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不放過 這回李福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不放過 這回李福琰
“回夫人的話, 大人應敵去了。”
“應敵?什麽人?”
“屬下不知。”
“對方人多嗎?”
“屬下不知。”
接下來王靜姝問什麽,衛兵都說不知道。
王靜姝估計他們是聽了吩咐的,不告訴她。
羅節度使已經被抓了, 要是一般歹徒, 齊珏不會打擾陛下, 也就是說來人不簡單。
那就只可能是藩王世家有行動了。
荊王是藩王中最有實力的, 是以和陛下不對付的世家都找荊王撐腰。
來的是荊王的人。
王靜姝掀簾, 問:“你們是誰?”
衛兵道:“屬下等是齊将軍手下。”
不對。
陛下掀簾出去時,有一張陌生面孔站在齊珏身邊。
“剛才齊将軍身邊那人是誰?”
“那是貝州折沖府何都尉。”
王靜姝驚得捂住嘴。
他竟然真的用了折沖府,他怎麽敢的?
這裏是……
岐王的藩地。
岐王勢弱, 單他自己不敢和陛下鬥。但不代表他不會和荊王合作。
岐王藩地遭貝州折沖兵入侵, 岐王求救, 荊王派兵施救師出有名。
藩王不可能放陛下回去治他們的罪。
此戰是死戰。
王靜姝瞧着自己發抖的手,發覺自己還當真膽小。
王靜姝掀開簾角, 又問那衛兵:“咱們有多少武力?”
衛兵:“回夫人, 貝州折沖兵一千,千牛衛三百。”
千牛衛眼下都用來保護她了。
也就是說陛下那邊能用的就一千折沖兵。
“那敵方有多少人?”
衛兵猶豫了下, 語速極快說:“屬下不知。”
王靜姝沒再問。
衛兵不肯說,那就是人數比折沖兵多。
眼下她們走的回京的方向。
衛兵又又一回,在夫人和他說話時,臉上別提多苦悶。
可誰讓他倒黴, 站在了這塊地方。
“把齊将軍叫來。”
王靜姝猜到了齊珏在她身邊。
但看到面容嚴肅騎馬過來的齊珏, 她還是心驚了瞬。
“我這裏留十幾人就行。齊将軍該去保護陛下。”
“大人讓屬下告知夫人, 大人他不會有事, 夫人不必擔心。”
“你和陛下說,我會帶着公主回宮。不會跑的。”
陛下還當真沒擔心錯。
他還幾次安慰陛下要相信貴妃,貴妃只是害怕羅節度使找到她, 不知道姓羅的已經被拿下了,才跑的。
他還覺得陛下疑神疑鬼。沒想到貴妃真的是在躲陛下!
得知真相的齊珏心情別提多複雜。
“屬下奉大人命,不敢違。”
笑話,陛下是為了貴妃來的。
這回貴妃要再從他手裏跑了。齊珏不敢想。
王靜姝:“眼下只是荊王和岐王聯合,那要是所有藩王聯合起來呢?”
齊珏眼裏滿是震驚:“夫人怎知是荊王岐王?”
齊珏斜睨守馬車窗旁的衛兵。
衛兵跪下喊冤枉:“夫人是問了,但屬下什麽都沒說!”
王靜姝:“我猜的。此地是岐王藩地,岐王不會單獨動手,那只有和荊王聯手。陛下都不一定對付得了他們兩人,自古強龍都難壓地頭蛇,更別說所有藩王站一線。世家勢力遍布,再有他們從中作梗,你覺得陛下行嗎?你是保護陛下的親衛将軍,陛下有事,你就是渎職。”
齊珏肉眼可見的慌亂。
但只有一瞬,馬上恢複鎮定說:“屬下奉命行事,請夫人勿要為難屬下。屬下不聽命,照樣是死。”
這事沒得談了。
王靜姝當然也知道,她之前騙了齊珏跑路,眼下怕是說什麽齊珏都不會信。
這回她是真的為了陛下着想。
陛下要此時沒了,她們回京就不是被關在宮裏那麽簡單,說不定會被當成禍國殃民的東西挂在城牆頭。
王靜姝正想怎麽辦的時候,他們遭遇了伏擊。
看來荊王等人沒有拿下陛下,或是做兩手準備。
拿捏她,就算陛下脫身,有她這個貴妃在,陛下也得束手就擒。
都這時候了,王靜姝竟然回想起了潛邸時他嫌棄她的一些畫面。
進宮後,她得知他是裝的。
對他,也談不上原諒不原諒。
但當時她想,他們就算兩情相悅,她也不會原諒。十年對她的傷害畢竟是真的,他有再大的苦衷也抵消不了一點。他做再大的彌補更沒用。
王靜姝想下馬車找曦寶,結果被阻攔了。後面馬車內探出曦寶的頭,顯見她也打算下車,也被攔了。
王靜姝沖她揮了揮手,示意別擔心後,安心等着。
誰知過了一刻,四周動靜更大。
王靜姝掀簾:“齊珏攔不住?”
