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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幫倒忙 “有朕護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幫倒忙 “有朕護着




一聽這話, 四人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哪。




掖庭宮羅女官的死竟然是鄭才人所為啊?!




“真不是我乾的,你們相信我真不是我……”




鄭才人被帶走時,嘴裏反複說的就是這一句。




有祥沖貴妃行了一禮, 木着臉說了句“奴婢失禮了”, 當下将鄭才人拖走。




王靜姝都來不及問更多情況。




鄭才人轉眼被帶到了紫宸殿。




她知道陛下對她有意見, 眼下她又是嫌疑犯。鄭才人一顆心拔涼。




等看到臉黑如鐵板一塊的陛下, 她一歪, 直接吓暈了過去。





鄭才人是被涼水潑醒的。




她一個激靈跪好,整個人埋着頭,顫抖不已。甚至都不敢說自己被冤枉的。




怕惹惱陛下, 更死無全屍。




“擡起頭來。朕問你, 掖庭羅女官可是你殺的?”




“沒……妾沒有。陛下!妾不敢的……”




鄭才人努力擡起頭, 卻也不敢看陛下一眼,頭擡着, 垂着眸子, 裝睜眼瞎。




李福琰瞧着她那樣,冷笑一聲, 沖掖庭令和高侍監道:“明擺了的事,還需要朕過問嗎?”




兩人跪下請罪。




掖庭令滿腦袋汗:“是,陛下說得是。”




高侍監卻不慌不忙道:“鄭才人是陛下的才人,奴婢就算有證據, 也得問過陛下才是。太後殿下早交代了, 要奴婢不可擅自做主, 一切聽從陛下吩咐行事。奴婢時刻不敢忘。”




李福琰沉沉望着他:“行。那朕準了。此事交由你們。将人帶走吧。”




“是!奴婢遵陛下旨!”




鄭才人殺沒殺人, 李福琰一點不關心。




高山是鄭太後的人,高山為什麽要拿鄭才人,他同樣不關心。




李福琰原本以為這事過去了, 但他沒想到事情還和貴妃有關。




而高山并未通知他,擅自做主将貴妃傳了去。




李福琰從李得勁口中得知時,正在為王相背後的爛攤子發愁。




先前,王相開口閉口要錢,李福琰不得不給。如今才知道,這些錢怕是都進了王相的口袋,而王相還在時,還能壓制上奏,眼下王相倒臺,各處的爛攤子那是都往他這裏丢。




聽到李得勁的話,他當即不耐煩道:“他想處置誰就讓他處置。出了差錯最好。”




李得勁當陛下聽見了,不再說。




李福琰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聽到了“貴妃”兩個字。




他擡眸,問:“你剛才有提起貴妃嗎?”




李得勁又說了一遍,李福琰當下扔下奏疏起身大步出了殿門。




...




王靜姝還是第一次來掖庭宮。




她打量四周。這磚塊和周圍廊柱的顏色都比其他地方慘淡許多。




地縫裏雜草叢生,螞蟻飛爬。




當時鄭才人說掖庭宮不是人呆的地方,她還當她造謠,沒想到真的。




而掖庭殿內更是慘不忍睹。




人必用的家具器皿沒幾樣,都是破爛不說,還沒人打理,四處飛灰。




王靜姝停住腳步,往沒關嚴實的殿門內探頭望了望。結果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王才人一下沖過來,伸手來抓她。




好在鳳苦擋在她身前,将那只爪子打飛了。




站在廊下迎接貴妃的高侍監發話:




“大膽賤人,膽敢冒犯貴妃。你們兩個進去好好教教她。”




王靜姝不得不開口:“我沒事,不必高侍監大動乾戈。”




高侍監陪着笑臉道:“奴婢早聽聞貴妃娘子心善,那奴婢替那罪人謝娘子寬恕了。”




王靜姝點頭。




王靜姝被引着踏進一扇門內。




才發現鄭才人不在,這裏不是審問堂。




還沒等她問,高侍監開口:“哎呀,奴婢不當心走錯了。機會難得,剛好容奴婢和貴妃娘子說兩句貼心話。貴妃可知,今日之事與您難逃開乾系?”




