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如她所願 “妾也會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如她所願 “妾也會祝
李福琰盯着太醫問診。
茍太醫也在其列, 但不是主治太醫。
“怎麽樣,貴妃沒着涼吧?”
主診的劉太醫遲遲不說話,李福琰等不下去詢問。
劉太醫又聽了會兒貴妃的脈搏才起身, 沖陛下行禮道:“回陛下話, 貴妃并未着涼。”
聽到這話李福琰放心了。
“朕就知道, 說話中氣有力, 哪裏像生病的。”
話瞧着貴妃說的。轉頭, 又沖李得勁說:“都賞。”
“是。”李得勁回話。
劉太醫本來不想多嘴,但陛下身邊的常圓來請他時說的是,貴妃落水, 讓他看看是否影響生小皇子。
那就不是受涼那般簡單。
以防再生後事。
就算得罪貴妃, 話他也得說清楚不可。
劉太醫剛要張嘴, 聽到貴妃問:
“劉太醫,我這身子可還能給陛下生小皇子?”
劉太醫一怔。
來不及想貴妃此舉用意, 忙沖陛下道:“貴妃早年元氣受損, 胎宮根基虛弱,難以承胎。湯藥或能調理, 但希望渺茫,且湯藥喝多亦傷身,臣覺不可取。”
李福琰聽到貴妃問時,只是一點憂心, 等着劉太醫說診治法子。
直到劉太醫話落下。
一句句如同一根根的刺, 紮進他百骸。他先是怔愣, 而後才看看貴妃, 又盯緊了劉太醫:
“你什麽意思?你說貴妃……不……”
“不能生”三個字像個詛咒,他不敢說。“……說她怎麽了?”
劉太醫硬着頭皮将剛才的話又和陛下說了遍。
這回李福琰聽懂了。
但他第一反應是将劉太醫提起來:“你和貴妃串通了故意騙朕,說, 是與不是?”
劉太醫如一只死透的蝦米。
他不懂陛下何意。
“陛下,臣冤枉,臣所言句句屬實!”
王靜姝瞧着他,适時開口:“陛下,妾生公主時難産,當時府醫就說妾再難生育。妾還當這些年好了呢,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李福琰放下劉太醫,看向貴妃時,就對上了貴妃沮喪的臉。
“是妾辜負了陛下。陛下恕罪。好在如今各宮……”
王靜姝瞧着他臉,想說的話突然梗在了喉間。
“為何你知道,朕不知道?”李福琰眸光猩紅,滿面沉痛。
王靜姝生産時,李福琰并不在府裏,而茍太醫也不是産醫,是産媪和府中女醫負責催産接生。
當時王靜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後都不能生。
還是後來茍太醫告訴她的。
王靜姝當時還以為李福琰也知道這事。
也就是進宮後,李福琰動不動就說要她給他生個小皇子,她才知道,他還不知道這事。
王靜姝還沒開口,陛下猛地看向茍言。
不等陛下質問,茍太醫膝行上前請罪:
“陛下,臣和陛下說過的,只是陛下當時未詢問太多,臣還以為陛下知道此事。臣該次次同陛下回報才是,臣知罪,陛下恕罪!”
王靜姝生怕他會一怒之下發難茍言。
忙說:“陛下,茍太醫告知了妾的,妾也當潛邸時陛下就知道,才沒和陛下說。此事不怪茍太醫。”
見他沒發火,又轉過身來,王靜姝一口氣才落下。
又說:“陛下,妾說句不該說的。妾知道不應該,但妾實在膽小。妾覺得不能生還挺好的,至少不會遭遇第二次難産。妾福薄,第一次幸運茍活,第二次許就沒這麽好命了。”
李福琰大步上前。
在她說“沒那麽好命”時,一把摟住了她。
他沒說話。
王靜姝感受着他的起伏胸膛紊亂呼吸。
“讓朕怎麽辦?”
無助惶恐的話竟然會從他口中出來。
王靜姝遲疑了下,伸手撫上他僵硬的脊背:
“陛下遲早會有皇子的。妾也會祝福陛下,期盼着小皇子的出生。”
李福琰松開她。
王靜姝對上他黯然眸光,微笑又說:
“陛下,妾是真心的,真心祝福陛下。”
李福琰眸光徹底消失。
喉間滾了滾:“那是你心裏沒有朕。可朕心裏有你怎麽辦?”
