到公主。今天他想起來,肯定要找我算賬的。阿娘,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辦妥,不然我死定了。”
鄭才人緊緊拽住少傅夫人的手說。
但手掌間的那只手正在緩慢抽離。
鄭才人低頭瞧着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又擡眼瞧阿娘的臉,疑惑問:“阿娘,怎麽了嗎?”
少傅夫人臉色一言難盡:“才人可知,你小弟惹了張钺,被關進了牢裏。”
“小弟可好?”鄭才人心急問。
“都進牢裏了,怎麽可能好得了。”
少傅夫人嘆了口氣繼續說:“我今日進宮來就想找你想想辦法,誰知道你這裏也出了事。你說你乾什麽要去招惹貴妃和崔美人?她們都是潛邸老人,威脅不到你。你眼下應該想的怎麽去争寵,讨陛下歡心。鄭瑜沒用,你可是我生的女兒,怎麽也這般沒用?”
鄭才人震驚瞧着她娘。
少傅夫人一時剎不住嘴:“你小弟可是鄭家唯一的嫡子,我絕不允許他有事,我絕不能讓那些個賤婢看我笑話,越我前頭去。”
少傅夫人又抓住了她冰涼的手,神情泰然說:“你且等兩天看看,要是陛下沒動手,說明他心裏還有你的位置。到時你務必想辦法去陛下跟前替你小弟求求情。咱們兩頭行動,我出去再想想別的法子。”
“母親,那我呢?陛下萬一治我罪呢?”
“你父親是太子少傅,瞧着了不得,但陛下又無太子,這就是個虛職。你小弟要是出不來,咱們母女才是沒了靠山。阿娘教你,你現在就去陛下跟前磕頭,就說你知錯了,願意受任何懲罰。陛下定然心軟不跟你計較。”
鄭才人望着少傅夫人的身影離去。
恍若夢中。
小的時候,家裏那些庶子庶女都要給她讓道,只有她欺負別人,沒誰敢招惹她。因為她是嫡女,她母親厲害,母親娘家也厲害。
她驕傲極了。
小弟出生時,她已經八歲,母親中年得子,還是唯一的嫡子,從這時起,母親一門心思都撲在小弟身上。
但她也只有這一個弟弟,她可是當姐姐的,覺得就該像母親一樣照料好弟弟,一切以弟弟為先。
一直到她十五歲,家裏開始為她籌謀婚事。
她和母親說她要好看的,要溫柔體貼的。母親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她聽到阿耶說要将她送進七王府。
她吵她鬧都沒用,而七王聽說了她在家裏撒潑打滾,當下拒絕了阿耶,讓阿耶在衆臣中失了臉。
那一次是阿耶第一次生她氣,阿娘第一次責怪她不懂事。
再後來,她要嫁的人是五王,結果五王猝死了。
民間傳她克皇室。
又過一年半,消息平息之後,她被靜悄悄擡進了六王府。
之後和母親的見面屈指可數,難得見一回也算溫馨。
母親會提起小弟,她也會主動問起小弟,母親眉開眼笑滔滔不絕。
可今日,鄭才人覺得自己心好苦。
原來她沒有搞錯,如果她和小弟只能留一條命,她母親果然只會要小弟。
鄭才人想到在家時,自己不可一世的樣子,就覺得好蠢,又蠢又可笑。
當時怕是所有下人都在背地裏嘲諷她,等着看她的笑話吧。
“喜鵲。”
“娘子,奴婢在。”
“咱們去紫宸殿。”
...
“娘子,鄭才人去找了陛下。不知怎麽說漏嘴,陛下眼下已經知道了鄭才人利用公主的事,将鄭才人打發進了掖庭宮。”
王靜姝錯愕揚眉:“她是不是傻?”
素兒:“奴婢也覺得。”
鄭才人打算按照母親的意思去向陛下磕頭請求原諒。
她實話說了是崔美人放毒蟲咬她,又一口氣将崔美人對她做的這番惡行添油加醋哭訴了通。
誰知陛下問她:“為什麽放毒蟲咬你,而不咬別人?”
