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挨揍的公主 “老師是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挨揍的公主 “老師是說




往常曦寶搗了蛋, 回家都是躲着她娘娘,她心虛呀。




但今天她贏了同僚們,幫了蕭先生, 好多人都誇她。一下她得意忘形。




蹦蹦跳跳進的殿門, “砰”一聲, 殿門關得極快, 眼前等着她的也不是薇兒喜枝, 竟然是鳳苦!




曦寶小臉垮下來。




“……娘娘,我沒乾壞事,我去救蕭先生去了。啊嗚……”




這回王靜姝可不是用手打的, 而是用的竹片。曦寶沒被脫褲子, 但也真的會疼。




娘娘也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上來捉了她就打。她只能邊嚎邊解釋。




但沒有用。




一直到打完二十下,等她站着嚎完, 王靜姝才板着臉訓她。





“娘娘有沒有告訴過你, 你想做什麽事,都得來報過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覺得自己做的很對?告訴你, 并沒有!”




這孩子打小被圈在宮裏,沒見過世道險惡,其他公主至少見識過宮裏的險惡,但她可不是, 自打出生就被捧着。




尤其入宮後, 有陛下将她頂在頭頂, 越來越無法無天。




王靜姝只能滅她氣焰, 當刻薄娘。她就算以後記仇,她也認了。總好過看她送了性命。




“你去救蕭少監,是仗着陛下給你撐腰。但要是陛下有一天不給你撐腰了呢?在你之前沒有一個大臣站出來, 為什麽,因為去求情可能會死。如果陛下也會砍了你的腦袋,你還會去救嗎?”




被打了一頓,曦寶哪敢回嘴。




她捂着自己屁股,哭都不敢大聲。




今天的娘娘真的太可怕了!




有些事王靜姝本來不想告訴她,那些話比眼下她說的殘酷不止一點。且她沒辦法安慰她。




但要吓住她,只能讓她知道。




“你是公主,你和藩王子不一樣。公主永遠是公主,藩王子會成為太子,太子會當陛下。你知道的,所有人都得聽陛下的話。這就是為什麽娘娘讓你好好和同學相處的原因。而公主也不能乾涉朝政。你今天去為蕭少監求情,就是在乾涉朝政。”




曦寶想起今天有個大臣也指責她置喙朝政。




她想不通:“那為什麽公主不能當太子?”




一句話,曦寶又收獲了比剛才更重的三竹板。




她捂着屁股跳腳。




“誰讓你是小娘子,不是小郎君。”




“以後你再說這話,崇文館也別去了,我會把你關起來。我說到做到。”




曦寶不服氣,心裏決定,等逃出去她就去找陛下訴苦。




陛下肯定站在她這邊。




只是馬上,曦寶發現娘娘落淚了。




被打的明明是可憐的她呀,娘娘竟然還哭上了?




王靜姝先是默默掉眼淚,沒一會兒,滿臉都已經披滿淚痕。




她抽泣着,上氣不接下氣。




素兒永明一左一右勸都沒用。




曦寶從沒見娘娘哭得這麽傷心過。




她知道娘娘有時候會故意掉眼淚騙她聽話。她以為這回也一樣。




可馬上她知道不是。娘娘哪一次都沒有這次掉得眼淚多。她能感受到娘娘的無助害怕。




曦寶一下飙淚,上前摟着娘娘。




“曦寶知道錯了,以後都聽娘娘話,娘娘啊嗚……”




“對不起,是娘娘沒用,對不起曦寶……”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




殿內幾個丫鬟也跟着抹淚。




許久後。




殿內只剩抽泣聲。




曦寶用手指幫娘娘擦了擦淚,忍不住問:“娘娘,你是不是也更喜歡小皇子?”




王靜姝一怔。而後呵斥:“胡說!”