李福琰不想多說,更不想聽她說。
起身,轉身。
可又不甘心。
“朕一直覺得丢臉,可如今沒有什麽比朕藏在心上的人不愛朕更讓朕無地自容的。”
李福琰轉身。
“朕記得你說,以後你王靜姝要逃出王家,你要找個人,你只有他,他也只有你,就平平淡淡好了。朕就想,朕不碰她們,是不是就等于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一會兒,李福琰沒有聽到她說話。
“所以這麽多年,朕自以為朕在守着對你的諾言。可原來都是朕的一廂情願。既然你不要,剛好,朕也解脫了。”
“王靜姝,朕如你所願。”
李福琰轉身大步走人。
王靜姝猜到了。
但這些話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吓了她一大跳。
李得勁也沒想到陛下會說這些話。
忘了清空外人了呀。
陛下大步走出殿門時,他才反應過來,猛拍頭,示意常圓做事。
常圓留下千叮萬囑太醫不可将今日的事傳出去。
劉太醫等幾人紛紛表示死也不會說。
常圓轉頭又恐吓了殿內宮人。
又和貴妃告退。
王靜姝想起了很久遠的一些畫面,像是上輩子一樣。
那時她并不知道李福琰是六皇子,第一次她聽到父親和兄長商量将她送哪個皇子府好,她一氣之下爬牆出去散心,碰到了周正有禮的少年郎。
他拉了她一把,作為報答,她買了只燒雞送給他。她也給自己買了一只。她別提多讨厭當大家閨秀,就想試下當話本子裏女俠的暢快。第一頓酒是他陪着喝的。
王靜姝見他沒有嫌棄豪放粗魯的自己,對他印象也挺好。
她大着膽子問他家住哪,下回還找他喝酒。
他指着一戶軍戶說他家,讓她來敲門就是。
于是第二次見面,就是在軍戶家院子裏。
這一天,王靜姝和他說了更多的話。
除了好玩的,還有不好玩的。
說她爹要将她嫁給妻妾成群的高門子弟,但她不想,她以後一定能逃出去。
“等我攢夠錢,我就帶着素兒逃出去。”
李福琰:“你現在不是已經出來了?”
“可我那丫頭還在府裏,她要掩護我,兩個人一起沒辦法跑的,跑了也會被抓回去。再說我窮。再等等,反正我現在還小呢,等過兩年他們真的把我送人我再跑也行。”
李福琰:“可你一個女娘要去哪?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反正能走多遠走多遠吧。只要離開這裏。或者我去找個如意郎君嫁了,我做當家主母,那家裏我說了算,日子肯定也能過。”
李福琰:“你想找個什麽樣的郎君?”
“我想嘛……,長得好一點,對我好一點,別太窮,最重要的一點他只能娶我一個正妻。”
一頓:“我要求貌似高了點是吧,那除了最後一點,其他都好商量。長得一般就行,窮一點也沒關系,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我相信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
隔年。
在王相的慫恿下,她父兄定了,要将她送進二皇子府。
被綁走的那一天,王靜姝看到了他。
他就靜靜站在牆下。
她還慶幸,以為他是來救她的。
他也裝得像,還問她去哪。
到哪裏,他都帶她去。
還問她,如果他來當她的夫君能不能行。
王靜姝反問:“你家裏有妾嗎?”
他沒說。
王靜姝就知道有的。笑一笑,給他找梯子下,故意說:“放心,當我的好兄弟,我也會将他放在心上一輩子。今天多謝你,等我安頓好了,再請我兄弟喝酒。”
他又沒說話。
他們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王靜姝醒來以為起碼出了兩道城。可馬車停下,她掀開車簾一瞧,發現眼前竟然是她家。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王司馬安心即可,令愛本殿已安然救回,賊人本殿亦清理乾淨。”
“下官……多謝六皇子出手相救。”
...
“……奴婢記得産媪女醫回報那日只說了貴妃難産,日後要好生養着,不可勞累,并未提及其他。定是她們怕陛下責怪,才瞞報。”
“找到她們,不必回報。”
李福琰立于案前,眉目結霜道。
“是。奴婢這就和有祥說。”
李得勁退出去。
李有吉上前:“陛下,裴賢儀和李美人幾位娘子在殿外,說來替惠妃求公道。”
“讓她們進來吧。”
裴賢儀幾人進殿跪下,哭訴:
“陛下,惠妃娘子至今未脫離險境,要不是陛下來得及時,怕此時身子都涼了。妾等進宮以來受惠妃教誨良多,實無法坐視不理,這才前來一求。求陛下為惠妃做主。”
李美人:“妾知道陛下看中貴妃,妾等并不想為難陛下,只是此事确實和貴妃脫不了乾系。妾敢對天發誓,是貴妃先打了惠妃兩巴掌,而後又引惠妃去到橋邊,貴妃差點掉進水裏,惠妃拉住了她,結果轉頭惠妃掉進了水裏。求陛下主持公道。”
“此事朕會調查。若屬實,責罰就由惠妃來定。無事,退吧。”
幾人喜出望外。
她們還當這一趟會白跑,或者要磨破嘴皮子。沒想到陛下輕而易舉答應了。
“謝陛下!”
“妾等替惠妃謝陛下!”
等走出紫宸殿,裴賢儀幾個還像做夢一樣。
“這麽說,惠妃哪怕要貴妃半條命,陛下也不能拒絕?”
“陛下是不是和貴妃鬧翻了?要不然怎麽會這麽說?”
惠妃臉色卻冷得可怕。
“他是知道我不敢下死手。”
李美人目瞪口呆:“那惠妃是要算了?”
雖然陛下答應的痛快。但也是她們求來的機會呀。
裴賢儀:“陛下貌似和貴妃鬧了矛盾,這次,興許是個機會。”
可千萬千萬不能算了。
作者有話說:
屬于狗一個人的苦情戲對不住寶寶們,明天盡量準點更!有個寶寶說雙更的,懸了呀懸這個作者發誓!下一本一定全文存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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