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娘娘救命 也就從她肚子出來時哭得這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娘娘救命 也就從她肚子出來時哭得這樣……
“送貴妃回殿!”
李福琰表情沉痛,獨斷下令,懷抱着貴妃轉了個方向,推給了素兒她們。
王靜姝轉頭看去時,就見他已經大步走向崔美人。
李有吉攔下她:“容奴婢送娘子回宮。”
王靜姝望着眼前一幕沒說話,只是配合的腳步往後挪。
“把土挖開,把人綁了!”
“是。”
有祥回了話,當即甩手,他身後四人立時沖向崔美人,将人反綁了,按倒在地上。
崔美人慘叫一聲。
王靜姝似乎聽到了骨頭砸在磚石地上的“哐當”聲。
崔家嫡女,榮貴正妃,竟然被下人像罪犯一樣擒住。
王靜姝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福琰看都沒看崔美人一眼,只盯着那片翻新的地。
紅着眼下令:“都給朕小心點挖。”
“娘娘。”
清脆的童音出現在李福琰左手邊。
李福琰轉頭看去,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的公主,他的公主竟然還活着嗎?
确認自己沒眼花,真的是他的公主。
李福琰眼裏迸發劫後餘生的驚喜。
“曦寶!”
曦寶本來想靠近娘娘的,轉眼看到眼前的人,她又停住腳步。
記得娘娘和阿母說過,見到陛下要行禮。
曦寶兩只手捏一塊,蹲了蹲:“曦寶見過陛下。”
才站直,曦寶猛地發現陛下竟然已經站到自己面前了呢。
曦寶忍不住看向娘娘,手也伸向娘娘。
一臉着急,嘴裏嘟囔:“娘娘救命……”
下一瞬,曦寶已經被李福琰抱了起來。
李福琰抱着她轉圈,笑說:“曦兒沒事,朕的曦兒沒事,真是太好了!”
曦寶不敢動。
小身子往後仰,眼神還希冀瞧着她娘娘。希望她娘娘趕快來救自己小命。
王靜姝收到女兒請求,從李有吉身旁擠過去,小跑到李福琰面前。
伸手說:“她重,妾來抱吧。”
“三歲一娃娃,重什麽,再說朕一個大男人……”
李福琰想到什麽,看看女兒,又看看貴妃,神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曦寶一直忍着,直到對上陛下恐怖的眼睛,她呆了呆,“哇”一下哭出聲來。
“娘娘,娘娘,啊嗚……”
王靜姝心都碎了。
孩子長這麽大,也就從她肚子出來時哭得這樣響亮過。
她手已經抱上了曦寶的咯吱窩,曦寶也緊緊摟住了娘娘的脖子。
外人瞧着,就是她貴妃在和陛下搶孩子。
李福琰就是這麽覺得的。
“陛下,公主年幼,不如交給妾吧?”
李福琰靜靜瞧着她,不撒手:“你這是在求朕嗎?”
李福琰腦子裏忽然産生了一個很好的計策。
為了曦寶,她應該會來求他。
想法一閃而過。
也就僵持了兩個眨眼。
李福琰松手。
“朕不許公主再有閃失。”
剛要說兩句軟話的王靜姝,改口:“是,妾以後會注意。”
王靜姝拍着曦寶脊背,默默退後了兩步。
曦寶緊緊摟着娘娘脖子,背對着陛下,頭靠在娘娘肩上,兩只短腿纏在娘娘身上,生怕有人再來抱她。
李福琰覺眼睛疼。
還心拔涼。
見陛下揮手。
王靜姝抱着孩子走了。
看着動作不快,轉眼人都已經出了兩道門了。
“陛下,崔美人怎麽辦?”
