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素錦香囊 “別人都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素錦香囊 “別人都送
“朕多久沒有碰你了?你可知朕想你都要想瘋了……”
“姝兒, 給朕生個小皇子吧。”
他說這話時,王靜姝能感覺到他的動作更癫狂。
王靜姝嘗過舒坦,剛一開始她很快進入, 躲不過, 那就欣然接受。
但兩刻後, 這人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滾燙黏膩的汗, 她都分不清是誰的。
她只想推開他。
又後來,她雙手無力撐着他的胸膛,連推開的力氣都沒了。
王靜姝被渴醒, 發現帳中黑的。
尤其一雙臂膀摟緊了她的腰, 手掌還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捏了幾個時辰還不罷休。
她确認身邊的呼吸是均勻的。
伸腳就是一腳。
呼吸停了。
王靜姝趕緊閉上眼。
直到又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累半天, 才将那條手臂從自己身上挪開。
等喘了兩口氣,她才爬下床。
這裏不是貴妃殿, 尤其帳內不用挑燈看也知道多狼狽。
兩人辦事時, 李福琰從不喊人清理。
這習慣,還得從潛邸, 她第一次和他辦事,李福琰就打算叫李有吉來清理。
被她拒了。李福琰還算體貼,這之後都讓李有吉他們呆在外邊。
榻上會髒,王靜姝自己收拾。
但昨天, 這人不厭其煩, 她後來直接睡過去了, 一直到眼下。所以可想而知榻上的情景。
王靜姝探頭一看, 帳外有亮,但沒人。
她小心起身,偷偷摸摸挪到桌案前。拎茶壺倒水時也小心翼翼, 盡量不驚動外面守着的人。
灌了兩杯涼茶。舒坦了。
她這才左右四顧,打量起紫宸殿的寝殿來。
王靜姝來過紫宸殿,但沒來過紫宸殿的寝殿。
曦寶說陛下的寝殿特別大,大到她說話有回音。也特別黑,要李有吉點許許多多的燈都照不亮一點,要許許許多多多才能。
這麽一瞧,王靜姝發現還真是。
就說這茶桌離得床榻就很遠,她可是走了一路。
王靜姝盯着床榻發呆。
她糾結,是要就這麽站一宿,還是回去睡覺。
她嫌棄人,更嫌棄那張髒兮兮的床。
可這殿裏陰森寂靜,到天亮還有一會兒,也未免太難熬。
尤其要是被發現,不得了。這人最是小人之心。
王靜姝決定還是回去躺着得了。
輕手輕腳往回走,還沒掀開帳簾。她被妝奁上的一樣東西晃了下眼睛。
她好奇挪上前兩步,發現是兩塊紫色的絹子。
馬上又發現不是,走過去拿起來。
這才看清楚,這不是絹子,是兩個藕紫色的素錦香囊。
這熟悉的手感,這熟悉的走線。
王靜姝只覺背脊發涼。
她緩緩轉頭,看向禦榻。
想起了許多年前的某個場景。
“別人都送了,姝兒要送朕何物?”
六皇子竟然開口求她給自己送禮。
當時王靜姝沒什麽錢,她手裏有的都被拿來各處打點。沒辦法,就給六皇子送了一個親手做的香囊。
她第一次做,整整做了半個來月,可能天賦異禀加上她态度認真,總之做的很像模像樣,李福琰喜歡得不得了,還說要日日佩戴。
但沒過多久,王靜姝再沒看到過那只香囊。
還以為他丢了。
時隔七八年的今日,她竟然又看到了。
有誰會藏着一只難看的香囊這麽多年?
所以王靜姝又做了一只香囊,讓王才人“撿到”,去“物歸原主”。
她想着,陛下要看到,頂多覺得眼熟,只要眼熟就夠了。
可她沒想到,那只香囊他藏了這許多年!
也就是說,他知道香囊都是她做的?
他也知道了,王才人沒撒謊。
王靜姝瞪着禦榻。
在想,現在去掐死他,有幾分把握。
王靜姝一步步靠近禦榻。
掀開帳簾,裏面的人依舊睡得香。
她爬上去,手順着順滑的鋪面一路過去。
還沒碰到人,她一下愣住。
接着,手在床鋪上摩挲了一把。
是乾淨的?
誰換過了?
王靜姝又摸自己身上。
發現寝衣也是新換的。
她身上也不黏糊,有誰給她擦過。
他找人換的吧?
不會是讓李有吉?
王靜姝想都沒想,又踹出一腳。
這回真把人踹醒了。
王靜姝倒下裝睡。
晚了。
李福琰伸長臂,攬過她。
王靜姝趴在他身上,不敢動。
“放心,榻上乾淨的,朕收拾了。你安心睡即可。”
王靜姝問:“那妾的衣服……可是李有吉……”
還沒說完,被打斷:“想什麽呢,朕怎可能讓他碰你?朕給你換的。”
李福琰忽然也不想睡了。
“你要睡不着,那不然朕陪你。”
王靜姝閉緊眼,不作聲。
李福琰戳她腰窩都沒用。
無奈,只好摟着她,也閉上眼繼續睡覺。
他什麽目的?
明明知道她是害他的兇手,卻當做不知道。
莫非是太想除去王相,兇手才只能是王才人?