說完,又摟着孩子潸然淚下。




曦寶慌忙說:“娘娘我知道錯了……”




盡管貴妃殿的大門關得很緊,但貴妃和公主在殿裏抱頭痛哭一個時辰的事當然還是沒能瞞過李福琰。




李福琰當天晚上去探望貴妃,貴妃眼圈還腫着,鼻頭泛紅,聲音嘶啞。她說是擔心曦寶闖禍。




但直覺告訴他,沒這麽簡單。




李福琰本來還想抱怨兩句她下手太重。畢竟他們的公主還小,打一下他都心疼,她這當娘的竟然用竹片打了二十多下。




但等到見到貴妃,李福琰什麽話都忘了。




李福琰又去問曦寶。




曦寶悶悶的,見到他也沒有以前活絡,問什麽,她都搖頭。




李福琰沒辦法,只能自己查,但也一無所獲。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人只能在外殿,而貴妃和公主說話時在內殿,說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自打去崇文館後,曦寶都是固定時辰自己起床。




今天也一樣,她早早起床。




等坐起來,屁股好痛。她想起來昨天挨打了。




“阿母,娘娘還給我去上課嗎?”




曦寶忐忑問。




祝娘心疼得不行。




“給。說是看你的,你想去就去,不去今天歇着,明天去也成。”




說着,祝娘将她抱起來,給她檢查屁股。确認只是有點紅印沒腫後放心了。




曦寶就說要去。




祝娘想着,她要坐一整天,怕她小屁股受不住。拿了清涼油膏給她抹了厚厚一層。




“好,那咱們就去。”




她和陛下承諾的,不能坐辇。




薇兒:“奴婢背公主。”




曦寶拒絕:“不用了,我腳是好的,再說屁股也沒多疼。”




可等她走到崇文館,往凳子上一坐。




怎麽回事?!




怎麽還比剛才更痛了!




曦寶疼得眼淚花花。




兩位老師都發現了公主的異常。




除了呂谏議,還有一位老師是代替蕭少監的。陛下說了暫代,說明蕭少監要是無辜,還是會回來的。




呂谏議招手,讓公主上前。




想了想,又将公主叫去了外頭說話。




“公主這是怎麽了?”




曦寶一瘸一拐跟着走。坐了會兒她怎麽腿還瘸了。




老實說:“學生昨天被揍了。”




呂谏議一猜就知道是貴妃,除了貴妃其他人哪敢揍公主。




呂谏議嘆氣。既然是家事,他也不好多管。




“可還能堅持?”




曦寶點頭。




“老師,學生能站着聽課嗎?”




呂谏議答應。




這天上課,曦寶一改往常,竟然都不舉手了。




新來的姜試講一早聽聞公主上課特積極特好學。




好友提點他,要想官途順遂,一定要對待公主和藩王子一視同仁。姜試講謹記在心。




姜試講本來都想好了,到時候耐心聽公主回答,耐心給公主講解。誰知道公主站在邊邊上,連一個手都沒舉。




那模樣乖得,姜試講都錯愕。




下課後,姜試講還去問呂谏議。




呂谏議知道肯定是公主被揍了的緣故。他當然不會和姜試講多說,只說自己也不清楚。




輪到呂谏議上課,呂谏議也發現今天公主聽話得過分。




呂谏議心知她是被貴妃耳提面命,瞧着怪可憐的。他們師生還有共同作戰之誼,呂谏議于是主動喊她回答。




“請李樂曦同學回答一下為師的問題。身居高位者,最容易生出何種過失?”




這個問題曦寶回答過,眼下她能回答得更全面。




但她瞧了瞧李巍和李骁衡,見他們躍躍欲試,她于是搖頭。




“老師,學生不知。”




呂谏議也沒有強求。




只是用午食時,邀請公主一道。




崇文館的午食都是尚食局送的,曦寶也就開始兩天回貴妃殿吃,後面都是和老師同學一道吃的。




她剛要打開食盒,被呂谏議叫了出去,還被要求帶上食盒。




以為是去辦公房,結果呂谏議越走越遠。曦寶看了眼辦公房裏的新試講,默默跟上。




一處外廊石案。




呂谏議坐着,曦寶跪在石墩上。




呂谏議說了聲“吃吧”,師生倆默默吃起來。




等吃完了,食盒蓋上。




“公主可是因為被貴妃訓了才心情不好?”