永明豎着眉道:“都沒查呢,怎知與貴妃逃不開乾系了?”




高侍監笑臉慢慢回收。一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只是馬上又笑開:




“奴婢自是查了,才派人找貴妃娘子過來的。”




一頓,高侍監又說:“不過貴妃也不必擔心,太後殿下時刻記挂着您呢。太後殿下說了,讓奴婢切勿為難貴妃娘子,待過幾日等殿下回宮,您記得和殿下謝恩就成了。”




王靜姝面不改色道:“勞駕侍監替我謝過鄭太後好意。可我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不怕查。”




高侍監笑臉徹底僵住。




“好。奴婢就依貴妃的。”




又往前拐了一個彎,王靜姝終于看到了鄭才人。




鄭才人看到她也很激動。




還以為貴妃是來救她的。




但馬上想到,貴妃還需要親自來嗎?




她臉馬上又變驚悚。




“啓禀貴妃,有人親眼瞧見鄭才人昨日晚間裝扮成宮女前往掖庭宮找羅女官。此事鄭才人已承認,并簽字畫印。”




高侍監又陰恻恻瞧着鄭才人:“才人,是與不是?”




鄭才人點頭:“……沒錯。”




高侍監瞧着貴妃又道:“由于天晚,羅女官入寝了,鄭才人偷摸進到了羅女官房裏,和婢女喜鵲一道将羅女官綁了,并堵住了嘴,扔到了井裏。是與不是?”




高侍監問最後一句時又看向鄭才人。




鄭才人想解釋,高侍監提醒她:“才人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成。”




“……是。”




高侍監看着貴妃笑開:“然後羅女官被淹死了。”




“不是這樣的!”




鄭才人瞧着王靜姝着急解釋:“我是綁了她,也将她扔進了井裏,但我也将她撈上來了。撈起來的時候她還會喘氣,還會罵人呢,根本沒死!”




“有誰看見了?”高侍監問。




她偷摸去的,哪可能被人看見。




鄭才人說不出話來。




“那就是了。目前奴婢掌握的嫌疑人也就才人以及才人的幫兇而已。”




說到“幫兇”時,高侍監意味深長看了眼貴妃。




“才人既承認了是報複洩憤沖羅女官動的手,而确确實實才人走後不久,羅女官死了。檢查了,也确實是溺斃。就算才人不是故意的,那也是殺害。此案毋庸置疑。”




聽了這話的鄭才人都懵了。




難不成真是她害了羅女官?羅女官被撈起來後,嗆水太多死了嗎?




豈不是說,她死定了。




高侍監瞧着貴妃又道:“咱們再來說說鄭才人的幫兇。鄭才人只不過是個才人,從掖庭出來後,一直沒向欺負她的羅女官報仇,怎就隔了幾個月,突然想起來報仇來了?奴婢懷疑,是受了誰的唆使,貴妃以為呢?”




“我不知道。”王靜姝坦然面對他。




“貴妃不知道,奴婢知道。奴婢還知道鄭才人自打從掖庭宮出來後,就和貴妃走的極近。貴妃從前都将鄭才人拒之門外,可從那日起貴妃卻讓鄭才人進了門。奴婢好奇,可是貴妃在背後替鄭才人出謀劃策,從而害死的羅女官?”




鄭才人驚得張大嘴。




瞧瞧高侍監,又瞧瞧貴妃,慌張說:“你胡說八道什麽?”




王靜姝反問:“高侍監是好奇呢,還是有确鑿的證據證明與我有關?”