緊接着鄭才人就說漏了嘴。
确切來說,是陛下自己猜出來,陛下一呼喝,鄭才人就什麽都說了。
是她故意引誘公主去的美人殿。
素兒:“陛下會不會殺了她?”
“他如今要名聲,應該不會。”
素兒:“娘子要出手嗎?”
“你瞧瞧你娘子臉上是不是刻了傻子兩字。”
王靜姝頭伸過去給她看。
又說:“她欺負曦寶我都沒跟她算賬。人蠢就算了還一天天的多事。我就是鄭妃,我巴不得離她遠遠的,更何況我和她可是宿敵。”
素兒納悶:“娘子怎麽和鄭才人就是宿敵了?”
王靜姝:“給一個男人當妾。不是宿敵還是朋友了?”
素兒表情一言難盡:“娘子這話,別人不知道的還當娘子愛那位愛得死去活來,但凡後宮任何一個接近那位,都是娘子的敵人呢。”
“少廢話。再去瞧瞧,有事立馬來告訴我。”
“娘子不是說不管她?”
“娘子我就愛看熱鬧不行嗎?”
素兒道了“是”。
心說果然。
素兒才要差守恩出去,永明進來:
“娘子,郭淑儀和曹姬去紫宸殿給鄭才人求情去了。”
王靜姝神情更難以言喻。
紫宸殿。
郭淑儀和曹姬在門口等了會兒,李福琰本來不打算讓人進殿的。但他想看看這兩人會如何給鄭才人求情。
進殿後,兩人沒敢擡頭,跪下行禮。
郭淑儀直接跪着說事:“妾求陛下放鄭才人一條生路。鄭才人不是故意要害公主,她只是看不慣崔美人,才糊塗到利用公主對付崔美人。不過她心裏有數,若是那天陛下沒出現,鄭才人也是會前去救公主的。公主不會受丁點罪。”
“公主沒受丁點罪,是朕去救了她。崔春臨歹毒至極,她又豈會放過公主。若朕沒去,今日就不是鄭才人被關掖庭這麽簡單了。”
李福琰聲音冰冷,徐徐道:“她和她的鄭家,朕都不會放過。”
“可是陛下!”
郭淑儀看眼陛下,又迅速垂眸。
“公主畢竟安然無恙。關掖庭一輩子的懲罰會不會太重了?”
李福琰半晌沒說話,只是靜靜打量着郭淑儀。
須臾不答反問:“郭将軍何時和鄭家走得近了?朕要沒記錯,郭将軍向朕保證,只會忠于朕。莫非朕搞錯了?”
郭淑儀一個激靈。
忙叩首道:“陛下誤會,郭家和鄭家沒有任何往來。妾只是念着和鄭才人一同從潛邸出來的姐妹情分,實不忍心。”
她怎麽忘了,她和鄭才人的背後還站着郭家和鄭家。
郭家靠着陛下上位,鄭家卻是成了朝堂笑柄,陛下無太子,卻封了鄭父做太子少傅,明晃晃的嘲諷。
陛下繼位後,鄭家門庭冷落。
郭父為了避嫌,可是拒絕了鄭家多回請宴。
她又怎好站出來為鄭才人說話。
以陛下多疑的性子,說不定會連累郭家滿門。
郭淑儀哪敢再提求情的事。
當下只想快點從紫宸殿出去。
“是妾愚鈍。求陛下恕罪。”
“看在郭将軍為朕勞碌多年的份上,朕恕你一次。下不回例,去吧。”
郭淑儀氣都不敢喘,佝着背退出了殿門。
李福琰瞥了曹姬一眼,眼裏閃過嫌惡,不再看她一眼。
李得勁看出來陛下是真的不喜曹姬。
親自動手轟人。
“曹姬娘子請吧。”
曹姬沒想到自己一個字沒說就被趕。
趕緊操着熟練的覃朝話說:
“妾知道陛下膝下只有一位公主,這才要重罰鄭才人。陛下要願意,妾願意為陛下生個公主。望陛下開恩!”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