李得勁适時上前問。
他想說的是,他們貌似冤枉崔美人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福琰不覺得自己冤枉了人。
曦寶沒事,是曦寶福大命大,他趕來得早。
她沒找到機會下手,不代表無辜。
李福琰收回眸子,踱步到崔美人跟前,眼裏的嫌惡要滿溢出來:
“手腳太多朕幫你砍了。”
“有種你殺了我!為什麽遲遲不敢?你就是個孬種!”
崔美人使勁吐他口水,誰知道被他躲過了。
李福琰沉着臉,立于一側,斜睨她:
“朕為什麽要殺了你給你痛快,讓你生不如死不是更好?砍了手腳,割了舌頭,封在甕裏,朕就當報仇了不是嗎?”
崔美人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起來。
李福琰得意一笑,開口:“放心,今天你安然無恙。但不代表以後。你就祈禱着崔家別有小動作,要不然朕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痛苦。”
話落,李福琰揚長而去。
人都走光了,只有崔美人和一衆宮人相對無言。
糯雪跪在崔美人腳邊:
“娘子對不起,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讓公主進來的!”
糯雪是真的後悔。要不是她心軟放了公主進殿,哪會有眼下的事。都是她的錯。
“起來吧,不是你的錯。他想找我麻煩,你個小丫頭又怎麽可能擋得住。”
糯雪起來,扯崔美人袖子:“娘子小聲些。”
崔美人環顧四下,冷笑:
“有什麽可小聲的。這宮裏哪個不是他的人。”
糯雪拿衣袖幫着娘子擦掉臉上的土,可落在頭發間的實在沒辦法,只能等回房散了頭發洗掉。
糯雪輕聲說:“娘子的意思是,公主今天來咱們殿裏,是他安排好的?”
“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王靜姝不會這麽做。也就只有他。”
糯雪驚訝:“可,可剛才他抱着公主很開心,那可是他唯一的公主。”
“你難道忘了,他當初是怎麽求的父親,如今又是哪一副嘴臉。他壓根沒有心,只有一張僞裝得像個人,實則醜陋至極的面皮!”
說這話時,崔美人面龐扭曲,顯見恨極,也怕極。
糯雪:“娘子是說他……是裝的?可咱們已經這樣了,還不夠嗎?他為什麽呀?”
崔美人:“我要是真的傷害了公主,你猜他會怎麽做?”
糯雪:“會……會殺了我們,不是,會讓咱們生不如死。”
崔美人接着道:“還有崔家。他如今恨不得将崔氏一網打盡,可他沒理由,公主要死在美人殿,就是最好的理由。”
糯雪:“娘子是為了崔家?”
崔美人斜她一眼:“崔家當我棄子,崔家又與我何乾。”
糯雪點點頭:“不管崔家,糯雪永遠站娘子這邊。”
崔美人看她一眼,臉色緩了許多。
“扶我去洗漱。”
糯雪剛扶上娘子的胳膊,娘子倒吸涼氣,又将胳膊縮了回去。
“怎麽了這是,娘子的手可是折了?”
胳膊還能彎曲。
崔美人搖頭:“沒事,可能磕到了。”
“美人,這些蟲子可還要?”
崔美人看向說話的宮人。
宮人腳邊放着兩個簍子,簍子裏是剛才幫公主挖的蟲子。公主沒帶走。
但顯見也不可能給公主送去了。
崔美人愣了愣,說:“先裝着,死了再說。”
糯雪要水已經是三刻之前的事。
隔一刻,糯雪去催水,宮人說熱水沒了,要現燒。
又隔一刻,再去要,宮人又說木柴潮了,火都沒起來呢。
不用問,糯雪也知道這幫宮人又在欺負她們了。
可沒辦法,宮裏陛下說了算。
而她家娘子是棄妃,也是崔氏棄女。誰又管她們。
當初,她差點沒能跟着娘子進宮,還是公主天真問內侍省的人:“怎麽糯雪不跟我們搬家?”