高侍監一時沒說話。




王靜姝正疑惑,這人怎麽這麽容易就沒話說了。




下一瞬,見高侍監跪地請安:“奴婢見過陛下,陛下聖安。”




王靜姝轉頭,就看到負手而立站在自己身後的李福琰。




陛下正望着她,眸光似乎在說:“有朕護着你,別怕。”




高侍監跪着側開,李福琰卻沒有上前,而是繼續站在貴妃身後,又馬上,站在了貴妃身旁。




“高山,誰給你的膽子,敢冤枉貴妃。”




高侍監惶恐道:“陛下不是說此事全權交予奴婢?這不奴婢查到鄭才人向羅女官動手,是受了貴妃指派,奴婢為了不辜負陛下,當然……”




“少廢話。”




李福琰打斷,又說:“此事與貴妃無關。聽見了嗎?”




“聽見了嗎”四個字充滿了聖人威懾。




高侍監:“是,奴婢全聽陛下安排。此事确與貴妃無關,是奴婢膽大包天,猜疑貴妃,奴婢該死!”




“知道該死就好。”




王靜姝轉頭看他。




就見陛下也側目過來,沖她挑了下眉。




王靜姝倒是想領他的情。




可她又沒做,平白無故受他恩惠算怎麽回事?




再說,這事傳出去,不是她做的,到時候肯定也會傳成是她貴妃所為。




這不幫倒忙?




她得為公主着想。




公主不能有個帶污點的娘娘。




王靜姝沖他福了福身,開口:




“陛下,妾覺得這事還是查清楚為妙。妾确實沒唆使鄭才人,妾清清白白,不怕查。”




李福琰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多麽不識好歹一樣。




皺了下眉,也沒說別的。




擡腳上前,坐于宮人新搬來的禦榻間,道:




“行,那朕今日就在此主持公道。高山,說說吧,你有何證據證明貴妃是幫兇?”




高侍監只想讓貴妃屈服,從而為鄭太後所用。




可他沒想到陛下會出現。




那就算貴妃殺人證據确鑿,有陛下在,這事也辦不成了。




且說多了,還會讓陛下察覺他的目的。




高侍監聽陛下話,說了對貴妃的懷疑。




這不,貴妃和鄭才人往來密切,被懷疑太正常不過。




高侍監說完,又“哎喲”一聲,馬上想到說,“奴婢真是糊塗了,貴妃素來心善,又怎會助纣為虐?是奴婢的錯,奴婢求貴妃娘子恕罪!”




高侍監說着,直挺挺沖貴妃跪下。




王靜姝還沒反應,李福琰道:




“敢情你只是靠一張嘴在胡說八道。誰給你的膽子,鄭太後嗎?”




“陛下誤會。陛下勿要怪罪了太後殿下,是奴婢說錯話做錯事。奴婢該死!”




“知道自己該死。怎麽還不去死?”




李福琰審視他道。




下一瞬,高侍監已經一頭沖着柱子紮了上去。




眼看着高侍監暈了過去。




王靜姝趕忙喊:“快,快救高侍監。”




李福琰納悶轉頭看她,倒也沒阻止,還多嘴了句:




“燒壺滾茶把人潑醒。”




這回輪到王靜姝看他了。




李福琰起身,湊到她耳旁說:“朕吓唬他呢。”




話才落,高侍監緩緩醒轉:“奴婢謝陛下貴妃不殺之恩!”




李福琰确實沒想真讓他死。




高山是鄭太後的人。




高山要死了,鄭太後肯定要找他麻煩。




眼下不是和鄭太後撕破臉的時候。




王靜姝純粹是在表演寬和大度。




她不想成為鄭太後的工具,但也不想得罪鄭太後。




李福琰看貴妃:“貴妃可要同朕一道走?”




王靜姝點頭。




然後兩人當真走啦。




高侍監恭送陛下貴妃。




而鄭才人愣愣瞧着,直到貴妃走沒影了,才想起來。




貴妃不是來救她的嗎?




貴妃原來不是來救她的!




高侍監往殿外張望了一眼,轉頭,看鄭才人:




“才人可清楚陛下對貴妃有幾分真心?”




鄭才人想都沒想說:“當然一分都沒有。”




“當真?奴婢怎麽瞧着不像呢?”




“我瞧着挺像。”




貴妃都不救她。鄭才人實在沒辦法。只好問:




“高侍監,太後什麽時候回來?你替我給太後送個信成嗎?”