衛兵故作鎮定:“夫人安心即可,齊将軍會打退敵人的。”
又過半刻,衛兵在外道:“夫人,将軍讓屬下等護夫人先行離開。還請夫人下車。”
棄馬車跑路王靜姝熟啊。
三百千牛衛,陛下親兵,竟然無力抵擋。
看來對方破釜沉舟,是非要抓到她不可。
在五十衛兵護衛下,她們往城區撤離。
人多的地方更易隐藏。
還沒到城門,齊珏追上她們。
王靜姝總覺得齊珏不是怕她被抓,而是怕她跑了。
到一處城門時,徹底被包圍。
他們被堵在城門口,而城門內還有城門将裏應外合。
刀刺來時,王靜姝是沒想到的。
他們不是要活捉,而是生死不論。
王靜姝将曦寶攬在懷裏。耳邊傳來刺耳的兵刃相撞聲。
擡頭,發現擋在她面前的人是陛下。
“走!”
李福琰攬過她們母女,在齊珏和貝州都尉的護衛下離開。
可女眷多,祝娘素兒永明還都不會騎馬,需要人帶着跑。
李福琰帶着曦寶,王靜姝自己騎馬,但沒多久,又被圍了。
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包圍圈越縮越小。對方還有弓箭手對着他們。
王靜姝發現,是因為護着她們,他才沒辦法出力,還次次受阻。
本來荊王分了兩撥人對付她和陛下,荊王兵力分散,他們才更容易逃脫。
王靜姝瞥了眼齊珏,和貝州都尉說:“何都尉,開出一條道,護陛下先走。”
貝州都尉一邊抵擋,一邊道:“臣聽陛下的。”
貝州都尉心想:陛下要肯跟他走,他們哪裏至于落到現在。
王靜姝靠近陛下身後:“陛下,被困在這裏不是辦法,陛下要不先出去再說。”
“少廢話。”
李福琰頭也不回。
“那要不妾帶着曦寶先躲出去。”
少了她們添亂,大家才有活路。
這回李福琰回頭了,眼神犀利如斯。
臉上寫着“想都別想”四個字。
王靜姝無語。
又耗了兩刻。
自己人受傷的更多。
王靜姝親眼看到好幾刀劈到了他身上,但他的身後是她們,所以他沒躲,硬生生扛下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松口讓她先走。
他想死,她還不想呢。
王靜姝左右觀察,大聲說:“往右邊林子裏退!”
話落,她擡腳往右邊跨去,保護她的人當然只能跟上。
李福琰只瞥了她一眼,專心應敵。腳步随着她後退。
林子裏荊棘叢生,沒有猛獸,也有毒蟲。
進了密林後,人一下散開。
李福琰只不過晚瞧了一眼,回頭發現她們母女已經不見了。
李福琰砍倒眼前兩人,扣住差點中刀的素兒肩膀,兇狠問:“娘子呢?”
素兒搖頭不語。
李福琰丢開她,想往她們消失的方向去,被荊王的人擋住。
王靜姝不敢回頭,牽緊曦寶的手一路跑。
曦寶才七歲,跌了兩跤後,王靜姝抱她,又被轉移到薇兒背上。
好不容易到了開闊地,實在跑不動,才停下。
只有她和曦寶,祝娘薇兒鳳苦跑出來了。
接下來兩天,王靜姝沒再跑,躲起來比跑更安全。
找了兩戶農戶家,給了銀子,五個人分開住,不容易引人懷疑。兩家農戶僅隔着幾丈遠。
她和鳳苦扮主仆,曦寶和祝娘薇兒扮母女仨。
可她們都沒堅持到第二個晚上。
農戶家男主人帶着人直接圍了王靜姝住的屋子。
帶來的人竟然是穿着兵服的衙差。
衙差舉着火把往她臉上一照。
又看了眼手裏的畫像,驚喜不已:“沒錯。就是這張臉!帶走!”
不用問,王靜姝也知道他們必然也是哪個藩王的人。
人不怕她們死。
王靜姝早下令不許鳳苦和薇兒動手。兩人怎可能對付得了這麽多人,動手只會送死。
留着命,興許陛下會來救她們。
王靜姝信他不會丢下她們不管。
但想起最後分開時他那慘樣。他自身都難保,又怎麽來救?
她們被直接關進了府衙大牢。
也就隔了兩個時辰。
“吃飯了。”
王靜姝聽着聲音耳熟,仔細一看,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他穿着獄差的官服,一手拿着棍,一手拿碗,也正望着她。
也不知道他怎麽混進來的。動作還這麽快。
王靜姝爬起來兩步沖到他面前時,李福琰已經用鑰匙開了門鎖。
“我先帶你出去。”
聽到這話,王靜姝往牢裏看了眼:“先帶曦寶和祝娘出去成嗎?”
李福琰未說話,沖曦寶伸手:“曦寶來。”
他抱起曦寶時,王靜姝看到他皺了下眉,他轉頭将曦寶交給了身後一張熟面孔。
王靜姝認得,是其中一個暗衛。
“活着出去,朕會替你來救她們。”
李福琰看了眼脫節的門鎖,又定定凝視牢房內三人。
祝娘,鳳苦薇兒都沒跟出來。
“走。”
李福琰拖過她就走。
“荊王要知道我和公主都逃了,祝娘她們必死!”
王靜姝用另一只手掙脫他,被他抓住的地方滑膩,她一下掙開了。
“陛下先走,等陛下有把握再來救妾。”
鳳苦:“娘子先走!奴婢和薇兒會帶着祝娘逃出去的。”
李福琰又來抓她手臂,王靜姝才發現手腕上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王靜姝震驚看他的手,整個手掌已經被血染紅。
他的另一只手正緊緊捏着木棍。
“你受傷了?”
“小傷。”
李福琰說着,拽着她疾步往外。
這回王靜姝沒敢掙紮,怕害他傷更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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