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罪奴 “陛下是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罪奴 “陛下是要
從貴妃殿出來後, 李福琰的臉色才黯淡下來。
手裏緊拽着那只硌人的香囊。
“陛下是不喜歡香囊?”
沒道理啊,貴妃送的,陛下竟然會不喜歡?
李得勁別提多好奇。
“那要不然奴婢去提點下貴妃, 讓貴妃換個陛下喜歡的樣式?”
“她根本不誠心。朕又為何要強求。”
李福琰更大步往前。
眼不見為淨, 一進殿門, 将香囊甩進了紙簍裏。
又一會兒, 起身去撿起來。
墨藍素色的香囊。
上頭連個刻字都沒有。
她說送給誰不行。
算了。
針腳一如既往的難看, 好歹她做的。
李福琰将香囊放進了奁臺的抽屜裏。
三只香囊整整齊齊。
好一會兒,他才合上抽屜。
陛下沒有再舍得強迫公主。
公主覺得崇文館好,那就去。大不了多派些看守。
崇文館如今只有兩個藩王子了。
課堂上都看着寒酸。
宗正侍卿帶頭提議再選幾個藩王子。
陛下沒拒絕, 只是平靜發話:“行啊, 再有事, 誰負責人選的提頭來見。”
當下,滿朝都不敢再言。
陛下沒有找貴妃麻煩。
畢竟貴妃說了, 這件事跟她沒關系。她只是讓素兒和祝娘去給公主的老師和同窗送點心。誰知道就碰到了這種事。
陛下連問都是沒問的。
但不代表別人也信貴妃無辜。
鄭太後就不信。鄭太後認定, 李牧的事就是拜貴妃所賜。
幾次了,她都是栽在貴妃手裏。
“她以為有陛下撐腰, 我就拿她沒辦法了?”
“太後自然有的是辦法。貴妃不識趣,奴婢聽說陛下前日從貴妃殿出來,臉色很難看,之後再沒去過。再說掌宮權也在惠妃手裏, 貴妃也不可能再有皇子, 拿什麽跟太後鬥。”
以前這些話聽在耳裏舒爽, 哪怕知道身邊人都是在溜須拍馬, 鄭太後也受用。
但短短兩個月接連折損三個藩王子。如今哪個藩王還敢同她鄭家合作。
貴妃要不受寵,安樂公主又怎會進崇文館。這對母女有一個受寵,她就動不得。
鄭太後是真的沒了信心。
可這口氣她必須要出。
自打魏尚宮沒了, 萬年老二玉欣上位。
玉欣還在喋喋不休:
“奴婢真是好奇得很。貴妃看着不谙世事,身邊之人倒是厲害。那個叫素兒的,竟然在鄭少傅呂谏議跟前大放厥詞,奴婢聽說當時清沅死活不肯見女醫,素兒拽着清沅手臂把人拖走的。還有那個祝娘,可是公主身邊的奶母,被清沅欺負她都能忍。她要一開始說明身份,把清沅鎮住,哪還有後面的事。也不知道貴妃哪找來這些人?”
玉欣不說,鄭太後還沒想到。
眼下,她越想越覺不對勁。
“當初鄭瑤試圖離間貴妃和她身邊人,可只有鄭瑜動搖了。”
鄭瑜還是假投靠!
而貴妃身邊的素兒永明鳳苦,以及公主殿裏的祝娘幾個,不論她如何利誘威脅都沒用。
“是啊,貴妃究竟哪裏找來這麽多死心塌地的。她究竟做了什麽?跟了我十數年,我自問從未虧待過的魏尚宮轉頭就背叛了我,她如何做到的?”
三日後,貴妃殿。
崔美人殿裏的小善來給王靜姝遞了個消息。
郭淑儀問:“怎麽了?”
“鄭太後調查了我身邊的人。”
郭淑儀:“調查了誰?”
“都調查了。”
這話不止讓郭淑儀四人,幾個丫頭臉色都很難看。
鄭才人緊張問:“鄭太後知道多少了?”
王靜姝:“小善說消息進來不容易,鄭太後應該都知道了,估計很快行動。”
鄭妃瞧了眼素兒她們,問:“會怎麽行動?”
郭淑儀:“鄭太後吃了幾次虧,不會貿然來貴妃殿。肯定會拿着證據逼迫陛下拿人。”
聽到這話的三人齊齊松口氣。
鄭才人拍拍胸口:“陛下來,那就不怕了。咱們貴妃娘子可是寵妃,陛下死趕不走,說不定不肯踏足後宮就是為了給貴妃守身,又怎麽舍得廢了貴妃。”
王靜姝臉色依舊凝重。
她盯着殿外的方向。
“貴妃怎麽不說話?”