高侍監笑望着她:“好說。日後太後身邊有才人逗趣,這進宮後的日子也不無聊了。”




鄭才人表情一僵。




“你當我沒說。”




高侍監笑臉也收了回去。




鄭才人被關了五天,第六天的時候,高侍監說找到人證,人證親眼看到羅女官後來又自己跳進了井裏身亡。




鄭才人當晚就被放了回來。




貴妃殿。




鄭才人指着貴妃控訴:




“竟然狠心到丢下我不管,你,還有你們就不怕我真的站鄭太後那邊去嗎?”




王靜姝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有事,可我要救你,說不定會觸怒陛下。你見諒。”




郭淑儀:“你好歹也姓朕。高侍監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鄭才人翻個白眼不想理她們。




曹姬好奇:“我才知道鄭太後原來也姓鄭,是鄭才人和鄭妃的親姑母呢。那鄭才人和鄭妃怎麽不去投奔鄭太後?”




鄭妃垂着頭裝陰郁。




鄭才人:“我進宮前,母親就說要我聽鄭太後的話。可她年紀大了,要真的厲害,陛下也不能有今天。她又沒用,我乾嘛去投奔,我蠢啊自尋死路?”




“鄭妃娘子怎麽渾身發起抖來了?是很冷嗎?”永明突兀問了一嘴。




衆人看去。




鄭妃勉強擡頭解釋:“是啊,天怎麽越來越冷了。”




鄭才人:“你有病吧?屋子裏這麽多人,哪冷了?”




郭淑儀:“你剛從掖庭宮回來,當然不覺得冷。”




王靜姝看了眼殿外:“确實,這天越來越冷了。”




她轉頭問鄭才人:“剛才你說有人親眼看到羅女官跳的井?”




鄭才人點頭。




“我親口聽到高山說的。怎麽了?”




王靜姝想了想,又問:“屍體是發現時就在井邊,還是後面撈上來的?”




“當然就在井邊了。不信你問喜鵲。我和喜鵲就吓唬她,沒想要她命。将……”




鄭才人忽然想到不對勁來。




喜鵲見才人沒再說,以為她太累了,貼心幫着接下去:“對,才人從沒想過殺人。我和才人将人綁了繩扔下去,馬上就撈起來了,然後将人扔在井邊。我們就回了。當時人真的還活着的。”




王靜姝講出疑惑的點:“高侍監說人是自己跳井淹死的,那她自己怎麽會出現在井邊的?高侍監沒真的查,他在糊弄人。”




鄭才人抱着手臂:“難道說,人真是我害死的?”




喜鵲這下也想到了,走上前和鄭才人抱作一團。




“不是。”




王靜姝斬釘截鐵說:“你要真是兇手。高侍監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要挾你站在鄭太後那邊。但他沒有。還編了一個謊言。最大的可能,羅女官就是他害死的。”




幾人震驚。




郭淑儀:“他想乾什麽?”




王靜姝指着自己:“為了讓我成為鄭太後的人。”




王靜姝将在掖庭,高山威脅自己的事說了。




郭淑儀:“看來這回陛下當真來得及時。”




王靜姝只覺得陛下是在幫倒忙。




他不來,她也有的是辦法對付高山。




王靜姝眼下只是想不通一點。




鄭太後為何要拉攏她?




一定是因為她身上有值得被拉攏的地方。




可是,是什麽呢?




還是說,鄭太後真正想利用的人是曦寶。




想利用曦寶對付陛下?




一定是了。




自打進了宮,李福琰對他的公主簡直可以說殷勤過了頭。




如今別說前朝後宮,就是民間都人盡皆知陛下對公主有多疼愛。




王靜姝是不可能讓鄭太後得逞的。




但凡誰,都別想利用她的曦寶。




王靜姝能想到,有一回就很快會有第二回。




這人還沒回宮呢,已經暗戳戳搞事情。




等過幾天回來,還不是要扒她層皮。




讓她日子不好過。




那索性大家都別過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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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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