曦寶向來不是個藏心事的人。




老師不問她可以不說,但老師問了,她哪忍得住。




當下原原本本将自己的委屈都說了。她還不光只說自己,還說她娘娘哭得多傷心。




“……老師,我不能讓娘娘再傷心了。”




呂谏議:“公主單純是怕貴妃傷心,還是贊同貴妃說的公主和皇子不一樣?”




曦寶想都沒想說:“學生怕娘娘傷心。”




呂谏議心下有數。




想了想,方開口:“殿下受了訓誡,卻依舊體諒貴妃,實屬難得。殿下早慧,想來殿下也已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知道貴妃并非苛責斷下,而是深知女子身處天家的不易。只是。”




呂谏議一頓,才又說:“心中存道義,與後宮乾政,本是兩回事。不因身為女子,便要将本心一同封存。男子若是心懷叵測,亦會緘口避禍,女子若是心存明辨,亦可以直抒己見。昨日去救蕭少監,若殿下有錯,那為師作為殿下的老師,更是錯上加錯。可為師不想認錯,因為師心裏不認為自己錯了。”




曦寶垂着眼好一會兒,忽然擡起頭:




“學生明白了。老師是說皇子和公主都一樣嗎?老師放心,學生一定不告訴娘娘。”




只見公主眼眸越來越亮。




呂谏議張口想說并非她理解的意思。皇子和公主怎麽可能一樣嘛。




但确實,立于這天地,若有能力者,男人女人又有何區別。




呂谏議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和公主解釋。而公主肉眼可見開心起來。




他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的學生高興,眼下已經達成了。




有些事,還是讓公主自己慢慢想明白吧。




日子還長。




呂谏議決定不說了。




王靜姝本來也擔心她。




打算晚上回來再和女兒好好說說話。




這回她一定不罵她,更不落一滴淚。




她昨天晚上起,就後悔得不行。




她明明可以用委婉一點的方式。




曦寶肯定吓着了。




但沒想到的是,曦寶回來,不僅沒有愁眉苦臉,還和以前一樣氣昂昂。




得知是呂谏議找公主談話了。




王靜姝也不問說了什麽,她信呂谏議的為人。




李福琰得知後,還賞了呂谏議。




沒說是教導公主有功,只說藩王子進步巨大,犒賞他。




但呂谏議心如明鏡。呂谏議拿這份賞拿得羞愧,接下來好幾天他更盡心盡責備課上課。




三個學生的課業更多了,就是喜歡上課的曦寶都覺得自己日子苦,但曦寶看到她的兩個同窗臉色比自己更難看,她瞬間又覺得不苦了。




半個月之後,蕭少監被無罪釋放。




陛下查清了信是假的。有人偷了蕭少監的信,一個字一個字仿照蕭少監的筆跡所寫,但來人卻漏了一點。




蕭少監半年前手受了傷,半年來一直用的左手寫字。而那些人仿造的信确實跨越兩年之久,而兩年前的信筆跡竟然和蕭少監半年來寫的一致。




蕭少監拿出了自己半年前用右手的筆跡,和左手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事情就這麽真相大白。




污蔑蕭少監的梁監察當下被綁了,嚴刑之下也沒交代背後的人。李福琰知道梁肯定有把柄被捏住了。




也好,那就讓他們再心驚膽戰一陣子。




梁交代了,頂多罰俸,除頂戴。而鄭太後依舊逍遙。他們得犯更大的錯才行。




自打五個藩王子如今只剩兩個後,蜀王靈王整日擔心自己的兒子也出事。




藩王無法入京,兩位藩王就向陛下提議讓藩王妃進京照顧藩王子的日常起居。




李福琰同意了。




藩王子在宮裏,藩王妃自也得入宮。




兩位藩王妃總不能住後宮,可每日宮外宮內往返屬實太遠了,鄭太後便提議讓她們住自己宮裏。




藩王妃無權做主,詢問陛下,陛下點了頭。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