郭淑儀話剛落下,殿門外隔着幾道門的地方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轉眼聲音到了近前也沒有停下。
有祥親領一隊人直接沖進了待客室的門。
人是直接沖着素兒去的。
素兒動作僵硬,轉頭被反綁了雙手。
庭院外同時傳來祝娘喊求饒的聲音。
有祥沖貴妃行禮道:
“奴婢奉陛下令,捉拿在逃罪犯。鄭少傅已将罪證當朝呈上給陛下,以防賊人傷害到貴妃,奴婢這才不打招呼來拿人。還請貴妃見諒。奴婢不打擾了。”
王靜姝都沒有問話的機會。
有祥一揮手,已經帶着人走了。
素兒祝娘,薇兒都被綁了。
王靜姝追到廊下。
郭淑儀扶住她手臂,臉色凝重:“有祥說鄭少傅當朝呈上的,這是防着陛下包庇貴妃呢。”
鄭妃松口氣:“好在陛下沒有拿貴妃,只是抓了幾個奴婢。”
四人是知道貴妃看重下人的。
但事情都鬧到了朝上。萬不得已陛下不可能來拿人。
鄭才人:“她們忠心,但貴妃平時也沒虧了她們,且這些年都是貴妃庇護的她們,要不然哪有今天的錦衣玉食,死在哪都無人知曉。也是她們回報貴妃的時候了。為今之計,貴妃就裝糊塗到底,有陛下在,沒大事。”
議政殿。
文武百官在列。
今日鄭太後同在。
鄭少傅拿了扳倒貴妃的證據,鄭太後怕自己不在,鄭少傅撐不住場面,再被陛下忽悠了。
鄭少傅當然也是故意選在今日大朝會。
鄭家早和陛下撕破臉,無非是再多一條被陛下憎恨的理由罷了。
可若是貴妃死了,說不定陛下也會一蹶不振。鄭太後知道不一定,李福琰是個什麽冷血的狗東西,又怎麽會為個女人要死要活。
但有半點希望,她也要一試。
鄭少傅的證據證人皆有,當着滿朝,陛下立即下了拿人的旨意。
鄭太後激動等着看日常從容的貴妃戰栗求饒的畫面。
但等到貴妃身邊幾個奴婢進殿,鄭太後不敢置信瞧着陛下:
“陛下什麽意思?這是要包庇貴妃不成?”
李福琰:“太後慎言。鄭少傅遞上的罪證只關于此三人,同貴妃何乾?”
明晃晃的包庇呀。
鄭太後氣得鼻孔生煙:“這三個婢子是貴妃身邊的心腹,祝娘跟了貴妃四年,薇兒跟了貴妃五年,還有素兒打小在貴妃身邊。貴妃怎會不知道她們是什麽人?顯見是貴妃故意用的她們。明知道這三個不是好東西,貴妃還留在身邊,她純的何心思,陛下莫非不知?”
“朕不知。”
當着滿朝,陛下坦蕩落下三字。
不用猜,衆臣也知道,今日怕是鄭太後又得輸。
“既然罪證确鑿。将此三人拖下去杖斃。”陛下道。
鄭太後不甘心,阻攔:“畢竟也是幾條人命,陛下問都不問直接處決,怕是不妥吧?”
李福琰眸子壓下,瞧着祝娘三人開口:
“爾等三人可認罪?”
李得勁走下丹陛,行至三人跟前:“陛下問話,如實招來。膽敢歪曲事實,就不是一個‘死’字這麽簡單了。”
鄭太後緊随其後,臉色猙獰道:
“貴妃可是早知道你們三個是罪奴?貴妃将你們留在身邊就是想利用你們,為她所用。要不是貴妃,你們豈會落得今天的下場,說不定悠閑的在宮外吃喝玩樂。都要死了,你們怕什麽,你們難道不想報仇嗎?”
“奴婢認罪。奴婢不敢撒謊。”
鄭太後喜上眉梢。看着素兒:“好,你先說!”
素兒匍匐在地,自進殿就沒有擡頭,這會兒擡頭看向鄭太後:
“奴婢不想死,不知奴婢招認貴妃,太後可否救奴婢一命?”
鄭太後捏緊拳。
恍然大悟,這婢子是貴妃身邊一等心腹。又如何說得動。
要答應了她,就是在變相告知滿朝,是她太後利誘的罪奴污蔑貴妃!
“你閉嘴!”
鄭太後氣怒道。
素兒垂頭:“既然都是死,那奴婢就不費那口舌了吧。”
鄭太後死死盯着祝娘:“你說。聽聞你家裏還有一子,與公主一般大,至少為孩子積點德,是不是?”
祝娘猛地擡頭看向鄭太後。
須臾,聽到李得勁呵斥,又轉眸看向陛下。
“是奴婢騙了貴妃,貴妃以為奴婢只是個生産不久的婦人才留下奴婢。進宮後,奴婢怕事情敗露,花了不少錢財封口,才将貴妃隐瞞過去。奴婢說的實話,貴妃并不知情。”
鄭太後又急不可耐問薇兒。
三人中,只有薇兒沒在貴妃跟前跑動。
“你叫薇兒,你好端端伺候公主,公主貪玩,卻是你平白無故挨貴妃打罵。你可憐,我知道,陛下也知道。快把你知道的告訴陛下。”
薇兒直挺挺跪着,瞧着丹陛上之人。
眼下賭一把也許能行。
但她若是這麽乾了,就會連累公主。
薇兒眼前劃過無數畫面。
有她小時候當暗殺童子的。殺人只為了一口飽飯。
她以為一輩子都要被人殺和殺人,直到她死了為止。
可有一天她被人買了。
賣她的人給了她任務。
她也以為買她的人也是為了讓她殺人。
可轉頭她見到了大腹便便的貌美婦人,又沒多久一個她無法掌控的小孩出生了。
薇兒嘴角彎起,直視陛下道:“就憑貴妃,想知道我的來歷,怎麽可能。既然被你們發現了,要殺就殺。”
鄭太後:“你撒謊,你會身手,貴妃怎可能不起疑?從實招來。”
李福琰:“太後這般着急栽贓貴妃是為何?貴妃要知道此婢子是殺手,又如何會将人安排在公主身邊。沒有人比貴妃更疼公主。”
這話還真是。
衆臣本來覺得陛下在包庇貴妃,但聽到這裏,都不肯定了。
難道說貴妃真是無辜的?
鄭太後無話可說。
只在心裏暗罵貴妃,究竟是給三人吃了什麽迷魂湯。
鄭太後又在心底安慰自己。
也好。
至少貴妃少了這三個心腹,以後在宮裏定然寸步難行。以後想辦貴妃有的是機會。
李福琰:“不早了。既然太後無異議,那就這樣吧。将三人拖下去吧。”
“貴妃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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