那內侍不敢怠慢公主,當時也放了她進宮。
崔美人滿身狼藉站在空蕩陰暗的寝殿內。
像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不知道何時夢醒。
她想起了剛入六王府的時候。
她百般不情願,更搬出了情郎,可沒用,最終父親還是逼着她嫁給了六王。
母親無奈看着她,勸她聽話,情郎不敢随她私奔,還出賣了她。
其實那一日,她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她有怨,有恨。
可不論是李福琰,還是崔氏,她都撼動不了分毫。
“也許,還是可以的。”
熱水終于來的時候,糯雪聽到崔美人嘟囔了這句話。
但她沒多想,只撸起袖子,試了水溫,來幫娘子更衣:“娘子,更衣吧。”
她泡在水桶裏,由着糯雪幫自己洗頭發。
“糯雪,辛苦你跟了我一場。”
糯雪搓開澡豆,均勻塗抹在娘子發間。
忙着手裏的活,頭也不擡說:“伺候娘子,奴婢不辛苦。”
“我只怕你跟了我活不長久。”
糯雪愣了愣,才又說:“奴婢跟了娘子十三年,在崔家那三年,是奴婢最高興的。用一輩子換都願意。”
“那就好。”崔美人如釋重負了。
等頭發上的沫洗淨,崔美人說:“水有點涼了,你去催催。”
“娘子還洗啊?”
糯雪知道娘子愛乾淨,見娘子堅持,只好起身,出去催人。
但門口沒人守着接應。
她只好自己走去偏殿。
...
王靜姝和祝娘哄了好一會兒,才哄好了。
這會兒曦寶哭累了,已經躺在自己的榻上睡着了。
永明進來:“娘子,陛下将崔美人禁足了。”
王靜姝:“她本來也不出來,禁不禁足都一樣。”
永明:“娘子,還要不要奴婢繼續盯着?”
王靜姝點頭:“注意崔美人的動靜。有異常立馬告訴我。”
“知道了娘子。”
一頓,永明繼續說:“是鄭才人身邊的喜鵲買通了雲兒,雲兒就在外面,娘子見嗎?”
“懶得見。”
永明就知道。
“那奴婢将雲兒哄騙公主的過程和娘子說一遍。雲兒被喜鵲收買,要求她時刻注意貴妃殿的動靜。公主早上跑出去,就被雲兒盯上了,趁着祝娘走開,雲兒用她有很多小蟲的理由哄騙走了公主。”
素兒:“雲兒這麽爽快就說了?會不會有假?”
永明:“她一開始嘴硬,被奴婢揍了。奴婢又說,只要她肯說實話,此事娘子不追究,她就都招了。小丫頭一個,應該是真的。娘子放心,奴婢會放了雲兒,讓她去和守孝作伴。”
素兒看向娘子:“娘子可要算了?”
王靜姝擡眼橫素兒。
“你什麽意思?調侃你家娘子的意思嗎?”
素兒眨巴眼:“沒有。奴婢只是心直口快,有此一問。”
王靜姝嘆口氣:
“本來我想着,只要我不搭理她們,她們遲早會罷休。但看來我錯了,我怕是給了她們變本加厲的機會。”
聽到這話的幾人眼睛都大亮。
“娘子打算怎麽做?”
“娘子,讓奴婢去吧?”
“你們都太顯眼了。把守恩叫來。”
聽到說娘子要給他安排任務,守恩是歡天喜地進的殿。
等得知是去乾見不得光的事,守恩驚呆了。
永明以為他害怕,學着鳳苦踢了踢他小腿肚:“怎麽……”
話還沒說半句,就聽守恩立馬道:“遵命娘子,娘子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吧!”
等永明和守恩走了,王靜姝又吩咐:
“去把薇兒叫來。”
鳳苦吩咐人去喊。
結果半天人沒回來。
鳳苦:“娘子,要不然奴婢和她轉達您的話也一樣的。”
王靜姝搖頭:“我怕你們打起來。”
剛要再說話,殿門口有人急急奔進來:“娘子,公主和薇兒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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