她如果這時候主動認錯,興許他也不會拿她怎麽樣。
但如果不解釋清楚,今天的事就是一顆随時被爆的雷。
既然認錯,她當然得拿出誠意。
李福琰被踹醒,感知到手下的綿軟,本來就心猿意馬,沒困意了。
但他昨天沒打招呼強留了她,再來一回肯定遭埋怨。
他只好忍下渾身的躁意。
但哪裏說忍就能忍住。
正打算背過身去,一只手如羽毛一樣落在他腹上。
李福琰望着帳頂,喉結滾動。
“怎麽,不睡?”
不走心的話剛落下,清涼的柔軟覆在了他唇上。
李福琰定睛瞧着眼前的臉。
“乾什麽?”
沒等她回應,他一個翻身,将人壓在了身下。
王靜姝難得的主動。
摟住他脖子,主動去親他。
李福琰當然比往日更激動。
隔着寝衣一通莽,又迫不及待去脫貴妃的衣服。
王靜姝也主動脫他的。
障礙終于全部解除。
下一刻,意料中的酸脹卻沒有到來。
王靜姝只感覺有誰在怼她。
怼了好幾下,……都沒怼成功。
王靜姝下手一探,驚呆了。
李福琰看清了貴妃眸子裏的震驚,身形僵住,臉紅脖子粗。
王靜姝反應極快:“陛下,沒事的。興許是昨晚累着了。等休息好,就好了。”
“對不起姝兒。”
說完這話的李福琰,轉身背對着床裏,不再動。
他對她愧疚?
那豈不是更好說話。
王靜姝輕拍他肩膀:“陛下,妾不介意,真的。”
“陛下……”
又拍了好幾下,李福琰才轉過身來。
“相信朕,沒有下一次。”
王靜姝連連點頭。
“妾相信。”
一頓,她又說:“有一件事,也請陛下相信妾。”
“何事?”
“妾撒謊了。其實是妾給王才人出的主意,合香露确實是妾給王才人的,那香囊也是妾繡了給王才人的。”
王靜姝發現陛下臉上并無意外,果不其然,這人早知道了。
“妾之所以這麽做,只是想擺脫王家。妾受夠了被王家擺布的日子,就想了這樣一個馊主意。”
李福琰意外她主動說起這件事。
“然後你就讓王才人給朕下藥,朕要沒察覺,豈不是就遭殃了。”
“陛下放心,合香露沒毒,不會對身體有害。妾知道陛下不喜王相,所以也不想寵幸王才人。但實話說王才人長得不錯,事後不讓王才人有孕,王相也得不了好。”
王靜姝說得認真。
“辛苦貴妃這麽為朕着想。”
李福琰道。
王靜姝确認,他在陰陽怪氣自己。
又說:“當然,妾更指望陛下會發現。果不其然,陛下英明神武,王才人才近身,陛下就發現了貓膩。妾這時候主動招認,不遲吧?”
“朕原來也沒想怎麽着你。”
王靜姝假裝震驚:“陛下知道是妾做的?”
“你以為你的伎倆有多高明?”
王靜姝腳癢,又想踹他了。
“此事與你無關,是王才人一人所為,可是記住了?”
“是,妾記住了。”王靜姝連連點頭。
李福琰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欲言又止。
王靜姝立馬說:“陛下放心。妾絕對不将今天的事說出去,也包括陛下的事。”
李福琰懶得說了。
她都不在乎,他有什麽好說的。
說不定,她還以為是他不行,才沒寵幸其他人的。
李福琰起身更衣時,才發現腿有點疼。
擡腳一看,發現左小腿青了一大塊。
李得勁“哎喲”一聲,“陛下這是怎麽搞的?”
王靜姝在帳中,裝睡。
聽到他說:“不當心絆了下,無礙。”
半個時辰後,王靜姝起來時,發現那兩個香囊都不見了。
貴妃殿。
四人早聚在貴妃殿前,見貴妃回來,眼前一亮,簇擁着貴妃進殿。
等門關上。
鄭才人迫不及待開口:“陛下拿你當了解藥啊?貴妃還好吧?”
王靜姝被她盯得發毛,攏了攏披帛:“死不了。”
鄭才人:“那藥很厲害。”
郭淑儀好奇問:“你怎麽知道?”
鄭才人有些生氣說:“那藥是我弄來的,我當然知道了。”
“陛下他……”
王靜姝想說陛下吃了解毒湯的。
昨天她看到太醫也在,是料理完王才人,才發的獸性。
但解釋了,又會有更多的問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郭淑儀問:“王才人會有何下場?”
昨天陛下還去搜了鄭才人住所,但一無所獲。
貴妃留宿紫宸殿,王才人被宮正司帶走,什麽情況一清二楚。
王靜姝:“進掖庭。陛下主要想對付的是王相。”
鄭才人:“王相會怎麽樣?聽說昨晚王相帶着兩個小兒子和跑了。”
王靜姝吃了一驚。
半晌,說:“不逃,不一定有生路,但逃了,被抓回來,一定沒生路。”
王靜姝看向素兒:“送信出宮,讓他們千萬別幫王相。”
素兒不動:“可娘子,咱們主動聯系了家裏,轉頭家裏肯定又要煩您。”
王靜姝當然知道。
但她狠不下心。
她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心軟,可有什麽辦法。
“去吧。”
“是,奴婢知道了。”
素兒轉頭去辦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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